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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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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到秦瑾晟就解除不了誤會,解除不了誤會就相當於失去了一個系統認定的金手指,楊逢韻那個心疼啊,後悔啊!

他只恨不得立刻回到當天,回到那個街上,在招福開口說話之前,把招福的嘴捂住,再拖回去打一頓!

楊逢韻一口將面前的茶水喝盡,苦笑道:“其實就是昨天在街上那件事,三殿下有所不知,這件事其實有很大的誤會……”

“哦?你是說那個對你恩將仇報的家夥?”

楊逢韻:“唉,這個事說來話長,若是三殿下不嫌在下煩擾,在下便慢慢與你道來。”

溫鳴翼道:“但說無妨。”

————

“阿嘁!”

秦瑾晟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有些疑惑地皺眉。

“可是著涼了?”坐在石桌對面的溫勻霖,兩指尖輕撚起一顆黑子,“噠”地一聲,落在了棋盤上。

秦瑾晟一手支著下巴,一手在棋盒裏撥拉了一下,撚起一顆白子,落在了溫勻霖剛才下的那顆黑子的旁邊。

溫勻霖:“……”

秦瑾晟嘴角微勾:“殿下,下棋要專心。邊說邊將溫勻霖剛下的那顆黑子拿起,又接連拿起了近旁的五顆黑子,隨手一拋,就精準的扔進了溫勻霖那邊的棋盒裏。

棋子落進棋盒,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溫勻霖道:“這可是琉璃,若是摔碎了……唉,罷了。”

溫勻霖又撚起一顆,道:“以後夜裏還是不要去屋頂了,夜風太涼。”

秦瑾晟:“我沒有著涼,只是正巧覺著鼻子癢罷了。”

溫勻霖看著秦瑾晟再次落子的地方,眉頭緊蹙,沈思良久,才落在了旁處,隨口問道:“這烈日當空,也無風吹過,怎的就癢了?”

秦瑾晟指尖在棋盒裏輕緩地翻攪著,撚起一顆白子,輕輕捏揉玩轉,視線卻並不在棋盤,而是盯著溫勻霖的臉,“誰知道呢?許是因為花粉過敏了吧?”

溫勻霖一怔:“那是何病癥?”

溫勻霖正想問秦瑾晟這種病癥嚴不嚴重,結果擡起頭,卻見秦瑾晟一手支著下巴,正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那一雙桃花眼微微彎起,眼尾帶著點深暈色,漆黑的眸子裏映著陽光,也倒影出他的模樣。

溫勻霖感覺這眼神仿佛帶著鉤子,只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都給勾了進去,讓溫勻霖看得挪不開眼。

偏在這時,秦瑾晟還道:“顧名思義,是因為眼前的花裏的粉,給迷了。”

“啪!”溫勻霖提前撚在指尖的黑子驟然滑落,砸到了棋盤上,瞬間把那一小片地方的棋盤上的黑白子給砸偏了地方。

“你!……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溫勻霖趕緊手忙腳亂地恢覆棋盤,沒有人皮面具覆蓋的耳根子已經紅了個徹底,他道:“你就不知害臊的嗎?”

秦瑾晟一臉無辜地指了指溫勻霖身後:“我是在說你身後那些向陽花,怎麽就和害不害臊扯上關系了?”

溫勻霖:“……”

秦瑾晟:“殿下,你方才在想些什麽?”

“沒什麽!”溫勻霖飛快地恢覆了棋盤,又緊接著落了一顆黑子。

秦瑾晟:“皇上,我這邊還沒下呢,你連落了兩子了。”

溫勻霖:“……”

秦瑾晟:“連落兩子,當受懲罰。”

“你想罰什麽?”

秦瑾晟解下了掛在月要帶上的葫蘆,搖了搖,還能聽到裏面的水聲。

“罰酒。”

“大膽刁民!竟敢口出狂言!殿下身體不適,忌辛辣忌酒水,你怎敢說出這種話!”一道尖銳地聲音從側方響起,循聲看去,是溫勻霖這淩雲宮裏的大宮女銀蘿。

銀蘿手裏端著盤子,盤子裏放著茶壺和茶杯,顯然是將剛泡好的茶端上來,卻無意間聽到了秦瑾晟說要罰溫勻霖喝酒。

秦瑾晟:“殿下,我這可不是一般的酒,而是果酒,這味道並不濃烈,還會帶著果香味兒,不信殿下聞聞。”

秦瑾晟甚至都不需要把那酒葫蘆遞給溫勻霖,只是拔出了封口的木塞子,便有一股清甜的香味彌漫開來。

光是聞著這味兒,確實沒有聞出多少酒味兒,反倒是那種清香的果味兒更占上成,如果不是秦瑾晟說了這是酒,光聞這味兒,還真挺難相信這會是酒。

但即便這葫蘆裏的酒不是烈酒,但到底還是會帶著酒氣,銀蘿小心地看了溫勻霖一眼,試圖從溫勻霖眼中看出不滿。

然而,溫勻霖眼中確實蘊含著不滿,卻不是對著他對面的男人,而是對著銀蘿。

只聽溫勻霖道:“動不動就大驚小怪,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的淩雲宮裏藏著什麽洪水猛獸呢。”

