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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狂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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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時,血花像跳躍的精靈一樣,飛揚四射。畫面之慘烈,令人咋舌。

院門外兩個把守的宮婢看見情況不妙,驚慌的趕了進來,年齡稍大的宮婢叫綰兒,她有一雙大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嗄聲道:“快去告訴太子和太子妃,孟良媛要撞墻自殺!”

年齡稍小的宮婢叫晴兒,她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姑娘,帶點嬰兒肥的臉讓她看起來永遠像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

晴兒怔怔地看著滿頭鮮血直流的閻連翩不知該如何是好,半天反應過來,轉身踉踉蹌蹌地跑出去叫人。

過了一會兒,晴兒帶著一個衣冠華麗的女子回來了,此時閻連翩還在使勁掙紮,哭天喊地道:“你這個賤婢快放開本公主!本公主就是要尋死!落梨哥哥,快幫我這些人統統殺光!”

梨樹卻悄然靜謐,無聲無息。

無論閻連翩怎麽打罵,綰兒始終抱著她的腹部,不松手,她望著那衣冠華麗的女子,叫道:“太子妃娘娘,您快想想辦法吧!”

原來那衣冠華麗的女子正是李建成的正室,常雲。

常雲也是一臉著急,“這到底怎麽回事?”

晴兒臉色泛白,囁喏道:“剛才孟良媛自己在院子裏與梨樹自說自話,說著說著,忽然孟良媛就要撞墻尋死了。”

常雲聽得雲裏來霧裏去的,她走到閻連翩身前,聳容道:“妹妹,你這是要做何事?你有什麽事且告訴本宮,本宮一定會為你向太子求情的,切莫做出傻事啊!”

閻連翩一下停住胡鬧,眼睛鼓得老大,嘴張得可以放下一個拳頭,她的神情是那麽不可思議,那麽難以置信。

閻連翩一把抓住常雲雙臂,嗄聲道:“母後?”

常雲楞了一下,以為她死而覆生造成的精神錯亂,溫和道:“孟妹妹,禦醫馬上就來了,本宮先扶你進屋歇著。”

綰兒和晴兒郁悶了,這剛才還哭天喊地,尋死覓活的孟娘娘,一見到常雲立馬安靜了,溫順得像只小貓。

常雲扶著閻連翩進到屋內坐下,晴兒也從外面打了盆溫水進來,她十指纖纖將擰幹的錦帕遞給常雲,常雲接過帕子又小心翼翼地為閻連翩擦拭臉上的血漬,她的眼睛飽含疼惜之色,她的動作是那麽溫柔,好似生怕稍微用力而弄痛了閻連翩。

閻連翩的目光一直未離常雲,淚水一直在她的眼眶裏打轉,她忽地撲進常雲懷裏,像個小孩一樣大聲慟哭起來。

六百年了,六百年來她的日思夜想又有誰明白?她何嘗不知道別人背地裏對她的種種惡評,說她仗著閻王的萬千寵愛,日漸刁蠻任性,驕橫跋扈,變本加厲,可這一切她都是想為自己的母後報仇!向那個背叛自己母後的男人覆仇!他明明對母後說過永遠不離不棄的,卻在一百年後就另娶她人,她恨毒了這個男人,更恨透了那個男人所娶的女人!

她本是打算先害死那個女人,然後再趁著那個男人對她的不備,而親手殺了他,就算天降懲罰,魂飛魄散她也在所不惜!

常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本宮知道妹妹委屈,但太子也只是一時在氣頭上,過幾日我想太子一定會原諒妹妹的!”她柔柔一笑,又道:“他總是刻意不去提你,但本宮知道,越是刻意就越是在乎。”

閻連翩頭埋在常雲懷裏,她覺得溫馨極了,常雲身上淡淡的蘭花香也正是她母後生前最喜愛的香味,她不由將常雲抱得更緊些。

常雲對閻連翩突如其來的親昵略感尬尷,她推開又不是,不推開又不是,正在為難之際,一個聲音道:“微臣參見太子妃娘娘,孟娘娘。”

常雲回頭看去,展顏道:“鄭大人來了,請快為妹妹看看。”

鄭大人垂著頭,佝僂著身子走到榻邊,道:“請問孟娘娘傷著哪裏了?”

