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大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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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不小的聲音立刻在小範圍裏引起了過往路人的註意。察覺自己失態的何子卿匆忙低下身子,將身形隱藏在馬車中以躲開不斷射過來的陌生視線。

只不過才分開一天的光景,自己可是一點兒都不想念他!何子卿的臉緊靠在馬車的內|壁上,心裏亂七八糟地想道。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身子扭得已經達到瑜伽宗師級別的何子卿偷偷地從窗戶上露出一雙烏黑閃亮的丹鳳眼,小心地打量起外面的情形。

剛才被點了名字的男人仿佛被點了穴一般,一動不動地杵在馬車旁,充滿愛慕地註視著何子卿所在的馬車。本來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之後,凡事都不想認輸的壽王爺可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念頭,準備用眼神殺死對面的淫_魔,結果毫無懸念,壽王爺敗下陣了。

重新躲回馬車中的何子卿,一手扯著自己的衣領,一手不停地扇著風,嘴裏還不忘抱怨道:“什麽破天氣,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熱!”

折騰了小半天的時間,何子卿臉上的紅暈可算消下去了,體溫也回覆了平常的水準,胸膛內的那顆小心臟也停止了加速跳動,不再整的跟小鹿亂撞似的。

重新收拾妥當的何子卿又一次從窗簾子的縫隙裏望了出去。可惡的韓瑾揚依然在望向這邊,真不明白一個破得都可以送進博物館的馬車究竟有什麽可看的。

“用這麽專註的目光註視一輛破馬車,你就不怕被人誤會自己有戀物癖?”

這次的對峙,敵人在明,我方在暗,將自己藏得十分嚴實的何子卿盡情地將敵人從頭打量到腳,然後又從腳打量到頭。此時華燈初上,在昏黃的光線下,韓瑾揚俊美的五官顯得愈發英氣逼人,而衣領處若隱若現的小塊蜜色肌膚,讓何子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層層衣物下那緊致誘人的胸肌。

多方位掃描過後,何子卿一時之間也忘記了敵我身份,忍不住稱讚道:“身材真好,五官也跟刀刻似的,好有型呀……”

稱讚的話也就說了幾句,何子卿瞬間就從疑似花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了。他滿臉嫌惡地朝著一旁呸了半天,然後軟綿綿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就是一團會活動的肉塊,有什麽可看的!”話是如此,不過何子卿的眼神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到了某個人的身上。

也許是周圍的燈光太暧昧,何子卿漸漸地就被韓瑾揚的英姿迷得一塌糊塗,而且還在心裏偷偷地思量:他看了這麽久,應該累了吧,要不然我就跟他回都城吧。畢竟他要是累死在大涵了,我們也沒法跟北昭交待。

狡辯,□裸的狡辯!先前那個誓死要將自己的皇妹救出魔爪的壽王爺到哪裏去了呢?竟然就為了一個帥得有點兒天理難容的男人,你就將思柔拋到九霄雲外。果然,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因為他們都搞基去了。

壽王爺心裏的念頭剛剛成人形,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韓瑾揚背後的馬車裏突然伸出了一只蒼白醜陋的爪子(壽王爺的視角),緊接著,一個在壽王爺看來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家夥,從馬車裏探出了腦袋。

“瑾揚哥哥,馬車好高呀,人家好怕,你把人家抱下去好不好?”龍陽客棧的老板爺,不,現在的身份是被人救下的險些被龍陽客棧夥計賣到妓院的可憐少年,嬌滴滴地沖韓瑾揚撒著嬌。

兩個馬車的距離離得並不近,可牧西的話卻是一字不差地全都傳到了何子卿的耳朵裏。頃刻間,那個還裸著身子的念頭立刻被千刀萬剮了。

韓瑾揚說的什麽,偏偏何子卿一個字都沒聽清。他只看見韓瑾揚陰沈著臉轉過身後,然後馬車上的少年搖搖晃晃地就跌倒了他的懷裏。兩個人完全沒有避諱周圍眾人的異樣目光,不但緊緊地摟在一起,還扭來扭曲跟跳貼身熱舞似的。

何子卿頓時就傻眼了,不過,他很快就爆發了。“沒節操!不要臉!小心得A字開頭的病!”壽王爺對於西方諸國的語言以及疾病歷史還是略有耳聞的。

太可惡了,韓瑾揚!你這個臭淫_魔,你都沒這樣抱過我!

