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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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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想跑也沒地方了。”羅少輝笑一笑,只要是和連格說話,說什麽都高興,只要能見到她,就算不說話也開心,心裏這麽想,臉上的笑容就露出一股傻勁兒。

“你媽媽好像挺喜歡我的。”

“我就知道,誰會不喜歡你啊!”

“我爸爸對我們的事情也不反對了。”

“真的?!”這才是讓羅少輝真正興奮的消息。

“老天幫忙,讓你撿了個大便宜,使了一出苦肉計。”

“是是是,你才是我撿的大便宜。”

兩個人坐在那兒絮絮叨叨地說話,像是八百年未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老話沒錯。這種時候,兩個人心裏都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連格中途出去了一趟,去陸師長那兒報到,去食堂打了晚飯回來。食堂掌勺大師傅見是連格來,一份打成兩份多。

羅少輝和連格的關系在基地已經是不爭的事實,這樣也好,大大方方。

兩人湊在一塊吃晚飯,部隊夥食不錯,可羅少輝這些日子一直食不甘味,今天卻一個勁兒地說好吃。

小張知道連少校回來,很有眼色地也不過來了,之前他可是每隔一兩個小時就來問問情況的。

等到八點,新疆的太陽才落了山。可在

兩人心裏,還是覺得這太陽沈得太快了,似乎只是眨眼間,他們還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哪怕只是默默相對。

到了休息時間,連格告別羅少輝回到七樓自己的宿舍。

洗漱過後,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起身拉開窗簾,又躺在床上盯著窗玻璃上那薄薄的一層白月光發呆。

連格下了床,索性不睡了,換了衣服離開臥室。一個人穿過靜靜的走廊,出了樓,到了醫務區。

到羅少輝病房門口輕輕敲門,半天不見有人答應,門也沒鎖,連格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床頭燈開著,床上卻沒有人。連格本以為自己會看到少輝安靜熟睡的樣子,又或者,和自己一樣失眠,坐在床頭發呆看月亮。

連格關上門,聽到門邊浴室裏傳出來的嘩嘩水聲。

新疆水資源比較緊張,宿舍除連格有獨立浴室外都是公共浴室,洗澡時間有嚴格限制。

醫務區比較特殊,每間病房都配有獨立浴室。

連格坐在羅少輝床上等他。

嘩嘩的水聲不到三分鐘就停止了,而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連格註意聽著,怕他站不穩摔倒,心裏又氣有疑惑。

浴室的門開了,羅少輝一邊扣扣子一邊走出來,一擡頭看到連格,立刻嚇了一跳,是真的嚇了一跳。後撤了半步才站穩。

“還不快點過來坐著,這麽冷,穿那麽薄,腿傷還沒好,大半夜的洗什麽澡啊?”

羅少輝走過來,上了床,連格給他把被子蓋好。

“怎麽這會兒洗澡,白天不讓洗?這麽冷。”

“沒事,冷點也好。”羅少輝道,“我,我就是有點興奮,想降降溫。”

連格皺眉想了一下,才明白這家夥所說的興奮和降溫是什麽意思。

連格笑了,她心裏有一個特別壞特別大膽的想法,而且,急切地想嘗試一下。

她摟住羅少輝的脖子,湊近了,輕聲說:“沖澡不管用,得用這個法子。”

連格閉上眼,吻了上去。

羅少輝只楞了半秒,立刻伸手抱緊連格,將這個驚喜禮物一樣的吻不斷加深。

病床都點窄,好在羅少輝的手臂很有力量,連格也不擔心自己會掉下去,只要小心不要碰到他受傷的右腿就可以了。

順手關了燈,白色月光下,羅少輝在被子裏把連格緊緊地抱在懷裏,吻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脖子,胸口。

連格有點緊張,擔心這個地方不安全,好在這是深夜,醫務區沒什麽人,又實在經受不住羅少輝溫情脈脈地挑逗。

其實,這火是連格自己勾起來的。

原本羅少輝已經控制

得差不多了。

羅少輝能感到指尖連格光滑的皮膚,從肩頭,後背,腰窩一直往下,漂亮的曲線通過手指的觸感如同掃描般在少輝腦海裏出現,仿佛戰機控制屏上的數據線,波動間,叫人興奮。

兩個人面對面,借著月光,少輝能看到連格微垂的雙眼,臉頰上泛起的紅暈。

連格的嘴唇微抿著,邊緣顯出白邊。

羅少輝忍不住吻一吻,扶著她腰身的手一路下滑。

清晨,大約還不到五點,連格就醒了。

伸出手打開燈,然後去看床頭櫃上的表。手臂一探出被窩就被凍得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冷吧。”羅少輝把她的手拽回來,放好了,整個人摟住。

