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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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角落，處處都是夜市。
攤邊小吃，燈紅酒綠，是夜幕下的灼灼生機。
邱柏承啤酒白酒都點了兩遭，十來個男人喝得面紅耳赤，醉眼惺忪。
桌上的夜宵還剩大半，李鶴昀擒著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成為酒桌上唯一清爽安靜的人。
邱柏承乜了一眼他面前的啤酒。
不滿地說，“大哥，你一杯啤酒喝了半小時，照你這速度，我們得喝到明天天亮。”
李鶴昀放下筷子，聳了聳肩，“沒人敬酒，喝不下去。”
“這裏十來個人，還愁沒人敬酒？!”
“有麽？”
李鶴昀的眸光緩慢地掃了一圈桌上的繡師們，“有人要敬我酒嗎？”
繡師們面面相覷，看了看邱柏承慫恿的眼神，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李鶴昀。
這是敬？
還是不敬？
眾所周知，李鶴昀一般不喝酒。
因為酒精會損害人體神經，嚴重者會導致雙手發抖，對於他們繡師而言，等同於自毀事業。
即便這是長期過分嗜酒才會導致，但自律如他們的老大，還是非必要絕對不碰酒。
有個機靈的，先反應過來，在眾目睽睽下緩緩站起身，擡起一杯酒。
邱柏承欣慰地點了點頭。
結果小繡師咻地轉而對準他，“邱哥，感謝你請我們吃宵夜，這杯酒敬你。”
“對對對，我們都該敬一下邱哥。”
“邱哥，祝你事業豐碩!”
“邱哥，祝你早日脫單!”
邱柏承：“……”
零點前一分鐘，邱柏承倒在了酒桌上，下一秒，震天的呼嚕聲響起。
李鶴昀放下筷子。
“該回去了。”
都已經醉得差不多的十來名繡師，思緒緩慢地看著李鶴昀起身穿衣。
然後拎起邱柏承一只胳膊，環在脖頸後，將他整個人馱了起來，一步步往外走。
繡師們這才你拍拍我我拍拍你，你扶著我我扶著你的跟著一起走出去。
攔了幾輛車送走繡師們回繡坊，李鶴昀便將邱柏承扔進另一輛車的後排座。
邱柏承哼哼唧唧地在座位上翻了個身，嘴裏嘀嘀咕咕。
“李鶴昀，你個龜兒子……”
李鶴昀：“……”
上車坐在副座，報了邱柏承家地址，然後低頭拿著邱柏承的手機，點開微信，點開自己的頭像，轉賬一千。
“李鶴昀，你王八蛋，你讓他們灌我酒!”
再一千。
李鶴昀拿出自己的手機，一一把錢收了。
嘴角微微彎起。
罵他？
要收錢的。
到了邱柏承家，李鶴昀將他丟在沙發上。
轉身扯了兩張紙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然後去廚房倒了杯水回來，邊喝邊低眸看沙發上四仰八叉的男人。
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的目光漸漸下移，停留在邱柏承裝錢包的褲包上。
抿著嘴深思了一瞬。
還是放下了杯子，低頭彎腰，罪惡的手伸了過去……
“唉，難受——”
“李鶴昀，你去吃屎。”
眼見要伸進包裏了，邱柏承哼哼唧唧，罵罵咧咧地翻了個身。
把裝錢包那邊壓在了下面。
“……”
李鶴昀直起身，考慮了一下要不要強行給他翻身。
想了想還是算了。
實在不想再碰這個酒鬼。
於是回房前，不忘拿邱柏承的手機又給自己轉賬一千。
一整夜，邱柏承在沙發上睡得極不安穩，自己爬起來吐了兩次，然後自己又爬回去繼續躺著。
六點半醒來時，搖搖晃晃去臥室。
房門從裏面反鎖了。
邱柏承於門口半天才反應過來。
應該是李鶴昀在裏面。
這家夥每次來都霸占他的床!
