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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子母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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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逢韻遇事習慣於推托責任,次次如此,這一次也不例外,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的供詞很快就被送到了安王那裏。

安王這幾天被關在萬誡府裏,除了每天要抄很多的書籍之外,閑暇之餘,他就會拿出楊逢韻之前做的那些詩,夜夜誦讀,日日抄寫,奉為圭臬。

可在看完了楊逢韻的供詞之後,他才知道,他自己一直奉為上賓的楊逢韻,居然是抄了人家做的文章來賣弄!

按理來說,被罰入了萬誡府之後,就不會再有出來的機會了,但午皇在看過了楊逢韻的供詞之後,破例讓安王去關押楊逢韻的水牢裏“看望”。

於是,安王氣勢洶洶地進入水牢,親自擼起袖子,把楊逢韻捶得滿頭包。

當然,這還不是最令楊逢韻絕望的,讓他絕望的點不是安王揍他,而是安王對他的好感度直接變成了負數,讓他在對安王的攻略進度條直接清零。

每一個攻略進度條清零,意味著要接受嚴厲的懲罰,於是當天晚上,即便沒有人鞭打楊逢韻,楊逢韻也痛苦地慘叫了一晚——那是來自系統的電擊懲罰。

而這居然還不算完!

在溫鳴翼的禁閉時間結束之後,正要去找楊逢韻,卻得知楊逢韻居然在他被關禁閉期間,和安王勾搭上了,而且還私囤兵器,在黑市大量售賣暗器。

溫鳴翼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瞬間感覺楊逢韻是別人派來陷害他的,溫鳴翼雖然對皇位虎視眈眈,但他還沒有膽大道囤私兵造私器的地步,所以他完全不敢再和楊逢韻有關聯,好感度自然一降再降,直降到底。

楊逢韻的又一個攻略進度條被清零,於是再一次遭到了雷擊懲罰。

系統也很崩潰:“這個世界一共就有五個攻略線,你現在就崩了兩個,你到底想不想完成任務了?”

楊逢韻:“又不是我想這樣的!我也有努力的完成攻略啊!你也不看看我花了多少積分買buff刷好感度!”

系統:“我說過很多次了,這種買來的buff是有影響力範圍的,你在他們身邊的時候,他們受到buff影響,自然會對你唯命是從,可是等你離開他們的距離遠了,時間久了,buff的影響力就會減弱,乃至消失。靠這種外力強行刷上去的好感度,是維持不久的!你必須要靠自己的實力讓他們對你念念不忘!”

楊逢韻:“現在說這麽多還有什麽用?兩個攻略進度條都崩了,懲罰也罰過了,現在還剩下三條,你趕緊說,分別是誰,我這一次提前好好做準備!”

系統:“第三個目標是目前的魔教教主,第四和目標是武林盟主,第五個目標是未國太子。”

楊逢韻一楞:“啊?我該怎麽接觸這些人?”

系統:“放心,按照劇情來看,這段時間,現任魔教教主應該已經抵達皇城,武林盟主還沒被選出來,武林大比正在籌備中,至於那未國太子,現在已經被當成了質子,正在被送來皇城的路上。”

系統:“我會想辦法讓你在適當的時候離開這個水牢的。”

——————

五天後,溫勻霖整裝好行囊,準備在第二天出發。

因為這一次的行動隱晦,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溫勻霖提前一個晚上離開了皇宮,在一家客棧落腳。

可就在這天晚上,秦瑾晟在客棧的房頂上逮到了一個竊聽者。

這人功夫也算了得,被秦瑾晟發現之後,居然逃竄了好一會兒,秦瑾晟才抓住他,然後五花大綁,扔到了溫勻霖面前。

溫勻霖徐徐喝茶,看著那刺客的目光冰冷:“是誰派你來的。”任誰在興致正好的時候,被人打擾,心情都不會太好。

那黑衣人沈默良久,才道:“我自己來的。”

溫勻霖:“我不想聽廢話。”

黑衣人:“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原本想等你們結束的,沒想到教主會中途出來。”

秦瑾晟:“……”

溫勻霖看向秦瑾晟,眼神幽幽:又是你們教裏的人?

