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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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妡曼走出來, 穿了條艷紅色連衣裙、八厘米高跟鞋,戴上一頂帽檐特別大的帽子,還難得化了精致的妝容。她摸著帽檐婀娜多姿地站在李鶴昀房間門外, 風情萬種地眨了眨眼,“可以嗎?”

“……”

李鶴昀先是有點兒驚訝, 似忍了忍笑, 點點頭, “很好。”

兩人從酒店後門走到停車場,譚妡曼指著自己的商務車,“車在那兒。”

李鶴昀拉住她,“商務車目標太大了。”

譚妡曼:“你不是沒開車來嗎?”

李鶴昀甩了甩手裏的車鑰匙,“我借了老耿助理的車。”

一輛灰色大眾,樸實無華,低調又實用。

開出影城後, 譚妡曼摘下了帽子,只留了口罩, 一頭烏黑的發散在肩頭, 顯得特別有女人味。

一陣淡淡的清香彌漫在車廂, 李鶴昀一手摸了摸她的發絲, “洗頭了?”

“嗯。”

譚妡曼說:“出來玩, 肯定得洗個頭。”

李鶴昀輕笑。

譚妡曼乜了他一眼,“你一直笑, 到底在笑什麽?”

李鶴昀一手把著方向盤, 另一手杵在車窗上,微微別開了臉, “沒什麽。”

車子很快停在一所學校前面, 李鶴昀熄了火, 將譚妡曼的帽子為她戴上,“下車吧。”

譚妡曼看著面前的小學,“來這兒幹嘛?”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學校的大門鎖著,李鶴昀隨手撿了一根樹枝,往旁邊花壇的土裏翻了翻,掏出一只鑰匙。

兩人走進學校,便爬上了坡。李鶴昀一邊走一邊介紹,“這是我的小學,去年搬了新校區,這裏就荒廢了,所以沒什麽人。”

對於公眾人物的約會來說,這樣的場所挺合適的。

上了坡後,入眼即是一個大大操場和籃球場。

李鶴昀帶著譚妡曼徑直走向籃球場,譚妡曼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泛上心頭,譚妡曼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高跟鞋以及紅燦燦的裙子,她慌張地說,“你不會是想帶我去打籃球吧?”

李鶴昀自胸腔裏笑出了聲。

難怪一路上他都在笑,原來是這樣。

譚妡曼責怪地拍了他一下,“你怎麽這樣啊,也不提前跟我說。”

李鶴昀攥住她的手,輕輕牽上。

“你都精心打扮了一番,我也不想掃你的興。”

“那怎麽辦?”

譚妡曼擡起腿,白色的高跟鞋在陽光下顯得特別好看,“我穿這身怎麽打?”

走進籃球場,李鶴昀從門口的箱子裏隨手便挑起了一只籃球,“沒關系,想打可以投投藍,不想打就坐旁邊觀看。”

譚妡曼擡頭看著籃筐,還是想參與一下,“那你教我投籃吧。”

“嗯。”

李鶴昀放開她,將籃球遞了上去,“試一下。”

譚妡曼沒打過籃球,除了舞蹈,她是個非常懶的人,做任何運動都等同要她的命,所以一拿到籃球,就像大多數女生剛學打籃球一樣,兩手抱著放在胸前。

李鶴昀調整了一下她的手勢和高度,“先投一個試試。”

譚妡曼擡頭看著籃筐,擡手一拋,完美的扔出一個拋物線,但並沒有投進。

“很好。”

李鶴昀將籃球撿回來,放回她手中,然後從她身後環著她,調整她的姿勢,“找好角度,這次一定中。”

“嗯。”

這樣的投籃,讓譚婲妡曼並沒有覺得這是一場運動,而是一場甜蜜的互動。

哐當!

籃球打在籃筐上,在上面轉了兩圈後,正中投入。

“啊!進了!”

譚妡曼興奮地回身抱著李鶴昀,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李鶴昀也很高興,將她抱緊了些。

“咳咳!”

一道男性咳嗽聲至門口響起,譚妡曼條件反射地趕緊將口罩帶好,往門口方向望去。

一個年輕男子穿著運動服站在那裏,一臉促狹地看著場中央的情侶,“不好意思啊,本來不想打擾你的,但是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故人,想打個招呼。”

他的目光轉向李鶴昀,微微一笑,“鶴昀。”

李鶴昀怔楞一瞬,才反應過來,“老秦。”

兩人笑了兩聲,秦昊往裏面走去,與李鶴昀輕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後背。

“你小子可以啊,跑來母校談戀愛。”

秦昊朝著譚妡曼看了兩眼,瞅著穿得漂漂亮亮光鮮亮麗的,露出來的眼睛很美,身材也很好,就是不知怎的要戴著個口罩。

李鶴昀牽過譚妡曼的手,“這是老秦,比我高兩屆,以前經常一起打籃球,因為一些原因留級,所以與你同歲,可以叫秦哥。”

譚妡曼特別禮貌地喊了一聲。

李鶴昀又轉而對秦昊說,“這是……你就喊弟妹吧。”

秦昊朝譚妡曼伸出手,“弟妹這是……感冒了?”

