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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心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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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謝寧辰第一次說出這些想法, 這是拒絕,也是突破口,起碼謝寧辰的這番話不像之前那麽排斥他了。

但這個突破口要怎麽突破呢?

謝寧辰相信不了他, 他要做什麽,才能讓謝寧辰相信他呢?

言語的力量太過匱乏, 他說多少次, 對於謝寧辰來說都是沒有用的。

他也嘗試過,用把自己的資產都交給謝寧辰這個方法, 來讓謝寧辰安心, 可是謝寧辰根本不願意拿。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辦。

他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麽,但最終只說了一句:“辰哥, 我會用時間證明的,你不用回應我,只要不把我推開就好,可以嗎?”

謝寧辰聽著夏赫之的話, 心口仿佛被擰了一下,有點疼,但那點疼, 讓他有種活著的感覺。

他鼻頭沒由來地發酸,除了得病那段時間, 他這一輩子哭的次數很少,但這會, 那種想哭的情緒卻突然湧起,像一個巨浪打了過來, 攔不住。

那種感覺, 就好像有個軟肋, 被人戳了下,有塊自己在意卻一直假裝不在意的地方,被人發現,然後就無法控制的難受。

但他不想在夏赫之面前哭。

他微微垂著頭,長長眼睫擋住那雙淺眸,看不太清眼底的情緒。

夏赫之靜靜等著謝寧辰的回覆,他等了半晌,只等到謝寧辰一句:“吃完早飯,離開。”

這一句話,不輕不重,但就像常年陰雨的地區,滴滴答答,濕濕漉漉,讓人擡起頭看著灰撲撲的天空,只能感受到潮濕,潮濕到讓人灰心,讓人對一場陽光無望。

謝寧辰說完,離開,只留了夏赫之一個人在屋裏。

屋外太陽不錯,投射進來,夏赫之站的地方,卻被墻壁擋住,沒有陽光。

陽光在咫尺的距離,可他卻沒有力氣向前踏一步,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前踏那一步。

在謝寧辰關上門,背影消失在眼前的那一霎那,夏赫之彎下了腰,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他就那樣手撐著腿,彎著腰站了兩三分鐘,然後大步朝門口走去。

他開門,換鞋,關門,快步走下樓梯,邊走,邊給謝寧辰打電話。

嘀——嘀——嘀

電話一直沒有接通,夏赫之就一直一邊走,一邊打。

他小跑著將小區內的幾條主道都找了一遍,卻都沒有看到謝寧辰。

他長得好看,打扮又貴氣,在小區裏跑了一圈,惹人註目,坐在小區廣場上下棋的大爺見了,就問他:“小夥子,你在找人嗎?”

夏赫之匆忙的腳步停住,道:“是的,請問你有看到一個跟我差不多高,模樣很好看,穿了一件白色長袖的男生嗎?”

那大爺還沒回答,旁邊看下棋的人先回答了:“看到了看到了,你跟人家吵架了?那娃娃看起來像是很不開心的樣子哦,你欺負人家啦?”

夏赫之:“……嗯,對,我現在去跟他道歉。”

另一個也站著看下棋的人道:“一早就不要跟人家吵嘛,吵了還要哄的哦,哄嘛你不早點哄,那個娃娃都走出去好一會了,你才跑出來哄,真的是。”

夏赫之:“……嗯,知道了,我的錯,請問他往哪邊去了?”

之前說話的下棋的大爺往一個方向指了指,道:“往那個大門走出去了,我看到他往右邊拐了。”

夏赫之立即道:“謝謝大爺。”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遠了,只看到修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小區大門口。

十月末的S市,溫度還很高,夏赫之跑了一路,額頭出了些汗,落在黑壓壓的眉上,鋒利的眉骨和高挺的鼻骨在陽光下像閃著光。

他不依不饒地給謝寧辰打著電話,最後電話裏的嘀嘀嘀聲,變成了“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大概是謝寧辰把他拉黑了。

