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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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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跟著雲子姝往山洞裏走去,溫勻森當然不敢自己走前面,尤其是在這種明顯能感覺到山洞裏情況不太好的情形之下,於是他拍了拍秦瑾晟的肩膀,“師侄啊,你可要保護好……”

話沒說完,溫勻森就感覺手有點涼,順著寒氣散發出來的方向看去,是溫勻霖那張冷冰冰的臉。

溫勻森下意識地收回手,合掌搓了搓,對著掌心哈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有種自己的手要被凍成冰塊的錯覺。

可當他再看向溫勻霖時,對方已經將視線收回去,看向了遠處。

溫勻森頗為迷茫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秦瑾晟的肩膀,再看向溫勻霖,腦海中一下子閃過了什麽,卻沒能及時抓住。

此時他們已經距離那嘶吼聲越來越近,雲子姝托起了掌中火,照亮了整個山洞,也讓大家看清了裏面的情況。

只見在山洞的深處,站著一個渾身都纏繞著紗布的人,紗布上有幾處地方滲透出了血紅,血腥味混雜著草藥的味道,彌漫在整個空間裏。

那人似乎被困在了四面都是透明的屏障裏,透明的屏障四角都貼著幾張符箓,顯然,這四面屏障便是由這些符箓所控制。

而被困在關在透明屏障裏的人正在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那透明的屏障,嘴裏發出一陣陣憤怒不耐地嘶吼聲。

雲子姝緩步走到了那透明的屏障前,將手按在了屏障上,裏面的人顯然也註意到了他,朝著他的方向齜牙怒吼。

溫勻森原本是跟秦瑾晟和溫勻霖兩人身後的,看到眼前這番景象之後,就主動走了上來,滿臉嚴肅地上下打量著被關在屏障裏的人,“他這是怎麽了?”

雲子姝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包東西,道:“他們一直在給他服用這個。”

溫勻森伸手接過。

那布包裏面是一個木盒子,木盒子裏面,靜放著一堆紅色的粉末,正是之前秦瑾晟遭到東寰宗少主襲擊時,東寰宗宗內的其他修士弄到東少主臉上的粉末,而東少主也是在被撲了滿臉的紅色粉末之後,才安靜了下來。

“這,這是蘼粟花粉!”溫勻森只看了一眼,就趕緊關上了盒子:“服用?這東西最多只能外敷,而且只能取一點點,混到止血的草藥裏一起研磨,抹在傷口上,就不會那麽疼,而且還不能多用,用多了就只能依賴它來止疼了,若是拿來服用……”

溫勻森看向了那被關在透明屏障裏的人。

雲子姝:“小溫仙君,求您救救他!”

溫勻森:“他服用了多少?他現在還受傷了?傷得很重嗎?全身都是傷?”

雲子姝:“我不知道他一共吃了多少,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被很多的鎖鏈鎖在一間房裏,他身上到處都是傷,鞭傷,棍傷,刺傷,劍傷,還有很多利器的劃痕,全身都布滿了青紫,而在他那鎖鏈長度夠不到的桌面上,就放著這麽一個用布包著的盒子。”

雲子姝捏緊拳頭:“那些海族大軍圍堵了東寰宗,東寰宗的修士和海族在海水裏戰鬥,終究是敵不過在海水裏來去自如的海族,於是東寰宗宗主聯合幾個大能一起畫出了傳送陣逃了,海族也緊隨著他們的氣息而去……”

雲子姝:“我實在放心不下,就去東寰宗裏面搜尋,沒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他,他當時被關在房間裏,房間外面的防護陣法已經被震破了一些,海水沖進宗門後,又從陣法破碎的地方湧入了他所在的房間,水已經漲到了他的肩膀,而他被鎖鏈鎖住,靈力皆盡被封,根本沒辦法掙脫離開。”

海族來勢洶洶,在海水裏行動自如,將海水攪得一團亂,完全不給他們離開海水的機會,東寰宗修士們只好畫陣逃跑。

他們逃得匆忙,竟是將東少主忘記了,要不是雲子姝不放心的進去查看,只怕等那些人再回到宗門時,看到的就是一具被鎖在房間裏的屍體。

雲子姝:“……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劈斷他身上的鎖鏈,卻沒想到,沒了鎖鏈的束縛之後,他立刻撲向了鎖鏈的長度夠不到的桌子,抓住這盒子,手忙腳亂地打開,抓起裏面的一把紅色粉末就往嘴裏塞,我聞著味道不對,趕緊制止他,又劈暈了他,才將他帶到了這裏來。”

雲子姝看著被關在透明屏障裏的人,面露悲傷:“從那之後,他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只有在將一點點紅粉和傷藥一起搗研,敷在他身上時,他才會恢覆一些神智,認出我是誰,但是時效不長,只能維持一盞茶不到的時間。”

溫勻森:“照仙尊這說法,東少主之前恐怕已經用過很多次,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一年多以前,”秦瑾晟突然道:“我就見過他們將紅色的粉末抹到他臉上,不知道是不是這種。”

雲子姝臉色微變:“一年前就已經……”

溫勻霖:“或許比這更早,雲子姝,你多久沒見他了?”