“少輝,我得回去了。”連格掙開他,有點著急,“讓別人看見不好。”

“基地人不多,早操還得七點半,不用著急。”羅少輝跟著坐起來,披著被子把她抱在懷裏,“小心著涼。”

連格還是伸出胳膊去拿扔在一邊的衣服,一低頭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上,肩膀上,胸口,甚至小腹,都有淡淡的紅印,雖不是特別嚇人,但連格皮膚白,還是一眼就看得出來,即使是在壁燈這麽暗的光線下。

連格有些害羞又有些氣,又不好拽著少輝問怎麽辦,只好神色如常地繼續穿衣服。

好在冬天穿的厚,高領毛衣連脖子上也遮住了,連格看不到,但猜也猜得到,脖子上肯定也有。

羅少輝趁著連格穿衣服的當,從身後摟住她,親她耳後,發絲的淡淡香味下,他更加控制不住。

“好了好了,少輝,別鬧了,不早了。”

“沒事,再待一會兒。”

連格轉過身來,盯著他看,看到少輝覺得渾身發毛。

“怎麽了?”

連格也不說話,淡定地穿戴整齊,昂頭走了。

等連格走了,羅少輝半天回不過神來,他把自己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能記得的所作所為都回想了一遍,似乎也沒犯什麽錯啊。

除了,順桿爬,過分主動,欲壑難填之外,應該沒什麽問題啊?

這事兒讓羅少輝狐疑了一段時間,但連格每天除了簡單工作外,大部分時間都在陪他,看來一切正常,羅少輝也就漸漸不去想了。

並沒有多少話說,交流少了,兩個人只是靜靜地待在同一個房間裏,翻翻書報什麽的,偶爾擡頭看看對方,眼睛裏都是溫情。

羅少輝在二十天以後痊愈,離開醫務區,回到宿舍。

年假結束,人員陸續返回,基地上熱鬧了起來。人走動多了,又回到了原宿舍居住,雖然每天和連格見面,想親熱卻很難了



而且,羅少輝忙於簡單的適應性訓練,活動量不大,占用時間卻很多。

對於此,他是很積極地,他也希望能在今年的試飛開始之前完全恢覆。

如果讓他站在一旁看著戰機一架接著一架,加速而後飛向藍天,他卻只能在地面擡頭仰望,大概會又眼饞又嫉妒得牙根癢癢。

好在羅少輝恢覆不錯,到了三月底,今年的試飛正式啟動。

飛行員們離開戰機小半年,飛行準備時,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小別勝新婚”的甜蜜而熱烈的迫不及待的氣氛。

羅少輝也受這種氣氛影響,很興奮,更何況,腿上比較嚴重的那段時間,他連站立行走都成問題。

羅少輝把身上的裝備檢查了一遍,原地跳了兩下,感覺到膝蓋的靈活有力。走到戰機旁,跟負責的機械師敬禮,然後笑容滿面的登上戰機。

總控中心傳來的指令在耳機裏一響,好像一種電流竄過全身,那種美妙的感覺,就像和連格相擁時會叫人渾身顫栗的一瞬間。

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點可愛,他們的事業,摯愛的人或事物,會帶給他們同樣的美妙和痛快。

仲春天氣,不算暖和,這一次飛行卻叫羅少輝滿身汗水,不是緊張,而是激動和興奮夾雜的痛快淋漓。

可羅少輝穿過飛行走廊,回到機場,下了飛機連跑帶顛地小跑過飛行準備中心,想趕著去實驗室,告訴連格自己現在的心情,他想好了,用怎樣一種痞子的,夠壞的,有點邪惡的方式告訴連格,這是一種怎樣的美妙的爽快。

