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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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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糖,傅司寒隨手把糖塞進了抽屜裏。

又開了一會兒,到了卡爾斯酒店,池白晚跟著傅司寒下車,時間剛好十二點整,不多不少,很符合傅司寒的作風。

酒店接待小姐為他們拉開門,禮貌地欠了欠身:“傅總,趙先生等您很久了。”

傅司寒沒說話,接待小姐卻笑的更甜:“您很久沒來了,酒店新裝潢過,是宋經理策劃的,您看看還滿意嗎?”

這家名叫卡爾斯的酒店剛剛晉升為六星級,雍容華麗的大廳地面是整齊劃一的白色大理石,吊頂的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如流金般美麗。

這樣的裝飾和正清的一樓大廳很相似,全因為卡爾斯的董事局名單上,第一個名字就是傅司寒。

當初傅家很反對傅司寒投資卡爾斯的決策,保守的傅家人不喜歡將錢投放在酒店行業上,受各類行情的狀況影響很大,經營不善的話,隨時可能倒閉。

但傅司寒不同,他接手傅家之後涉獵到了很多不能放在臺面上的行業,有很多置身於灰色地帶,他需要一座絕對安全的交易平臺。

彼時,入駐百年酒店卡爾斯成了傅司寒最好的選擇,他火速地將卡爾斯納入麾下。

起初,他並不在乎能不能靠酒店盈利,但事實證明,傅司寒不會有失手的時候,卡爾斯在他有意無意的運轉下,成功躋身六星級行列。

趙方雲處長早就和他談起過想要把女兒的婚宴放在卡爾斯舉辦,傅司寒欣然同意了,甚至親自安排了排期,讓趙處大為感動。

說白了,整個上城圈子的權柄交易天天在這裏交織演奏,眾人心裏,卡爾斯已經是名副其實的上流社會交際場。

傅司寒正了正領帶,俊美的容貌上出現一絲滿意的神色:“很好。”

池白晚站在吊燈正下方,看著墻壁上裝飾優雅的花紋,上面掛著相框,昭示著這座百年酒店的輝煌歷史。

不過在傅司寒接手之後,後面的相框就出現了正清的logo,跟著傅司寒的名字,像是彰顯格調的利器。

審計處長趙方雲順著大堂中心的螺旋樓梯走下來,他看起來心情很好,滿面笑容,大步走過來,“傅總,來的這麽準時,我還怕您生意忙沒時間過來了。”

傅司寒淡淡點頭,同他握了手,“趙處的女兒結婚,我是一定要會來捧場的,能在這裏舉辦婚宴也是我的榮幸。”

趙方雲點頭笑著,轉頭看了一眼池白晚,發現不是葉健,而是個小綿羊一樣白的漂亮青年,有著修長白皙的脖頸,周身氣質溫柔安靜,十分迷人。

趙方雲微不可查地上下晃了晃眼珠,“你好。”

池白晚沒握,只是報以微笑,趙方雲也不覺得尷尬,而是多看了他幾眼,“這位年輕人怎麽稱呼?”

傅司寒比趙方雲高了一個頭,他低垂下眼睛,居高臨下地說道:“趙處,別耽誤了吉時。”

趙方雲一笑,笑容裏摻雜了幾分明白:“傅總,我給您留了好位置,您可不能拒絕,要不您先和我過去?”

傅司寒沒拒絕,他看了眼池白晚,微微側了側頭,“過去等我。”

池白晚在這一刻仿佛葉助理附體,直楞楞地看著他,快速回答:“啊……好!”

池白晚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傅司寒曾經在入股卡爾斯的第一個夜晚帶他去過二樓最後一個房間,那是他首次接觸傅司寒的商業版圖,也是他從未領略過的宏偉風景。

那天晚上觥籌交錯,奢靡的氣息漫無邊際,前來慶賀的人將卡爾斯襯托的金碧輝煌,這群掌握權勢的人物們聚在一起討論經濟,計劃下一次投資走向,所有人意氣風發,隨時準備大幹一場。

池白晚就安安靜靜地待在裏面的小房間,裝一個透明人,不給傅司寒添麻煩。

會議結束之後,他和喝的醉醺醺的傅司寒在單向玻璃前深情擁抱,看著腳下的卡爾斯酒店,徹夜未眠。

彼時,他們還算是濃情蜜意,池白晚深深地愛著他,任由傅司寒伏在他耳畔說情話,整個人沈浸在溫柔的愛意裏。

只不過最近這些日子,池白晚明顯發現,傅司寒已經沒有從前那麽愛他。

五年間,雖然傅司寒的產業從未讓池白晚觸及過,但池白晚也僅僅沒上過大學而已,他在高一的時候就考到了校第一名,不過是時運不濟沒再上學,盡管如此,傅司寒談生意的時候從來沒有避諱過他,池白晚多少都了解一些,知道他最近忙的焦頭爛額,幾天都不回家一次。

恍惚間,池白晚好像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但不同的是,傅司寒的心境已經大有變化。

傅司寒不再珍惜他的好,也不再誇他迷人了。

可他居然還覺得,他能等到傅司寒回頭愛他。

池白晚來到二樓,用指紋解開了最裏面的房間,好在一切都還暫時沒有改變。

套房的陳設很奢華,光是陳列名貴酒品的黑色展示櫃就有五個,裏面打著暖黃色的光,池白晚從裏面取出一瓶礦泉水,打開喝了。

就是非常正常的礦泉水,宋經理特意給池白晚準備的,因為連他都記得,每次池白晚來都只喝礦泉水,滴酒不沾。

為了讓酒櫃風格看起來不那麽割裂,礦泉水被宋經理裝在了漂亮瓶子裏,但礦泉水就是礦泉水,再好看也不值錢。

池白晚坐在單向落地窗前往下看,來往的賓客衣香鬢影,服飾華麗,池白晚想,他不應該待在這裏,高雅粉飾了冰涼,這裏有什麽好的呢?