夏赫之無奈,收了手機,目光在街道上急切地尋找著。

突然,在隔了一條馬路的街道那邊,他看到了謝寧辰。

謝寧辰拿著手機,情緒明顯不高,下一秒,視線被街邊建築擋住,謝寧辰消失在夏赫之視線裏。

夏赫之朝著謝寧辰的方向跑了過去,挺拔的身形在路人眼裏成了一道極為驚艷漂亮的剪影。

穿過街道,穿過人群,穿過市井喧囂,夏赫之再一次看到了謝寧辰。

他想跑過去,堅定地告訴他,他會用一生去證明,他要重新追求他,用一生去追。

就算這輩子都追不到,他也甘之如飴。

總比再無關聯要強。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可以妥協,但這件事不能。

他可以少開一家公司,少拿一塊地,少賺很多錢,他可以錯過一些美景,錯過一些美食,錯過一些旅程……他都可以。

唯獨錯過這個人,他不可以,他已經錯過了整整兩年。

他不想再錯過。

這一輩子,有多少個兩年可以錯過,就算活到一百歲,他也只有不到四十個兩年。

四十個啊,太少了,哪裏經得起所謂的隨緣。

如果說這是強求,那他只能強求到底了。

夏赫之朝著謝寧辰跑去,在快到近處的時候,喊住了謝寧辰。

兩人站的街道,旁邊是一棟學校,沿街這外面本來是一些商鋪,現在全被拆了,和校園內草坪規劃在一起,準備修建成操場。

建操場的話,外面跟馬路相鄰的這一面,需要修建一堵高墻,好讓學生和外面的世界阻隔開來。

施工的木架高高搭起,工人們在上面工作,灰塵有些重。

一塊鋼板猝不及防地,從上面墜落下來。

就在夏赫之喊謝寧辰的那個瞬間。

夏赫之看到那塊筆直落下的鋼板,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是沒有思考,只憑著本能,朝謝寧辰跑了過去。

謝寧辰聽到夏赫之的聲音,有些無奈又頭疼地轉過身,他看到夏赫之緊張地、焦急地朝他跑過來。

準確點說,像是朝他撲過來。

明明距離很近了,卻沒有一點剎住腳步的感覺。

謝寧辰楞了下,他被夏赫之撲了個滿懷,被夏赫之一把抱住,然後被夏赫之的力量帶得朝後退了幾步。

在他朝後退這幾步的時候,一塊泛著冷質感光澤的鋼板跟夏赫之的後腦勺碰到,然後擦過,然後落地。

哐當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耳邊響起。

夏赫之像是一下子失了力量,直直倒在他身上。

“夏赫之。”謝寧辰的聲音有些抖。

那塊鋼板沒完全落到夏赫之頭上,要不然這會夏赫之恐怕滿頭是血,但那塊鋼板也還是砸到了一些,夏赫之感覺後腦勺一陣劇痛。

他忍著痛,艱難地對謝寧辰扯出一個笑:“沒傷到吧。”

謝寧辰伸手,在夏赫之腦後輕輕碰了下,他摸到了一種黏糊溫熱的東西。

他一只手死死摟著夏赫之,而剛剛碰了夏赫之腦後的手,慌亂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鮮紅的血漬蹭到衣服上,蹭到手機上。

夏赫之靠在謝寧辰肩膀上,對謝寧辰道:“辰哥,你好久沒這樣抱我了。”

夏赫之的聲音,讓謝寧辰瞬間鼻酸,他一邊打著急救電話,一邊喃喃道:“沒事的,沒事的。”

夏赫之低低道:“放心,算命的說,我這輩子能活到100歲。”

謝寧辰道:“嗯,100歲,不會有事的,沒事的。”

夏赫之又道:“辰哥,我好想你。”

隨著這句話,謝寧辰感覺到夏赫之的腦袋向下偏了下,他怔楞了下,聲音幹澀地喊了一聲:“夏赫之。”

夏赫之沒有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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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夏昭之匆匆趕到,夏平顯人在國外,還沒能回來。

夏昭之風塵仆仆地站在謝寧辰面前,謝寧辰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看到在自己面前站定的腿,才緩慢地擡起頭。

他跟夏昭之對視了好幾秒,才仿佛找到自己的聲音,道:“對不起。”

夏昭之看著謝寧辰,看了好一會,最後在謝寧辰身邊坐下。

他心裏一點都不怪謝寧辰嗎?

不可能一點都不怪的。

都說長兄如父,他們母親走得早,夏平顯又忙,他是真的相當於夏赫之的半個爹媽了,既管著又寵著,管太緊,怕夏赫之覺得缺愛,寵太過,又怕夏赫之學壞。

他欣賞謝寧辰,但這件事他不可能心底一點不怨,但他終究是什麽指責的話都沒有說。

這件事,一來怪不到謝寧辰頭上,是夏赫之自己要救謝寧辰。

二來,夏赫之一定不希望自己說謝寧辰。

兩人並排坐著,半晌,夏昭之道:“寧辰,我們上次見的時候,我想,你應該清楚,我對於你和夏赫之是支持的。”

謝寧辰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夏昭之又道:“我跟你不熟,你覺得,我為什麽會一見到你,就支持夏赫之和你在一起呢?”

