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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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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徐逆正在廚房裏忙活著的時候,接到了周衍打來的電話。

周衍開口便問:“你和塵埃還好吧?”

“怎麼?”

“論壇上都鬧翻天了,”周衍說,“說昨晚上你和塵埃似乎鬧得不太愉快,現在粉絲們都掐成一片了。”

“不是吧?”徐逆打著哈哈想糊弄過去。

“在我面前你就別裝了,”周衍毫不客氣地戳穿他,“我剛才去找了昨晚的訪談錄音聽了一下,覺得你們兩個真的有點不對勁,到底怎麼回事?”

徐逆回頭瞄了一眼客廳,此時程宴正抱著IPAD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一部電影。這畫面如此恬淡寧和,讓徐逆不由心頭一暖。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徐逆說,“你們想太多了。”

“真的沒事?”周衍顯然不太相信。

“真沒事,我和塵埃能有什麼事啊,粉絲們腦洞太大歪歪過了頭,難道你也跟著湊熱鬧?”

周衍嘆了口氣:“好吧,你不願意說,我也不追問了。希望你們倆能相安無事。”

徐逆掛了電話之後,走到客廳,在沙發旁磨蹭了片刻,沒話找話地問:“程宴,看什麼電影吶?”

“《環太平洋》。”程宴頭也不擡地回答。

隨後他察覺到徐逆有些異常,擡頭看了看他:“你怎麼了?想說什麼就說唄。”

“那個……你沒上論壇去看過嗎?”

“論壇?”程宴按了暫停鍵退出視頻,打開論壇,果然在首頁上找到了關於昨晚訪談中忠言與塵埃之間讓人雲裏霧裏卻詭異莫測的對話討論。

很多粉絲都覺得,忠言口中的A和B,一定是有原型對應的,甚至有人猜測,A君是忠言的發小弦音,B君是忠言目前的CP塵埃。

同時有人開始洋洋灑灑地回顧,在塵埃和忠言第一次搭檔的靈媒劇發布之前,忠言與弦音的雙耳CP曾經風靡一時,直到弦音和唐門的地下戀情曝光之後,唐音粉強勢來襲,給雙耳黨造成了極大的打擊;而隨著塵埃與忠言的暧昧互動逐漸升溫,逆塵黨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更是給了雙耳黨毀滅性的沖擊。

此後唐音粉與逆塵黨兩大群體各自獨立又互有交集,團體相對穩固發展,但是曾經的雙耳黨依然在懷念忠言和弦音時代的各種粉紅美好,他們始終不願相信,雙耳的粉紅,僅僅只是她們歪歪之下虛幻的錯覺。

發這張帖子的人,顯然是個死灰覆燃的雙耳黨,其下有許多曾經的雙耳黨紛紛回帖表示,忠言和弦音之間必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內幕,否則那A和B的選擇是怎麼回事,一定是塵埃這位後來者對前任的挑釁!

這番指責語氣非常尖銳,連徐逆看了都隱隱有些汗顏,他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程宴的臉色,試探著問:“要不,我去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越描越黑。”程宴面無表情地關掉了論壇,打開視頻繼續看電影。

徐逆摸不清程宴是真不在意還是裝作不在意,流連在他身旁躊躇不去。

程宴擡頭看了他一眼:“我說……你現在不是應該專心致志地在廚房裏做飯的麼?”

“啊啊啊,糊了糊了!”徐逆突然想起了什麼,慌慌張張地往廚房奔去。

程宴的視線追隨著徐逆的背影片刻,突然忍俊不禁:“徐逆,老實說,你系圍裙的樣子蠻好看的。”

“過獎過獎,你穿起來一定比我更好看。”徐逆一邊回嘴,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現場。

程宴收回目光,卻已經沒有了繼續看電影的心思。

他想了想,還是登陸了自己的微博,果然收到上百條艾特信息。

有些是粉絲詢問他與忠言的事情,也有一些互相掐架的粉絲們,每發一條微博都帶著他的艾特,搞得他不得不看那些令人捧腹的掐架言論。

更有一些激進的雙耳黨,直接質問他是不是忠言與弦音之間的第三者,是不是因為他的出現,忠言與弦音才會結束二十多年的竹馬感情,分道揚鑣。

程宴看得哭笑不得,說起來,當初雙耳CP的破裂,難道不應該是以唐門公開向弦音表白為開端的嗎?那時候他和徐逆還只是在網下偶然見過一面的“非常”普通的搭檔關系罷了,這第三者的帽子扣在他腦袋上,實在是有些欲加之罪的意味。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那句話並未完全說錯,雖說他算不上什麼第三者,卻的確是他在徐逆對周衍無望之後,趁虛而入的。

