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鮫人翻車進行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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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 求你……

醒來……

他沈浮在黑暗中,拉扯著他進深淵。

【宿主快醒來,你昏迷了三月有餘, 你再不醒來, 你家道侶要瘋了。】

【艹,好可怕, 這踏馬的偏執度都破百了。】

小九九親眼見證那個魔修被容寧殘忍的虐殺, 斬斷雙手雙腳, 成了人彘,靈魂永不能入輪回。

它似乎看到了黑化的苗頭, 心下一陣害怕。

【宿主你惹下的情債,你踏馬不好好解決,這個世界你我都離不開!】

小九九慫得要死, 不敢露頭, 只能絮絮叨叨地呼喚自家宿主的靈魂。

白袍少年躺在天青色的靈石上, 雙眸緊閉, 黑卷的睫毛猶如幼鳥的絨毛。

呼吸清淺得微不可聞。

在小九九不懈努力之下,床上的人呼吸一變。

即渺剛睜開眼, 溫軟印烙在他嘴角。

噴出的氣息有些涼,還有些不穩。

“渺渺,哪裏痛。”

即渺這才看到了容寧。

白衣修士的嘴唇輕微的顫抖, 秀美的臉煞白, 薄唇失了顏色, 握著他的雙手源源不斷地朝他破敗的身體輸送靈氣。

在和他視線對上的那一刻,白衣修士清淺的眸子陡然一亮。

在外人面前冷清冷心, 不動聲色的清澤尊上, 此刻拿著玉瓶的手抖得厲害。

半天倒不出丹藥。

即渺除卻使不上勁, 其他倒還好。

想到剛剛系統的話,眸子沈下。

手上的玉瓶被拿起,即渺倒出丹藥。

玉瓶隨手放在床上。

“師尊……抱我……”

他已是許久沒有說話,聲音低啞。

少年漂亮的手扯著容寧的衣袍,他才發現容寧的衣袍有些皺。

白衣修士小心抱起少年,仿佛是一件易碎品。

即渺含下丹藥,支起身,印在白衣修士唇上。

容寧下意識地摟上少年清瘦的腰肢

因為無力,這個吻纏綿悱惻,細致入骨,容寧只能呆呆地仍由人輕薄。

丹藥在兩人唇齒間融化。

那失去血色的唇才漫上了紅。

容寧停下顫抖,他仿佛在夢裏,三月時間他不問世事,沒有闔眼。

一刻也不敢停歇往他的渺渺體內輸送靈力,護住了心脈,還有生機,同時稍有差池,人將永遠無法醒來。

他將所有的天材地寶都用上,他的渺渺還沒醒。

他還想過想要他的渺渺再不醒,他便等,一直等。

白衣修士悄悄紅了眼眶,忽略了經脈內傳來的刺痛。

懼怕無助將他淹沒,他低垂下眼眸,這一刻懷中的少年才將他不安的心放回。

『沒有什麽是一個吻不能解決的。』

系統空間內,即渺的尾音上調,有些得意。

小九九:好想懟。

即渺提出要出去走走。

本以為容寧會同意,沒料到卻強硬地拒絕了。

對他如同破碎的娃娃,接下來的幾天又被強硬地灌了許多味道奇奇怪怪的水和丹藥。

等到容寧走後,小九九才敢出來。

【宿主,你的身體再也不能無法自然吸收靈氣了。】

【主角一心投入到修煉中,已經到了出竅期後期。】

『容寧呢?』

【容寧他壓制自己的修為,目前看來,已經快壓制不住了。】

即渺下了靈床,光華流轉在眼波中。

一切都在意料中。

即渺摸到洞府的屏障,被容寧下了禁制。

他不知,臨清宗亂了大半。

魔修好像被觸怒,在有主的情況下,肆意殺害凡塵的修士,甚至抓走修士,把修士當做爐鼎。

而魔修絕大部分殺害的是臨清宗的弟子。

裴之大怒。

其他宗門似乎知道了什麽,各個都袖手旁觀。

臨清宗現今孤立無援。

當日,裴之給其他宗門的宗門發了請帖,有容寧坐鎮,他們都來了,但開口閉口,極盡推脫,極盡恭維。

結果裴之發怒,差點動手打人。

“擒賊先擒王,何不如讓尊上親自去取了那魔頭的性命。”

青巖宗的宗主提出這個意見。

裴之感覺心突突跳,被氣的。

他知道自家師弟不願去,他的師弟恨不得天天陪著他的徒弟!

