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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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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少門主活了這麽久,哪裏見過這般景象,瞬間嚇得慘叫一聲,當即噗通跪地,咣咣磕頭:“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故意要殺你們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摸一摸而已,我沒想殺你們的……”

袁徐程聽他這話,只覺得眼前一黑。

“孽子!你胡說八道什麽!”袁徐程雖然也希望袁少門主能改了這個怪毛病,但他卻絕不會想讓袁少門主在這個大庭廣眾之下發誓改正!

這又不是什麽風光事!

誰知袁少門主又道:“是我父親!是他把你們的死栽贓到魔教那裏的!”

袁徐程:“住嘴!”

眾人看向袁徐程的眼神徹底變了:“袁門主,這又是怎麽回事?”

“袁少門主好像看到了什麽臟東西啊?”

“哪裏有什麽臟東西,這分明就是他做了虧心事!心裏有鬼!”

“這麽多人!他們的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

袁徐程還在掙紮:“不是這樣的!我兒一定是被人下了藥,才會變成這樣,是你!是你對不對!你這個魔頭!”

袁徐程邊說邊朝秦瑾晟攻來,秦瑾晟卻懶得再和他纏鬥,直接展開扇子,猛地一扇,便有一股陰風滾滾而來,將袁徐程扇飛在地!

“袁徐程,佛說事有因果,道說天道輪回,你當初構陷本座,今日原數奉還!”

袁徐程直接被那一股陰風扇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站起來時沒能站穩,直接摔進了那堆滿了屍體的大坑裏!

好巧不巧,正好摔在了那已經腫脹發臭的屍體上!

屍漿瞬間濺了袁徐程一身,被袁徐程一臉嫌惡地抹開。

“袁門主!他說的可都是真的?”

“這些人都是袁少門主殺的,是嗎?”

“那些剖心之事,也是袁少門主做的嗎?”

聞言,一直在磕頭道歉的袁少門主連忙搖頭否認:“不是我!我沒有剖心!我沒有剖心!”

一些人道:“觀那些屍體,確實沒有被剖心,而且他既然都把屍體堆放到這裏了,那些被發現的,被剖了心的屍體應該就不是他做的了吧?”

袁徐程見大家的註意力暫時不在自己身上,立刻從坑裏翻躍而起,舉劍朝其中一群人虛晃了一招,而後立刻施展輕功,飛上了屋頂!

“不好!袁徐程想跑!”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過去,擋在了袁徐程的面前。

定睛一看,是穿著黑衣的左護法!

左護法看著袁徐程的眼神帶著兇光,每一招都直沖袁徐程的命門而去,完全不像剛才那樣挽劍花甩劍雨,每一下都朝著袁徐程的心臟,脖子和腦門這幾個要害。

袁徐程甚至都沒能堅持幾瞬,就被左護法削掉了一截下巴!

袁徐程痛哼一聲,捂著淌血的下巴往後躲去,卻被緊追上來的左護法掐住了脖子,狠狠的摁向地面。

兩人從高處落下,竟又在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袁徐程嘴角溢血,一雙手死死地抓住左護法掐著自己脖子的手,瞪圓雙目,總算認出了眼前的人。

雖然對方的面容看起來很陌生,但這一雙帶著強烈恨意的雙眼,袁徐程只在一個人的眼中見過。

這人戴了人皮面具!

“你……”

左護法面無表情,壓低聲音冷冷道:“袁徐程,當初,你就是這樣,剝奪了我娘的唿吸,讓她在你的手裏,一點點的,失去生息的。”

“現在,我就讓你感受一下,她當時的感覺!”

眾人意識到左護法要將袁徐程掐死,有人出聲制止道:“等等!還沒問清事情的經過!留他一息!”

袁徐程突然大笑起來,明明已經死到臨頭了,他卻絲毫不懼怕:“真不愧是我的袁徐程的兒子,夠狠,夠狠!哈哈哈!”

大家還以為袁徐程這是指還軟跪在地上的袁少門主,紛紛心中火起!

袁少門主殺了那麽多人,袁徐程這是還覺得挺驕傲嗎?

這是怎樣的喪心病狂,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左護法隱約感到有些不對勁,掐著袁徐程的手越發用力,只想就這樣把對方掐死!

然而,袁徐程卻突然松開抓著左護法手腕的手,忽地朝左護法的心臟去伸去!

卻只聽“當”地一聲響,袁徐程的手指狠狠地撞在了一塊硬物上!

左護法只感覺胸口一震,低頭一看,才發現袁徐程的手竟然cha向了自己的心臟,但卻被放在衣服夾層裏的護心鏡擋住。

而袁徐程的一擊,竟直接把那護心鏡戳得變了形!

