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以退為進

關燈
溫勻森一個猛撲上來,突然爆發的力氣極大,直接將溫鳴翼推翻在地。

溫鳴翼也是沒有想到,身材瘦小的溫勻森居然也能有這麽大的力氣,等他反應過來時,臉上已經被溫勻森捶了好幾拳,有幾拳還砸到了溫鳴翼的太陽穴上,讓溫鳴翼感覺腦子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眩暈。

但是很快,溫鳴翼就回過神來,一把將溫勻森推出去!

溫勻森很快翻身起來,咬牙切齒地揮舞著拳頭,“溫鳴翼,你竟敢踩我皇兄的手!今日我非剁了你的手不可!”

溫鳴翼捂著腦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視線從溫勻森那張充滿憤恨的臉上劃過,又落到了正在掰開秦瑾晟的嘴,給秦瑾晟餵解藥的溫勻霖臉上。

看著溫勻霖那披頭散發,滿臉是血,還混雜著泥土,形容狼狽的模樣,溫鳴翼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但是很快,浮現在腦海裏的,那清晰無比的記憶告訴他,他剛才真的做了那些,平時只是會在心裏想想的事情。

溫鳴翼覺得剛才的自己肯定是瘋了。

雖然他早就看溫勻霖不順眼了,但溫勻霖怎麽說也是皇後的兒子,要不是溫勻霖是個瘸子,他就是不二的太子人選。

當然,就算溫勻霖不是,那剛成年不久的溫勻森也是最佳人選之一。

平時動動口舌也就算了,他今日到底是犯了什麽抽,竟然還讓溫勻霖向自己磕頭,把溫勻霖逼到這個地步?!

是,溫勻霖剛才確實是因為身邊沒帶多餘侍從,敵不過他,但是等溫勻霖活著回去之後呢?

溫鳴翼越想越心驚,幾乎都要忘記了頭上和臉上的傷痛。

但是溫勻森可忘不了,剛才溫鳴翼把東西丟地上,讓溫勻霖去撿,還擡腳去踩溫勻霖的手的動作,已經深深地刺進了溫勻森的腦海裏。

現在看到溫鳴翼捂著頭,有點像是在發呆的樣子,溫勻森就立刻再次撲上去,沖著他的臉又是幾拳!

“十三殿下!”

“三殿下!”

“不好了!十三殿下在打三殿下!”

“快去稟告皇上!”

“等等!快,快傳禦醫!快!”溫勻霖確認秦瑾晟喝下解藥,氣息漸漸穩定下來之後,才再次擡起頭來,看向溫鳴翼,眼神陰冷,“三皇兄,要殺我……”

說罷,溫勻霖擡起自己的手,露出了一把已經深深的紮入了他的手背裏的匕首!

只見那匕首已經穿透了溫勻霖的手背,露出的尖刃上流淌著血,此時正順著溫勻霖的手臂,流進了溫勻霖的衣袖裏,更多的血都流滴到了泥土裏空氣裏已經滿是混雜著泥土的血腥氣味。

溫鳴翼此時正被溫勻森捶打著,只是步步後退,用手臂抵擋,並沒有還手——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讓溫勻森擔下著毆打皇兄的罪名。

但溫鳴翼萬萬沒想到,溫勻霖居然對自己這麽狠,為了讓溫勻森打得更加名正言順,又或許是為了報覆,溫勻霖竟然敢直接用匕首刺穿手背,然後推卸給他!

“我沒有!你胡說!那不是我的匕首!”溫鳴翼連忙否認!

他剛才只算是耽誤了溫勻霖的一個侍從的救治,一個侍從而已,午皇根本就不會在乎。

但是溫勻霖是皇子,而且午皇今早一早上就叫他們去開晨論會,再三強調皇兄弟之間應該和睦相處,不準在秋獵場鬧事。

若是真的讓溫勻霖把這罪名扣上來,溫鳴翼幾乎能想象到午皇看他的眼神,一定充滿了厭惡!

不!不可以這樣!

“溫勻霖!你不要誣陷我!”溫鳴翼憤怒道。

可溫勻霖卻並沒有和他對罵,而是“哇”地吐出了一口血,直對著溫鳴翼的方向道:“溫三皇兄……你為什麽要殺我……為什麽……”

“我只不過是一個瘸子,我又不會和你爭什麽,都這樣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嗎?”

這話裏的含義可就深了,一些沒有走的宮人聽聞這話,立刻看向溫鳴翼,眼裏面滿是震驚。

溫勻森更是直接大吼,生怕那些人聽不清楚:“就因為我母後不得父皇寵愛,你就能這樣傷害九哥嗎?光天化日,朗朗幹坤,你就這樣明目張膽的殺人!你這是將父皇的話當耳旁風嗎?”

溫勻森:“要不是我哥用手擋了一下,你那一刀現在是不是已經刺進九哥的月匈膛了?”