可一出準備中心,卻迎面撞上一個人。

裴靜。

裴靜挺漂亮,軍人的氣質無疑是加分的,短發利落,眼神堅定卻自然,基地少見女人,更何況是美女。

可裴靜的出現,卻好像給羅少輝潑了一盆冷水。

羅少輝楞住了,第一反應是去看四周,好在只有偶爾一兩個人,連格也在實驗室忙活,大概還沒和她打過照面。

更不會看到他們兩人面對面時略有些尷尬的樣子。

羅少輝想該來的還是來,也許是上次的交代不夠清楚,他想要更好更認真地和裴靜談談。

☆、53.反應

“你來了,找個地方聊聊?”羅少輝走近。

“好啊。”

“去跑道上走走吧。”

在跑道上散步,是有些顯眼,羅少輝就用這種方式,向包括連格在內的所有人表明,他和裴靜之間什麽事都沒有。自從連格回到他身邊,他比從前有自信多了,想法也理智多了,不再采用以前那種一味逃避你掩飾的方法。

“恭喜你順利康覆,終於可以重返藍天了。”裴靜說。

“嗯,謝謝,確實挺讓人開心的。”

“那天晚上,你是怎麽想的?”裴靜問,“大致情況我也聽說了,你們兩個九死一生的故事。”

“沒想什麽,有點後悔,想著自己要是就這麽死了,真不甘心。”

“也是,大概我們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這麽想吧,自己還這麽年輕,真不甘心。甚至還沒經歷一份轟轟烈烈的感情。”

“經歷了這一次,我和她的感情也算得上是轟轟烈烈了。”羅少輝笑著說,“其實人很膽小的,不僅僅在年輕的時候,也許到了六十歲,七十歲,甚至八十歲,離死亡已經很近了,該經歷的該享受的該見識的都一一經過了,還是覺得不甘心,還是會怕死。”

“是啊,我想我到了六十歲,七十歲,甚至八十歲的時候,如果我沒得老年癡呆,大概還會為這段感情感到惋惜,為錯失你而失落吧。”

“別這麽說。”

“沒什麽,我開個玩笑。”

“我一直以為連格愛你的原則太多,她做不到像我這樣全盤接受,這一次奮不顧身,徹底證明了她的愛有多深。”

“其實她之前也有懷疑,甚至我都有,那一天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說都很重要,我們也是經歷了這一切,才明白這份感情無法取代。”

“所以我也該趁著還不致一敗塗地的時候,擺出點大方的樣子成人之美。”

羅少輝站住腳,轉過身來:“謝謝你從前幫我的一切,裴靜,我,我不知道說什麽,很抱歉。”

“其實我也沒幫你什麽,你有這樣的能力。”

“你是在寬我的心。”

“沒必要拆穿我吧。”裴靜笑著答。

羅少輝露出無奈的表情。

“你就裝作被寬心好了,對於我來說,還是希望你不要老想過去的事情,既然做出了選擇,就果斷一點吧。”

“謝謝你。”

“我也想找點機會擺擺高姿態,顯得我多善解人意,寬容大方。”

“是是是。”羅少輝笑。

“再祝你順利康覆,試飛成功。”

“謝謝你。”

“我是來送今年蘭州軍區飛行員審核表的,你要是調入蘭州空軍,記得常聯系我。”

“好的,什麽時候走?”

“這麽快就攆我了,過會兒,把試飛員的資料整理出來就得走了。”

兩個人沿著飛機跑道繞了一大圈,又回到總控中心的門口。

“那就這樣吧,再見。”

“再見。”羅少輝轉身回宿舍。

這一場談話進行得很順利,羅少輝心中對於裴靜是有一點歉疚,但也輕松了許多。

看裴靜的樣子,倒比自己還更早更快地放下了過去的事。自我安慰也好,自我麻痹也罷,羅少輝在心裏決定像裴靜所說的那樣。

既然做出了選擇,就果斷一點。

一邊想一邊往宿舍走,心裏惦記著中午去實驗室門口等連格一起吃飯。

推開宿舍門,卻見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一個人,手裏正拿著一張折疊的卡片在看。窗臺下的書桌上,漂亮鮮艷的一束玫紅色康乃馨,在色彩單調的宿舍裏,非常的顯眼。

