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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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勻霖:“所以,安王這是非要在本宮這裏搜查一番了?”

安王:“既然殿下不願,本王自然不會叨擾,這便帶人去其他地方搜查了。”

“那若是在其他地找不著,本宮這裏豈不是最可疑了?”溫勻霖道:“安王還是進來搜一搜吧,免得心裏掛念。”

安王也不客氣,既然溫勻霖都這麽說了,他只道一聲:“叨擾了”便命人進去搜查。

因為燭火在進門的那一刻就被唿滅了,侍衛打著燈進來,先是看到了擺在外面的兩個大浴桶,再走進去,就看到了放在床邊的一個輪椅。

看到那熟悉的輪椅,安王也徹底相信了裏面那人的身份,但是懷疑卻不減反增。

無他,只因他最近經常聽到有人說起九皇子心思深沈,故意設計坑害他人,而九皇子自己卻總是能以腿瘸示弱,假裝無辜,全身而退。

眼下他才剛遭逢刺客襲擊,現在就在同一家客棧遇到了九皇子,這實在是很難讓他不多想。

不過,侍衛們一窩蜂進來,搜羅了一圈,都沒有搜到刺客,反倒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了亂扔在地上的鞋子,摔了一跤。

安王借著燈籠的光看去,發現那是一個黑色的靴子,看那樣樣式和尺寸,並不像溫勻霖的靴子尺寸。

安王瞬間感覺自己查到了什麽,高聲道:“九殿下,怎會有一雙布靴亂扔在地上?”

藏在兩人床底下的月護法默默捂住自己的頭,教主可真是狠啊,砸個靴子都能砸得人腦瓜子嗡嗡作響,現在都還能感覺帶疼,該不會是被印了一個鞋印子吧?

而就在這時,月護法聽到自己上面有聲音道:“……瞧把你猴急的,脫個靴子都不放好~”

月護法:“……”厲害了,教主床上這相好不但敢假冒皇子,還這麽會撒嬌啊?

秦瑾晟低笑兩聲:“草民的魂都要被殿下勾走了,哪裏還管得了什麽靴子?”

安王:“……”

月護法:“……”

“王爺……這浴桶裏貌似有異!”有一個侍衛小聲道。

安王一聽,瞬間腦補出浴桶裏藏人的戲碼,立刻道:“搜!”

於是其他侍衛紛紛上前,圍著那兩個浴桶,拿著刀劍棍子對著那桶就是一通胡亂翻攪,又是戳又是捅,一番折騰,卻並沒有任何血液之類的東西升到水面上來,有一個侍衛還專門打著燈籠湊近去看,卻發現那水面上似乎沾著什麽東西。

其他人也借著那微弱的燈籠的光看見,只是楞了一下之後,同為男人的他們就明白了那些都是什麽。

侍衛:“……”

安王:!!!

溫勻霖輕咳一聲:“那浴桶的水你們還是別搜了吧。”

安王:“……”搜都搜完了你才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偏偏秦瑾晟還故意道:“讓他們搜,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溫勻霖嗔道:“這麽多人在呢,管緊你的嘴。”

秦瑾晟:“殿下幫我管著。”

接著就是一陣令人想入非非的水聲。

安王終於忍無可忍,道:“這裏並沒有可疑之人,看來是本王誤會殿下了,這就不打擾殿下享受了。”

溫勻霖:“不妨事,刺客確實可惡,安王爺警惕是應該的,也望安王爺盡早抓到那膽大包天的刺客。”

安王:“承殿下吉言。”

溫勻霖:“安王爺慢走不送。”

………………

安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的走。

他到也是清楚自己唐突冒犯,走之前叫來夥計,把弄壞的門鎖給修好。

被撞斷的只是門栓,夥計很快換了一個,給他們關上了門。

待四周終於安靜下來之後,已經到了後半夜。

如果秦瑾晟此時點一盞燈舉到溫勻霖面前,就會發現溫勻霖的臉色黑沈得可怕,完全不像剛才那般嬉笑晏晏。

“一步退,步步退,退至無路可退,人人皆可欺。”溫勻霖苦笑道:“若是現在出現在這裏的是溫文合,那溫景行或許根本就不敢進來。”

秦瑾晟:“殿下方才真不想讓他進來?”

溫勻霖:“只是感嘆罷了,他若是不進來,就不會打消對我的懷疑,我暫且不想和他作對。”

秦瑾晟:“他方才說,有人行刺他,但是他的客卿替他擋了傷。”

溫勻霖:?

秦瑾晟:“殿下可還記得,這家客棧就在酒樓附近,我正是覺得此處近,才選了此處,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在酒樓飲酒至深夜之客,選擇了來此處歇腳,而且方才那王爺進來晃蕩時,我分明聞到了一股酒味兒。”

這大半夜的,和客卿出來喝酒,還住在了同一間屋子?