他也沒有要謝寧辰回答,他只是在說給謝寧辰聽。

他道:“我之所以會那樣,是因為我弟,我親眼看到了他這兩年是怎麽過的,我覺得,我可能阻止不了他喜歡你,所以,只能支持了。寧辰,我知道,夏赫之以前做錯了事,傷害到了你,我也沒辦法為他辯解什麽,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但是,我作為他的哥哥,還是希望,如果他能沒事,你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寧辰,算昭之哥求你。”

謝寧辰還沒有回答,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夏昭之和謝寧辰立馬起身,夏昭之問道:“我弟怎麽樣了?”

醫生道:“放心,病人沒事,雖然還有些淤血,但沒有什麽大的問題,腦部檢查也沒有什麽問題。病人現在在休息,大概半個小時後會醒過來。”

聽了醫生的話,夏昭之松了一口氣,謝寧辰始終緊繃著的肩膀,像是突然卸了力,微微松落了一些。

半個小時後,夏赫之醒了過來,夏昭之擔心他砸壞腦子,連問了他好幾個問題,最後夏赫之無奈道:“我腦子沒問題,你再問下去,我可能真的要出問題了。”

夏昭之沒好氣地瞪了他下,然後罵了他幾句,見他確實沒事,便也放下心來離開了,留了謝寧辰跟夏赫之單獨相處。

謝寧辰坐在夏赫之病床旁邊,夏昭之走後,夏赫之看了看謝寧辰,謝寧辰問:“吃桔子嗎?”

夏赫之道:“吃。”

謝寧辰從旁邊的果籃裏,拿了一個極為新鮮的桔子。

桔子皮剝開,桔皮的香氣就在空氣裏擴散,讓人仿佛已經嘗到了桔子的酸甜。

謝寧辰細心地剝好,然後將果肉上的白色筋絡撕掉一些,再一瓣一瓣掰下,遞到夏赫之唇邊。

夏赫之也沒說話,就靜靜地看著謝寧辰,乖乖地吃著謝寧辰餵過來的桔子。

一個桔子吃完,夏赫之其實心裏有些忐忑,他覺得謝寧辰不會扔下自己走掉,但對於謝寧辰現在是怎麽想的,他又摸不準。

他想問,但又不敢問。

他怕問了之後,得到的是自己不想聽到的回答。

謝寧辰又餵他吃了幾顆車厘子,然後問道:“你午飯想吃什麽?”

夏赫之道:“都可以,我不挑。”

謝寧辰“嗯”了一聲,接著沈默了下,然後問道:“還好嗎?有哪裏不舒服嗎?”

夏赫之道:“挺好的,就是有點暈還,然後就是痛。”

他說的是實話,也是想讓謝寧辰心疼,他說完,觀察著謝寧辰的神色,又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這樣說。

他確實想讓謝寧辰多關心下自己,但又不想謝寧辰因為這件事太過內疚自責。

他笑了下,對謝寧辰道:“其實就一點點,睡一覺,休息下,應該就好了。”

謝寧辰看著夏赫之臉上的笑,眼睛不由酸澀了下,他斂了斂情緒,站起身,道:“我去買午飯。”

他走出病房,然後夏赫之撈起手機,給家裏司機發了消息,讓他們不要送午餐上來。

他發送這條消息的時候,司機已經帶著夏家廚師做好的營養午餐到了醫院樓下,看到夏赫之發的消息,剛準備跨進醫院的腳頓住,又提著營養餐往回走了。

謝寧辰在附近一家粵菜店打包了一份生滾魚粥,四個清淡口味的炒菜,以及一份鴿子湯。

打包好,問店家要了兩小包醋包,然後往醫院趕。

這會已經下午兩點了,夏赫之早上也不知道吃沒吃飯,謝寧辰想著,不由又加快了幾分腳步。

夏赫之住的是VIP病房,電梯用的人少,謝寧辰卻等了好一會,才等到電梯下來。

他按了十一層,電梯緩緩上行,電梯門打開,他往病房走去。

走到門口,剛推開一點門,就聽到裏面有說話聲。

謝寧辰微楞了下,擡眸一看,裏面站了一圈人,都圍著夏赫之。

他看到了莊閑,還有幾個以前認識的面孔,當然也還有好幾個他不認識的。

這些人顯然是夏赫之的朋友,知道了夏赫之受傷的消息,趕來看夏赫之的。

謝寧辰站在門口,聽著話裏面的嬉笑聲,垂了垂眸,覺得這一幕,跟當初在酒吧那一幕有點像。

同樣是眾星捧月般地圍著夏赫之,甚至那幾個他認識的人裏,有三個也曾經出現在那間酒吧包廂裏。

他聽著裏面的笑聲,覺得心口有點悶。

就在他準備進去,把飯菜給夏赫之的時候,他聽到有個人道:“夏赫之,你至於嗎?追個人搞成這樣,何必呢,謝寧辰有什麽好的。”

這人的話一出,病房內的笑聲突然止住,氣氛霎時變得有些凝滯,緊接著,立即有人打哈哈道:“你懂什麽,赫少看人的眼光肯定不差的呀,你這是單身狗羨慕了吧哈哈哈。”

那人嗤了一聲:“我羨慕?我羨慕什麽?我要錢有錢要顏有顏,還需要羨慕別人?”