坐在椅子上的人,正是連格。

聽到開門聲,連格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就低下頭去繼續讀手裏的卡片。

羅少輝有些疑惑,走上前湊過去看那張卡片。

卡片上只有三行字。

——少輝,祝賀你順利康覆,重返藍天。

——我想這是我所能給你的最貼切的祝福,希望你能好好珍惜現在的一切。

——已經過去的事情,我會努力把它當作珍貴的回憶,僅僅是回憶而已。

“過去的事情?珍貴的回憶?”連格擡起頭,她的眼神在問這是怎麽回事。

羅少輝還沒想明白,就見劉方噌得推門走進來,頭也不擡地說:“哈哈,少輝,他們說看到你和一個女的在跑道上散步,怎麽回事啊?你小子,桃花夠旺的啊。連,連少校,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喝水嗎,我給你倒點水?”

羅少輝站在一旁,看著劉方跟說相聲似的說了一大串,然後急匆匆地拿著暖瓶出門打水去了。

羅少輝這下明白送花的人是誰了,這樣的字,是有三分熟悉的,而且,除了裴靜,再不會有別人,會說這樣的話了。

這話裏祝賀是例行公事的,祝福是簡單客套的,最後一句也撇得極清的,可三句話放在一塊兒,就是有一種溫柔的暧昧的感覺。

羅少輝低頭看看連格的臉色,知道她也是這麽想的。

可連格什麽也沒問,甚至沒給羅少輝解釋的機會,她把卡片往那一束閑話旁邊一擱。

站起來就往出走。

“格格!”羅少輝叫她。

“怎麽了?”連格停下腳步問。

“呃,中午,一起吃飯?”

“好,到了飯點去實驗室找我。”

羅少輝最終還是沒解釋,主動解釋倒顯得有些小題大作。看連格的樣子,似乎並沒有生氣。羅少輝不怕坦白,畢竟他是光明磊落,他只怕連格表面不問,卻在背地裏胡思亂想。

連格回到實驗室,很快投入工作。

她的心思,也只在這些兒女情長上停留了很短的時間。

她沒有胡思亂想,她只是想了一點該想的,然後把這一切通通拋到腦後。

如果給她機會,如果,她一定要好好把這些事情料理一下。

到了中午,連格回了一趟宿舍之後再到實驗室,正好看到羅少輝在門口等她。

“來了多一會兒了?”

“剛來,他們說你回宿舍了。”

“嗯。”

“怎麽突然回宿舍了?”

“你怎麽不去宿舍找我?”連格揚起下巴問。

“怕走兩岔,怎麽突然回宿舍去了。”

“累了,偷個懶。”連格揉揉太陽穴。

“身體不舒服?”羅少輝忙問。

“沒有,就是喝了口水,洗了把臉。”

到了食堂,連格的臉色更加不好,羅少輝看得出來,不是因為生氣,是身體狀態很不好的那種不好。

羅少輝打了飯,放在兩人面前的餐桌上。

“你吃吧,我沒什麽胃口。”

“不吃飯怎麽行,這些你不想吃,要不我換點其他的?”

“不用了,浪費糧食,你先吃吧。我下午不去實驗室了,回宿舍睡會兒,晚上餓了再吃。”

“那我下午訓練結束以後去找你。”

“嗯。”連格點點頭,手撐著下巴,看起來真的很疲憊。

羅少輝下午的訓練黃昏時分結束,羅少輝把發下來的水果帶著,去找七樓找連格。

春季水果稀少,很珍貴。

羅少輝敲了半天的門都沒人答應,幾乎要用蠻力把門撞開的時候,連格從裏面把門打開了。

連格手上拿著毛巾,鬢角發絲上,下巴上還沾著水珠。

“半天不開門,嚇壞我了,怎麽樣,還是不舒服?”

“還好,剛睡醒,洗了把臉。”

連格看著羅少輝把水果拿去洗了,細細地削了皮:“我想你胃口不舒服,可能會想吃點水果。”

“我也有發的水果,還沒吃完,你不用拿的。”連格從他手裏接過來。

“我拜托司務長給你開個小竈,熬點粥,煮個雞蛋?”

