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我們一看到這個名字，就想起了被彈出夢魘之域時聽到的最後播報，也就是在這之後，有人提議殺了你，因為你就是破壞了夢魘之域的罪魁禍首。”

頓了頓，灰衣男又低聲道：“反正我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既然能拉一個我們恨的人墊背……”

他小心地睜開腫脹的眼縫，看了秦瑾晟一眼，發現秦瑾晟沒什麽表情，還以為秦瑾晟沒有聽到他剛才的小聲嘀咕。

秦瑾晟：“走投無路？”

灰衣男：“……”靠！說這麽小聲都能聽到？

秦瑾晟：“不，你們現在還有一條活路，我可以指給你們，不過這需要你們自己走。”

聞言，那些人眼前一亮。

秦瑾晟又拿出了一根長繩，將這些已經被五花大綁的人全都串在了一根繩上，才道：“待會兒我會解開捆在你們腳上的繩子，你們自己走去警局自首。”

灰衣男等人：“……”

秦瑾晟：“這裏有這裏的秩序，你們自己去警局認罪自首，把你們以前犯過的錯事都坦白，一件事都不準落下……”

灰衣男心道“鬼才會照做”，嘴上則是連連答應：“一定一定！”

秦瑾晟繼續道：“等你們死了，再按地府的秩序來辦，到時候，我會親自去監督。”

灰衣男：？

秦瑾晟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死。”

灰衣男：“……”

目送他們離開之後，溫勻霖忍不住道：“他們一定不會照做的吧？那種繩子，很快就能掙斷了。”

秦瑾晟：“這就要看他們的自覺了，如果他們自覺一點，就能去警局裏面規避風險，如果他們不自覺，那就不怪我沒提醒了。”

溫勻霖瞬間了然：“警局裏有正氣，能抵擋很多的妖魔鬼怪，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秦瑾晟：“他們還有很多事情沒說，都在藏著，我不想擠牙膏似的逼問，浪費時間，不如就先放他們走，等他們感覺到危險解除了，松懈了，免不了會談論一些話題，今晚上讓鬼魂去乍一乍他們，效果應該會比現在逼問的效果更好。”

溫勻霖忍俊不禁：“如果連續幾天幾夜都睡不著，那應該是一件很崩潰的事情吧？”

秦瑾晟：“……”其實我沒想過一連折騰他們幾天。

溫勻霖見秦瑾晟表情有些覆雜，挑眉：“嗯？”

秦瑾晟：“你說得對。”

秦瑾晟彈出一簇黑焰，準備讓黑焰去跟蹤。

溫勻霖卻道：“黑焰到底還是有實體，總得尋著陰暗處走，一旦有人留意，就很容易被發現，不如給點報酬，讓鬼魂們幫忙盯著。”

說罷，溫勻霖看向了那幾只老是在秦瑾晟身邊打轉的鬼魂。

鬼魂們：“……”

……

灰衣男那群人果然沒有聽話的自己走去警局，在走出了這片地方之後，他們就想辦法弄斷了捆在身上的繩子，破口大罵。

“老A那個混蛋，竟然騙我們！他明明說過，沒有夢魘之域的道具加持，大家的武力值都是差不多的，現在這個算怎麽回事！這叫武力值差不多嗎？”

“老大，您說，老A他是不是把我們當成來這裏試探的炮灰了啊？”

“這還用問嗎？肯定就是這樣！”

灰衣男抹去嘴角的血，不小心碰到臉上的青腫，再次痛得齜牙咧嘴，他恨恨道：“老A那家夥不地道，秦瑾晟是個不好惹的，但秦瑾晟也是個傻的，竟然就這樣把我們放走了，他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會去警局自首吧？”

“老大，可是那秦瑾晟說，等我們死了，就按照地府的秩序來辦，這話是什麽意思啊？”有人還惦記著秦瑾晟剛才的警告。

灰衣男輕嗤一聲：“那只不過是他為了讓我們乖乖去警局自首，故意編出來的謊話罷了，一聽就假得很，你還真信啊！”

“可是，我真的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跟著我們，死死地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那人說完，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我也有這種感覺，從剛剛開始，好像就有什麽東西在盯著我們，你們說，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怪啊？”

而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有兩只紅衣鬼，正趴在那兩個人身上，無聊得將自己的眼珠子拿出來，互相拋著玩。

這兩只紅衣鬼的額頭和耳後，都分別寫了“視”和“聽”字。

聽到他們身下的兩個人說感到“冷”，他們還故意湊近過去，在那兩人耳邊吹氣。

那兩人不住打了個哆嗦，伸手捂著身上的雞皮疙瘩，連連勸道：“老大，要不我們還是去警局自首吧？就算他說的不是真的，要是他得知我們沒有老老實實去自首，他會不會又來抓我們啊？”

“愚蠢！他又不知道我們的大本營在哪裏，怎麽抓？好了，別在這裏胡思亂想了，趕緊回去，先休整一番，再找老A算賬！”