一旁的晴兒道:“是頭部。”

閻連翩一臉乖相地坐好,眼睛卻始終不離常雲一秒,常雲也微笑的看著她。

“奇怪!”鄭大人對閻連翩的頭部看來看去卻沒看見一個傷口,不由地說出了聲。

常雲不解道:“鄭大人,到底怎麽樣?”

鄭大人對常雲作了作輯,道:“回太子妃娘娘,微臣仔細為孟娘娘檢察了頭部,卻發現頭部並無傷口。”

一旁的綰兒驚奇出聲道:“這怎麽可能,若是沒有傷口那頭發上,臉上的血漬怎麽來的?”

鄭大人一臉茫然,道:“孟娘娘前不久死而覆生,今次傷口又自愈,卻不知是何方神聖在護佑著孟娘娘也說不定!”

綰兒和晴兒相視一眼,她們心中隱隱可猜,剛才閻連翩一直在院子裏與梨樹說話,難不成是梨樹?

常雲也在閻連翩頭上審視一圈後,輕嘆一口氣,道:“果真是一點傷口也沒有。”

閻連翩心中卻在叫苦,這下想死都死不了了,這讓她情何以堪吶?

鄭大人又作一輯道:“那微臣告退。”

閻連翩忽然叫道:“那個誰!”

鄭大人本已轉身欲走,聽見叫聲又回過頭來,閻連翩道:“就是你,呃,本公。。。我,感覺頭痛得很!”

鄭大人道:“那微臣為娘娘開兩副治頭痛的藥!”

閻連翩點了點頭,她其實頭一點兒也不痛,她是害怕常雲走了,所以扯了一個謊。

常雲道:“晴兒,你隨鄭大人去拿藥,拿了藥趕快熬了給孟良媛喝下。”

閻連翩趕緊抓住常雲的袖子道:“你別走!”

常雲怔了一下,而後溫柔一笑,道:“那好吧,本宮餵妹妹喝了藥再走,好嗎?”

閻連翩笑著點了點頭。

過一會,藥熬好了,常雲接過藥小心翼翼地餵閻連翩喝下,關切道:“妹妹你覺得好些了沒?”

閻連翩像只小寵物一樣,乖僻地投進常雲懷裏,嬌聲道:“嗯,頭不痛了!”

常雲楞了一下,心緒忐忑不已。

她不知道眼前的孟流玉為什麽突然對她這樣熱情?在以前,她和孟流玉的交集只能說是淡如清水,現下的孟流玉好像很黏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喲,姐姐,你快看哪,我們的孟妹妹難道是還沒斷奶?”說話這人一邊搖著宮扇,一邊踩著小蓮步裊裊的進到屋內,她柳眉一挑,嘴角浮上一抹笑意,道:“妹妹,你就算要吃奶也要找對人呀!太子妃從來沒懷孕過,又怎麽可能有奶呢?哈哈。”她的聲音和她的人都很美,可是這麽美的聲音和這麽美的人,為什麽吐出來的字卻一點兒也不美。

常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垂首不語。

“妹妹,不可對太子妃無禮。”一挺著肚子的美人走進來道,她朝常雲福了福,“嬪妾見過太子妃。”

她叫魏清泉,前面搖宮扇的那個是她的親生妹妹,叫魏清水。

魏清泉走上前來,道:“嬪妾聽說孟妹妹受傷了,遂馬上過來看望一下,妹妹你還好嗎?”

閻連翩跳下床,眼睛直盯著魏清泉鼓起的肚子。她常聽地府的小鬼說,人類生孩子都是懷胎十月而落地的,所以她哪能不好奇?

