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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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瑾晟也算是倒黴,只不過是去藥店拿藥出來,就撞見了主角受一行人。

那群人正在和主角受大吐苦水呢,結果一擡頭,那個導致他們大吐苦水的人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秦瑾晟不想搭理他們,轉身谷欠走,卻被一個高壯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傻子!你居然在這裏!這些日子你都跑到哪裏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你說!你是不是想偷懶!你知道拿了人錢不幹事叫什麽嗎?叫無賴!”

高壯的男人嗓門極大,這街巷正好又是熱鬧的時候,他這一吼,大半個街的人都聽到了,齊齊看過來。

秦瑾晟這半個月來,要麽是去找藥,要麽是去溫勻霖的寢宮,要麽就是在做這兩件的路上,早就忘記了劇情這回事,乍一看到這些人,甚至一時間想不起他們是誰。

還是系統A小聲的提醒,穿白衣的那個是主角受,圍在主角受身邊的那幾個高矮胖瘦壯,是主角受的家仆,因為主角受走商需要人扛行李,這些家仆就跟著他一起出來了。

有些時候他們運的商貨多,就會在當地附近找幾個短工,按日結錢,不需要簽契。

這次他們進入皇城時運送的商貨就比較多,按理說應該會多找幾個短工的,但原主的力氣大,一人就能頂三四個,於是楊逢韻請的短工就少了一些。

秦瑾晟玩起了失蹤,就意味著剩下那些人要頂上許多人的活兒。

這叫那些人如何不生氣?

但是,秦瑾晟卻清楚的記得,楊逢韻給別的短工的錢是日結,很多短工幹了一兩天,如果有事,拿了錢隨時可以離開,還能再請新的,但是楊逢韻卻告訴原主說,錢只月底才結,讓原主先在他這裏幹著。

原主不懂這些,也不會問別人,別人更不會同他說這些,甚至還樂得把臟活兒累活兒重活兒都扔給他做。

當然,如果楊逢韻每月能按時結錢,也不算什麽大事,可是半個月前,楊逢韻進了皇宮之後,就因為替皇上擋刀,受了重傷,要在皇宮裏面養病,於是上月底的工錢就沒有結。

楊逢韻在進宮之前,已經把當天做活兒的短工的錢給結了,所以那些短工第二天就離開了,不存在金錢上的糾紛,可是從原主的角度來看,這楊逢韻連上個月的錢都沒給他,還想讓他在沒有其他的短工期間,再幫楊逢韻幹半個月的活兒,而且肯定還是要兼顧更多人份的活兒,這算什麽事兒?

耍無賴的到底是誰?

這些人還真好意思當街叫囂啊,果然還是欺負原主腦子不太好使。

就在秦瑾晟聽著系統A幫秦瑾晟回憶這些人都分別是誰的功夫,那身材高壯的男人已經將秦瑾晟“拿錢不幹活兒”的事情說了不下五遍,也把“鄉親們,你們給評評理”這句話說了不下五遍。

而且還在繼續叨叨叨的說著:“…………我們家少爺就是看你一個傻子可憐,才收留你,給你吃喝,給你錢,可是你倒好,拿了錢就直接不見人影了,這和盜賊有什麽區別!走!去見官府去!走啊!”

高壯漢越說越激動,他一想到自己這半個月來,幹了比平常多幾倍的活兒,就氣不打一處來(因為除了原主之外,他就是楊逢韻的家仆裏,長得最高壯的一個了,重活兒幾乎大半都落在了他身上)。

高壯漢說著就擼起自己的兩邊袖子,上來就要拖著秦瑾晟去見官府。

可誰知,他抓著秦瑾晟的手臂往旁邊一拽,非但沒拽動,自己反倒是腳底打滑,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街上的人都被他的叫人聲吸引過來,漸漸地,人越來越多,就圍成了一個圈,一圈一圈又一圈,小圈就變成了大圈,好奇的看客越來越多,總是不會缺圍觀樂子的人。

圍觀的人們先是聽了高壯漢的話,便對秦瑾晟指指點點,聽到高壯漢要帶秦瑾晟去見官府,甚至還有點激動,覺得這場戲可以看很久了,但是現在看到高壯漢非但拽不動秦瑾晟,自己還摔了一跤,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絲毫不給高壯漢面子。

高壯漢本來是想讓秦瑾晟成為眾矢之的,成為一個大笑話的,可現在自己卻成了一個笑話,頓時羞憤難當,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這回直接用兩只手去拽秦瑾晟,卻還是沒有拽動。

高壯漢的面子十分掛不住:“好哇!你這個無賴,拿錢不幹活,還不肯跟我去見官府!你是不是心虛!”

