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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壽王爺的美男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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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黴的壽王爺維持春卷造型在半空中撲騰了小半會兒,由於強大的重力作用,他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墜下。一片天旋地轉的混亂中,勉強可以看到該死的罪魁禍首正興致勃勃地和勞宮做著拆招的勾當,好像完全忘記了這個正享受著萬有引力的美麗王爺。

想象著自己即將被摔得腦漿迸裂的恐怖形象(王爺,您想太多了,以這個高度摔下來,頂多起個包而已),欲哭無淚的何子卿十分不淡定地閉上雙眼,期待著此刻能發生什麽老掉牙的奇跡。

事實證明,主角光環這種東西果真是屢試不爽。自以為會死翹翹的何子卿有些不穩當地落在了一個寬廣的懷中,不,是兩個。

偷偷地將眼睛瞇開一條縫,入眼的便是兩個僅隔了半個茶壺距離的男人下巴。韓瑾揚和勞宮一人揪著被子的一邊,誰也不肯退讓,扯著脖子跟個長頸鹿似的,虎視眈眈地瞪著對方。

“子卿是我的,你少打他的主意!”

“誰是你的,你不要胡說八道!”鑒於何子卿是在雙頰微紅的情況下,說出上述話語,大家暫且就認為他在死鴨子嘴硬吧。

“子卿姑娘不要怕,勞某一定會把你從這個淫賊的手裏救出來。”

“我……他……”何子卿突然發現自己需要解釋的事情太多,一時之間根本不知從何說起。

“大恩不言謝,子卿姑娘對勞某的感謝之情,勞某心中十分明白,現在無需多言,只要將來以身相許便好。”

謝你個頭呀!你怎麽就對本王爺這麽上心!何子卿在亂七八糟的狀況中,很快便整理好了要說的話,只可惜,將他吃幹抹凈了許多次的男人完全沒給他開口的時間。

“你找死!”情緒激動的韓瑾揚估計是忘了手裏攥著的是什麽,直接一腳將兩人間的物什踢飛到了天上,而後又與勞宮纏打起來。

再次奔到半空中的何子卿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氣。還好剛才是臉朝上,要是臉朝下的話,被韓瑾揚踢了這一腳,自己絕對會抱憾整個人生。依然是令人眼花繚亂的失重狀態,以為可以高枕無憂的何子卿眼睜睜地看著兩個高大威武的男人陸續翻過欄桿,跳下了樓。

“不--”聲嘶力竭的“要”字還沒沖到嘴邊就被何子卿咽下去了,因為有人接住了他。

“看不出來,你還蠻輕的嘛。”這個用雙手接住何子卿,並表示毫無壓力的少年正是被他罵做狐貍精的那位。

“我本來就是虛胖,一點兒都不沈!”

再說那兩個為了一個貌似紅顏實則是藍顏的男人大打出手的家夥,這會兒已是鬥得天昏地暗,難解難分。一手抓過桌子上的木筷,武林盟主勞宮又一次施展出震懾武林的“小勞飛筷”。而這邊的韓瑾揚亦是不甘示弱,一手持茶壺,一手抓茶杯。正所謂茶杯易躲,茶水難防。

當武林盟主臉上的茶葉又多了幾片,而韓瑾揚頭發中的木筷也多了幾根的時候,這兩個勢如水火的男人突然不約而同地住了手。

“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韓瑾揚忙裏偷閑,為自己倒了杯茶,潤了潤有些發幹的嗓子。

“我也有同感。”勞宮就著手裏的木筷,撓了撓後背的某處。

消停下來的兩個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仿佛剛才的爭鋒相對不過是一場甚是逼真的夢境。

“糟了,子卿!”

“子卿姑娘!”

這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頓悟了。

“指望你們來接我,我早就摔成番茄醬了!”已經穿戴整齊的何子卿和身穿大紅外衣的少年一前一後正從二樓往下走。

這看似羸弱的少年不知是否是身負異稟,此刻,他正將一把青黑色的菜刀架在何子卿的脖子上,而對方居然毫無怨言,任其要挾。

“不準傷害子卿姑娘!”勞宮兩指並攏,眼中帶著幾分怒色,頗似兇惡地指著持刀的少年。

看到對方如此情景,本來還裝著有模有樣的少年現今只剩下犯花癡的意識了。站在他前面的何子卿久久沒聽到少年說話,急忙小聲地催促道:“發什麽呆,趕緊說你的臺詞!”

“盡情地蹂躪我吧!”陷入花癡狀態的少年已經忘詞了。

勞宮和何子卿俱是一楞,而韓瑾揚卻是毫無異色,一如平常地提醒道:“你的刀還沒有開鋒。”

“怎麽會沒有開鋒!”氣急敗壞的何子卿一把將少年推倒在樓梯上,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道,“讓你去找把菜刀,你都會搞出這麽烏龍的事情來,廢物!廢物!廢物!”

“人家本來就是M,你非要人間扮什麽s,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嘛……”少年仿若梨花帶雨,伏在臟兮兮的樓梯上便哭個不停。

“你……”依何子卿平常的習性,不把對方訓的死去活來,他是不會輕易閉嘴的。只是。現在的情形怎麽看起來這麽像自己欺負弱小呢?

