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套路小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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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拂, 鳥叫悅耳。

靜了好久,陌影回過神來,驚覺自己做了什麽, 差點從地上跳起。

他的臉已紅無可紅, 低著頭往外走,“那那個, 褲子你應該可以自己脫,我我我先走了,一會兒你洗完叫我, 我我來給你穿衣服。”

結巴程度比他面對滿殿的大臣時還嚴重。

他撒開腳丫子就想跑, 易叢洲慢條斯理的聲音拖住了他,“少主, 我手擡不起來, 沒辦法擦背。”

陌影腳步一頓。

小魅魔這是正常訴求,洗個澡就剩背洗不到,那得多難受,要是強迫癥可能要發瘋。

自己作為少主, 幫他擦一下背是正常的。

陌影大義凜然地、同手同腳地走來,“我給你擦!”

他扶著易叢洲下水, 自己則衣服也不脫, 直接入了水。

“少主, 怎麽不脫衣?”

那還能是什麽原因, 總不能和易叢洲實話實說自己腦子短路根本沒想起這一茬吧?

“別、別問,再啰嗦不給你擦了。  易叢洲背對他, 唇邊的弧度越來越大, 無聲地笑了。

陌影沿著易叢洲勻稱的肌理往下, 停在對方的腰窩處。

再外下, 便是被水打濕的挺翹的臀。

陌影宛如針刺般,飛快將視線挪開,不敢再看。

易叢洲的背上有許多傷疤,有些陳年傷疤已經泛白,若是以前,陌影定要問東問西,心疼難過。

可此刻他大腦一片空白,一會兒回想著胸肌的柔軟,一會兒想偷瞄易叢洲腰部以下的位置,心亂成一團麻,哪有餘力註意什麽疤痕。

一走神,擦背的力就小了。

“少主,力氣稍微大點。”

“哦哦,好。”陌影的目光放在他漂亮的肩胛骨上,這地方分明很尋常,不該起旖旎心思,可泛著水光的凸出的骨頭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格外性感。

易叢洲的身材真是太好了,雖然有些單薄,可該有的都有。若他不受蠱毒之苦,常年守衛邊疆,身材估計會更好。

不行,打住,別再往危險的地方發散了!

肩胛骨往下是勁瘦的腰,一絲贅肉也無,極其緊致。

陌影腦中雷暴轟鳴,喉嚨發緊。

山泉被大樹的樹蔭遮擋,忽有一片綠葉打著旋落在易叢洲肩膀上。

顏色差異帶來巨大的沖擊,陌影慌張地轉開視線,開啟二倍速擦背,飛快道:“好了,我回……”

“少主,能再幫我擦一下前面嗎?”

在開闊的地方,易叢洲的聲音和平時一點不一樣,陌影堂堂魅魔少主,自己都沒魅惑過別人,卻先被他蠱惑了。

“哦哦,好,擦。”

陌影慢吞吞轉過來,與易叢洲面對面。

完全沒做過這樣的事,他不知從哪裏開始,手卻自發動了起來。

以下巴為起點,沿著喉結往下,順著結實的線條,經過胸膛,到達肚臍。

亞麻色的布巾與皮膚顏色對比極大,陌影無法思考,竟沒想著停。

直到手指觸碰到易叢洲打濕的褲帶,他才如夢初醒地停下。

水太清澈了,易叢洲穿著黑色褲子,黏在一起,能毫無阻礙地看到腰部以下的線條和弧度。

陌影慌亂地收回視線,連連往後倒退。他忘了還在水裏,腳下一滑,身體猝然失去平衡。

易叢洲眼疾手快地摟住他的腰,濕潤的頭發滴下一滴水,正好落在陌影唇瓣上。

陌影彈了一下,無措地錯開視線,卻被一顆晶瑩的水珠攫住了目光。

水珠從脖子流過易叢洲胸膛,劃過腹肌,隱入水中。

躁動不堪,燥熱難耐。

腦子成了漿糊,身體提醒他應該逃離,思維卻牢牢被易叢洲吸住。

陌影頭發有些濕,一小縷黏在頭皮上,面皮顯得格外白凈。他的臉紅如春桃,睫毛輕顫,粉唇微張,薄面如花,胸膛起伏。

易叢洲忽然湊近。

撲通,撲通!

陌影的心跳驟然加快,無意識地咬住了嘴唇。

那雙深邃的眼眸近了,更近了,最終停在離陌影一指寬的地方。

隨後眼神微微錯開,看著他的頭頂。

“樹葉落在你頭上了。”易叢洲低聲說。

氣息拂過陌影的額頭,帶來全身的戰栗。

陌影驚慌地將人推開,亞麻布巾往易叢洲手裏一塞,“你自己洗,我回去了!一、一會再來給你穿衣服!”

連珠炮彈般說完,他落荒而逃。

易叢洲看著他的背影,註視著因衣服濕透顯露的不盈一握的腰身,眸色烏沈似淵。

陌影一口氣沖到房間,濕衣服也想不起來換,坐在椅子上失神。

易叢洲是故意的嗎?對方俯身接近他的那一刻,他還以為……

啊,要了命了,擦背什麽的太強魔鎖男了!讓他浮想聯翩,讓他腦子裏全是不和諧畫面!

