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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真面【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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蓼家的某一間書房裏,蓼烈駒正皺著眉頭看著攤在木桌上的賬本。自從蓼老爺把她當成繼承人來培養後,堆滿了賬本的書房就成了她長期的駐站點。倒不是說她不願意當繼承人,只是她對數字真心不敏感。

頭疼的揉揉眉心,她將賬本再翻了一頁,硬著頭皮再看了下去。

“姐,又在看賬本?”

蓼斐清手裏托著一個托盤,輕笑的踏進雕刻木門。蓼烈駒聞言擡頭看向自己最疼愛的弟弟,原本來緊皺著的眉毛此刻卻彎成了月牙。

“清兒怎麽來了?”

“我來給姐姐送點心的,姐姐先休息一下吧。”

蓼斐清笑著將托盤放在空開來的木桌上,示意自己的姐姐看向上面的東西。檀木制的托盤上放著一壺上好的紫砂茶壺,淡淡的茶香從壺嘴中徐徐飄來,磬人心脾。一個色澤淡雅的瓷碟上放著些精致的小糕點,小巧的造型誘人至極。

“正好有點了餓了,清兒來得真及時。”蓼烈駒高興的將手中的其中一本賬本放到一邊,拿起托盤上的一條幹凈的濕毛巾擦擦手,便開始享用起美食來。

“嗯~美味至極,清兒你也吃點?”

蓼斐清乖巧的坐在一旁墊著軟墊木椅上,笑笑的搖搖頭“不用了,這是給姐姐準備的,而且我不餓。”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蓼烈駒高興的品嘗著美食,剛擡起頭便看到蓼斐清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她無奈的停下了動作,好笑的看向他。

“說吧,這次又有什麽事想拜托我幫忙的?”聽這語氣明顯表明著這種事常有發生。

“還是瞞不過姐姐啊。”蓼斐清一臉困窘,“額,其實......我想學習醫術,但又不知如何向爹爹提起,所以......”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忙告訴爹爹是吧?”蓼烈駒了然的接口。

“嗯!就是這樣!”肯定的點點頭,“姐姐能答應嗎?”

蓼烈駒探究的看著他,見他一臉坦蕩,這才開口:“說說看,為什麽突然想要學醫?”

“因為想要學會救人。”蓼斐清認真的看向她,“姐姐你也明白我的身體太過虛弱,無法學武自保,就像宋毅這件事一樣,只能啥傻傻的呆在他身後看著他殺敵,在他受傷時卻無能為力。”

蓼斐清似是回想起了不久前的畫面,身體微微顫抖著,看得蓼烈駒一陣心疼。可惜沒有人知道,宋毅的受傷是自殺而為,而不是蓼斐清嘴裏的刺客所傷。

“所以我就在想,學會醫術後是否就能在第一時間裏救人呢?是否自己就不會是一無是處了呢?”

聞言蓼烈駒立即就失控的抱住了他,心疼的摸摸他的頭無聲安慰。

對蓼烈駒而言,一家人中她最喜愛的就是這個乖巧懂事的弟弟,不單是因為他是家裏唯一的男丁,更是因為他是她唯一的弟弟。而蓼斐清的體弱多病更是讓她母愛泛濫,常常想盡辦法滿足他的需求,雖然都是些小需求。

感覺到懷裏的人兒情緒稍好後,蓼烈駒這才放開了他,難得溫柔的用手絹輕輕的擦拭著蓼斐清眼角的淚珠。

“放心吧,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一定讓爹爹同意你的要求,所以清兒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清兒可是公認的小軍師,怎麽會一無是處呢?”

“姐姐,對不起,清兒害你擔心了。”蓼斐清愧疚的低下頭,眼底卻閃過一道光,心裏暗笑不已。

“沒事沒事,一家人說什麽對不起。”蓼烈駒無所謂的擺擺手。

見蓼斐清情緒穩定下來後,她這才坐回原位,用濕毛巾擦拭過雙手後再次開吃。

蓼斐清一副乖巧的樣子看著蓼烈駒一臉享受的吃著美食,視線卻不經意的看向桌面上的賬本。突地,他似發現了什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一處。

“姐姐,這本賬本可以給我看看嗎?”

“嗯?可以啊,對了,你要不順便幫我看看這些賬本吧,你也知道,我對這些東西著實不感興趣。”蓼烈駒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的無力。

“這可不行哦,姐姐以後可是風駿鏢局的當家人,推卸責任是不行的。”蓼斐清輕笑的看向她,“不過,在無人知道的情況下,偷偷幫忙應該沒問題,可不要告訴爹爹哦。”調皮的眨眨眼。

“嗯嗯,一定不說出去,拜托清兒啦!”雙手合掌一副“拜托”的樣子。

蓼斐清滿意的點點頭,重新將註意力放在手中的賬本上,卻在蓼烈駒正在於食物對抗時暗地了的勾起了嘴角。

手中的賬本寫滿了每一處的財賬支出與收入,蓼斐清纖長的手指劃過紙面停在一處支出的記錄上,暗地裏無聲的冷笑。再次擡頭時,確是一臉疑惑的樣子。

“姐姐,你看這裏,為什麽這裏的支出多出了那麽多,是平時的好幾倍了,著實不太合理。”

