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十億二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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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視頻中令朱先生倍感震驚的下一幕發生了。

他像個瘋子似的,將要襲擊一旁的符文佩時,符文佩突然掏出了一枚黃色符紙, 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枚符紙像是定住了朱先生的身體,他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然後倒在地板上。

過了一會兒,古董室監控視頻中,他身旁的雙耳瓶碎裂化為一堆齏粉。

接下來,他就被丹鷂他們從古董室內運出, 放到了沙發上進行治療。

朱先生無法用科學來解釋自己昏迷後的詭異行徑。

朱先生磕磕巴巴地道:“我,我這是……被什麽東西附體了嗎?”

站在他身旁的眾人點點頭。

丹鷂道:“你是被邪祟附體了。因為附體的時間比較久,對你的身體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所以將你運出後,我立刻給你進行了治療。”

提及治療, 朱先生看了看自己的上身。

他上半身的襯衫被脫下,丹鷂分別給他的手臂、脊背、肩頸和腰側刮了痧。

朱先生之前在鎂爾代SPA會所刮過痧, 除了他的肩膀處有兩個紫紅色、腳印形狀的痧外,全身幾乎無痧,即使有痧的地方,也都是健康的鮮紅色。

而現在不一樣。

光是他的上臂,就有密密麻麻一大片紫紅色的痧!

他身上紫紅色的痧不計其數,還有很多沒有刮完的,看起來格外瘆人。

朱先生忍不住打了個顫:“所以我之前睡不著的病是不是和那個邪祟有關?那個邪祟現在……”

“邪祟已經被符文佩除幹凈了。”丹鷂道,“你的病的確與被困於雙耳瓶的邪祟有關……”

雖然朱先生將雙耳瓶放在自己時常辦公的辦公室暗房內,但他因工作事務繁忙,一直飛往世界各地談生意、參與各種各樣的聚會, 所以鮮少待在辦公室內。

即使如此,朱先生的身上久而久之也被邪祟侵入, 身體比常人陰氣重、容易吸引各種鬼怪前來。

之前的吊死鬼,就是第一個纏上他的鬼。

若是朱先生沒有及時驅逐邪祟,過不了多久他就會陽氣衰敗而亡、或是被鬼怪替了身。

朱先生無法想象。若是自己沒有跟著妻子一起去鎂爾代SPA會所,或是沒有請符文佩他們來滬城、幫他看風水、找到自己睡不著的源頭……

那他現在肯定生死未蔔!

丹醫生、符大師他們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吶!

朱先生看向躺在沙發上的符文佩,說話間更多了幾分真心誠意的客氣與擔憂。

“符大師現在身體怎麽樣?是不是和邪祟打鬥,消耗了太多道力?對身體有損傷?”

徐舒寧笑:“沒什麽大礙。她很快就會醒來。”

“哦哦哦,那就好!”朱先生松了一口氣,“天色已晚。今天晚上我請客做東,請各位吃頓飯吧。”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的救命恩人,朱先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而且符文佩他們的能力,朱先生有目共睹——他不知道京城圈傳得神乎其神的正陽居士,能力如何,但他知道符文佩他們,絕對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厲害的、有真材實料的天師。

這樣的人,他必定得與之好好打交道啊!

朱先生想起自己和鎂爾代剛剛定下的合作,決定自掏腰包,加快鎂爾代SPA會所的海外分店拓展進程!

符文佩他們今天下午在朱先生的辦公室內救了朱先生一命,第二天整個朱家人都知道了。

在朱先生和他的妻子熱情洋溢的招待下,徐舒寧一行人被迫在滬城又留了好幾天,好好地在滬城玩了一遍。

徐舒寧還沒正式工作時,他走遍世界各地的著名景點,滬城的游樂園和繁華街道,徐舒寧並沒有什麽興趣。

但第一次來人間的符文佩他們,都玩得很開心。

人間靈氣崩潰後,徹底斷絕修仙之路的凡人們努力開發自己的大腦。

聰明的凡人們用智慧,創造過去只有修真者們才能做到的、飛天遁地的事情。

除此之外,凡人們也在游戲娛樂等方面有長足發展。

摩天輪,旋轉木馬,過山車……雖然對修真者們而言不太刺激,但他們第一次玩,都很興奮且處處都覺得新奇。

飛機上,丹鷂感嘆。

“老板,要是咱們晉江市也有這麽繁榮就好了。”

雖然晉江市有好山好水,民風淳樸,但它畢竟是最近幾個月剛剛靠旅游業發展起來的小城市,在娛樂設施繁榮程度方面都遠比不過滬城。

徐舒寧看著窗外的滬城慢慢縮小成一個點。

他笑:“我想,應該會有這一天的。”