不然,那客卿為何能及時幫他擋住刺客?

安王缺錢嗎?

當然不缺。

那為什麽只要一間上房呢?

要知道,安王可是有妻妾的人,而且他最寵愛的那個妾室正懷著身孕呢。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秦瑾晟一伸手,把還窩在床底下的月護法拎了出來。

秦瑾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清楚。”

剛剛反應過來,秦瑾晟身邊這人真的是九皇子的月護法:“……”

月護法是下午才剛來到的皇城,並且和風花兩個護法匯合,得知了自家經營的商鋪到底是被誰阻了財路。

月護法一臉無辜:“我真的只是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麽人而已,我沒想過刺殺的,是他自己在那大喊大叫,然後自己抽出暗器捅自己,如果是我出手,我一定首先割喉,我還會給他時間叫嗎?”

溫勻霖:“所以,你想刺殺的人是誰?”

月護法連連擺手:“我發誓我沒有想刺殺,我就是去看看那個楊逢韻到底長什麽鬼樣子。”

兩人:“……”怎麽又是他,他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啊!

溫勻霖:“安王一向對商賈不屑一顧,怎麽會和楊逢韻相交?”

月護法:“呃,聽說是因為他在一次詩會中即興做了三首長詩,三首皆是精彩絕倫,讓整個詩會才子們都炸開了鍋。”

秦瑾晟:“那詩會是比詩賦還是比誰帶去的鞭炮響,那麽容易炸。”

月護法:“……”

溫勻霖正要笑,卻扯到了嘴角,輕嘶了一聲,秦瑾晟看過去,溫勻霖擺手說沒事。

月護法比較單純,傻傻問道:“殿下這是上火了?草民這裏有去火的方子,洗凈含服,十分見效。”

溫勻霖:“沒事,只是吃東西太急,被撐到了而已。”

月護法:?

秦瑾晟輕咳一聲:“下次我慢一點。”

溫勻霖:“哼,沒有下次,不要你餵了。”

秦瑾晟:“殿下……”

溫勻霖:“我自己來。”

月護法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在這裏,他應該繼續蹲在床底。

溫勻霖又道:“只因為三首詩,安王就放下自己多年對商人的成見,招他為客卿?我倒是有些好奇,那是怎樣的詩了。”

月護法一喜,這題他會啊!於是月護法掏了掏袖兜,拿出了三張紙,道:“安王似乎極其喜歡這三首詩,在入睡之前,還將詩寫了下來,又讓楊逢韻給他誦讀了好幾遍,寫好的詩就放在窗邊晾曬,我順手拿來了。”

三張紙疊在一起,打開第一張,秦瑾晟就看到了寫在最右側的三個大字——蜀道難。

秦瑾晟:???

月護法:“我雖然看不懂,但是,安王對這三首詩讚不絕口,應該是不錯的詩,安王應該是看中了楊逢韻的才華吧。”

秦瑾晟把這張寫了滿滿一頁的長詩放到一邊,只見第二張右側寫著——長恨歌。

秦瑾晟:“……”

秦瑾晟翻開第三張,那右側又寫著——將進酒。

秦瑾晟:“這是楊逢韻寫的詩?”

月護法:“千真萬確,下月就是秋試,近來很多趕考的人都進了皇城,那場詩會說是以詩會友,實際上就是各地才子之間的較量,試探虛實,聽說一開始楊逢韻只是誤入了詩會場,卻被一些才子笑話,於是他先賦一首蜀道難,瞬間震懾全場,一些才子不甘心,又給他出了兩個題目,要和他比,於是他就根據那些才子出的題目,分別做出了將進酒和長恨歌,都是那些才子們即興出的題目,楊逢韻一個誤入詩會的人,又不能提前知道那些詩題,所以是他即興寫下的詩。”

月護法撓撓頭:“現在皇城裏很多說書人都在講這奇事,我之前還沒聽風護法和花護法提起他時,對他還頗有好感呢,現在就算了,他可太陰險了,為了博得安王的好感,居然自己捅自己。”

秦瑾晟心道:這算什麽?如果按照原劇情走,這些傷就不是楊逢韻自己來受了,而是被原主擋了。

等等,月護法既然說他沒有刺殺楊逢韻,那麽……原主又是怎麽傷的?該不會是楊逢韻仗著天黑看不清,為了造成刺客傷人的假象,捅了原主吧?

秦瑾晟對系統A道:“你覺得呢?”

系統A:“我不覺得!”

秦瑾晟:“你們主神可真是會選主角。”

系統A:“主神日理萬機……”

秦瑾晟:“他既然管不住,那就別怪別人幫他管了。”

秦瑾晟將那三張紙放到一邊,溫勻霖全都看過一遍,眉頭皺得死緊,“單從這些詩來看,確實是好詩。”

秦瑾晟:“拿別人的詩出來充為己用,他倒是不會覺得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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