秦瑾晟一把扯下他的面罩,那人縮了一下,眼神躲閃:“教,教主。”

秦瑾晟一時沒法把他和隱藏劇情裏的人物對上號,只能保持沈默,等他自己說。

果然,那人首先頂不住這樣的沈默,終於開口道:“教主,我知道現在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的,但我真的沒想害你,也沒有背叛大家,那碗藥是廚娘熬的,我也喝了,我喝了之後才給你端過去的。”他像是生怕被秦瑾晟打斷似的,一口氣往外倒:“你練功出岔子,我想把你綁起來,免得你自己傷了自己,可是你一直攻擊,我只能抵擋。”

“那裏太靠近山崖了,你踩空掉下去,我就追下山去找你。”

“你被掛在樹上,身上都是被樹枝劃破的傷,還有滾下山是被石頭撞擊的傷,我只能先把你安置在最近的山洞裏,給你敷了藥。”男子低著頭,聲音悶悶道:“我想上山找風護法下來給你療傷,可是上去之後才發現……教中機關被破,那些賊人闖了進來……”

“那些賊人高喊著我的名字,於是大家都以為我是背叛者。”

“我承認我是袁徐程的嫡子,但我曾親眼看到他掐死了我的母親,只為了能把妾室提為正妻,我對他恨之入骨,又怎麽可能是潛入教中的細作?”

袁徐程是那五個門派其中之一的玄天門的門主。

而眼前之人的身份,也已經很明顯了——那個將敵人引入教中的叛徒,左護法,也是風花雪月四大護法中的雪護法。

秦瑾晟看著他,不為所動:“你覺得單憑你說的這些,我會相信?”

雪護法:“教主可以不信,但我所說,句句屬實。那些教派其實看中的是影峰裏的寶物,故而才處處構陷我等,還將我們斥為魔教,就是為了能光明正大的趕走我們,好獨占影峰,挖出寶物。”

秦瑾晟:“讓你做護法真是屈才了,去出幾本書吧,這種自己住了那麽多年的地方有寶藏,但是自己卻不知道,而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知道的這種老梗,在各類書裏都用爛了。”

雪護法:“……”

雪護法挪動了一下:“教主,千真萬確,我還拿到了他們手裏的藏寶圖,地點確實指向我們教中,我根據藏寶圖的地點去找了,發現……發現就在你的房間裏。”

秦瑾晟:“找到了?”

雪護法:“沒有,那個藏在床底暗閣裏的盒子是空的,裏面的東西被拿走了。”

秦瑾晟皺眉,在原主的記憶裏,好像並不知道自己的床底下有暗閣。

雪護法:“但是那個盒子上刻有幾個字,我拓印下來了,就放在我的袖兜裏。”

秦瑾晟雖然並不相信他說的話,但也不介意當個戲來看看。

於是秦瑾晟直接劃開了他的袖子,從散落一地的東西裏,撿起了一張紙。

紙上寫著幾個字——同壽子母蠱。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此子蠱與母蠱生死同命,但需要先以心血為養料,飼養成蟲,才能與母蠱唿應。

秦瑾晟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左手手環,在那裏,系統A還在被一條細長的黑物追著轉圈圈。

“紙上寫著什麽?”溫勻霖好奇道。

秦瑾晟便把紙遞給他,“殿下,你可認識這同壽子母蠱?”

溫勻霖:“……”

溫勻霖忍不住在心裏感嘆:真不愧是我,做個夢也能把故事線捋得那麽有邏輯,連子母蠱的出處都想好了。

溫勻霖:“不認識。”

秦瑾晟:“這裏只說了子蠱,也沒說母蠱在哪裏。”

溫勻霖:“你信他的話?這世上怎會有這種東西?”嗯,在我這裏。

秦瑾晟:“而且照他所說,子蠱貌似也不見了。”

溫勻霖:“所以,更不可信。”咳咳,在你那裏。

秦瑾晟對著窗外打了個唿哨,很快,便有兩個身影從遠處飛來,借著一個個屋頂,最後落到了客棧的窗邊:“教主,找我們有事?”

秦瑾晟側開身,讓他們看到了被五花大綁在地上的左護法。

花護法顯示一楞,很快認清了那人的身影,隨即大怒:“是你!”

左護法擡起頭,看向花護法身後,“阿風……”

花護法:“賊人!看劍!”

秦瑾晟一擡手,兩指夾住了花護法的劍,往旁邊一甩。

“教主!”花護法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瑾晟。

秦瑾晟:“別在這裏打。”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花護法立刻把自己的劍撿回來,上前提起左護法的領子,將他拖了出去。

房間重新歸於寂靜,秦瑾晟走到了溫勻霖身邊坐下,神情嚴肅,“殿下,你可知曉,你心裏的那個蟲子,到底是誰放的嗎?”

溫勻霖苦笑:“我生來便體弱多病,日日以藥為輔,服用的湯藥無數,哪裏知道它是什麽時候鉆進我的身體裏的?或許,就是在某次喝藥的時候,又或許……生來便有?”

秦瑾晟見溫勻霖神情苦澀,便將他抱進懷裏:“現在已經沒事了,它不會再傷害你。”

“嗯。”沒有什麽能阻止我走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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