——

徐舒寧幾人回到晉江市時,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所以他們沒有回公司,而是回到了各自的住所。

第二天一早,徐舒寧準點踏入公司。

快要一個星期沒見徐舒寧,鎂爾代娛樂公司的員工們都格外想念自家的小老板。

他們在見到徐舒寧時,都十分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徐舒寧剛要踏入辦公室,卻看見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早已有人在等候。

那是一個穿著得體日常出行小禮服、佩戴昂貴玉石首飾套裝的漂亮貴婦,她年紀看上去大約四十出頭,徐舒寧感覺她和徐舒寧媽媽年齡差不多,臉蛋精致漂亮,唯有眼尾淡淡的、幾乎難以令人察覺的細紋,暴露了她的年齡。

聽到腳步聲,陳太太立刻看向徐舒寧,她眼眸亮起,不顧形象地、急匆匆地走向徐舒寧。

若不是她腳底上踩著一雙細跟的高跟鞋,她早就跑過來了。

“您好,您是鎂爾代娛樂公司和鎂爾代SPA會所的老板,徐舒寧嗎?”

“我是。”徐舒寧困惑地看向陳太太,“你是?”

陳太太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她三天前就到了晉江市,得知徐舒寧去了滬城,三天後才回來,又因為兒子病情加重、醫院屢發病危通知書,陳太太不得不緊急返回京城照顧兒子。

好不容易兒子病情稍稍緩和,陳太太便忙不疊地來到鎂爾代娛樂公司,起了個大早在徐舒寧的辦公室外等徐舒寧,就為了第一個與徐舒寧見面。

陳太太剛要開口說自己的事兒,可她看了看四周——他們正站在徐舒寧辦公室門口的走廊上。

陳太太:“我們……進去說?”

徐舒寧點點頭,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陳太太坐在柔軟的沙發椅上,徐舒寧遞給她一杯溫熱的白開水。

陳太太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才將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

“我……能否請貴公司認識的玄學大師,幫個忙?”

陳太太雖然看著年輕,但她實際年齡已經五十多歲了——多虧從十一起的那段時間來,她在鎂爾代SPA會所做的祛皺SPA,讓她年輕了好幾歲。

陳太太便是十一期間受了舒蕓的約,前來鎂爾代SPA會所體驗SPA項目的那位京城圈太太。

舒蕓和她請來的幾位太太都在鎂爾代SPA會所辦了會員卡,當時還領到了幾個贈品。

滬城圈的朱太太領的是健康符福袋,而陳太太領的是平安符福袋。

一家美容SPA會所推出的福袋,能有多麽靈驗?

陳太太不以為然,想將平安符福袋隨手丟棄。卻在丟棄處理時,意外被她的四歲小孫子看見,吵著想要這平安符福袋。

即使這平安符福袋是家美容會所送的、看上去沒什麽用,但寓意到底還是好的。

所以,陳太太便將福袋改做成了個小項鏈,和小孫子的平安鎖一起掛在了小孫子的脖子上。

前兩天,意外陡然發生。

她的獨生子在與妻子兒子三人一同出游時,突然遇到了車禍。

司機當場斃命,坐在前排的兒子受到重傷、已經在重癥監護室內搶救好幾天、奄奄一息。

她的兒媳坐在後排,受的傷沒有兒子那麽重,但情況也好不了多少,至今都在昏迷中。

唯獨和她的兒媳一起坐在後排的孫子,竟意外地毫發無損——就連車窗的碎玻璃,都沒有劃傷他嬌嫩的肌膚!

這簡直太離奇了!

但事發突然情況緊急,陳太太的家人註意力全都放在了在醫院內搶救的兒子兒媳身上。

唯有陳太太,無意間發現了孫子的異樣。

孫子從車禍發生後,就一直在擺弄著脖子上的小福袋,似乎對小福袋格外好奇。

在陳太太的詢問下,她的小孫子對她說:“車禍發生的時候,這個小福袋變得好燙好燙,快要把我燙壞了!可是好神奇的是,我這裏一點紅紅的燙壞印子都沒有……奶奶,你說是不是好神奇?”

福袋變得很燙?

陳太太當即打開了小孫子的福袋——原本福袋內,裝著一張黃色的、她看不懂寫的是什麽的符紙,而現在,這張符紙居然化為了灰燼!