聞言,雲子姝垂眸:“明明是他不願意來見我,他明明知道我會在什麽地方等他,可他就是不願意來,”雲子姝苦笑:“也是,我的母親是魔族之人,在他眼裏,我身體裏流著無比骯臟的血,他光是提起我的名字,就惡心得快吐了,又怎麽可能來找我。”

溫勻森靈光一現:“對啊,血!這些花粉一般都會沈積在血裏,隨著血液一道流動,用得多了,身體裏的血液都會帶著花粉,還會淤積在一些臟器間,我們可以先放一些血出來,再用我這裏的一些藥粉磨合,大概就能算出他到底用了多少蘼粟花粉,然後才能對癥下藥。”

雲子姝聽聞有辦法,立刻召出了一團風。

風吹進了透明的屏障裏,將還在不斷拍打屏障,高聲嘶吼的東少主包裹進了風裏。

東少主瘋狂掙紮,卻始終脫離不開那些風的糾纏。

溫勻森趁機取了東少主的一些血,放到了一個空瓶子裏,又從自己的幹坤袋裏拿出了一些藥粉,撥弄了一些進去,將瓶子蓋上,“還需要等兩個時辰,可以先睡上一覺。”

雲子姝:“這麽久?”

溫勻森:“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了。”

雲子姝:“這山洞裏還有兩個打理幹凈的洞室,若是幾位不介意,可以先在裏面休息。”

溫勻霖這幾天一直在撐著冰船,其實早就已經累了,聞言也沒有推辭:“叨擾了。”

雲子姝:“三位,這邊請。”

溫勻森剛想說不用,卻又想到了什麽,視線在秦瑾晟和溫勻霖身上一轉,故意道:“我和師侄用一間吧,哥,你好好休息。”

溫勻霖:“他同我一室。”

溫勻森:“哎呀,我有悄悄話想和師侄說嘛,而且我還從來沒和師侄一起徹夜長談過呢,今夜試試……”

溫勻霖垂眸,凝視:“試什麽?”

溫勻森:“……”

秦瑾晟突然輕咳一聲,“我答應過師尊,以後夜裏要摟著師尊睡。”

溫勻森:?

雲子姝:??

溫勻霖嘴角微勾,給了溫勻森一個眼神——聽到了嗎?他自己說的!

溫勻森:???

這眼神什麽意思?

不是!為什麽啊!一起睡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摟著睡?你們不覺得你們這樣子過於親密了嗎?師侄現在已經不是小不點了啊!

目送兩人一起走進了一間石室,溫勻森感覺自己四處游歷的這些年錯過了很多。

“小溫仙君。”雲子姝卻沒心情在意旁的事情,“若是兩個時辰之後,算出他血裏蘼粟花粉很多,那應該怎麽辦?”

溫勻森:“可將帶著花粉的血當成是毒血,若是少量,可以直接將毒血逼出來,再調養些時日即可,若是太多,那只能分多次逼出毒血,這樣一來,所花費的時間可就長了。”

溫勻森看向那屏障,被關在屏障裏的東少主完全是一副沒有神智的樣子,只一個勁兒的拍打嘶吼著。

溫勻森:“東少主看起來不像是能好好配合的樣子。”

雲子姝狠狠咬牙:“若是我能早些去看他就好了,我以為他在宗門裏會過得很好,東曉義可是他的父親啊!”

溫勻森:“仙尊也好好休息,逼出毒血之事,還需要您親力親為,我只能從旁輔助。”

……

再說秦瑾晟和溫勻霖進入了石室之後,秦瑾晟習慣性地在門上貼了幾張符箓,隔絕了外面的嘶吼聲。

溫勻霖身體晃了晃,秦瑾晟趕緊上前扶住:“師尊!”

溫勻霖靠在秦瑾晟身上,擺了擺手:“無礙,就是有些乏了,休息一下就好。”幾日連軸轉,溫勻霖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調息過了。

秦瑾晟扶著溫勻霖盤坐下來,自己也在溫勻霖的身前盤坐好,兩人掌心相對,互相調息,梳理經脈。

就這樣調息了半個時辰之後,溫勻霖身體裏的氣息才逐漸地平順下來,精神總算是恢覆了些,渡過來的氣息也出現了些許變化,從一片冰寒,變成了輕緩柔和的微涼,好似一陣清風拂面而來。

秦瑾晟若有所感,再渡過去的黑焰也從黑壓壓的一大片,變成了絲絲縷縷的纏繞,乍一看很容易被誤認成是一條黑色的繩子,將兩人的雙手纏繞在了一起。

溫勻霖微微睜開眼,看著他們手上纏繞著的黑焰,嘴角微勾,微微擡手,輕輕地撩了一下那些黑焰。

秦瑾晟感覺到和自己對掌的手動一下,也睜開了眼,正好看見溫勻霖將指尖穿插到了他的指縫間,輕輕扣住,“指尖相扣,將力量專註匯聚於掌心,更益於互相調息。”溫勻霖一本正經。

秦瑾晟:“……哦。”隨即也扣住了溫勻霖的手,“多謝師尊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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