“子卿姑娘,那個是韓公子嗎?”在客棧裏呆了多時的勞宮,可算想起他的美嬌娘了,匆匆尋了出來,誰知入目便是兩個男人罔顧禮法,在大街上卿卿我我。

“除了那個淫_魔,這世上還有誰能幹出這麽無恥的事情。”何子卿盯著不遠處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真是越看越氣。“趕緊扶我進客棧!”

何子卿這聲吼的威力不小,韓瑾揚估計是聽見了,扭頭便看見何子卿從馬車裏爬了出來。確實是爬,因為剛才太過氣憤,何子卿在用拳頭加速馬車毀壞的過程中,不小心殃及了□的傷口。

何子卿雙手並用爬出馬車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扭頭送那對狗男男一個純正的白眼,誰知正巧與韓某人望過來的視線撞個正著。現在的情況有點兒混亂,韓瑾揚是美少年在懷,而他呢,堂堂的大涵王爺,無論是造型還是身體健康度,亦或者是不要臉的程度,似乎都比對方差了許多。

“勞大哥,你把人家抱進客棧,好不好?”何子卿絕對是現學現賣,神態和語氣皆是翻版牧西剛才的撒嬌。

一聲“勞大哥”喊得勞宮渾身都酥了,不過,四周圍觀那對男男的人不在少數,他一個武林盟主,當眾與良家婦女舉止親昵,好像也不太妥吧。

何子卿等了有一會兒,卻始終不見勞宮有什麽反應。他心裏十分不快對方在這個時候變白癡,不過面上卻是用韓瑾揚絕對聽得到的聲音,嬌滴滴地問道:“勞大哥,你不是說只要我需要,你隨時可以上陣嗎?難道你只是隨口說說,根本當不得真?”

何子卿作勢就靠在勞宮的肩膀上,趁著對方不註意,從嘴裏抹了點兒唾沫到臉上,混充眼淚。

勞宮不疑有假,真以為何子卿落金豆豆了,趕緊將對方打橫抱起,匆匆走進了客棧。在即將進去的時候,何子卿心情大好地扭頭望著臉都氣綠了的韓瑾揚,笑瞇瞇地扮了個鬼臉。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再掙紮的韓瑾揚回頭望了懷中的牧西一眼,幽幽地說道。

成八爪魚形掛在韓瑾揚身上的牧西,一聽對方這麽說,欣喜若狂地說:“早就不應該再這樣下去了,你趕緊把我摔到地上,用鞭子抽我,不給我飯吃,把我一個人丟在大街上……”

居然敢當著我的面勾引男人,何子卿,你的小屁股是不是又癢了!本來你愛玩,我也勉強可以遷就一下,可你竟敢玩到這種程度。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晚上,你甭想睡了!

何子卿被勞宮橫端著,本來還洋洋自得的。可是進了客棧,紛紛射過來的目光,讓他瞬間淩亂了。好像自己和勞宮也都是男人也,雖然那個白癡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女人。

想明白一切的壽王爺立即采取補救措施,從勞宮的懷裏蹦了下來。當然,此種行為無異於變相自虐。落地的一剎那,壽王爺的眼角已然濕潤了。

“子卿姑娘,你怎麽又哭了?”勞宮有些慌張,急忙用袖子給何子卿擦眼淚。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哭了!這裏風沙這麽大,我沙子進眼了,不行嗎?”壽王爺正站在客棧的大廳裏,至於何來的風沙一說,我也不甚清楚。

勞宮心中實在不明白何子卿對他的態度怎麽一會兒一個樣,而何子卿為了掩蓋某些不齒的傷痛,硬是跟在勞宮的後面步伐矯健地走到了客棧老板跟前。

“不好意思,兩位客官,我們只剩下兩間房,其中一間已經預訂出去了,所以……”

“我付兩倍的房錢,把那間房間給我。”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何子卿,語氣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這……”老板也是生意人,有更多的錢賺,豈有不動心的道理。

“我付三倍的房錢,那間房間必須給我留下。”韓瑾揚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何子卿身後。

“哼--”何子卿回頭白了對方一眼,然後迅速將頭扭開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和韓瑾揚硬著來。

客棧老板見何子卿也沒說什麽,就權當他也同意了。於是,滿心歡喜地問道:“所以,現在是這位勞公子和這位何公子住一間房,而後面的韓公子和身後的少年住一間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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