陳太太再三詢問,她的小孫子一直都在說自己沒有玩過火、把符紙燒著,更沒有打開福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裏面的符紙莫名其妙地變成灰燼了。

出身京城豪門的陳太太久居京城,她早知道華夏各地遍布能人異士,尤其京城的能人異士最多。

最近在商賈間風頭正盛的能人異士,當屬正陽居士。

可陳太太沒有聽閑言碎語去找正陽居士,而是找了家裏老一輩中信得過的長輩,牽線花重金找上幾十年前是京城玄學圈一號人物、現已低調安度晚年的一位天師。

那天師見到陳太太的福袋,笑而不語片刻。

陳太太得到了一句話。

“此人能力遠在我之上,可解你家災禍。”

陳太太的兒子是獨生子,年紀輕輕不到三十便頗有腕力,從商能力遠勝於他的父親,在公司內擔任重要職務,即將頂替他的父親上位成為公司的正式掌權人。

誰能想到,他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事?

這消息一旦傳出,勢必會對公司產生深遠的不良影響——諸多股東,說不定會因此對那公司最頂頭的位置,產生不該有的想法。

為了不影響公司,所以陳太太一家將這件事情對外界徹底隱瞞。除了她的幾個家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只要醫生們能將她的兒子救回,那麽一切都不成問題。

可是,她的兒子這幾天一直都在病危之中,拖得越久、活下去的概率越低。

陳太太無法想象,一旦兒子去世,會在京城圈掀起多大的風浪!

所幸,天師的話給予了她一絲的希望。

陳太太找上了獲得平安符福袋的地方——晉江市,鎂爾代。

她知道,鎂爾代娛樂公司的老板也是鎂爾代SPA會所的老板,他肯定認識這枚福袋的制作者。

只要能讓她的兒子活下來,她願意不惜一切代價打動這位鎂爾代的小老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徐舒寧沒想到自己剛回到晉江市,屁股底下的辦公椅還沒坐熱,就又被人找上門來。

——

“咚咚”,鎂爾代娛樂公司總裁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陳太太在徐舒寧的辦公室內坐了一會兒,她雖不緊不慢地喝著水,可內心焦躁無比,心急如焚。

因為每拖一秒鐘,都可能離她兒子的死亡更近一秒。

陳太太心不在焉地喝了半杯溫水,墻壁上掛著的鐘表慢悠悠地走半個小時,才有人推開了徐舒寧辦公室的門。

“老板!你找我有什麽事呀!”符文佩一推開門,率先看到坐在辦公桌旁的徐舒寧,她臉上漾開燦爛的笑容。

然而,當她看到坐在徐舒寧對面的陌生女人時,她臉上的笑容微微收起,露出一瞬無措與怯懦的表情——恢覆往常遇見陌生人時的社恐模樣。

但很快,符文佩竭力壓制住自己的無措與怯懦,她深呼吸,勉強恢覆正常人的平靜。

她小聲對陳太太打招呼道:“你好。”

在滬城游玩的幾天,天天見到無數陌生人、被迫和無數陌生人交談的符文佩,她的社交恐懼癥癥狀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減輕。

陳太太笑笑:“你好。”

然後陳太太繼續焦急地盯著徐舒寧的辦公室門口看。

顯然,她不認為眼前這個容易害羞、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就是能做出救了她孫子一命的平安符福袋的天師。

直到徐舒寧的聲音響起。

“陳太太,你要等的人到了。”

她要等的人到了?人在哪兒呢?

陳太太環視了一圈四周,看見符文佩時,眼眸睜圓。

不會吧!

徐舒寧站起身,走到符文佩的身邊。

徐舒寧對符文佩道:“小符,她是陳太太。她家在京城,出了點事,需要你去幫忙。”

徐舒寧又對陳太太道:“她叫符文佩。您手裏的平安符福袋,就是她做的。”

陳太太差點被手中的白開水嗆到。

她連忙咳嗽了好幾聲,才勉強緩解差點被嗆水的尷尬。

真的假的?那位能力遠勝於老前輩認識的老天師的大師,竟然是個年紀還沒她兒子大、看著像個還在讀書的學生似的、膽子也不大的小姑娘!

她沒找錯吧!

陳太太仔細觀察了符文佩和徐舒寧的表情,確認他們並沒有在說謊。

另一旁。

符文佩茫然問:“京城在哪裏啊?”

徐舒寧:“不在晉江市,需要坐飛機……”

符文佩:“和我們去滬城朱先生的家一樣嗎?”

徐舒寧:“差不多吧。”

符文佩眼睛一亮:“老板!所以你也會跟我一起去!”

徐舒寧:“這……”

一旁仔細聽著徐舒寧和符文佩對話的陳太太,聽到“朱先生”三個字時,心神一動。

滬城姓朱的不少,可當她聽到他們提及“朱先生”時,陳太太下意識想到的“朱先生”是……

她掏出手機,給一個微訊發了條訊息。

陳太太立馬收到了對方的回覆。

【朱太太:咦?陳太太你怎麽知道符大師前兩天來我家的做法事的?】

符大師?說的是這個小女孩嗎?

