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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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戴面具的客人今天送了代價到店裏來，他所付出的代價是未來的可能性，是一個非常昂貴的代價，他會得到他此刻最想要的東西，但是卻會在未來失去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東西，我想他還會回到這裏的，為了奪回他失去的東西。
中午時分，烈日當空，一洗前幾天陰雨綿綿的陰郁，樹上的蟬吱吱喳喳叫個不停，莫可拿坐在廊下大口大口地吃著冰淇淋，小全小多嬉笑著將水潑到四月二日身上，四月二日坐著一動不動享受著這清涼的感覺，如果不是看到掛歷上四月兩個字，真的會覺得自己身處在夏天了。
我坐在內室拿著團扇扇了幾下，連扇出來的風也是熱的，真是熱得讓人難以忍受，我拿出莫山送來的茶葉，泡了一壺茶，還沒開始喝就聞到了滿腔的芬芳濃郁，果然是好茶，待茶從滾燙變得溫熱的時候我才端起來喝了一口，入口苦澀，然後是滿嘴的回甘，滿腔的繁瑣盡被消解得一幹二凈。
莫可拿吃完冰淇淋，走過來提起茶壺將一壺茶都灌到了肚子裏，“哈哈哈，莫可那大人還要吃冰淇淋。”
這家夥真是得寸進尺，我拒絕道，“不行。”
它睜大了雙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四月一日是個壞人，莫可拿最討厭了。”
我一掌拍到它腦袋上，“你這一招對我無效。”
它說道，“小氣鬼。”
小全小多跟著起哄道，“四月一日是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
我無可奈何地說道，“夠了，行了，只能再吃一個。”
它的眼睛立馬睜得大大的，便往冰箱走去，便說道，“四月一日是個賢妻良母。”
小全小多起哄道，“是賢妻良母……賢妻良母……”她們就不能給我少添點亂嗎，真是麻煩。
我走到廊下，倚著門，抽起了煙，青煙裊裊升起，最後散於虛無中。
夜幕降臨的時候，溫度才稍微降了下來但仍是悶熱十分，今天的晚飯是冷面，栩堂那小鬼吃得津津有味的，朝廊下望出去，一輪明月懸掛在漆黑的夜幕中。
栩堂坐在內室一杯一杯地喝茶，真是的，他也不怕茶喝多了晚上會睡不著。
我說道，“你喝那麽多茶，晚上很容易睡不著的。”
他“哦”了一聲，端著茶杯繼續喝，這家夥……
他挑了挑眉，“我們學校有一個奇怪的人。”
我問道，“奇怪的人？”
他喝了口茶說道，“這個人好像是佐藤的同班同學，我每次看見他他都是在畫室裏練習書法，而且他嘴裏總是在念叨著同一句話。”
我問道，“什麽話？”
他放下杯子皺了皺眉，說道，“絕對要殺了你。”
我笑道，“你是怎麽聽出來的？”
他說道，“我沒聽出來，但是我看出來他的口型。”
我說道，“是嗎？”
墻上的掛鐘咚咚咚地響了起來，我擡頭一看，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我對他說道，“早點睡吧，你明天還要上課。”
他起身，“我現在馬上去睡。”
等他進了房間，我熄滅了所有的燈，坐在廊下點燃了煙槍，煙槍裏的煙草快燃盡了，我仍沒有半點睡意，再抽完這一趟就去睡覺了，我這樣告訴自己，但是煙槍裏的煙草換了一趟又一趟，我還是坐在這裏，還真是可笑。
我起身用那一壺涼掉的茶澆滅了還在燃燒著的煙草，放下煙槍，徑直朝內室走去，我躺倒床上入還不到半個小時，外面便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而且這聲音越來越近，我點著了床頭的蠟燭，在昏暗的燭光中，我看見了挨著我的床邊坐在地上，這家夥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裏作甚，我問他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他擡眸，“茶喝多了，睡不著。”
我說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問他道，“難道你要在這裏坐一晚上嗎？”
他說道，“如果一直都睡不著的話，我有這個打算。”
我說道，“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睡覺吧，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
他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我對他說道，“我現在熄掉蠟燭了。”
他還是沒有說話，真是固執的小鬼。
我吹滅蠟燭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突然間，他的臉出現在我面前，他清澈的眼睛盯著我臉，“你果然還沒睡。”
我說道，“看著你我就覺得心煩意亂了，上來吧，討厭的小鬼。”
他“哦”了一聲，一聲不發地睡到了我身旁，我遞給他一只枕頭，“睡吧，別明天醒不過來了。”
他將枕頭墊到腦袋下，“嗯，四月一日，晚安。”
我說道，“晚安。”這一次我閉上眼睛沈沈地睡去了。
在隱約中，我似乎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四月一日，好久不見了。”真是一個令人極度懷念的聲音。
我醒來的時候，栩堂正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我戴上眼鏡才清楚他的樣子，“你在這裏作甚，你不是要上課嗎？”
他理所當然地說，“我在想你睡覺的時候會不會流口水。”
我說道，“會流口水的人是你才對吧，小鬼，你還沒有回答我後一個問題。”
他說道，“你是說上課啊，我今天不去了。”
我說道，“你不去上課真的沒關系嗎？”
他說道，“嗯，我已經打電話和我們老師說了。”
我問道，“以什麽理由來開口。”
他面無表情地說，“我直接和她說，今天我不想來上課。”
我笑道，“我很好奇你們老師會有什麽反應。”
他說道，“說了很多啰嗦的話。”
我說道，“如果讓你們的老師聽到這話，她肯定會哭的。”
他說道，“是嗎？”
我說道，“這一次就算了，下回你不能再不去上課了。”
他問道，“為什麽？”
我笑道，“因為這樣會辜負很多人對你的心意，例如，你們的好脾氣老師，一些每時每刻都在關註著你的人。”