大家笑著打趣,但夏赫之不接大家給的臺階,聲音很冷地道:“唐葉,你什麽意思?你要是還想做朋友,就請給我尊重謝寧辰,要不然現在就滾蛋。”

他說著,頓了下,又道:“我告訴你們所有人,我是認真的,你們如果不尊重他,那就不用跟我做朋友了。而且,他也值得你們尊重,就你們一個個的,你們智商有他高嗎,能力有他強嗎請問?!還敢瞧不起人,草,他沒瞧不起你們就不錯了。還有啊,幫我把話放出去,讓那些亂七八的人別把心思放我身上了,也不要放謝寧辰身上,不管謝寧辰答不答應,不管他願不願意跟我結婚,我這輩子都只認他,讓其他對謝寧辰起了心思的,都他媽給我把心思滅了。”

夏赫之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謝寧辰耳中,謝寧辰抓著外賣袋子的手,輕輕動了下。

而此時,病房內嬉笑的聲音消散,大家目光在夏赫之和唐葉身上看了看,有些無奈。

唐葉喜歡夏赫之,其實他們都知道,但夏赫之跟唐葉算不上熟,在夏赫之眼裏,唐葉大概只能算一個未來可能會有商業合作的普通朋友。

病房安靜了好一會,唐葉道:“滾蛋就滾蛋,誰稀罕。”

話是說的硬氣,聲音卻聽得出來有些弱了。

莊閑心裏猶豫著要不要打個圓場,唐葉跟夏赫之鬧翻,怕是對兩家關系不太好,但唐葉留在夏赫之身邊繼續做朋友,似乎對夏赫之跟謝寧辰的關系又不太好。

除非唐葉收了對夏赫之的心思,要不然,這朋友要不還是不做比較好,畢竟唐葉這人也是驕縱性格,說不準會在謝寧辰面前說出什麽話來。

他這樣想著,最終還是沒有出聲幫唐葉。

唐葉心底那叫一個生氣和委屈,但沒有人給他臺階下,他咬了咬唇,氣呼呼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病房門打開,謝寧辰走了進來。

唐葉看到謝寧辰,先是楞了下,接著惱怒地瞪著謝寧辰。

謝寧辰卻仿佛懶得搭理他,連眼皮都沒掀,直接跟他擦肩而過,走到夏赫之病床邊,將病床上的小板子弄好,然後將打包好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

他像是沒看到這裏站了一屋子的人,不緊不慢旁若無人地給夏赫之把打包盒的蓋子打開,一切弄完後,他將唯一一個沒打開的打包盒拿到自己手裏,然後又拿了一雙筷子,接著轉身,看向莊閑。

莊閑對他熟稔地笑了下,謝寧辰道:“回來的挺快。”

莊閑:“……哈哈,昨天處理完了事情,今天就趕了早上的飛機回來的。”

謝寧辰未予置評,也不知道信了沒信,他淡聲道:“等下他吃完,你幫他收一下。”

他說著,也不等莊閑回答,拿著手裏那個餐盒就準備出去。

夏赫之立即道:“辰哥,你去哪?”

謝寧辰道:“吃飯。”

夏赫之道:“我們一起啊,我,我自己吃不了,一動腦袋就疼。”

他說著,跟莊閑使了個眼神,莊閑立即道:“夏赫之我們幾個等下還有會要開,就不多待了,我們走了啊。”

大家都是人精,立即都附和著說有事,然後紛紛走了出去。那幾個跟謝寧辰之前不認識,在經過謝寧辰的時候,跟謝寧辰笑著說了再見。

而之前跟謝寧辰認識的那幾人,對謝寧辰說了句“好久不見,寧辰”。

莊閑是最後一個出去的,他經過謝寧辰的時候,對謝寧辰道:“櫃子上那個銀色包裝的盒子,是之前出差,給你帶的小禮物。”

說罷,沖謝寧辰笑了下,然後走了出去。

而身後,是夏赫之可憐巴巴的聲音:“辰哥,我自己真的吃不了,我腦袋一動就疼。”

謝寧辰也不知道夏赫之說的真的假的,但夏赫之這樣說了,他不可能走掉不管。

而且其實,他本來就是打算餵夏赫之吃飯的,只是剛才夏赫之的朋友們都在,他覺得餵夏赫之吃飯,有些怪怪的。

他走到夏赫之床邊,坐下,問道:“想先吃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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