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主菜

關燈
蘇甜做了一個荒唐的夢。

荒蕪的森林沒有水源, 她很渴,四處找小溪河流,奈何一無所獲。

夜幕緩緩降臨, 即將迎來深沈的黑夜,植被稀缺的這裏更顯陰森恐怖, 她突然覺得很冷, 低頭一看,自己竟沒有一塊布料蔽體。

眉心一直有一股壓力存在,卻找不到這股壓力的源頭, 只好硬著頭皮走。

隱隱約約的沈悶水聲傳來, 蘇甜欣喜若狂,邁著發軟虛浮的腳步跑過去,總算看到一條溪流,波光粼粼的河面冒出許多巨石,表面光滑圓潤。

越是靠近那條河, 那道無形的壓迫感便越是強烈。

她小心翼翼走近, 捧著幹凈的河水,用舌尖舔水喝。

就在她的身體因為飲水而放松下來的時候, 她忽然看到一塊潔白如玉的石頭, 白得亮眼,在黑暗的夜裏也無損它的光芒。

她見過許多好東西,卻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石頭, 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它。

也許是因為涼夜的水浸泡過太久, 那塊石頭的表面極其寒涼, 她細心地撫摸過石頭的頂端, 為它的美麗而著迷。

石頭動了動。

蘇甜楞住, 摸索著水下的邊緣擡起那塊石頭, 終於看到了它的全貌。

不是石頭。

而是白蟒的頭!

她跌坐在地,驚恐得發不出一點聲音,那條白蟒徐徐游上岸,蛇身粗壯而長,鱗片光滑,如同它的第二層柔軟皮膚,將它包裹。

眼睛是翡翠般的淺綠,什麽表情也沒有,但那雙眼卻一直緊盯著她不放,似乎在估量是否能將她一口吞入。

蘇甜總算明白那道壓力的來源——正是這條巨大的蛇。

蛇尾試探著圈住她的腳腕,蘇甜拼命掙紮,那條蛇歪了歪脖子,被她的不溫順激怒,拖她進入水裏。

它伸出蛇信,長得要命,如果鉆進她的口中,一定能攪爛她的肺腑……

冰冷的蛇,信子卻是火熱的,抵著她的喉探進。

不著寸縷的蘇甜被漂亮的白蟒卷在懷裏,動彈不得,而它的蛇尾還在繼續游走,輕而易舉地尋到了她最脆弱的地方,緩緩沒了進去。

動作不算溫柔,卻是小心謹慎的,它知道獵物有自己的極限。

胃裏翻山倒海,蘇甜被惡心到驚醒,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林現的臥室,她松了口氣。

林現慢慢退出她的口腔,溫和微笑,“醒了?”

林現的綠眸和那條白蟒的綠瞳重疊在一起,蘇甜出了一身冷汗,剛想說這個恐怖的夢,就察覺到林現的眼下有些不正常的紅。

他緩慢地碾著,氣息亂得失去節奏,聲音也啞,“抱歉,甜甜睡覺的樣子太可愛了,老公沒有忍住。”

他撐著身體,十指扣著她的掌心,發出一聲感嘆,“總也愛不夠你。”

蘇甜忍著過於巨大的壓力,難以承受地搖頭,“你快出去……”

“嗯?”林現俯首,溫柔地在她額上親吻,他還穿著襯衫,光看上身是規整的,只是……

“沒辦法快的,甜甜太可愛了,讓我只想……”

他帶著笑意重碾,看到她似痛非痛地皺起了臉,嗓音跟著愉悅,“只想弄壞你。”

蘇甜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鉆石項鏈,林現看了一會,認出那是他送她的某一年生日禮物,眉眼低下,“喜歡我的東西嗎?”

蘇甜被抵得發酸,點了點頭,“喜歡……”

她一時也分不清自己說的是什麽,項鏈還是其他,只能順從著他的動作而起浮。

“好小。”林現低嘆,將她抱起。

他的身材高大,而蘇甜嬌小柔軟,他能把她完完全全禁在懷抱中,看著她楚楚可憐的小臉,他的目光逐漸向下,看到她肚子上鼓起的一點,沈沈笑開,“不過很乖,很努力地在吃。”

可惜,還是無法吃掉讓他滿意的程度。

蘇甜醒了睡,暈了醒,最後還是被澆灑而下的水流喚醒意識的,她無力地趴在浴缸邊上,閉著眼睛問:“你睡了嗎?”