“不用了,吃個蘋果好了,實在是沒什麽胃口。”

連格沒說謊,她原本睡得挺沈的,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特別累,然後胃裏一陣反酸把她睡夢裏折騰了起來,去衛生間吐了半天,什麽也沒有,洗了

把臉,覺得腦袋也重,雙腿也軟。

羅少輝敲門那會兒,她正好在衛生間,所以沒聽見。

“是不是還想睡?”羅少輝坐在她身邊,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連格聽見他說:“想睡就再睡會兒,我守著你。”

吃完了水果,漱口,喝了點水。連格還是躺下了,這種疲憊瞞不過去,連眼睛都顯得無精打采。

羅少輝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湊上去輕輕她的眼睛,柔聲說:“睡吧。”

連格閉上眼,覺得夢境沈沈地從上方壓來。

連格醒的時候羅少輝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書,借著書桌上的臺燈燈光,也不知道在看什麽,可能是自己這兩天在看的社論雜志。

連格沒叫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想了很多事,想起從前上學時候的事,想起去年的重逢,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想起那天晚上的纏綿。

胃裏突然一陣翻騰,連格捂著嘴坐起來,低著頭找鞋要到衛生間去,羅少輝察覺,馬上把臺燈燈光轉過來,扶她下床。

連格不敢說話,一個人沖進衛生間,關上門,把羅少輝鎖在外面。

“格格,怎麽樣?難受得厲害嗎?要不要找醫生看看?”

連格漱了漱口,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有點亂,臉色發白。一瞬間心裏冒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迅速膨脹,立刻占領了連格的心。她說不上自己是什麽感覺,有點驚訝又有點害怕,慢慢的,心情又平靜下來。

這個想法已經有八分確定,此時再聽羅少輝的話,不由得想笑。

或許男人在這方面,總是有點傻裏傻氣的,而且羅少輝也沒見到自己之前幾次的不良反應。

羅少輝在外面等得焦急,連格一開門,正看到他在不大的宿舍裏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來用雙手揉揉臉,一看到連格,立刻湊上來問怎麽樣。

那種樣子,真像一個即將成為父親的男人,在產房外焦急等待時的情形。

作者有話要說:《格格》已經接近尾聲。

今天開新坑了,撒花~~~~

新坑算是從青梅竹馬到相守一生的故事。

歡迎戳這裏:

☆、54.示威

連格的反應並不厲害,三言兩語搪塞過去,打算自己去醫院拿個準確答案。羅少輝見她後來兩天臉色還好,食欲也漸漸恢覆,就沒多想。

工作挺忙,連格自己調整得還不錯,按時作息,盡量不觸碰危險材料。

不自覺地,她已經開始嚴密的自我保護了,像一種本能。

半個月後,連格接到通知到蘭州參加專業交流,她打算利用這個機會去醫院查查,這種事情不能拖太久。

其實心裏早已經確定了八九分,她幾乎能清晰地感覺到小生命的存在,但實際上,小家夥還不到五周大。

連格跟羅少輝說了一聲就啟程去蘭州,卻在蘭州遇到了裴靜。

裴靜調到蘭州工作的事她也知道,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不過是因為羅少輝的緣故。遇到似乎也不是什麽意外的事,一個軍區大院,連格專業交流三四天,總會遇到。

連格原計劃交流會一結束就去醫院看看,遇到了裴靜,卻突然想到一件事。

交流會結束的那天下午,連格去裴靜上班的地方找她,提出叫她陪自己去醫院。

“我想去醫院看看,你陪我吧,也沒熟人,你陪我去方便點。”

裴靜當然答應,兩個人就一起去了醫院。

掛了號,化驗了坐在走廊裏等結果。

裴靜就坐在連格旁邊,掛號的時候已經猜到幾分,這個時候更加確定。轉過臉去看到連格仰著頭盯著天花板發呆,忍不住噗哧笑了。

“怎麽了?”

“格格,你這是唱哪兒出啊,跟我示威來了?”