池白晚的指尖輕輕碰觸著那片玻璃,人人都向往香車寶馬的生活,他卻只想有一個自己的家,哪怕是個小閣樓,五平米,堆滿他的東西,就很溫馨。

微信響了,池白晚回過神來,把手機拿出來看,發現是傅司寒給他發了兩個字:

“洗澡。”

池白晚抓著手機,順著單向窗子看下去。

傅司寒站在新郎身邊,被新郎笑著敬酒,單手插兜,右手晃著香檳杯,輕抿了一口,算是受禮了。

哪怕是在這非富即貴、人人恨不得把黃金帶身上的富豪圈子裏,傅司寒也是最惹眼的那一個,寬肩長腿,腰背筆直,一身西裝低調內斂,連身高也是出類拔萃的。

傅司寒身邊還是葉健,訓練有素地葉助理慣於替他擋酒,游刃有餘的替他交際,臉上的表情張弛有度,不過,葉健手裏握著的是傅司寒的黑色手機。

看起來這消息是葉健代發的。

池白晚心裏一種說不出的羞恥感湧上來,他的耳朵充血紅的發燙,腦子裏一片空白,葉健會怎樣看他……

算了,他垂下眼睛把手裏的礦泉水放下,還是去洗澡了。

就算不給傅司寒找理由折騰他,他也得照辦。

池白晚躺在浴缸裏,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但他很快就醒來了,原因是他的臉上若有若無地劃過花香氣味,他睜開眼,發現很多玫瑰花瓣飄在了水面上。

“醒了?”傅司寒撥了撥他的頭發,將玫瑰花瓣插"進他的頭發裏,像是在裝飾一副賞心悅目的畫。

池白晚差點滑到水底,慌忙坐起來,滿臉錯愕地看著傅司寒:“司寒,你怎麽上來了?”

外面還播放著婚禮進行中的音樂,看起來,傅司寒沒有看完全程,半路離席來找他了。

傅司寒漫不經心地繼續往水裏撒著花瓣,看起來心情不算好,“看你洗澡,哪裏是我不能看的?”

池白晚被他不加掩飾的視線打量著,慢吞吞地重新滑坐回水底,溫暖的水打在他下頜上,溫潤的眼眸睫毛濕"漉"漉的,聲音溫柔細微:“不是,我是說……你上來的話,來參加婚禮的客人找不到你怎麽辦?”

他的鎖骨以下全都埋在水面下,傅司寒皺了皺眉,居高臨下地看他,把小臂埋進了水裏,“不用解釋這麽多,不想看見我的話可以直說。”

他在池白晚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放肆,池白晚猛的抓住他的肩膀,哽了一聲:“等等!”

他全是熱水的手一下子按潮了傅司寒的西裝,意識到這件西裝的昂貴之後,池白晚猝然縮手,瞳孔微縮:“對不起……”

傅司寒僅僅是看了眼西裝,半挑了眉,手下更是沒輕沒重。

池白晚都快發不出聲音了,脖子連同耳朵紅了一大片,像條在水裏活蹦亂跳的魚,漸起一地的水花。

傅司寒饒是再專註,也用了些力氣一把按住他:“這套衣服是趙方雲送的,接下來我需要穿著它出席游艇晚會,你現在弄臟了,我難道要穿你的衣服去?”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蘊藏怒氣,池白晚心說又惹麻煩了,被熏到發紅的手指輕輕扯住了他的衣袖,滿眼都是歉意,“那我該怎麽辦……”

傅司寒的怒氣僅僅燃起了一瞬間,很快就又想到,就算自己不去捧趙方雲的場,趙方雲憋著氣也不敢說不滿,他實在沒必要對池白晚生氣。

池白晚只需要打扮漂亮,站在他身邊出席,點飾他身邊的顏色就可以了。

他的作用就僅限於此,傅司寒不該對他有任何期許。

池白晚對於他,是一只無法舍手的金絲雀,金絲雀怎麽想的他已經不在意了。

比起五年前,傅司寒對他的耐心明顯越來越少。

傅司寒更願意稱之為習慣性的擁有。

習慣了池白晚全心全意地愛著他,習慣了他對自己的乖順溫柔,習慣了他除自己之外,眼裏沒有其他人。

傅司寒也不清楚,當這份吸引力也消失之後,他還會不會把池白晚留在身邊。

但池白晚不可以先離開他,金絲雀沒有這個權利。

半晌,池白晚望著傅司寒染霜般的臉頰,嗚咽了一聲,從熱水裏坐起來。

池白晚實在是不想這樣做,但他不得不這樣做。

他光滑的像是白玉一樣的肌「膚在光下面顯得細」膩精致,臉上的汗更多了,“對不起、別懲罰我,我可以主動——”

傅司寒卻把手拿了回來,若有其事地洗掉殘留的液體,站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快點出來,別總用這招,用太多次的話會讓人很沒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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