幹脆也不睡了，緩了緩，去衛生間洗澡。
等洗完出來，臥室門已經敞開。
廚房裏傳來陣陣瓷器碰撞的聲音。
“嗬——”
邱柏承走到廚房，見李鶴昀正在煎蛋，調侃道，“能吃到□□親手做的早餐，真是三生有幸啊。”
“沒事。”
李鶴昀用筷子給蛋翻了一面，“畢竟讓你破費了。”
破費？
邱柏承以為李鶴昀是指昨晚請秀坊的人吃宵夜買爆米花一事。
“嗐，秀坊的人也是我的兄弟姐妹，不用放心上。”
李鶴昀將蛋夾到盤子裏。
“哦，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
李鶴昀不再回答了，招呼邱柏承坐在餐廳，“先吃，我去洗漱。”
邱柏承一臉迷惑地看著他走進了衛生間，接著一邊吃蛋，一邊拿出手機玩。
李鶴昀站在洗漱臺前。
剛拿起牙刷，動作就滯住了。
眸光流動，慢慢看向了旁邊的臟衣簍。
裏面裝著邱柏承剛換下的衣服。
李鶴昀將牙刷放了回去，走到臟衣簍，彎腰翻了翻，拎出冒著酒味的褲子。
果然，錢包還沒掏出來。
拿出錢包，李鶴昀將臟衣服放了回去。
錢包剛打開，還沒來得及找，就聽邱柏承啪啪地踩著拖鞋跑了過來。
一看李鶴昀站在洗衣機旁，手裏正拿著他的錢包，不由怔在門口。
空氣裏透著一絲尷尬……
“你，”
邱柏承將嘴裏的煎蛋咽了下去，問，“拿我錢包幹嘛？”
“……”
李鶴昀快速地瞥了一眼錢包裏夾著的身份證。
“我說，想看一眼你的證件照照得如何，你信麽？”
邱柏承沈默了一瞬。
“照得……如何呢？”
李鶴昀將錢包合上，隨手放在洗衣機上，走回洗漱臺前，重新拿起了牙刷。
“跟我比還是差了點。”
“……”
邱柏承覺得李鶴昀的腦袋可能被門夾了，已經不想再去探究他這兩天的迷惑行為。
所以轉而問了他更關心的問題。
“我想知道，我昨晚為什麽會轉賬給你？三筆，還每筆一千。”
“……”
譚妡曼每次來京都，都感受到了北方城市的幹燥。
她的皮膚本就是幹性，只要處於幹燥環境中兩小時，就會變得不易上妝。
必須在化妝前接連敷兩片補水面膜。
而一有重要活動，她的手機就會被收走。
此時，她只能敷著面膜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程榴拎著晚上參加頒獎典禮的禮服走進來。
“衣服都準備好了，一會兒化妝師就到，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頒獎典禮是晚上七點開始，一般要提前一兩個小時到現場，十二點準時結束。
現在不吃東西，一會兒就得餓肚子。
“當然得吃。”
譚妡曼立馬坐了起來，朝程榴招手，“給我手機，我自己點外賣。”
要吃，肯定得吃點好吃的。
程榴趕緊捂緊揣著手機的包包。
“杪姐說了，不讓你吃太多，也不能吃高熱量油膩的。”
譚妡曼撇嘴，“那我還不如不吃！”
半小時後——
房間的客廳裏，譚妡曼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端著一碗清淡無味的白粥，夾著腌菜一勺一勺吃著。
程榴自然也得陪著喝粥。
茶幾上放著個手機，江杪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這次你應該十拿九穩，跟你一起入圍最佳女主角的另外三部劇，一部熱度不夠，一部劇情不行，一部新人劇。而且你的呼聲也是最高的，全網都覺得這次肯定是你獲獎。”
“你準備好獲獎詞沒？”
譚妡曼慢悠悠地喝著粥，“你給我點只烤鴨來，我腦袋一靈光，肯定馬上文思泉湧。”
“……”
江杪嘆了口氣，“沒準備就趕緊準備，我的航班延遲了，一時半會兒到不了。”
“哦。”