連格一怔,看裴靜臉上笑容大方,也忍不住笑了。

“讓你看出來了。”連格說。

裴靜笑著點點頭,

送化驗單的護士叫連格的名字,裴靜搶著上去把單子拿過來,先看一眼,遞到連格手上,連連說恭喜。

連格知道確準了,看她臉上的笑容,十分真切,並非偽裝。

“結婚得抓緊了。”出了醫院裴靜說。

“讓你費心了。”連格裝模作樣地笑著說。

裴靜笑笑,陪她回到軍區,收拾好東西,又送她上車。

連格看她站在原地,英氣勃勃,臉上笑容十分大方,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之心了。

包裏裝著那張化驗單,感覺像是一份神秘禮物,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情來面對。

裴靜看著連格離開,她的心裏只有一種感覺,輕松,她事先還割舍不掉的東西如今再容不得她猶豫半分。這種痛痛快快地結束,是最好的結果。

連格一回到基地是在第二天早上,她放下行李之後的第一念頭就是找羅少輝。

但她想了想,還是淡定地把自己收拾利落了,去師長那兒報了個道,去實驗室忙了一會兒工作的事。

這一番下來,心裏總是有點不靠實兒,腦子亂得老是那個化驗單的事情,應該告訴他卻不知道如何告訴他,父母那裏又怎麽交代。

等到了快午飯的點兒,連格終於擱下工作,出了實驗室,站在飛機跑道邊上的看臺上吹風。

人間四月,天高雲淡,正是試飛的好時候。

連格擡頭看天上,卻看不到戰機的影子,靠近中午,陽光照在身上暖意融融。

過了一會兒功夫,連格看到戰機返回航空走廊,看到羅少輝從戰機上下來,她沒跟他打招呼,而是先轉身離開了。

這件事羅少輝知道得很晚,裴靜是第一個知道的人,接下來是葉淩和邵成,連格沒說,邵成也保持沈默,直到邵成交接完手上的全部工作,動身去往美國的時候,他才覺得這件事不能再瞞下去了。

葉淩到了蘭州就約了裴靜見面,閑聊說起羅少輝,葉淩清楚地感覺到,裴靜的感情已不像從前那樣執著,她語調平淡,看得清楚也想得明白,葉淩追問再三,知道了連格懷孕的消息。葉淩和裴靜一分開就把這件事告訴了邵成。

邵成原本只是在蘭州處理事情,知道這件事之後,決定去基地一趟。

他讓葉淩留在蘭州等他。

羅少輝見到邵成有一點驚喜,拍拍他的肩膀說要出國時間緊,事兒又這麽多,還有空跑這兒來專門告別。

邵成笑笑,留心觀察羅少輝和連格兩人,很明顯,羅少輝還不知道那件事。

羅少輝是個楞小子,真正的要緊事他從來都抓不住。

工作不忙的時候連格就站在跑道邊的鐵架樓梯上,看戰機加速,起飛,轉向,拉升俯沖,降落。

邵成走到她身邊站著。

“你的事我知道了。”邵成微仰著頭,半瞇著眼睛,“裴靜跟淩淩說了,少輝還不知道吧。”

連格楞了一下,點點頭。

“你怎麽想的?”邵成問

“總不能不要他/她。”連格淡淡地說。

“格格,既然如此,你就不能再瞞著他。”

“我擔心我爸他知道這件事會更生氣……”

“那你更應該早點告訴少輝,叔叔一定會同意你們倆的事情,可這件事能不能辦得讓雙方父母都滿意,又順利又漂亮,全在少輝,你早告訴了他,他也不至於慌神,準備時間也能多一點。羅少輝又傻又楞,你再拖下去,到時候會讓他手忙腳亂。”

連格默然,沒說話,看得出來她在思考。

“格格。”邵成轉過身來,盯住她的眼

睛,“你不會是在猶豫,和少輝的事吧。”

“當然不是。”連格平淡卻堅決地反駁。

“那就好。”邵成又轉回身去,換了玩笑的語氣,“抓緊了,小心到時候穿不上漂亮的婚紗。”

連格一笑,臉上立現幸福的表情。

心裏突然想起路新白也是因為孩子的事情匆匆完婚,但因為兩情相悅,雖然時間緊迫,也沒有任何不好的影響。

邵成第二天離開,羅少輝沒有飛行任務。

連格和羅少輝站在宿舍樓門口送他。

“少輝你當司機送我去喀什吧,咱倆順道聊聊。”

“行啊。”羅少輝笑著上了車,坐在了駕駛座上。

邵成從車後繞過,打開副駕駛的門,臨上車前,他看了一眼還站在臺階上的連格,她十分平靜。

邵成和羅少輝說了一路的話,談了他和連格的事,看出來羅少輝是下定決心要討得連格父母歡心,好抱得美人歸。邵成心裏踏實了,跟加重了要跟羅少輝說實話的想法。

到了喀什總站,邵成不讓羅少輝下車。

“你直接回去,還有要緊事辦。”

“我今天沒任務。”羅少輝疑惑。

“趕快上門去求親。”邵成打趣,“遲了要落埋怨的。”

“這話怎麽說的?”