易叢洲是直男沒錯吧?靠近也是為了拿掉樹葉,沒有別的目的。

至於主動提出讓他摸胸,也能理解。直男們上廁所不是還會比大小的嗎,小魅魔也不能免俗,大概覺得自己胸肌漂亮,想炫給人看看。

易叢洲正常,可他不正常,他好像對一個直男起了邪念。

真的不是人啊,不對,不是魔啊,你可是少主啊,竟對同族的小魅魔產生了那種想法。

最關鍵的是,他一會兒還得回去給易叢洲穿衣。

陌影又緊張又尷尬,來回在房間裏走動。直到時間差不多,他才換了衣服,磨磨蹭蹭地到了泉邊。

他躡手躡腳地靠近,用比蚊子還低的聲音問:“你、你洗完了嗎?”

易叢洲眼角一彎,“洗好了。”

說著,他單手支撐,從泉裏出來。

嘩啦啦的水聲中,水流從他光裸的背上滑落。

陌影趕忙別開視線,用力捏了捏眉心,堪稱視死如歸地來到易叢洲面前。

才站定,就見一條褲子落在易叢洲腳下。

啊啊啊幹嘛現在脫褲子!

陌影那根弦又跳了起來,想逃的沖動直抵後腦勺。

但要是他現在逃了,一會兒易叢洲問起來,他怎麽解釋?總不能說對你的身體有想法,不能讓身體在眼前晃吧?

況且,人家洗完澡褲子那麽濕,換條褲子不是再正常不過?

褲子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他這個居心不良的少主。

易叢洲彎下腰,拿幹布巾擦著小腿;

陌影呼吸心跳全是亂的,別無選擇地閉上眼睛。

眼不見為凈,富強民主文明和諧,魅魔一族是我家,和諧穩定靠大家!

“可以擦背了。”默念了好久,易叢洲開口了。

陌影如蒙大赦,以多年的單身魔手速給他擦了背,穿好衣服。

他催促著易叢洲往前走,自己帶上衣服跟在後面。

心還是亂糟糟,鬧哄哄的,冷不防的,前方的易叢洲道:“少主,我明日還想洗。”

陌影腳下一亂,左腳絆右腳,往前栽倒。

兩人挨得近,他卻沒有撞到易叢洲的背。易叢洲說完話就轉身,他撞上了對方柔軟的胸膛。

“洗、洗就洗!”陌影聲音都變了,又一次做了逃兵。

這很不少主,很不魅魔,可易叢洲真是讓魔太太太難頂了!

後面這幾天給他洗澡的日子,可怎麽過?

覺得矛盾、愁雲密布的,不止陌影一個。

他留下「遺書」兩天後,「遺書」被送到子夕手上。

子夕拿著卷軸,手顫抖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昏君竟然知曉自己的身份,還要把皇位讓給他!怎麽可能?他苦心孤詣這麽多年,仰望了那位置那麽久,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得到?

他覺得有詐,讓玄衣衛去查,得到了昏君失蹤的消息。

子夕拿著卷軸看了又看,視線凝固在上頭那聲「表哥」身上,鼻尖仿佛又聞到了陌影身上那股清香。

與此同時,元皎炎與薛忠國也收到了陌影的信。

元皎炎面色極其陰沈,不顧尚未完全平定的封地,連貓都沒拿,取一匹快馬,直沖慶州。

薛忠國則瞳孔地震,好久才將信藏入土坑中,想想不保險,又取出來燒掉。

兩日後,元皎炎抵達慶州,剛入太守府,在跪成一片的大小官員中一眼便發現了子夕。

他將人喚至暗處,面上的笑意蕩然無存,陰惻惻道:“元爾夕,這就是你的本名?”

子夕看出他的敵意,不動聲色。

元皎炎冷笑道:“辰帝之子還能活到今天,還妄想興風作浪,倒是有兩分能耐。”

他氣場極強,“但是,是辰帝兒子又如何,是元家血脈又如何?你敢登基,先問過本王。”

說完,他來到前殿,高坐在主位之上。

他能看出,陌影寫那封信的時間並不長,字跡也有些潦草,大約是臨時起意。

這小家夥果然存的這種心思,先前明示他來當皇帝,現在又想將皇位甩給子夕。

想走就走,哪有那麽容易?

他的視線在一眾官員身上逡巡而過。

“派了多少人去找皇上?”

閔亦玉在陌影面前還能直抒胸臆,可在喜怒無常的攝政王面前,只覺泰山壓頂,冷汗直流。

“除了賑災士兵,其他人已全部去尋皇上。未免天下大亂,讓胡月國有機可趁,微臣壓下了消息,秘而不宣。”

“不必壓,讓所有的災民全部出動。他還沒死,必須將人給我找到!”元皎炎一拍桌子,“胡月國竟在承國境內埋下火藥,暗殺皇上,若他們膽敢來犯,本王便親自會會!”

下方的官員戰戰兢兢,連連應是。

另一處暗房內,藺如塵給自己換完藥,面無表情地將地上的白布揭開。

下面蓋著的屍體,赫然是死去的胡月國刺客頭領。

無數蠱蟲從他身上鉆入鉆出,他整個屍身,都已成為蠱蟲的溫床。

死了,也不能留有全屍,骨血都會被蠱蟲吃幹凈。

藺如塵冷著臉,在暗夜中望著西面,久久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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