語音那頭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給你訂好位置，結束了馬上帶你去吃。”
譚妡曼立馬咧嘴笑起來。
“行！”
米斯金獎是2010年才出來的獎項，主要針對前一年的電視劇進行頒獎。
本來米斯金獎的含金量並不高，也不怎麽受關註。但由於前幾年獲獎的演員之後在其他獎上也頻頻獲獎，演技也是肉眼可見的脫胎換骨。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總之這個“巧合”引起了廣泛熱議，各種米斯金獎評分分析貼在網上流傳。
米斯金獎的含金量，徒然劇增。
這兩年，倒變得搶手了。
譚妡曼入圍的電視劇是去年播放的《讓你回到未來》，一部偶像甜劇，播放量和收視率都排同時段第一，熱度很高。
和另外三部電視劇相比，譚妡曼的勝算的確最大。
因此，在公布入圍名單後，各大品牌方紛紛上門，將各種高定產品放在譚妡曼團隊面前任其挑選。
譚妡曼的禮裙是一件紫色包臀裙，配上她高挑的身材，完美地將她的火辣身材展露出來。
走過紅毯時，盈盈一笑間，美目瀲灩，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風情。手指微微提裙，踩著八厘米高跟鞋，長腿踏著模特步伐，搖曳生姿。
全網彈幕快速霸屏：
[譚妡曼紅毯步伐yyds!不服來辯!]
[果然整個頒獎典禮，只有看譚妡曼走紅毯才能讓我激動。]
[這個氣質絕了!這個女人絕了!]
[啊啊啊!!!她是禍國妲己吧？!]
……
頒獎典禮正式開幕。
開幕曲由最近頻繁活動的歌壇大哥範赫表演，唱的是他的經典代表作，現場全員不由自主跟著合唱，好不熱鬧。
主持人上臺後，先感謝了範赫，然後對臺下嘉賓逗趣一番，惹得現場笑聲不斷。
譚妡曼旁邊是與她齊名的另一個新小花白璐，和譚妡曼一個電視劇出道，從青澀懵懂一起走到今時今日，關系自然要親密一些。
不過白璐長得一副清純玉女範兒，和譚妡曼坐在一起，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誒，聽說這次多半是你拿獎。”
白璐用手掩著，小聲地說，“提前恭喜你。”
譚妡曼笑了笑，“還沒公布呢。”
白璐嗔她一眼，“想什麽呢，八九不離十的事兒。”
主持人調侃完了，開始公布最佳男主角獎，邀請了上一屆視帝和上一屆視後來頒獎。
之後，主持人開始cue下一個環節，“接下來，就是我們最佳女主角的時間了，讓我們再一次請出範赫老大哥，以及第一屆米斯視後秦霞!”
話音一落，周圍便有人小聲嘀咕，“這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的頒獎嘉賓也差太多了吧。”
的確。
範赫是歌壇大佬，而秦霞如今的地位也是數一數二，甚至擔任過奧斯卡獎項的評委。
米斯居然請得動她，而且僅僅只是來頒獎？
只見大哥大姐在臺上寒暄一番後，秦霞問範赫，“有沒有心儀的獲獎人選？”
範赫直言不諱，“我就是因為有心儀的獲獎人選，才答應來頒獎的。”
“哦？那你先打開看看這人是不是你心儀的那位。”
“行”
範赫打開了手中的卡片，隨即，他明顯一怔，朝臺下望去。
譚妡曼覺得，他在看自己。
很快，範赫便調整了表情，先前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直接公布？”
“行。”
範赫調整了一下話筒，緩緩說道，“第十屆米斯金獎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是——”
秦霞：“章萬靈!”