其他宗門怕惹禍上身,硬是不肯松口,他們想看雙方鬥得兩敗俱傷,最好臨清宗倒掉,他們瓜分偌大的靈脈。

容寧座在上位,目光沒有聚焦,他很想離去陪渺渺。

他最近煉制了一些丹藥,他的渺渺怕苦怕甜,光是味道他都想好久。

容寧撫平白袍上的褶子。

他的渺渺無法再修煉了。

靈脈斷裂,任由什麽丹藥靈水都沒用了。

不能修煉的,無論是靈物還是人,都會在生命耗盡後死去。

他不願放手,無論是人,還是靈魂。

容寧闔眼,遮住略深沈的眼眸。

上界有種藥可以重塑經脈。

……

葉灼混的風生水起,他趁容寧跟魔修打鬥時,救出了其他峰主跟弟子。

裴之自然大喜,賜了許多的天材地寶,其中包括上一世的那些防禦靈器。

隨後還突破了元嬰。

入了藏寶閣挑選自己心儀的寶物。

他似乎看到了命運走上正軌。

期間他還撞進了即渺,他沈下眸子。

他沒想到,即渺竟然沒死。

身為一名合格的反派,即渺走上前。

眼裏閃爍著某種情緒:“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當然是失望至極。”

葉灼布下結界,兩人的話沒有傳出去。

“你可真狠啊,這個軀殼也是鮫人的。”

一提鮫人,葉灼炸了,幽深的眸子盯著即渺:“你這個冒牌貨沒資格替他。”

“重來者,你以為還會走上上一世的道路嗎?”

前三個字從少年柔軟的嘴裏惡劣吐出,道破了葉灼一直想的東西。

葉灼不得不重新審視即渺,他本以為即渺是哪個孤魂野鬼。

“我與他做了一個交易,要你生生世世不得飛升。”

少年的眼眸清亮得仿佛能把他看破,邪氣極了。

葉灼猛然睜眼。

心跳得飛快。

是夢。

……

長期受魔修的騷擾,臨清宗無可奈何召回了那些弟子。

即渺看著鏡中給他梳頭的白衣修士,他怎麽感覺,容寧天天都膩在他身邊,以他沒好的理由,不準許他出去。

白衣修士給他插好白玉發簪,開始每日的溫養經脈。

即渺是個不安分分子,他拔掉發簪,剛梳好的頭發散落下來。

“師尊,我想出去。”

白衣修士的沈默已經說明了所有,他再也無法承受失去他的渺渺。

他知道宗門現今很亂。

即渺看了容寧半晌。

下床時被容寧拉入懷中,低嘆:“渺渺乖,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尋來。”

即渺轉過頭,顏色儂麗眼角帶上惡劣:“什麽都行嗎?”

唇上一溫,耳邊是白衣修士低低地許諾:“什麽都可以。”

即渺將人推倒,嘴裏說著葷話,他被容寧關了這麽久,已經有些不悅。

白衣修士很順從,哪怕被扒/光,眼裏還是縱容且寵溺地看著身上的少年。

極力忽略掉身上的怪異。

感覺這些似曾相識。

即渺掐了一把身下人胸前的東西。

他沒有這麽重欲,只是看著容寧的反應覺得有趣。

白衣修士任人擺布,真真是如仙人墮下凡塵。

都說在床上的人最好騙。

他附在容寧耳邊,說著軟言軟語。

哪怕容寧已經眼眸迷離,還記著讓渺渺出去會受傷,仍是不肯妥協。

軟得不行,即渺耐心告罄。

直接跳下床,被容寧抓住手腕,他對上容寧略迷離的眸子。

“渺渺不玩了嗎?”