譚妡曼扶了扶口罩,瞇著眼笑,“嗯,有點兒。”

“哦哦,那是得戴著口罩。”

秦昊從地上將籃球拿起,“怎麽說?一起打一會兒?”

李鶴昀心領神會,他笑了笑,“等下。”

他牽著譚妡曼走到觀眾臺,拖下身上的外套,鋪在覆了一層灰的椅子上,“坐這裏休息一下。”

譚妡曼乖巧點頭,“嗯。”

李鶴昀直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才轉身走下了臺。

尚有兩三米,秦昊便把籃球扔了過來,“ 看你以前冷冷淡淡的,沒想到談起戀愛來這麽膩歪!”

李鶴昀運著球,“怎麽?羨慕?”

秦昊嘁一聲,“老子婚都結了!”

說罷,李鶴昀已經運球沖來,秦昊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李鶴昀越了過去,直接投籃上分。

這是譚妡曼第一次見到李鶴昀打籃球,動作瀟灑利落,心裏直呼“好帥!”。

李鶴昀拍拍手回頭,“沒請我?”

秦昊輕笑,“聯系得到你就好了,你小子當年放棄打籃球後,跟人間蒸發似的。”

籃球滾落在秦昊的腳下,他彎腰撿起來,拍了拍,神色有著些許落寞,“當年你退出後,大強、馬達也一個接一個的退了,再後來就是我。”

秦昊擡起手,“我們隊啊,最後一個都沒堅持走下去。”

話音一落,籃球被拋了出去。

兩人大致打了有半小時,便也到觀眾席坐著休息,只是坐在和譚妡曼相差兩排的位置。

譚妡曼心知他們多年未見,又都有相似的遺憾,定然有許多話要說,便很懂事地在遠處玩手機,這時,江杪打來了一個電話。

譚妡曼向李鶴昀示意了一下,拿著手機走出了籃球場。

“杪姐。”

她話音剛落,便聽一陣抽泣的聲音。

江杪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這麽多年來,與她攜手在娛樂圈裏闖蕩,已然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不再是一個容易崩潰哭泣的女人。

因此,譚妡曼也非常緊張,“你怎麽了?你先別哭,發生什麽事了?”

江杪抽抽搭搭地哭了一陣,譚妡曼耐心安慰,她才勉強能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小曼,陳仞……”

“他怎麽了?”

江杪大哭,說完後半句,“他劈腿了!!!”

譚妡曼一陣心抽,忙問,“你現在在哪裏?”

“我……我在澄湖……”

“你在那裏別動,聽見沒,待著別動。”

譚妡曼掛了電話,快步回到籃球場,朝著李鶴昀走去。

觀眾席上的兩人正聊得火熱,譚妡曼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她湊到李鶴昀耳邊,“江杪失戀了,我有點兒擔心她,但我們團隊都跟著我來了,林城沒人。”

李鶴昀思考了兩秒,“老邱在。”

邱柏承和江杪的關系……實屬不太好。

但轉念一想,兩人雖然不和,但邱柏承應該知道江杪和陳仞的事,想起之前他暗示的那些話,說不定還知道點什麽。

譚妡曼點頭,“你幫我給他打電話請他幫幫忙吧,讓他去澄湖找一下江杪,不用做什麽,把她勸回家看著她別出事就行。”

“好。”

李鶴昀朝秦昊示意一下,便走到旁邊去打電話。

秦昊問譚妡曼,“有事?”

譚妡曼禮貌性笑笑,眼神擔憂地瞥向李鶴昀,“沒什麽事。”

“剛剛我還在跟鶴昀說,如果一會兒沒什麽事,就去我的茶莊喝點茶,正好今晚我們莊裏準備烤全羊。”

“哦,不用了……”

譚妡曼下意識拒絕,突然反應過來,“烤……烤全羊?”

秦昊見她感興趣,立馬繼續勸說,“對啊,我莊裏那個廚師烤全羊特別好吃,一會兒跟鶴昀一起去試試?”

“……”

她想去,畢竟已經好多年沒吃過烤全羊了。

但是江杪還在林城傷痛悲絕呢,而她卻在另一個城市大快朵頤似乎有點太沒良心了。

正在她猶豫之時,李鶴昀掛了電話走回來。

“老邱趕過去了。”

譚妡曼不放心地問,“他靠譜不?”