全場一怔。
直到那新人一臉喜悅地站起來，臺下嘉賓才想起來鼓掌。
“怎麽會……”
白璐驚訝地看了看旁邊，話沒能繼續說下去。
譚妡曼輕抿了一下唇，保持著臉上的得體微笑，跟著一起鼓掌。
掌聲落下的一瞬。
她微微低頭。
看著右手掌心密密麻麻的字，眼底流過一絲落寞。
沒能……
用上呢。
作者有話說：
譚妡曼：承認粉我這麽丟臉嗎？
李鶴昀：追星不符合我的人設。
桃子：你的人設我說了算!【抽大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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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柏承啤酒白酒都點了兩遭，十來個男人喝得面紅耳赤，醉眼惺忪。
桌上的夜宵還剩大半，李鶴昀擒著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成為酒桌上唯一清爽安靜的人。
邱柏承乜了一眼他面前的啤酒。
不滿地說，“大哥，你一杯啤酒喝了半小時，照你這速度，我們得喝到明天天亮。”
李鶴昀放下筷子，聳了聳肩，“沒人敬酒，喝不下去。”
“這裏十來個人，還愁沒人敬酒？!”
“有麽？”
李鶴昀的眸光緩慢地掃了一圈桌上的繡師們，“有人要敬我酒嗎？”
繡師們面面相覷，看了看邱柏承慫恿的眼神，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李鶴昀。
這是敬？
還是不敬？
眾所周知，李鶴昀一般不喝酒。
因為酒精會損害人體神經，嚴重者會導致雙手發抖，對於他們繡師而言，等同於自毀事業。
即便這是長期過分嗜酒才會導致，但自律如他們的老大，還是非必要絕對不碰酒。
有個機靈的，先反應過來，在眾目睽睽下緩緩站起身，擡起一杯酒。
邱柏承欣慰地點了點頭。
結果小繡師咻地轉而對準他，“邱哥，感謝你請我們吃宵夜，這杯酒敬你。”
“對對對，我們都該敬一下邱哥。”
“邱哥，祝你事業豐碩!”
“邱哥，祝你早日脫單!”
邱柏承：“……”
零點前一分鐘，邱柏承倒在了酒桌上，下一秒，震天的呼嚕聲響起。
李鶴昀放下筷子。
“該回去了。”
都已經醉得差不多的十來名繡師，思緒緩慢地看著李鶴昀起身穿衣。
然後拎起邱柏承一只胳膊，環在脖頸後，將他整個人馱了起來，一步步往外走。
繡師們這才你拍拍我我拍拍你，你扶著我我扶著你的跟著一起走出去。
攔了幾輛車送走繡師們回繡坊，李鶴昀便將邱柏承扔進另一輛車的後排座。
邱柏承哼哼唧唧地在座位上翻了個身，嘴裏嘀嘀咕咕。
“李鶴昀，你個龜兒子……”
李鶴昀：“……”
上車坐在副座，報了邱柏承家地址，然後低頭拿著邱柏承的手機，點開微信，點開自己的頭像，轉賬一千。
“李鶴昀，你王八蛋，你讓他們灌我酒!”
再一千。
李鶴昀拿出自己的手機，一一把錢收了。
嘴角微微彎起。
罵他？
要收錢的。
到了邱柏承家，李鶴昀將他丟在沙發上。
轉身扯了兩張紙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然後去廚房倒了杯水回來，邊喝邊低眸看沙發上四仰八叉的男人。
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的目光漸漸下移，停留在邱柏承裝錢包的褲包上。
抿著嘴深思了一瞬。
還是放下了杯子，低頭彎腰，罪惡的手伸了過去……
“唉，難受——”
“李鶴昀，你去吃屎。”
眼見要伸進包裏了，邱柏承哼哼唧唧，罵罵咧咧地翻了個身。
把裝錢包那邊壓在了下面。
“……”
李鶴昀直起身，考慮了一下要不要強行給他翻身。
想了想還是算了。
實在不想再碰這個酒鬼。
於是回房前，不忘拿邱柏承的手機又給自己轉賬一千。
一整夜，邱柏承在沙發上睡得極不安穩，自己爬起來吐了兩次，然後自己又爬回去繼續躺著。
六點半醒來時，搖搖晃晃去臥室。
房門從裏面反鎖了。
邱柏承於門口半天才反應過來。
應該是李鶴昀在裏面。
這家夥每次來都霸占他的床!