“子卿,你這是要鬧哪樣?難道王爺當夠了,想去體驗一下戲子的生活?”韓瑾揚轉眼間已經飄逸地飛到何子卿身旁,而且極有作秀嫌疑地將手搭在了何子卿的腰上。

不過好景不長,緊隨而來的勞宮輕盈地落在另一側,一個大擒拿手就將韓瑾揚的手扭開了。而後,站在何子卿身旁的兩個男人,一個放,一個扭,樂此不疲地進行著眼神以及手上的雙重對峙。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何子卿真是忍無可忍了,伸手將哭得正起勁的少年抓了起來。“要不是為了把你們兩個分開,我何苦跟這個狐貍精一起演戲騙你們!”

“沒想到子卿姑娘竟是如此的用心良苦。”到面前為止,武林盟主對於何子卿的性別問題尚未有正確的認知。

“子卿是我的,你憑什麽誇他!”

“子卿又沒有和你成親,她根本就是自由之身,請你不要再強欺民女!”

幾句話沒談攏,兩個男人立刻擺出各自的架勢,隨時準備著再大幹一場。何子卿見是這般情況,只能憤憤地拋下句:“無可救藥!”轉身便上樓了,決心不再理會這兩個不可教的家夥。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正有此意。”

不就是爭個男人嘛,又不是什麽深仇大恨,至於弄得這麽誇張嗎?

“韓瑾揚,快住手!”何子卿去而又返,而且直奔勞宮而去。“勞公子,你沒受傷吧?”

突然間的大逆轉,勞宮的腦子在短暫的短路後,立馬就恢覆正常。“多謝子卿姑娘關心,勞某完全沒事。”

韓瑾揚望著狀似恩愛夫妻的兩個人,腦門上接連爆出了數根青筋。“子卿,過來我這裏!”

“我以後要和勞公子在一起,你就死心吧。”說著,何子卿還不忘轉頭沖著勞宮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燦爛微笑。

勞宮頓時眼都直了,口水到了嘴邊險些就流了出來。出生至今二十年,啥都不缺卻單缺一位美人的勞宮,終於在今時今日抱得美人歸了。

韓瑾揚臉上的表情就像放電影一般飛快地變換著,最後,他硬是擠出一個殺氣騰騰的微笑,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道:“祝你們早生貴子!”

“你放心,子卿跟著我,一定比跟著你幸福。”

兩道凜冽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頓時電閃雷鳴,四周死傷無數。

被某武林盟主緊緊勒在懷裏的壽王爺,根本不知頭頂上正進行著一場慘絕人寰的惡戰,此時,他正在心裏默默地想道:思柔,皇兄為了你連色相都犧牲了,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呀!

“又被無視了……”臉上還掛著淚珠的少年,微笑地喃喃自語。“我叫牧西,我猜你們都不感興趣,沒關系的,就讓我一個人在角落裏孤獨地死去吧。”

少年的話剛講完,兩只黑乎乎的大手捂著他的嘴巴就將他拉到了樓梯下的隱蔽處。臉上都圍著塊手帕的阿鼠和阿猴滿臉緊張地望著這家客棧的老板爺。

“老板爺,您不能死呀!”

“是呀是呀。”

“生活又沒欺騙我,我幹嘛要死?”牧西白了兩個手下一眼。“對了,怎麽就剩下你們兩個了,阿豬和阿狗呢?”

“阿豬飛到雲南了。”

“阿狗還在爬樓梯。”

“你們在做什麽?”剛才還在互相放激光的兩個男人,連帶著藍顏禍水何子卿這會兒都圍在了樓梯的外面。

六雙眼睛亂七八糟地互看著,也不知道都在看什麽。大約半盞茶的沈默後,雙眼噙淚的牧西朝著韓瑾揚就撲了過去。“瑾揚哥哥,救我!”

如果是平常的時候,專情又深情的韓瑾揚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拍開迎面撲來的任何不是何子卿的物種。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向來被他吃的死死的何子卿,突然間就決定和勞宮做一對奸夫淫夫。在這種時刻,身為總攻的自己決不能失了顏面。

於是乎,想通了的韓瑾揚張開雙臂,歡樂地迎接著少年的到來。

嘴巴都歪到鼻子上了,色鬼!在一旁看著的何子卿,貌似心情有點兒不太爽。

“瑾揚哥哥,就是他們說要把我賣到青樓!”

“太可惡了!”初次戀愛成功的勞宮迫切地想在何子卿面前表現一下,“沒想到龍陽客棧背地裏卻是在做這種營生!”

“等天亮了之後,把這兩個匪徒連同他們的同夥一起送到官府懲辦。”

何子卿在心裏一琢磨,好像這樣做的話會浪費不少時間。如今思柔生死未蔔,分分秒秒都甚是珍貴,決不能再多管閑事。“勞公子,把他們兩個交給韓瑾揚和狐貍精就好了。我們還是趕緊起程回勞家吧。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見勞公子的家人。”

“韓公子,有勞了。”被愛情沖昏頭的勞宮已經完全忘了剛才是誰和他鬥得你死我活,現在,何子卿的話對於他而言,那就是至高無上的聖旨。

韓瑾揚目不轉睛地瞪著不斷賣笑的何某人,以至於對方不得不難耐地背過身,以躲開他的視線。

“老板爺又想玩角色扮演了嗎?”

“不清楚,我們還是見機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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