李鶴昀笑笑,“還是很靠譜的,應該沒問題。”

譚妡曼將李鶴昀拉到一邊,悄聲說,“你再打個電話給他,我跟他叮囑兩句。”

李鶴昀將電話撥了過去,邱柏承不耐煩地接起來,“又怎麽了?別人家經紀人失戀你焦急個屁啊?我看我哪天失戀了你都不會這麽上心。”

“呃……”

譚妡曼討好地語氣,“邱哥,沒事,您要是哪天失戀了,我肯定比他上心。”

“……”

邱柏承沒好氣地說,“能盼我點兒好不?”

譚妡曼哈哈笑,“邱哥,江杪這人呢,別看她平時挺幹練強悍的,但情緒崩潰起來還……怎麽說呢,就是有點矯情,麻煩你多擔待一下,一定幫我把她勸回家。”

“矯情?”

邱柏承欠揍的語氣問,“怎麽個矯情法?”

譚妡曼認真想了想,說,“她會特別希望別人與她共情。”

“哦。”

邱柏承那邊傳來了開關門的聲音,似乎已經上車,“那我明白了。”

“嗯嗯,那麻煩你了,一定幫我把她搞定。”

“放心吧,我盡力,如果實在搞不定我就把她交給警察,總之不會讓她出事的。”

“……”

譚妡曼深吸一口氣,開始懷疑找邱柏承去救場這件事到底對不對,“那倒也不用,給我打電話就行。”

掛了電話,譚妡曼將手機還給李鶴昀,一臉擔憂地問,“我應該回林城陪江杪,可是劇組請假很麻煩。”

李鶴昀摟了摟她的肩膀,“不用擔心,老邱能處理好的。”

譚妡曼沈重地嘆了一口氣。

李鶴昀:“想不想去吃烤全羊?”

試圖用吃來轉移吃貨的註意力。

果然譚妡曼眼睛閃亮了一下,但下一秒就羞愧地說,“我這種時候去吃香喝辣的,以後還怎麽有臉見江杪啊?”

“誰說閨蜜有事,自己就不能開開心心過日子,必須得跟著一起多愁善感,茶飯不思?”

李鶴昀笑,“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譚妡曼略一思索,“啊……有道理。”

她欣賞地看了眼李鶴昀,“大藝術家的思想層次果然不一樣。”

知道她心裏還在放不下,並沒有被自己真正勸服,李鶴昀便摸了摸她的頭發,“你能做的已經做了,接下來就交給老邱就行。”

譚妡曼點頭,“嗯,明白。”

李鶴昀便有說,“當然還有一個問題我們需要思考。”

“什麽?”

“老秦他……”

李鶴昀朝著觀眾席瞥去一眼,“我們能不能讓老秦知道你是誰?”

譚妡曼問:“你信任得過他為人嗎?”

李鶴昀點頭,“我認為還不錯。”

譚妡曼微微一笑,“那就讓他知道吧。”

兩人商量好,李鶴昀便牽著譚妡曼跟著秦昊出發去茶莊。

走在半途,秦昊將車停下走過來,李鶴昀的車窗搖下,秦昊尚未開口說話,擡眸便見副駕駛座上的女人,稍楞幾秒。

“……臥槽。”

林城已經開始降溫,澄湖夜晚的風習習吹著,帶著一絲涼意。

江杪坐在石凳上以淚洗面,腦袋裏揮之不去的都是幾個小時前的場景。

今天是陳仞的生日。

前幾天,她沒有陪著譚妡曼進組,就是為了等這一天給陳仞一個驚喜。

沒想到的是,卻在陳仞家的小區門口,看見他摟著一個女人下車,走著走著,還不忘低頭親兩口。

江杪難以置信,以為自己看錯了,沖上去一把拍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一回頭,就是她心尖上的那張臉。

而他旁邊的女人,正是當初她和陳仞在餐廳裏認識時,坐在陳仞對面的那個女人。

一時之間,腦袋轟隆一聲,江杪只覺得心臟發疼,眼淚無聲奪眶而出,說不出一句話來。

陳仞稍顯緊張,立馬放開了懷中的女人,伸手去拉江杪,“杪杪,你聽我解釋……”

江杪轉眸看見一臉淡定,卻帶著些嘲弄笑意的女人。

一瞬間,在悲痛之餘,她清醒了過來。

拋開沖動的戀愛腦,她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甩開他伸來的手,盡管眼淚已然不受控制,但她依舊冷淡而又決絕地說。

“你別碰我。”

坐在澄湖這幾個小時,冷風吹醒了她的思緒,慢慢捋出了陳仞的另一個形象。

可能,陳仞對她是有真心的。

但也無法掩蓋掉他花心的內在。

在娛樂圈混跡這麽多年,炮友這種社會關系,江杪已然見怪不怪,只是怎麽都沒想到,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談一場戀愛,居然會遇到沈迷於這種關系的男人。

正這麽想著,肩上突然被披上一件外套。

她尚未反應過來,身旁已然落座一人。

“一個人坐這裏不冷啊?”