即渺已經冷下了眼眸,喚出無方劍,他第一次拿劍指著容寧。

“師尊知道我的性子。”

軟的不行,他只能來硬的。

他自覺已經夠容忍容寧了,他也知道自己打不過容寧,但同時也知道怎麽讓容寧難受。

他隨性慣了,看著容寧直起身,面色由微粉轉為蒼白。

容寧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喃喃道:“渺渺拿劍指著我……”

兩人氣氛最終被一只紙鶴打破。

是裴之的紙鶴,飛入了容寧的眉間。

自從上次裴之進不去,為以防萬一,要了幾只容寧的紙鶴。

尊上,宗主……宗主不見了!

……

即渺看容寧毫無反應,簡單粗暴地吻了容寧。

看著容寧恢覆了血色。

想退出,被白衣修士按了回去,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剝皮拆骨,眼眶通紅。

“師尊這麽不經逗,我只是想出去。”

“渺渺以後都別嚇我。”

“好。”

即渺垂下眼簾,遮住了裏面冷漠的神色,想起小九九的話,他不能過於刺激容寧。

即渺在拿劍指著容寧時,忽然想起,他的體內有容寧的靈力,同源靈力只要費點力氣就能出禁制。

他看著容寧離開。

將容寧的靈力覆蓋在自己身上,廢了一些靈氣,他出來了。

【宿主為什麽不告訴容寧,主角害了你。】

『我更想看著主角一步步走向深淵。』

即渺眼底倒映著熟悉的環境,彎眸。

『你給主角傳了那個夢嗎?』

【傳了。】

即渺現在只剩下看著主角黑化,畢竟,主角有了心魔。

這個世界的修士,最怕心魔。

即渺感覺周圍不對勁,詭異地安靜。

下一秒,眼前一黑。

……

天色變得晦暗,雲層跳躍著閃電。

葉灼看著面前的幾個魔修,陰郁著眉眼,他沒想到雷劫這麽快到了。

面前的魔修用某種yin穢的目光看向他,他的青霜劍立馬斬殺掉魔修。

他得找個地方渡雷劫。

……

裴之被找到時,一身的血汙,他扯著容寧的衣袖,氣息微弱:“回去……調虎離山……宗門……”

沒有大乘期的坐鎮,就失去了保命的底牌。

從一開始,那些魔修想要的,就是毀了臨清宗,讓臨清宗的弟子下山,激裴之出來。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

他們想要臨清宗。

想毀了容寧的宗門。

偌大的宗門被魔修慢慢消耗,孤立無援。

裏面有實力的峰主努力護著宗門,但抵不過對方的消耗戰。

容寧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眸一凝,踏上含光,撕裂開空間。

洞中,已是沒有了人。

洞外,宗門內的弟子不見了。

容寧在一個地方找到了斷裂的白玉發簪。

周圍的出現了許多的黑影,以及那個黑眸魔尊。

他被容寧掐了半個分/身。

“容寧,想不到百年之後我們又見面。”

魔尊低啞著嗓子:“你給我的一切,我都要還回去。”

“我要你孤立無援,從此再無臨清宗……”

“還給我。”

容寧打斷了魔尊的話。

相貌蒼老的魔尊看到了容寧手中的白玉發簪,咧開嘴巴:“你的道侶正被其他采補著。”

說著舔了舔嘴唇:“那條鮫人的滋味還不錯。”

他刺激著容寧,仿佛要把百年的屈辱都吐出來。

“那你們。”

“都去給渺渺陪葬吧。”

白衣修士的雙眸沒有了焦距,冷漠至極。

冰雪綿延千裏,沒有人能承受大乘期修士釋放的極寒。

很快,純凈的冰上落了紅梅。

這一刻沒有即渺的容寧,沒有了軟肋,亦是最接近大道要求的無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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