幹脆也不睡了，緩了緩，去衛生間洗澡。
等洗完出來，臥室門已經敞開。
廚房裏傳來陣陣瓷器碰撞的聲音。
“嗬——”
邱柏承走到廚房，見李鶴昀正在煎蛋，調侃道，“能吃到□□親手做的早餐，真是三生有幸啊。”
“沒事。”
李鶴昀用筷子給蛋翻了一面，“畢竟讓你破費了。”
破費？
邱柏承以為李鶴昀是指昨晚請秀坊的人吃宵夜買爆米花一事。
“嗐，秀坊的人也是我的兄弟姐妹，不用放心上。”
李鶴昀將蛋夾到盤子裏。
“哦，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
李鶴昀不再回答了，招呼邱柏承坐在餐廳，“先吃，我去洗漱。”
邱柏承一臉迷惑地看著他走進了衛生間，接著一邊吃蛋，一邊拿出手機玩。
李鶴昀站在洗漱臺前。
剛拿起牙刷，動作就滯住了。
眸光流動，慢慢看向了旁邊的臟衣簍。
裏面裝著邱柏承剛換下的衣服。
李鶴昀將牙刷放了回去，走到臟衣簍，彎腰翻了翻，拎出冒著酒味的褲子。
果然，錢包還沒掏出來。
拿出錢包，李鶴昀將臟衣服放了回去。
錢包剛打開，還沒來得及找，就聽邱柏承啪啪地踩著拖鞋跑了過來。
一看李鶴昀站在洗衣機旁，手裏正拿著他的錢包，不由怔在門口。
空氣裏透著一絲尷尬……
“你，”
邱柏承將嘴裏的煎蛋咽了下去，問，“拿我錢包幹嘛？”
“……”
李鶴昀快速地瞥了一眼錢包裏夾著的身份證。
“我說，想看一眼你的證件照照得如何，你信麽？”
邱柏承沈默了一瞬。
“照得……如何呢？”
李鶴昀將錢包合上，隨手放在洗衣機上，走回洗漱臺前，重新拿起了牙刷。
“跟我比還是差了點。”
“……”
邱柏承覺得李鶴昀的腦袋可能被門夾了，已經不想再去探究他這兩天的迷惑行為。
所以轉而問了他更關心的問題。
“我想知道，我昨晚為什麽會轉賬給你？三筆，還每筆一千。”
“……”
譚妡曼每次來京都，都感受到了北方城市的幹燥。
她的皮膚本就是幹性，只要處於幹燥環境中兩小時，就會變得不易上妝。
必須在化妝前接連敷兩片補水面膜。
而一有重要活動，她的手機就會被收走。
此時，她只能敷著面膜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程榴拎著晚上參加頒獎典禮的禮服走進來。
“衣服都準備好了，一會兒化妝師就到，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頒獎典禮是晚上七點開始，一般要提前一兩個小時到現場，十二點準時結束。
現在不吃東西，一會兒就得餓肚子。
“當然得吃。”
譚妡曼立馬坐了起來，朝程榴招手，“給我手機，我自己點外賣。”
要吃，肯定得吃點好吃的。
程榴趕緊捂緊揣著手機的包包。
“杪姐說了，不讓你吃太多，也不能吃高熱量油膩的。”
譚妡曼撇嘴，“那我還不如不吃！”
半小時後——
房間的客廳裏，譚妡曼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端著一碗清淡無味的白粥，夾著腌菜一勺一勺吃著。
程榴自然也得陪著喝粥。
茶幾上放著個手機，江杪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這次你應該十拿九穩，跟你一起入圍最佳女主角的另外三部劇，一部熱度不夠，一部劇情不行，一部新人劇。而且你的呼聲也是最高的，全網都覺得這次肯定是你獲獎。”
“你準備好獲獎詞沒？”
譚妡曼慢悠悠地喝著粥，“你給我點只烤鴨來，我腦袋一靈光，肯定馬上文思泉湧。”
“……”
江杪嘆了口氣，“沒準備就趕緊準備，我的航班延遲了，一時半會兒到不了。”
“哦。”
語音那頭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給你訂好位置，結束了馬上帶你去吃。”
譚妡曼立馬咧嘴笑起來。
“行！”
米斯金獎是2010年才出來的獎項，主要針對前一年的電視劇進行頒獎。
本來米斯金獎的含金量並不高，也不怎麽受關註。但由於前幾年獲獎的演員之後在其他獎上也頻頻獲獎，演技也是肉眼可見的脫胎換骨。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總之這個“巧合”引起了廣泛熱議，各種米斯金獎評分分析貼在網上流傳。