————

灰衣男他們離開之後，秦瑾晟才拿出手機，手機頁面還停在微博的熱搜上，只不過熱搜上的詞條已經翻新了一輪，原本還在底部徘徊的#穆方卿自導自演#已經被頂到了最上面。

這熱度，根本就不需要秦瑾晟專門去買熱搜了。

穆方卿目前正當紅，粉絲多，黑粉也有不少，他的粉絲怒懟發了這些視頻和錄音證據的博主，認為這些博主偽造了證據，而穆方卿的黑粉們則開始去找人鑒定，指出這些視頻並沒有合成的痕跡，錄音裏的聲音也確實是穆方卿的經紀人。

雙方為此吵得不可開交，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

最開始發布這些證據的博主已經被穆方卿的粉絲們舉報得降了熱度，但還是有很多yxh們留存了證據，再轉發了出來，狠狠地蹭這一把熱度。

於是穆方卿的粉絲們只好繼續舉報，並臨時增開了十幾個反黑賬戶，只要有粉絲看到有不利於他們愛豆的言論出現，然後到這些反黑賬戶的評論專區舉報，就能拉攏到一群人一起去舉報“反黑”。

然而，被粉絲們瘋狂維護著的穆方卿，卻直到現在，都沒有站出來發聲。

要知道，穆方卿本身真的一點事都沒有，現在卻始終沒有出來說話，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不過，穆方卿不出面解釋，他的對家和黑粉們卻並不會就此罷休，在這些證據的基礎上繼續深扒，還真讓他們扒出了其他的蛛絲馬跡，證明穆方卿是真的在和“捅刀者”配合。

粉絲們不願意相信，對擺在面前的證據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一口咬定是合成的，並努力將話題扭轉到了秦瑾晟的身上。

在他們看來，身為“罪魁禍首”的秦瑾晟安然無恙地離開了派出所，而他們那“身受重傷”的愛豆，卻被潑上了“自導自演”的臟水，這明顯就是秦瑾晟身後有人，所以才會這麽肆無忌憚。

秦瑾晟看得直皺眉：“穆方卿的這些粉絲，難道都不看證據的麽？我的不在場證明早就公布了，他們不信，穆方卿的血包提前破了的清晰視頻公布了，他們說是合成的，其他人去查了，證明視頻非合成，擺在他們面前，他們還是不信，那他們還能信什麽？真就只相信他們所希望的事情了？”

溫勻霖：“很正常，看不到穆方卿的真實情況，他們是不會相信網上這些信息的。”

溫勻霖：“不過，願不願意相信，是粉絲自己的事情，但又把你牽扯出來，冤枉你，就過分了，明明你才是受害者，他倒是好意思由著粉絲們汙蔑你。”

秦瑾晟沈吟片刻，“你說，要是我開直播，會怎麽樣？”

溫勻霖：“在這個節骨眼上開直播？這豈不是上趕著吸引火力嗎？穆方卿的粉絲們現在正愁著沒處發洩怨恨吧？”

秦瑾晟：“他們這怨恨的源頭就是幾天前的那件事，他們越是想把我送進監獄，我就越是要堂堂正正坐在鏡頭前。”

溫勻霖點點頭：“也是，穆方卿自己是肯定不願意自毀前程的，所以他才龜縮著不肯出面，估計就是想等著這件事的熱度自己散去。”

秦瑾晟想做就做，當即就在自己的微博上發布了晚上七點自己會開直播的消息。

眼下秦瑾晟正處於事件的中心，受關註度只高不低，在得知秦瑾晟即將開直播之後，不管是穆方卿的粉絲，還是其他的吃瓜群眾，都紛紛湧到了評論區下，短短十分鐘，有已經有了幾萬的評論。

晚上七點，秦瑾晟準時開了直播，直播間裏也飛速地湧入了大量的觀眾，很多人都是直接帶著臟話入場的，就連名字都改成了詛咒秦瑾晟的話。

秦瑾晟雖然準時開始直播，但鏡頭還沒有調試好，所以還在那裏調試，整個畫面晃蕩了好一會兒。

等畫面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時候，直播間裏面已經有了六萬多的觀眾，觀眾們正被那晃動的畫面弄得眼花，等畫面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之後，正準備打字吐槽，卻與畫面中出現的那張帥臉對上。

所有人：“……”

原本還在瘋狂滾動的彈幕，突然詭異的空了一瞬。

秦瑾晟直視著鏡頭，面無表情：“大家好，我是秦瑾晟。”

終於，彈幕上再次湧現出來，不過全都是一大串的問號加感嘆號，以及兩個字“騙人”。

屏幕上很快被“騙人”兩個人刷屏，沒人相信那個被網上瘋傳的醜圖和模糊扭曲的表情包本人，竟然長這樣！

秦瑾晟看了一眼屏幕，又舉起了自己的身份證，一手擋住了一部分，只露出了臉和名字，“我確實是秦瑾晟，我的相貌不都已經在網上傳遍了嗎？這有什麽好質疑的。”

溫勻霖的化外音傳來：“可能是曝光你的人的手機像素不好吧。”

秦瑾晟：“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手機，發出來給我排個雷。”

溫勻霖坐在秦瑾晟的旁邊，手裏拿著一張紙，紙上寫著這一次直播的大致流程。

在確定一切就緒之後，溫勻霖就給秦瑾晟打了個手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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