陳太太眉頭微皺。

【朱太太:不瞞你說,符大師不愧是符大師!前段時間,你應該聽說了我丈夫這段時間睡眠不佳的事情吧?他其實是染上邪祟了!符大師去了他的辦公室後,很快將邪祟鏟除!從那天開始,我丈夫每天睡得噴香,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對了,我還看到了我丈夫被邪祟附體、符大師除邪祟的辦公室監控視頻呢!】

【朱太太:如果你家也想找人做法事……看在我和你是關系這麽熟的好友份上,我真心推薦你去找符大師做法事!你別看她年紀輕、膽子小,可遇到邪祟後,她膽子一點都不小!】

【朱太太:對了!我提醒你一句,符大師有點小脾氣。最好請動鎂爾代娛樂公司的小老板跟著符大師一起去你家做法事,符大師才會願意……】

陳太太和朱太太作為各自豪門圈的頂尖人物,她們倆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私下見一次面,看看生活娛樂上的瑣事。雖然年齡差了二十多歲,但她們的關系特別好。

陳太太知道,朱太太不僅是豪門出身,還是一眾豪門圈學歷最高的豪門太太之一。她見多識廣,更相信科學,對玄學雖抱有敬意,但並不太相信。

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突然轉了性子。她發的語音中,不僅一口一個對符文佩的尊稱,還將符文佩誇上了天!

陳太太覺得有些神奇。

但她也能看出,符文佩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不然不會讓不信玄學的朱太太,對她充滿敬意了。

看完朱太太的幾條語音轉文字後,陳太太打定了主意。

她眼眸微擡,看向坐在她面前的徐舒寧和符文佩,塗著口紅的唇瓣露出一抹充滿善意的微笑。

“符小姐,徐老板。我想邀請你們一起去京城。”陳太太眼眸微垂,眼底含著幾分盈盈淚意道,“不管你們能不能把我的兒子救回來……等事情結束,我都想請你們在京城吃頓便飯,好好表達我的謝意。”

陳太太年輕的時候混過幾年娛樂圈,是那段時間裏風靡全國的美人兒。

她說這段話時,雖有演技但也有身為母親、期待兒子能夠從災禍中活下來的真心流露。

自己的兒子能夠活過來的最後一絲希望,只能放在面前的兩人身上。

符文佩膽子小還有社恐,但這也代表了她是個單純、純真的人。

聽到陳太太講述自己的故事,見到陳太太美眸含淚,符文佩不禁聯想到腦海裏,模樣早已模糊的媽媽。

她還記得,她的媽媽快要去世的時候,她和現在的陳太太一樣難過。

符文佩不知不覺中紅了眼眶。她的小手輕輕拉拉徐舒寧的衣角。

符文佩的聲音特別小,但徐舒寧能夠聽清她的每一個字。

“老板,我們一起幫幫她吧。”

她經歷過一遍母子永別之痛。

所以她萬分不想讓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母親,也經歷那樣的痛楚。

——

鎂爾代娛樂公司所有的項目都在運行中——因為鎂爾代投資的項目比較多,公司賬面上的流動資金大大減少,鎂爾代娛樂公司暫且不需要投資新的項目。

公司內,各部門主管幫忙協調運行項目,不需要徐舒寧插手。

只要各項目運行得當,徐舒寧至少能虧幾個億。

徐舒寧處理完公司一些亟待簽名的文件、符文佩他們重新準備了攜帶的行李,一天後。

剛從滬城坐飛機回晉江市的徐舒寧一行人,又坐上了晉江市飛往京城的飛機。

在徐舒寧和符文佩答應去京城的前一天,陳太太的兒子又一次病危了。

陳太太提前坐上飛機,連夜飛往京城。

一天一夜,她的兒子仍處於病危之中。

得知徐舒寧他們的航班,陳太太連忙派人去機場迎接他們。

醫院內,守在重癥監護室門口的陳太太接到了手下的電話。

手下:“夫人,他們已經到了。”

陳太太眉眼立刻露出欣喜之色,激動地道:“那趕緊把他們接到醫院……算了。”

陳太太看到醫院窗外夕陽西沈的景色,她放輕聲音:“現在已經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你們還是把他們送到酒店,讓他們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來吧。”

對方沒有應答。

過了一會兒,清朗悅耳的男聲響起。

電話那頭,徐舒寧道:“陳太太,我們剛吃了飛機餐,現在肚子不餓。行李我讓你的助理們直接放到酒店……你兒子這邊的事情比較緊急,我們現在就過來。”

陳太太眼眶一熱:“好,好……太麻煩你們了。”

電話掛斷,安靜的重癥監護室門口的走廊內突然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陳太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循聲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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