“格格已經有了,算時間,有六周了。”

羅少輝坐在車裏楞了足有小半晌,楞神之中還不忘從嘴角邊溢出一抹傻笑。

“你怎麽知道的,格格怎麽沒跟我說,這事兒怎麽敢瞞我這麽久,你說得對,邵成,確實很急,我得趕快。”

“好了好了。”邵成看他又欣喜又忙亂的樣子,“你趕快回去,開車別急。”

“你還沒回答我。”羅少輝見邵成下了車,隨手關上車門,又追問。

“回去問格格。”邵成轉過身來,趴在車窗上笑著說,而後擺擺手,算是告別。

羅少輝一路上開得飛快,臉上忍不住的笑意。他的心情有點覆雜,但快樂是掩飾不住的。

他盤算著跟陸師長請假,挨罵也要請,然後去找連格的父母,挨罵也要找,該說得都說了,該做得都要做,不把連格娶到手,決不罷休。他突然有了一個再無法退縮的理由,這理由把他往前推著,把他和連格兩個人往婚姻的路上推著。

他感謝這個小家夥,感謝這個可愛才一個多月的小寶貝,他/她是他的福星。

羅少輝把車停在宿舍樓門口,下車,甩上車門,一路狂奔到七樓,一步三四個臺階。

他敲門,屏氣凝神地等著連格來開門,其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做什麽,他只是被這種狂喜的心情帶

領著,鼓勵著。

沒人開門,羅少輝又一口氣下樓,出了宿舍樓到一路狂奔至連格工作的實驗室。

在門口撞到實驗室的工作人員,情緒稍稍收斂,但還是能讓人一眼看出來。

羅少輝推開實驗室的門,看到連格穿著白大褂,拿著一個寫字板在填數據。

微垂著頭,十分專註。

實驗室裏只有連格一個人在,羅少輝看了半晌,沖過去一把把連格抱起來。

“餵餵餵,實驗室,這是實驗室,羅少輝!”連格連忙制止,看他的樣子,明白他已經知道了孩子的事情。

羅少輝把她放下來,手還輕輕地摟著她,他把嘴巴湊到她耳朵邊:“格格,我想親親你。”

連格突然臉紅,還沒反應,他已經一吻映在她的脖子上。

☆、55.求婚

激動的心情一過,兩個人都靜了下來。

實驗室裏非常安靜,陽光自窗簾縫隙溜進,更顯得溫馨。實驗室裏需避光保存的材料試劑不少,因此常年遮光。

連格看著窗簾邊上未拉嚴的那明晃晃的一線,倒有些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這麽多年來,少年相戀,她也曾想過與少輝未來的生活,未婚先孕的橋段也有,她總是擔心會如電視電影中那樣,男人得到消息,不過兩種反應,立刻結婚,臉上卻有被逼迫的懦弱,或者花言巧語勸說女方不要孩子,好像做爸爸是天下頭等恐怖事。

但羅少輝這樣,實在叫她挑不出什麽錯來,激動,幸福,都是實實在在的,就算他並未考慮到接下來的許多麻煩,他的第一反應已經讓連格心安。

“格格,為什麽我最後一個知道?”羅少輝在她耳邊,故作委屈地說。

“知道什麽?”

連格恢覆平靜,從他懷裏掙出來,拿著寫字板繼續記錄實驗數據,卻不留神寫錯幾個。後來幹脆把表格當成是兒童的簡筆畫畫板,一會兒還得重新整理一次。

“孩子,的,事?”羅少輝皺皺眉,心裏竟然懷疑是邵成戲弄他,邵成真正不靠譜,這種事也可以隨便開玩笑嗎?

“哦。”連格抿著嘴笑,點點頭,眼神飄忽不定,“你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啊。”

落實了這樁事,少輝心裏也穩當了。

“邵成都知道了,葉淩肯定也知道了。”羅少輝撇撇嘴。

“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姑父還不知道。”連格坦蕩蕩搬出這幾個重量級人物。

“可是,你應該第一個告訴我嘛。”

“我是……”連格想說她確實是想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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