“我沒有!是他自己刺的自己!這都是溫勻霖自導自演!”溫鳴翼連忙解釋。

溫勻森方才帶來的不僅有宮人,還有很多的侍衛,侍衛們腳程快,溫勻霖一說去叫禦醫,侍衛們就趕緊去了,很快就把禦醫扛了過來。

這禦醫經常給溫勻霖看病,侍衛說是九皇子出事,他就立刻主動站出來,並且迅速準備好了溫勻霖平時需要的救急藥,因為他以為溫勻霖是舊疾覆發,可是侍衛卻表示是三皇子刺傷了九皇子,讓那群禦醫們都驚了。

那禦醫趕緊準備好傷藥,由著侍衛將他帶來。

跟在後面一起過來的,還有午皇和皇後。

看到午皇,溫鳴翼故意站住,迎面接了溫勻森的又一拳,然後才朝午皇跑去,故意高聲道:“父皇快救兒臣!”

溫鳴翼決定先發制人:“父皇!是他們構陷兒臣!兒臣只是好端端在這裏狩獵,可他們倆一上來就攻擊兒臣,九弟甚至還以刀自殘,卻聲稱是兒臣刺傷他!兒臣怎會做這樣的事情!父皇千萬要替兒臣做主啊!”

溫勻森怒斥:“溫鳴翼!你可真是好不要臉!”

溫鳴翼:“不要臉的是你們!我行得端做得正,才不怕你們這種陰險齷齪的害人勾當!不信讓人查一查,那匕首根本就不是我的!”

禦醫一來就已經去給溫勻霖查探傷勢,在擦幹凈那洞穿了溫勻霖整個手掌的匕首上的血跡之後,禦醫就看到了刀刃上的殘留的青綠色。

禦醫色變:“皇上!這刀上有毒!是劇毒!”

聞言,眾人皆驚!

溫鳴翼更是面露驚恐。

他沒想到溫勻霖竟然敢對自己這麽狠!

禦醫:“這是棘草之毒,毒性極其迅猛,一盞茶的時間內必須服用解藥!”

溫勻霖虛弱道:“方才他用毒箭射傷我的人,我好不容易求他給了一瓶解藥,卻沒想到,在我拿到解藥之後,他又緊接著刺傷了我的手……他說,解藥只有一瓶,但我已經把解藥餵給我的人了,父皇,母後,兒臣無能,怕是不能在你們的膝下盡孝了。”

皇後趕來之後,就立刻來到了溫勻霖身邊,聞言道:“不準說胡話,皇兒不會有事的!來人!搜他的身!”

皇後一指溫鳴翼,立刻便有宮衛沖上前,要去搜溫鳴翼的身,溫鳴翼趕緊往午皇身後躲:“父皇!兒臣沒有!”

午皇卻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後頸,將他甩扔到了面前,道:“既然沒有,何懼搜身?”

溫鳴翼既然帶了塗抹著棘草毒汁的箭過來,自然也就帶來了不少的解藥,畢竟他自己也怕死,擔心自己拿箭射箭的時候不小心劃破手。

所以,宮衛這一搜,便從他的衣兜,褲兜,袖兜,所有身上能裝東西的地方,搜羅出了諸多裝著解藥的瓶子。

溫鳴翼背著的箭因為抗拒搜身,而散落一地,禦醫拿起一支,指著箭尖道:“這箭上也塗抹了棘草之毒。”

宮衛拖著幾個已經涼透了的屍體過來,道:“啟稟皇上,這附近有幾具死屍,看死狀,是中毒毒發身亡,有些是被一箭穿頭暴斃,箭上也塗抹了毒氵夜。”

溫鳴翼想起自己剛才做的那些蠢事,滿臉頹敗地跪坐在地上,渾身發涼。

他也知道自己剛才不應該阻止溫勻霖去叫禦醫,這裏可是秋獵場,隨時都有可能有人過來,而且午皇今早才叮囑過他們。

他就算再討厭溫勻霖,恨不得溫勻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也不能在這裏做。

這麽多人,這麽多只眼睛,這麽多張嘴。

他剛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就那麽沖動,為什麽會把以前只敢在腦子裏想想的事情做出來說出來。

關鍵是,溫勻霖還沒死!

他做了這麽多,僅僅只是為了羞辱溫勻霖。

那把帶毒的匕首,還是溫勻霖自己紮的。

溫鳴翼不知道溫勻霖是什麽時候把毒抹上的,或許是在溫勻森揍他的時候,反正地上有那麽多箭,溫勻霖隨便把一支箭上的毒藥抹到匕首上,簡直輕而易舉。

棘草之毒擺在那裏,他的箭筒擺在那裏,解藥也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人證物證俱在,他辯無可辯。

但溫鳴翼還是想為自己辯解一番:“父皇,這真不是兒臣做的,兒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真的,這是真的,兒臣方才好像被什麽東西控制了似的……”

“自己做了錯事,卻要牽罪到鬼神身上,若是這樣就能洗清罪名,那王法豈不是成了兒戲?”皇後親自給溫勻霖餵下了解藥,才看向溫鳴翼,語氣冰冷。

隨後,皇後又似自嘲般,苦笑了一下:“不過就是欺本宮無鳳印,欺九兒身殘,欺十三年幼罷了,二皇子如此,四皇子如此,你亦是如此!”

“本宮這後位,竟是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人人皆可欺辱,人人皆可毒殺,那本宮占著這後位又有何用!”說罷,皇後一把扯下自己的鳳冠,直接往地上一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