他說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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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烈日當空，一洗前幾天陰雨綿綿的陰郁，樹上的蟬吱吱喳喳叫個不停，莫可拿坐在廊下大口大口地吃著冰淇淋，小全小多嬉笑著將水潑到四月二日身上，四月二日坐著一動不動享受著這清涼的感覺，如果不是看到掛歷上四月兩個字，真的會覺得自己身處在夏天了。
我坐在內室拿著團扇扇了幾下，連扇出來的風也是熱的，真是熱得讓人難以忍受，我拿出莫山送來的茶葉，泡了一壺茶，還沒開始喝就聞到了滿腔的芬芳濃郁，果然是好茶，待茶從滾燙變得溫熱的時候我才端起來喝了一口，入口苦澀，然後是滿嘴的回甘，滿腔的繁瑣盡被消解得一幹二凈。
莫可拿吃完冰淇淋，走過來提起茶壺將一壺茶都灌到了肚子裏，“哈哈哈，莫可那大人還要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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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睜大了雙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四月一日是個壞人，莫可拿最討厭了。”
我一掌拍到它腦袋上，“你這一招對我無效。”
它說道，“小氣鬼。”
小全小多跟著起哄道，“四月一日是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
我無可奈何地說道，“夠了，行了，只能再吃一個。”
它的眼睛立馬睜得大大的，便往冰箱走去，便說道，“四月一日是個賢妻良母。”
小全小多起哄道，“是賢妻良母……賢妻良母……”她們就不能給我少添點亂嗎，真是麻煩。
我走到廊下，倚著門，抽起了煙，青煙裊裊升起，最後散於虛無中。
夜幕降臨的時候，溫度才稍微降了下來但仍是悶熱十分，今天的晚飯是冷面，栩堂那小鬼吃得津津有味的，朝廊下望出去，一輪明月懸掛在漆黑的夜幕中。
栩堂坐在內室一杯一杯地喝茶，真是的，他也不怕茶喝多了晚上會睡不著。
我說道，“你喝那麽多茶，晚上很容易睡不著的。”
他“哦”了一聲，端著茶杯繼續喝，這家夥……
他挑了挑眉，“我們學校有一個奇怪的人。”
我問道，“奇怪的人？”
他喝了口茶說道，“這個人好像是佐藤的同班同學，我每次看見他他都是在畫室裏練習書法，而且他嘴裏總是在念叨著同一句話。”
我問道，“什麽話？”
他放下杯子皺了皺眉，說道，“絕對要殺了你。”
我笑道，“你是怎麽聽出來的？”
他說道，“我沒聽出來，但是我看出來他的口型。”
我說道，“是嗎？”
墻上的掛鐘咚咚咚地響了起來，我擡頭一看，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我對他說道，“早點睡吧，你明天還要上課。”
他起身，“我現在馬上去睡。”
等他進了房間，我熄滅了所有的燈，坐在廊下點燃了煙槍，煙槍裏的煙草快燃盡了，我仍沒有半點睡意，再抽完這一趟就去睡覺了，我這樣告訴自己，但是煙槍裏的煙草換了一趟又一趟，我還是坐在這裏，還真是可笑。
我起身用那一壺涼掉的茶澆滅了還在燃燒著的煙草，放下煙槍，徑直朝內室走去，我躺倒床上入還不到半個小時，外面便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而且這聲音越來越近，我點著了床頭的蠟燭，在昏暗的燭光中，我看見了挨著我的床邊坐在地上，這家夥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裏作甚，我問他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他擡眸，“茶喝多了，睡不著。”
我說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問他道，“難道你要在這裏坐一晚上嗎？”
他說道，“如果一直都睡不著的話，我有這個打算。”
我說道，“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睡覺吧，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
他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我對他說道，“我現在熄掉蠟燭了。”
他還是沒有說話，真是固執的小鬼。
我吹滅蠟燭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突然間，他的臉出現在我面前，他清澈的眼睛盯著我臉，“你果然還沒睡。”
我說道，“看著你我就覺得心煩意亂了，上來吧，討厭的小鬼。”
他“哦”了一聲，一聲不發地睡到了我身旁，我遞給他一只枕頭，“睡吧，別明天醒不過來了。”
他將枕頭墊到腦袋下，“嗯，四月一日，晚安。”
我說道，“晚安。”這一次我閉上眼睛沈沈地睡去了。
在隱約中，我似乎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四月一日，好久不見了。”真是一個令人極度懷念的聲音。
我醒來的時候，栩堂正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我戴上眼鏡才清楚他的樣子，“你在這裏作甚，你不是要上課嗎？”
他理所當然地說，“我在想你睡覺的時候會不會流口水。”
我說道，“會流口水的人是你才對吧，小鬼，你還沒有回答我後一個問題。”
他說道，“你是說上課啊，我今天不去了。”
我說道，“你不去上課真的沒關系嗎？”
他說道，“嗯，我已經打電話和我們老師說了。”
我問道，“以什麽理由來開口。”
他面無表情地說，“我直接和她說，今天我不想來上課。”
我笑道，“我很好奇你們老師會有什麽反應。”
他說道，“說了很多啰嗦的話。”
我說道，“如果讓你們的老師聽到這話，她肯定會哭的。”
他說道，“是嗎？”
我說道，“這一次就算了，下回你不能再不去上課了。”
他問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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