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V基地之後，秦瑾晟和溫勻霖先去了一趟U市。

之前喪屍潮途徑U市，雖然不至於將這裏破壞到滿目瘡痍的地步，但那些喪屍在推推擠擠中脫落下來的腐肉，幾乎將這個城市填高了一層。

一旦有風吹過，那味道，難以言喻。

事實上，所有被喪屍潮經過的城市，都不可避免的變得臭氣熏天，風吹千裏之外都能聞到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如果有人想要在被喪屍潮經過的地方落腳，那就必須做好要在那臭烘烘的地方清理大半個月的準備。

但是清理出來的那些腐爛發臭生蛆的鬼東西，一般只有填埋和焚燒兩種處理方式，而填埋會汙染水源，焚燒會汙染空氣，都不是什麽好辦法。

所以，大多數幸存者們都會選擇遠離那些被喪屍潮汙染過的地方，去尋找新的地方居住。

但喪屍潮之所以稱為“潮”，正是因為它們就像潮水一樣，來勢洶洶，浩浩蕩蕩，且不會在一個地方停駐。

除非那個地方有足夠多的煞氣，才能讓它們在那裏待上一段時間。

這樣造成直接結果，就是幸存人類的可生存空間被不斷地擠壓，人類賴以生存的空氣和水源也被汙染，大量動植物死亡，因為適應力強而幸存的動植物，也漸漸變得無法食用。

秦瑾晟這一次出來，就是想弄明白，那些煞氣到底是因為什麽凝聚在一起。

這個世界的煞氣比秦瑾晟之前所在的世界要多，但是都夾雜在天地靈氣之間，到了夜晚才會分離出來，而喪屍們也會在夜晚休眠，在寂靜漆黑的環境裏吸收煞氣。

如果每個地方的煞氣都是那麽稀薄，喪屍們一般是不會大量移動的，它們只會待在一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吸收。

但是，當某個地方的煞氣聚集起來，且積累到了一定量的時候，就會被附近的喪屍們感知到。

在多和少之間，這些智商發育並不完全的家夥們，毫無疑問會選擇煞氣更多的地方，於是它們就會追尋這煞氣而來。

而當它們抵達之後，因為數量太多，這些聚集起來的煞氣很快就被吸收完畢，空氣中的煞氣再一次變得稀薄起來，且因為他們的數量太多，每個喪屍能吸收到的煞氣會比原先更少。

所以，當下一個煞氣聚集的地方出現之後，它們肯定趨之若鶩。

它們原本都是一小群的喪屍，零零散散的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可就是因為有了一個煞氣凝聚之處，讓它們集中到了一起，而等下一個煞氣凝聚之處出現，這一群又屁顛顛地過去，和別的一群喪屍組成更大一群喪屍。

一來二去，小群變大群，大群變成更大的一群，再次移動起來，自然就變成浩浩蕩蕩的一大波，且此後的每一次移動，對於途徑的地方，都是一場不可忽視的劫難。

秦瑾晟既然和溫勻霖一起來，自然不會隱瞞他什麽，就把事情的始末和自己的猜測都告訴了溫勻霖。

其實但凡換一個人，都會覺得秦瑾晟這些話過於玄學，沒有科學邏輯，全憑猜想，多少都會持著懷疑的態度，但是溫勻霖卻很輕易的接受了這些說法，並且很認真地思考：“會不會是有人在施法凝聚煞氣？”

秦瑾晟也曾有過這樣的猜測，所以三年來他也經常去那些煞氣凝聚的地方查探，可惜一無所獲，也找不到它們的凝聚規律，它們總會突然出現在一個地方，吸引一大群喪屍過來之後，又不再凝聚，再過一段時間，又在另一個地方出現，周而覆始。

秦瑾晟：“我沒找到有人施法的痕跡，而且，我想不通這樣的做的理由。”

溫勻霖：“優勝劣汰，煞氣就在那裏，一群喪屍趕來，誰吸收得多，誰就進化得快，次數多了，等級差就漸漸出來了，隨著差距越來越多，最低等的喪屍就會被淘汰，因為它們爭不過比它們高等級的喪屍，也適應不了一次次的遷徙，跑不快爬不快的它們，要麽落在隊伍後面，要麽被跑得快的踩成肉泥。”溫勻霖指著遍布在U市地面上的那些臭氣熏天的爛肉，道：“你覺得，這裏有多少是從喪屍身上脫落下來的腐肉，又有多少是被別的喪屍踩得再也爬不起來的低等喪屍？”

秦瑾晟順著溫勻霖的手看過去，陷入沈思。

溫勻霖又道：“當低等喪屍被淘汰之後，一級喪屍也就成了下一個淘汰的等級，以此類推，在這樣的激烈競爭中進化的喪屍，各方面肯定都是最拔尖的。”

秦瑾晟：“這種形式聽上去很耳熟。”