想到這一點,原本籠罩在心頭的委屈便漸漸煙消雲散,面對這些雙耳黨言辭惡劣的質問,他心中竟莫名有些享受的快感。

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的形象,他倒是非常想上去嗆對方一句,他就是搶了弦音的竹馬又怎麼了?現在這個男人非但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還任勞任怨地給他做飯呢,哼。

當然,這種話也只能在心裏想想罷了,若真跟粉絲們嗆起來,他就真要被掐得毫無翻身之日了。

但說句實話,程宴真心覺得,徐逆這樣的男人可比唐門那小屁孩靠譜得多,只不過每個人看人的眼光都不太一樣,他不太理解周衍選擇唐門的心態,也沒打算去深入探究,所謂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只要他覺得自己比周衍有眼光,這就夠了。

這般想著,程宴的心情突然變得愉悅了起來。

於是當徐逆再次從廚房裏出來時,就看見程宴半倚在沙發上,微微瞇起雙眼,嘴角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像一只偷了腥然後躲起來自個兒瞎樂的貓。

“過來吃飯了,”徐逆笑著招呼程宴,“一個人窩在那兒想什麼呢?”

程宴笑了笑,沒說話,放下IPAD走到盥洗室洗手去了。

徐逆趁他不在,好奇地跑去沙發旁拿起IPAD瞄了幾眼,然後就看到了程宴微博上那些充滿攻擊性的言論。

程宴洗完手出來,看見徐逆站在餐桌前,低著頭沈默著擺放碗筷。

他走到餐桌前,深吸了一口氣,讚嘆道:“好香。”

徐逆擡頭朝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晦澀,眉間尚餘一道褶痕,仿佛在極力壓抑內心無法平息的風暴。

程宴看見徐逆臉上的表情,怔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怎麼了,你這是?”

“沒什麼。”徐逆雖然嘴上說著沒什麼,臉上卻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程宴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你還是老實交代吧,到底怎麼回事,剛才看你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臉色變這麼多?”

徐逆躊躇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程宴,你難道不生氣嗎?還是說,你明明心裏生氣,卻不想讓我知道?”

程宴聽得莫名其妙:“生什麼氣……?”然後,他發現徐逆的目光往沙發上瞟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徐逆所指何事。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程宴若無其事地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但是,連我看了那些言論都有些受不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詆毀你?”

程宴擡頭看著他:“徐逆,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把這些事放心上的,今天怎麼較真起來了?”

徐逆一怔,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情緒過激了。

他坐在椅子上,讓自己漸漸冷靜下來。其實程宴說的沒錯,若是在以前,這種事情他的確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這一次,也許是因為他好不容易才把程宴哄回來的緣故,現在兩人的關系才剛見起色,他擔心網上那些對程宴不利的流言蜚語,會讓他之前所作的努力又功虧一簣。

此時程宴已經執起筷子在品嘗徐逆的手藝了。

徐逆打量了他一下,見他臉上的確沒有什麼不悅之色,才漸漸放心下來。想了想,又叮囑道:“程宴,如果你心裏有什麼不痛快,一定要告訴我,不能一個人憋在心裏胡思亂想,知道麼?”

程宴笑了笑:“知道了。”

徐逆滿意地點了點頭,低頭執筷,眉間思緒卻不見消減,似乎在醞釀著什麼計劃。

這天下午,徐逆回家收拾了幾件時令衣物,便正式搬進了程宴的別墅。

當把自己的西裝領帶掛進了更衣室的壁櫥中,然後看著自己和程宴的衣服各占半壁江山時,他非常得意地對程宴說:“你看,這樣才有家的感覺嘛。”

程宴只是站在他身後靜靜看著,臉上笑意恬然。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徐逆又要求程宴跟著他一起出去買菜。

程宴原本是不願意去的,推脫道:“買菜什麼的,我又不懂,還是你自己去好了。”

徐逆卻說:“兩個人一起買菜,一起下廚,一起吃飯,最後一起洗碗,這是我憧憬已久的交往模式呀,不想試試看嗎?”

程宴扛不住徐逆臉上閃閃發光的期待神色,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去了。

於是這天傍晚,程宴一直被徐逆纏著一起做這做那,沒得過空閑。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徐逆捧著碗,舀了一勺湯往程宴嘴邊遞去:“親愛的,來,張嘴。”

程宴眉梢抽了抽,忍無可忍:“徐逆,你夠了,再膩歪下去我就要吐了!”

徐逆抖著肩膀笑,一臉惡作劇得逞的猥瑣樣。

吃晚飯後,徐逆又拖著程宴一起洗碗,然後用沾滿了洗潔精的雙手捧住程宴的臉用力親了一口:“我家娘子今天表現得十分賢惠,為夫真是感動得淚流滿面啊!”

程宴當即黑了臉:“誰是你娘子?”

徐逆虛心求教:“那難道是‘相公’?”

“相公你妹!”程宴恨恨擦掉臉上的泡沫,他今天一定是腦袋進水了才會由著徐逆折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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