明明烈日當空,可溫勻霖看著銀蘿的眼神卻十分冰涼,即便是戴著人皮面具,那淺灰色的眸子裏還是透射出一種令人發寒的冷。

銀蘿渾身一顫,膝下瞬間就軟了,直直跪了下去,手裏托著的茶水倒是沒有落地,但是茶杯之間已經因為她的顫抖而發出一陣敲響聲。

溫勻霖又道:“這淩雲宮說大不大,說小倒也不小,倒是正正好能容得下本宮,可若是某些人連這點地界都不肯放過,非要把手伸過來,那也別怪本宮無情。”

聞言銀蘿顫抖的身體一僵,似乎明白了什麽,驟然擡起頭,看向溫勻霖,眼神透出了驚恐,“殿,殿下……”

溫勻霖擺擺手,立刻有黑衣人從天而降,直接拖著銀蘿就走。

銀蘿手裏端著的茶壺杯盤驟然落地,發出幾聲脆響,裏面的茶水也灑了一地。

銀蘿徹底慌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斥責了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一句,九殿下居然就直接叫人將她拖走!她怎麽說也是在淩雲宮裏服侍了五年啊!

“殿下!殿下饒命啊殿下!”銀蘿哭得聲嘶力竭:“銀蘿再也不敢多嘴了!銀蘿再也不敢了……”

溫勻霖卻道:“本宮以為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是個聰明的,不可能聽不懂。”

銀蘿聲音一頓。

“把她扔到安語惠的宮門口,”溫勻霖道:“把自家的狗放到別人家吃了那麽多年糧,也該回去見見主人了。”

銀蘿瞳孔地震:“不……不是……”

溫勻霖:“至於你家主人是看你多年來矜矜業業,勞苦功高,留你一條狗命,還是看你被養得肉料緊實,便叫人切了煮個狗肉湯,那本宮就管不著了。”

銀蘿自知徹底敗露,奮力掙紮起來:“殿下饒命啊殿下,奴婢的甘願為殿下當牛做馬一輩子,只要殿下饒了奴婢,奴婢什麽都願意做!”

秦瑾晟突然道:“這茶聞著倒是挺香。”

溫勻霖看向秦瑾晟,他可不覺得秦瑾晟會在這個時候提無關的事。

秦瑾晟:“木銀花泡的茶,味香,忄生涼,可消暑降燥,在暑天品味,最是愜意舒爽。”

溫勻霖:“烈日炎炎,確實需要去熱消暑,我叫人再去泡一壺來。”

秦瑾晟:“常人喝了,確實可以消暑降燥,但若是叫一些體寒之人喝了,時間一長,只會加重體內濕寒,大小病痛不斷。”

溫勻霖聞言蹙眉。

銀蘿原本見那些拖著他走的人停下腳步,以為得救了,結果聽到秦瑾晟把話轉到了茶上,心裏就“咯噔”一下。

果然,銀蘿心裏的僥幸很快被秦瑾晟三言兩語擊碎,這茶雖然適合烈日艷陽天品用,但卻絕不適合溫勻霖品用。

可對於溫勻霖的來說,這茶水等同於慢忄生毒藥,喝得越多,病況越差。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銀蘿努力想撇清自己,可她慌亂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溫勻霖捏著棋子的指尖愈發用力,最後只聽一聲輕響,那黑子竟在他指尖碎成了粉末!

“那就不用帶到惠妃那裏了。”溫勻霖冷冷道。

“喏!”黑衣人捂住了銀蘿尖叫不停地嘴,將她拖了下去。

溫勻霖將視線轉回棋盤上,道:“我原本,還不想這麽快拔了這顆釘子的,雖然看著鬧心,但好歹有點用處。”

秦瑾晟:“那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溫勻霖:“你說呢?”我都還在這兒呢,她就敢吼你,明顯是不把我放在眼裏!

秦瑾晟忍俊不禁:“殿下,你可知,你這樣,像極了為博美人一笑,而興師動眾的昏君啊。”

溫勻霖:“秦醫師,慎言。”

秦瑾晟:“你不想做昏君?”

溫勻霖:“沒這個心思,現在就挺好的。”

頓了頓,溫勻霖輕咳一聲:“做個昏庸的皇子也挺好的。”

說罷,溫勻霖為了掩飾尷尬,又趕緊從棋盒裏,拿出一顆棋子,“啪”地一聲落下。

秦瑾晟:“殿下,你連下三子了。”

溫勻霖:“……這麽長時間,你怎麽都不下?”

秦瑾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遵守一來一往的下棋規則,有人連落數子,遙遙領先,有人停滯不前,遠遠落後,但棋局沒到最後,誰也不知道,領先者會不會馬失前蹄,滿盤皆輸,落後者會不會以退為進,出奇制勝。”

秦瑾晟將白子點落在了一處。

溫勻霖:“……”

秦瑾晟:“殿下,你輸了。”

見溫勻霖表情掙紮,秦瑾晟微笑:“殿下,願賭服輸,今夜一定要泡藥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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