溫勻霖：“因為人類也是這套模式。”

…………

出行的目的是為了摸清煞氣凝聚的原因，但這不是一天兩天能找到的，還需要等到下一次煞氣凝聚，才能循著方向，趕在喪屍潮之前過去。

因為不確定下一次煞氣凝聚要等到什麽時候，所以兩人就開始隨緣行動，頗有種游山玩水的感覺，還真像極了度蜜月。

秦瑾晟的身體特殊，不會感染喪屍病毒，所以抓來的獵物都能入口，而溫勻霖本身就是喪屍，都不需要進食，只管晚上睡個覺就行。

當然，有秦瑾晟在，溫勻霖就算晚上不睡覺，也能吸收到煞氣，補充身體所需要的能量，因為能量充足，所以即便他是一副喪屍的軀體，也沒有異味，而且因為溫勻霖的喪屍化被秦瑾晟強行幹擾過，他的冰系異能仍然保留著，所以身上總是透著一股清冷的冰雪氣。

就連極其容易長出來的尖牙利爪，每天都被修剪得平滑圓潤，除了膚色和眸色和人類不一樣之外，溫勻霖看起來完全不像喪屍。

唯一讓溫勻霖感到苦惱的，就是秦瑾晟的那些方法都很費腰，溫勻霖每天都嚷嚷著腰酸背痛。

如果拋開那些煩雜事，兩人的日子倒是過得挺不錯。

所以當他們偶然和出來做任務的鄭鷹碰面時，就收獲到了對方震驚的表情。

秦瑾晟擡起頭，舌尖勾走那牽起的銀絲，冷冷地看著打斷了他們的鄭鷹，表情十分不善。

在劇情中被用“冷峻”“沈穩”等詞匯砸了滿身的主角攻，此時的表情像是要裂開了一樣，“你，你們……你和喪屍……你……也可以？”

雖然他不太理解，但是他大受震撼。

秦瑾晟：“可以。”

鄭鷹的三觀仿佛在被重塑：“可是，可是……他是喪屍啊，他有尖牙利爪……”

溫勻霖默默舉起自己剛剛修剪過的爪子：“我有，但我可以剪。”

鄭鷹當然聽不懂溫勻霖在說什麽，只能聽到一陣吼聲，但溫勻霖的動作那麽明顯，鄭鷹就算聽不懂，也能看得懂。

鄭鷹：“可是，那個的時候，能不能……”

溫勻霖：“……”你好奇的方向未免太偏了吧！

秦瑾晟：“能。”

鄭鷹一臉恍惚地離開了，腳底還踉蹌了一下，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兩人朝下望去，又見鄭鷹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摘下掛在身上頭上的樹枝，鉆進了停靠在旁邊的車子裏，車子很快駛離，只留下一片車尾氣。

溫勻霖：“他到底是來幹嘛的？”

秦瑾晟：“應該是路過。”

溫勻霖：“什麽理由會讓他在路邊下車？”

秦瑾晟：“人有三急。”

溫勻霖：“可他好像什麽都沒做，就直接開車走了。”

秦瑾晟：“說明還不夠急。”

……

其實鄭鷹挺急的，就是被驚得有些懵，直到坐在副座的豐二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啊？”

豐二：“啊個屁啊！我剛才好像看到秦瑾晟他們了，就在你身後的那個坡上，沒看錯吧？”

鄭鷹：“是他們。”

豐二：“出來之前溫博士說過，如果看到他們，就告訴他們，現在解毒劑已經研制到了R型，可以把感染喪屍病毒二十四小時之內的人類治愈，如果他們有興趣，就回基地看看，你說了嗎？”

鄭鷹：“……忘了。”剛才那情況，誰還記得那事啊！

再說了，那兩個人明顯不會在意這些了吧？

豐二：“瞧你這記性。”

頓了頓，豐二又哼笑一聲，揶揄道：“話說，你速度可真快啊，剛出去不到一分鐘就回來了。”

鄭鷹：“……”

鄭鷹：！！！

臥槽！他還沒解決！

鄭鷹終於感覺到來自某個位置的憋脹。

“嘶！”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豐二往前一沖，又被安全帶狠狠地拉彈回位置上。

“靠！你幹什麽！不會開就換我！”

鄭鷹沒時間和他說話，飛快地解開安全帶，開門直沖下車！

好在這路邊就是草叢，也沒人經過，鄭鷹直接背對著車門解決了。

徹底放松下來之後，鄭鷹才感覺自己的形象有些崩，扭過頭一看，發現車門雖然關了，但是車窗沒關，加上他本身個高腿長的，那車門根本……擋不住多少。

鄭鷹：“……”

豐二滿臉都寫著“艹”。

“鄭鷹……”豐二道。

鄭鷹現在只想找洞鉆進去。

豐二：“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鄭鷹：？

豐二：“就是……N頻N急N不盡之類的？腎虛？”

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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