左護法猛地倒退開,嘔了幾口血。

雖然護心鏡幫他擋了一下,但他的心脈還是被震到了。

秦瑾晟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左護法取出了放在衣服裏的護心鏡,將那被戳得深凹下去的護心鏡展示在眾人面前,適時開口道:“袁門主這掏人心的動作可真是熟練至極,可見平時沒少這樣的做吧?”

“這是怎麽回事?袁徐程剛才做了什麽?”

“你沒看清嗎?他剛才試圖去挖這位俠士的心,卻被護心鏡擋下來了,若不是這位少俠有護心鏡在身,只怕現在已經是兇多吉少!”

“也就是說,袁門主就是挖心人?”

“不如聽他自己解釋?”

“呵呵,罷了罷了,原本還想再裝一些時日的,畢竟人才來了這麽一點,若是到了武林盟主冠位的那日,肯定會有更多的人來此……”袁徐程扭了扭手腕和胳膊,哢哢作響。

袁徐程:“既然現在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那你們就只能怪這個魔頭了,若不是他急著把這些翻騰出來,你們還能多活一些日子的。”

說罷,袁徐程另一手也抓住自己的長劍劍柄,扭轉了一下,取出了鑲嵌在劍柄上的玉牌!

那是原本是印刻著劍名的地方,被取下來之後,就成了方方正正的模樣。

袁徐程將那黑玉牌高舉起來,嘴裏念念有詞一番,而後將那黑玉牌扔進了大坑裏!

袁徐程:“玄天門為何為玄天門,那是因為,老夫本就是玄門後嗣!慶幸吧!你們這些弱小愚蠢的凡人,你們唯一的用處,就是助老夫進入玄門之道!”

黑玉牌落入了那屍堆之中,一股森冷的氣息瞬間沖上來,吹得袁徐程的袖袍鼓起翻飛。

袁徐程咬破指尖,以血為導,飛灑向那深坑!

袁徐程雙目灼灼地看著那深坑,眼下萬事俱備,除了匯聚在這裏的人沒有他之前預計的多之外,其他的準備都已經讓袁徐程感到勝券在握!

而從下面吹起來的那股森冷的陰風也確實震懾到了圍觀的一眾人,他們紛紛後退,免得自己被無辜波及。

然而,一息過去人,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他都沒有等到想要的事情發生。

袁徐程臉上那自信滿滿地笑容漸漸僵硬。

其他人原本還被他的那些話嚇唬到,齊齊後退了好幾步,卻發現什麽都可以發生,頓時感覺自己受騙上當,終於不再忍耐,隨著人群中有人喊出一聲:“先把他抓起來!”

一群人便一擁而上,在將袁徐程抓起來之前,還揍了他一頓!

袁徐程看著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大坑,竟是完全呆住了,竟一時間也忘記了抵抗,任由那些人將他五花大綁!

混亂中,老方丈看向了秦瑾晟,雙手合十,輕道一聲佛號。

秦瑾晟微微點頭,算是默認。

那袁徐程試圖利用累積在這裏的怨鬼,發動血祭陣法,以匯聚天地靈氣。

不過,這種害人的禁術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和一種普通的祈福圖陣極其相似,只要稍微加上幾筆,就能輕易改動。

而且這是一種不可逆的改動,因為祈福圖陣的筆畫比這個血祭陣法多,把血祭陣法該成祈福圖陣只需要增添幾筆,但是反過來卻不能擦除筆畫。

袁徐程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照著圖紙畫下來的陣法,為什麽會沒有用。

但不管有沒有用,他剛才自曝的那些話,都已經被大家聽到了,玄天門派的輝煌,在今夜算是走到了盡頭。

————

玄天門裏藏屍數百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午國武林。

經此追溯,那些陳年舊事也被一一挖掘出來。

原來,這些年來江湖上發生各種挖心案和失蹤案,並不是影峰上的魔教所為,而是玄天門的少門主!

“既然魔教沒有害人,那為何要稱其為魔教呢?”有人好奇道。

“這……”說書人沈默片刻,才道:“好像從很久之前,大家都用魔教來稱唿影峰上的那個教派了,叫得多,都習慣了,不過現在陳事昭雪,確實不應該在稱唿其為魔教。”

“也不知道他們原先是什麽叫,不如先用影峰教暫替罷。”

“後來呢後來呢?為什麽袁少門主要殺那麽多人?還要把那些屍體堆在自家門派的堂院下?”

“聽說是修了什麽邪宮,需要靠人屍來輔佐,而且據說袁徐程當場自曝,說是要血祭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呢!這倆父子都不是什麽好人!”

“何止!聽說他原本是想等武林盟主選出來之後,等更多的武林人士趕去參加盟主冠位儀式時,再血祭更多的人的!”

“咦?說起來,誰是那武林大比的魁首?”

“好像是一位頂厲害的少俠,唯獨他在擂臺上站到了最後,而且也是他給了袁徐程那個大魔頭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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