她還記得她是母後從子母樹上摘下來的。

魏清水一下擋住她,厲聲道:“哼,孟流玉,你想幹什麽?有我在,你休想傷害我姐姐一分。”

閻連翩對魏清水十分反感,她眉頭微皺,眸子閃過一抹毒光,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魏清水臉上,響亮而幹脆,屋內所有人都懵了,魏清水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又挨了一巴掌,然後又一巴掌,啪啪啪地閻連翩連扇了五六個耳光在她臉上。

常雲上前扯住閻連翩,嗄聲道:“妹妹,你這是做什麽?”

閻連翩一臉無辜,看一眼被打趴在地的魏清水,道:“我最討厭嘴巴不幹凈的人了,是上輩子沒刷牙還是有娘生沒娘教?”

魏清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道:“妹妹,嬪妾妹妹縱然不對,你也不能。。。”

“你閉嘴!”閻連翩大喝一聲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說是來看我,是來看我有沒有死才對吧?既然被搞大了肚子就不要到處亂跑,不然動了胎氣,恐怕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魏清水真是氣急敗壞,想她堂堂尚書大人的掌上明珠,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羞辱?她怒指閻連翩,吼道:“孟流玉你這個賤坯,今日這些耳光,日後我定要你十倍償還!”說完,她便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魏清泉恨恨地看了眼閻連翩,隨即跟了出去。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閻連翩滿是得意,她心理實在是痛快極了,這些日子憋的氣總算發洩了一些!

常雲愁眉苦臉道:“妹妹,你又何苦與她計較什麽?她定是跑去太子那裏訴說你的不是了。”

閻連翩聳聳肩,道:“無所謂,她有本事跑去玉帝那都好,不然本公主就讓她下地獄!哼!”

常雲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本宮且去看看,我呆會再過來找你。”說著,常雲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閻連翩追著到了院子,綰兒和晴兒上前攔住她道:“太子說過,沒有他的允許您不許出這個院子!”

閻連翩聳聳肩,嘆了口氣,道:“不出就不出,本公主才不稀罕!”

夜已深,閻連翩躺在床上,吃吃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太子殿下,娘娘她已睡下,您還是明早再來。”隨著綰兒的聲音,門砰地一聲被踢開。

閻連翩一下坐起身來,望著門口。

一個儒雅男子滿臉怒意,龍行虎步地走到她面前,她剛想開口,男子擡手掌摑了她一耳光,閻連翩燦然一笑,然後將另外一邊臉湊過去,道:“好事成雙,打啊,還有這邊!”

男子青筋暴起,他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怒道:“孟流玉,你到底想幹什麽?”

閻連翩無語,她想幹什麽?她想死!可你們又偏偏不給她死,這是她自找的嗎?

男子又道:“孟流玉,你做的那些不要臉的事還嫌不夠丟人的嗎?”

閻連翩迷茫了,她做了什麽不要臉的事了?不對,應該是以前的孟流玉做了什麽不要臉的事。

閻連翩道:“那本公。。。噢,不,是我做了。。。什麽不要臉的事了?你倒是說說啊!”

男子不由更氣了,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禮義廉恥的?做了那樣的醜事還要他說出來?

男子一字一頓道:“孟流玉,人要臉樹要皮,你知點廉恥嗎??”

閻連翩忽地笑了,道:“哈哈哈哈。”她笑得在床上滾來滾去。

人的確要臉,樹的確也要皮,但她是鬼,她要什麽臉皮呢?

男子的臉都被她氣綠了,沈聲道:“孟流玉,你以為你裝瘋賣傻寡人就會放過你嗎?你做夢,你要為你做的醜事付出應有的懲罰.”說完,李建成扭頭走了出去。

閻連翩還在床上打滾,她覺得這實在太好笑了,哈哈。

而今夜註定是個難以入眠的夜,有人氣得翻來覆去,有人悶得連聲嘆氣,也有人在院子裏和妖怪在說悄悄話。

(謝謝小雅和眼淚滴pk票票,還有小三和山清滴打賞~以及所有收藏和點擊詩詩作品滴盆友們,雖然有些盆友們中途取消收藏了,詩詩心裏很難過,但也正激勵著詩詩要不懈努力!

而那些一直關註詩詩作品滴友友們,詩詩不能當面跟你們說聲謝謝,所以只能在這裏跟你們說聲謝謝,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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