米斯金獎的含金量，徒然劇增。
這兩年，倒變得搶手了。
譚妡曼入圍的電視劇是去年播放的《讓你回到未來》，一部偶像甜劇，播放量和收視率都排同時段第一，熱度很高。
和另外三部電視劇相比，譚妡曼的勝算的確最大。
因此，在公布入圍名單後，各大品牌方紛紛上門，將各種高定產品放在譚妡曼團隊面前任其挑選。
譚妡曼的禮裙是一件紫色包臀裙，配上她高挑的身材，完美地將她的火辣身材展露出來。
走過紅毯時，盈盈一笑間，美目瀲灩，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風情。手指微微提裙，踩著八厘米高跟鞋，長腿踏著模特步伐，搖曳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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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妡曼紅毯步伐yyds!不服來辯!]
[果然整個頒獎典禮，只有看譚妡曼走紅毯才能讓我激動。]
[這個氣質絕了!這個女人絕了!]
[啊啊啊!!!她是禍國妲己吧？!]
……
頒獎典禮正式開幕。
開幕曲由最近頻繁活動的歌壇大哥範赫表演，唱的是他的經典代表作，現場全員不由自主跟著合唱，好不熱鬧。
主持人上臺後，先感謝了範赫，然後對臺下嘉賓逗趣一番，惹得現場笑聲不斷。
譚妡曼旁邊是與她齊名的另一個新小花白璐，和譚妡曼一個電視劇出道，從青澀懵懂一起走到今時今日，關系自然要親密一些。
不過白璐長得一副清純玉女範兒，和譚妡曼坐在一起，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誒，聽說這次多半是你拿獎。”
白璐用手掩著，小聲地說，“提前恭喜你。”
譚妡曼笑了笑，“還沒公布呢。”
白璐嗔她一眼，“想什麽呢，八九不離十的事兒。”
主持人調侃完了，開始公布最佳男主角獎，邀請了上一屆視帝和上一屆視後來頒獎。
之後，主持人開始cue下一個環節，“接下來，就是我們最佳女主角的時間了，讓我們再一次請出範赫老大哥，以及第一屆米斯視後秦霞!”
話音一落，周圍便有人小聲嘀咕，“這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的頒獎嘉賓也差太多了吧。”
的確。
範赫是歌壇大佬，而秦霞如今的地位也是數一數二，甚至擔任過奧斯卡獎項的評委。
米斯居然請得動她，而且僅僅只是來頒獎？
只見大哥大姐在臺上寒暄一番後，秦霞問範赫，“有沒有心儀的獲獎人選？”
範赫直言不諱，“我就是因為有心儀的獲獎人選，才答應來頒獎的。”
“哦？那你先打開看看這人是不是你心儀的那位。”
“行”
範赫打開了手中的卡片，隨即，他明顯一怔，朝臺下望去。
譚妡曼覺得，他在看自己。
很快，範赫便調整了表情，先前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直接公布？”
“行。”
範赫調整了一下話筒，緩緩說道，“第十屆米斯金獎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是——”
秦霞：“章萬靈!”
全場一怔。
直到那新人一臉喜悅地站起來，臺下嘉賓才想起來鼓掌。
“怎麽會……”
白璐驚訝地看了看旁邊，話沒能繼續說下去。
譚妡曼輕抿了一下唇，保持著臉上的得體微笑，跟著一起鼓掌。
掌聲落下的一瞬。
她微微低頭。
看著右手掌心密密麻麻的字，眼底流過一絲落寞。
沒能……
用上呢。
作者有話說：
譚妡曼：承認粉我這麽丟臉嗎？
李鶴昀：追星不符合我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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