“時間太短,不舍得。”

這還短?

天,這可是一整夜!

她頓時臉紅,軟綿綿地打了他的手臂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麽,睜開了眼睛,“你,把舌頭伸出來給我看看。”

林現的動作滯住,困惑照做。

果然。

蘇甜翻了個白眼。

她就說,她怎麽會做那麽奇怪的夢。

林現的舌頭比一般人的要長很多很多!

乍一看還真的有些像蛇的信子……

“下次別親那麽深了。”蘇甜想起那條蟒蛇還是渾身難受,“我會做惡夢。”

林現沒有回應,雪白的手清洗完她的身體,又用一塊浴巾裹回床上。

蘇甜根本不敢再在床上躺著,林現的呼吸完全不對勁,從身後抱著,她也能感受到他壓抑著的氣息。

掏出手機玩了會游戲,退出的時候看了眼時間,蘇甜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清晨六點?

她埋冤地瞪著林現,但一看到他專註凝視她的眼神,即便在她沒有把目光分給他的時候,他也是這麽盯著她看,心就軟了。

他委屈得像條等待主人陪他玩耍的小狗。

問題是,他的游戲太耗費體力了,蘇甜哪還敢陪他玩。

脖子上沈甸甸的,這條項鏈的份量太大,她伸手解開,不意外的,林現的眼神冷了下去。

她只好再苦巴巴戴上,“可以了嗎?”

林現恢覆正常,“我喜歡你戴著我的東西。”

他的東西。

蘇甜下意識會聯想到他的其他東西。

林現起身,她才註意到林現穿戴十分整齊,他一整夜竟連衣服都不曾脫下過一點,唯獨腰帶抽了出去。

寬肩窄腰,十足的衣服架子,他繞到蘇甜那邊,輕柔地掌住她的後腦,笑著按向他。

剛剛冷卻的東西又在發熱,蘇甜彎下脖子,狡猾地從他掌中逃脫,“不要了,年輕人得學會節制。”

她飛快下了床,雙腿酸得站不穩,再看自己腫得像個小山包的狼狽模樣,氣惱地穿上衣服,悶聲道:“幹什麽呀……”

又不是只有這一個晚上。

想做死她嗎?!

林現的精力一向驚人,貌似天才都有這一共同點,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就能恢覆精氣神,偶爾一夜不睡也沒什麽關系,仍舊神采奕奕。

蘇甜則一臉菜色,活像被魅魔榨幹的犧牲品,慢吞吞地咀嚼著林現做的早餐。

她放下筷子,認真端詳吃飯的林現。

他的臉上看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很難想象,能把飯做得這樣好吃的一個男人竟然沒有味覺。

林現擡眸,靜靜地和她對視,不過幾秒就敗下陣來,長嘆一口氣,“甜甜,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會……”

會媵。

她知道。

但請別在一日之計的清晨就這麽說,這會讓她覺得今天一天都將陷在床裏。

“林現,我們約定一下,好不好?”

林現遲疑地眨了下眼,“說說看。”

“以後,一天一次,可以嗎?”

林現輕笑一聲,抿著唇看她,不說話。

蘇甜心尖一抖,“多了還是少了……”

林現嘆息,氣息悠長,“寶寶……”

他歪了下頭,和夢裏的白蟒如出一轍,表情誠懇,似乎真的對蘇甜的提議很無奈。

“一次怎麽夠呢?”

欠他的八年,她得全部還給他,休想逃避。

蘇甜靠在椅背上,滿桌子飯都不香了,神情懨懨:“那你說。”

林現沈吟,“一次也不是不行……”

蘇甜覺得自己又可以了,食欲也恢覆了。

直到晚上她才知道林現的一次是什麽意思。

一次。

但一夜。

她崩潰地揪住他的頭發,“你怎麽說話不算數!”

林現滿臉無辜,“算數的。”

主菜一次,配菜無數。

也算一頓飯。

他撿起床邊的腰帶,笑吟吟地望著她。

“甜甜的手太不乖了,老公要幫你把它們綁住。”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