“哈哈哈,明明是你自己拽不動人家。”有看客非常不給面子的故意損他。

“就是就是,明明是你自己拽不動人家,再說了,我們也不能光聽你的一面之詞,也得聽這位壯士怎麽說的。”

“對啊,只聽一個人說多沒意思,這位壯士也解釋一下,大家夥兒才好給評評理呀。”

“老夫略懂一些面相,觀這位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玉樹臨風,氣宇軒昂,應不是那種會失信於他人的人。”

高壯漢:“……”艹!你們根本就不是不聽一面之詞,你們就是看臉吧!

在看圍觀者的表情,雖然他們沒有明說,但高壯漢感覺自己仿佛看到到他們臉上浮現出了幾個字“對,我們就是看臉!”

楊逢韻這時才站了出來,對周遭人拱手道:“諸位,實在是抱歉,是在下管束家裏的下人奴仆不周,叨擾大家了,其實在下家裏的這個奴仆……他這裏有些許毛病,無法言語。”楊逢韻一邊說,一邊示意忄生的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並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才接著道:“所以,他或許不是故意拿了錢不做事,而是出門之後忘記了回來的路,才叫在下的家丁們找了許久。”

這話聽上去好像是在給秦瑾晟開脫,但卻坐實了秦瑾晟“拿錢不做事”的事情,但凡秦瑾晟沒有進入這副身體,照原主那總是悶聲不吭的樣子,無形中就成了默認楊逢韻說的那些話了。

秦瑾晟看著他們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直接給他定下了罪名,而楊逢韻這副風度翩翩,溫聲和氣的樣子,明顯很容易刷好感度。

秦瑾晟環看了一下四周,果然在人群間隙,看到了三皇子的身影。

“沒結錢。”秦瑾晟並不打算給楊逢韻面子,開口道。

原主自從被楊逢韻帶回來之後,就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楊逢韻一時間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直到秦瑾晟再次道:“都到月末了,一分錢沒結,我囊中羞澀,總得找些別的活計。”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齊刷刷看向楊逢韻。

“這位壯士說你們東家沒結錢,你們又說人家拿了錢不幹活,這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啊?”

“兩方說得都不一樣,肯定有一方是在撒謊唄!”

“可是怎麽證明結沒結錢啊?”

楊逢韻那邊的人終於從“傻子居然會說話”的震驚中反應過來,頓時有點心虛,但聽到周圍人在討論怎麽證明是否結錢,楊逢韻就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絕不能在人前落了名聲,這樣會嚴重影響他的生意,於是楊逢韻道:“我分明就已經結錢了,不信大家去問問那些來我這兒做事的短工,我從來都是日結清的錢!從未曾有拖人工錢的事!”

楊逢韻認真道:“經商之人最講究信譽二字,商人失了信,就如同斷了財路,這是絕對不可取的,所以我自入商道以來,便時時刻刻警醒自己,務必真誠待人,絕不失信於人!”

他說得頭頭是道,仿佛秦瑾晟說他沒有按時結錢,就是在玷汙他的信譽。

有些圍觀的人信了,便站到了楊逢韻那邊:“說不定這位東家已經結了錢了,可是這壯士不認呢?”

楊逢韻說完,跟在楊逢韻身邊的高壯漢便道:“我們東家從來都是按時結賬的!這人就是拿了錢不幹活!還倒打一耙汙蔑東家!你這樣的人真是陰險歹毒,最是可惡!我看以後還有哪個東家不長眼的用你!呸!”

跟在楊逢韻身邊的矮瘦男人也道:“大家自己看他手裏提著什麽,他提著藥包,還是從藥鋪裏出來的,他這分明就是有錢,還汙蔑說我們東家沒給他結錢!”

秦瑾晟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矮瘦:“你還有臉笑!我看就應該抓你去見官府!像你這種無賴就不應該慣著!”

秦瑾晟:“你們自己挖坑自己跳,自己撒謊,卻又自己戳破,居然還有臉在這大談信譽二字,難道不可笑嗎?”

“你說什麽?!”

“嘻嘻,我覺得這個壯士說得不錯,”一個做書生打扮的人笑道:“你們一開始明明說他消失了半月,覺得他拿了錢不辦事,可後來又說你們雇的短工都是日結,既然都日結了,那肯定是每日幹完活兒之後,就立刻結現錢了,又怎會有拿錢不辦事的情況呢?至於他第二天來不來,又有什麽關系呢?他拿到了當日的工錢,之後的日子若是有事來不了了,或者是不想來了,你們也不會虧損什麽吧?怎麽還要罵人家無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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