蓼烈駒聞言擡起頭來看向他指的地方,她盯著那處想了一下,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想起來了,前幾天有一單生意,因為難度不大,莊叔叔便申請讓那些新人來積累經驗,沒想到竟遭遇土匪,雖然貨最後是安全送到了,但我們的人傷了不少。”

蓼烈駒倒了一杯茶輕抿,接著說:“那次不但人傷了,連馬匹之類的也損失嚴重,所以支出多了好多。”

“莊叔叔啊......”蓼斐清若有所思的看著賬本,“想不到莊叔叔也會有失算的一天。”

莊盧飛是蓼老爺的得意弟子,是鏢局裏數一數二的老前輩,平時帶人友善,從不仗勢欺人,鏢局裏的人大多很欽佩他。

“對啊,誰也沒想到官道上竟出現了土匪,最奇怪的是,事情發生後,官府派人去繳土匪,竟沒找到人,也不知道他們藏哪去了。”

“這樣啊......”蓼斐清指尖摩擦著紙張,這是他慣有的思考動作。

這數目看上去滴水不漏,數目分明合理。只是......真的就滴水不漏了嗎?

“少爺,奴婢有事稟告。”

門外,一女子的聲音的傳來,打斷了蓼斐清的思考。聞言他立即將賬本放回木桌上,微提高聲量答道:“有何事?”

“回少爺,宋護衛醒了。”

蓼斐清楞了一下,隨即笑開了,一副放心了的樣子。

“總算醒了,太好了呢!”

蓼烈駒見他一臉關心,暗自感嘆自家弟弟的善良。她拍了拍蓼斐清的肩膀,欣慰的說:“清兒還是很擔心他吧,想去看他就去吧,賬本交給我吧。”

“可是,”蓼斐清聞言為難的看了看她,見蓼烈駒並無責怪之意,這才一臉愧疚的站起身,“那我就去了,對不起姐姐,明明答應你了的。”

“去吧去吧,沒事的。”不在意的揮揮手。

“嗯!”

蓼斐清對著自家姐姐笑了笑,隨即轉過身走向門口,只是,在他轉身的一剎那,臉上頓時收回了所有表情,也沒有了常見的乖巧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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蓼斐清剛推開宋毅房間的門,便看到了那個原本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此刻的宋毅正坐在茶桌前低頭擦拭了佩劍,要不是臉色依舊蒼白,大概並沒有人相信他剛從鬼門關回來。

察覺到門外的動靜,宋毅擡起頭看向來人,見是蓼斐清來了,他立即恭敬的站起來,拂袖就要跪拜。

“別別別!宋哥哥剛才蘇醒,小心扯開了傷口!”蓼斐清搶先一步扶起他不讓他動,一臉擔心的樣子讓房間裏的婢女不禁感嘆自家少爺的善心。

見宋毅不在亂動後,蓼斐清羞澀的看向婢女:“各位姐姐能不能暫時離開這裏呢?我有些話想和宋哥哥說。”

“少爺你太客氣了!”

“奴婢這就告退!”

“......”

見自家主子如此客氣的對自己說話,各婢女嚇得臉都白了,連忙紛紛告退,還順手將房門關上,不一會兒,原本就挺安靜的房間就變得更安靜了幾分。

見已沒人,蓼斐清立即就收回了手,臉上變得面無表情。他無言的坐在一張椅子上,優雅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淺嘗。而宋毅則忠誠的站在他身邊,低頭不語。

“我不是讓你去死了嗎?怎麽沒死成?”

宋毅聞言身體猛的一陣,眼裏暗淡了下來。他雖然長的有點老成,卻畢竟還是個孩子。在聽到蓼斐清直言讓他去死時,他第一感覺就是又被拋棄了。

但即使這樣,命令就是命令,從小灌輸著“不可違背命令”的教令使他不敢反抗。宋毅突然猛的單膝下跪,低下頭不敢看向坐著的人。

“屬下知罪!”說完便抽出佩劍打算再次自殺。

“算了,不用死了。”蓼斐清也不看他,隨意的吹開茶水上漂浮的茶葉,“既然讓人救了你,就說明你還有用。”

聞言宋毅微楞了一下,他猛地擡起頭看向蓼斐清,但很快就再次低下頭,不敢無禮。

“謝主子不殺之恩。”

蓼斐清狀似隨意的瞄了一眼跪下的人,暗地裏讚嘆他傷口恢覆的速度。他輕抿了口香茗,然後優雅的放下杯子。雖還是個孩子,卻已生氣勢。

“我需要的是不嘴碎,不過問主人的事,絕對忠誠的護衛,你,能否做到?”雖是問句,卻帶著命令的味道。

宋毅自然聽明白了他話中的重點,因此他立即做出回答:“能!”

“很好,”蓼斐清滿意的點點頭,“起來吧,記住你說的話。”

蓼斐清優雅的從椅子上起來。

“好好休息,盡快將身體達到平時的狀態。”

說完一甩袖便離開了房間,臉上再次掛上了平時的笑臉,看起來無比乖巧。

看來,家裏很快就會有一場浩劫,就讓我來陪你們玩玩好了,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寫得有點陰沈了。。。

下章開始來點歡脫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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