江杪側臉望去,看清來人。

頓時厭惡地將外套扔回去,“你怎麽在這兒?!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倒黴!”

邱柏承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想來啊?”

江杪瞪著他。

“要不是譚大明星苦苦哀求,你以為我願意上趕著管你的事?”

江杪一聽,心裏一陣暖意,但嘴上卻說道,“多管閑事。”

邱柏承從衣兜裏拿出煙,為自己點上一支吸了一口,“別不知好歹啊。”

“……”

江杪突然轉身,臉部的肌肉都氣得發抖,“你是來氣我的?!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邱柏承抽著煙不說話。

江杪一把將他的煙奪下,站起來扔進了垃圾桶,怒視著面前的男人,“你走!我不用你來安慰我。”

邱柏承往後一仰,雙手杵在後面凳子上,“原來就是這麽一個矯情法啊……”

“什麽?”

站得太遠,江杪沒聽清。

邱柏承站起身,低眸看著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女人,淡聲道,“要是把這怒氣用在渣男身上多好。”

江杪冷哼,“你管我?”

邱柏承:“我才懶得管你,就是覺得平時不是挺跋扈的嗎?被欺負肯定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江杪想起自己還真就哭得梨花帶雨的走了,連給渣男一巴掌都忘了。

加上邱柏承此時說的話,頓時覺得有點丟臉。

邱柏承瞥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問,“我說中了吧?”

江杪梗著脖子,“誰、誰說的,我打了他!”

“怎麽打的?”

江杪咬了咬牙,說,“我揍了他一拳。”

“就這兒?”邱柏承挑眉。

“我、我踹了他一腳!”

邱柏承低頭輕笑,拿出手機翻了翻,放在她面前,“是不是這樣?”

江杪疑惑地往屏幕看去,只見視頻裏陳仞和女炮友從小區裏一前一後走出來,邱柏承便突然沖上去,一拳砸在陳仞的臉上,揍得他一個趔趄不斷往後退。

尚未站穩,邱柏承又狠補一腳,陳仞直接摔倒在地,一臉吃驚又憤怒地擡頭。

邱柏承指著他不知道罵罵咧咧地說了些什麽,陳仞咬了咬牙,卻並沒有站起來反擊,眼睜睜看著邱柏承轉身走了。

來到鏡頭前,邱柏承一臉不屑地說了句,“喏,給你報仇了。”

江杪震驚地將視線移到面前的男人。

“你……”

邱柏承漫步盡心地收起手機,“瞅著一身腱子肉,實際底盤不穩,隨便兩下就打倒在地。”

江杪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都跟他說什麽?”

邱柏承轉身往石凳子走去,“老子跟他說,你睡了老子的女人,老子拍得有視頻!”

“……”

江杪噗嗤一笑,“那他說什麽?”

“他問我說的誰?”

邱柏承說,“我隨便說了一個名字。”

“他也信?”

邱柏承冷笑一聲,“這種爛人,根本記不住自己和哪些女人睡過。”

江杪哈哈笑了兩聲,笑著笑著,又沮喪了起來。

她咬著唇,委屈地掉眼淚,“我怎麽就遇到這種人了呢?”

邱柏承翹著二郎腿看著她,淡聲說,“這有什麽,誰一輩子不會遇見幾個爛人。”

“可為什麽偏偏就我遇見了呢?”

“……”

又矯情上了。

邱柏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別站路中間擋別人的道。”

江杪左右看看,發現周圍的人都向她投去了註目禮。她慢騰騰地坐回到邱柏承身邊,不願意被人看到她正在難受哭泣,便背對著街道而坐。

邱柏承輕笑一聲,悠悠說道,“人嘛,難免遇到難過的事,生活打了你一巴掌,要學會打回去,打回去了就別再去糾結為什麽生活偏偏打了你,糾結沒用,勇敢自信地繼續往前走就是了。”

江杪:“可是我沒打回去。”

邱柏承仰頭,幾秒後嘆出一聲,“我替你打回去了啊。”

江杪回頭看他。

男人分明的側臉,透著一股硬朗。

江杪楞楞地看了半天,甕聲甕氣地說,“我有點冷了。”

“生活也只會能一次幸運的機會,你扔了,就不會再有了。”

“……”

這是拐著彎兒說她剛剛將他的外套扔了回去。

——這人真小氣。

江杪無語地回頭。

突然,肩頭一陣輕飄飄的沈。

外套又回到了她肩上。

旁邊的人說道,“可善良的人,會再給你一次機會。”

江杪抓著外套,慢慢地將自己完全縮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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