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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安銘這壞家夥意有所指!

“小色狼,你又想到哪去了?嗯?”

若問這世上有誰最了解林笑,這除了雷牧天,再不做他想!只看林笑眼神一個打漂,雷牧天就知道,這小妮子怕是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當著他的面都敢出小差,豈能不好好管束管束?

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在這方面,雷牧天絕對算是一個君子。

只見雷牧天一個低頭,薄唇便精準地擒住了林笑的兩片柔軟,輕輕地撕咬,允吸,這獨屬於情人間的親昵,卻是讓林笑塵封已久的記憶,破土而出,伴隨而來的便是排山倒海的羞赧,林笑下意識地用手去推雷牧天,卻是被雷牧天一個反剪,束於身後。

纏綿了好一會,雷牧天這才撤退。

而此時的林笑已然雙頰燒上紅雲,眼神也多了幾分迷離,只看著,便叫人有些心神蕩漾。

饒是雷牧天忍耐過人,這要是換了別的男人,只怕這會想要不沖動也是不可能。想到那些男人猥褻的眼神,雷牧天黑眸一瞇,他的女人,豈能是那些不長眼的碰得的?

雷牧天微微轉冷的臉龐對上林笑,再次軟化。

對於她,雷牧天更多的是愧疚。

試想,她一個不過十八的小女人,還懷著孩子,硬是擔起屬於自己的擔子,帶著雷家走過了這段最艱辛的日子,其中的淚水,即使林笑不說,雷牧天也能了解。要說,如果雷牧天醒來時,安銘告訴他,雷家甚至雷氏都被摧毀的一點不剩,想必他非但不會生氣,只會擔心他的傻丫頭叫人欺負了去。只是結局恰恰相反,不由地,雷牧天想到了自己初初轉醒的時候,林笑那幾欲崩潰的哭喊聲。

她說她不怕累,不怕苦,一個人生孩子也不怕,只希望自己能睜眼看看她。

她說,她想自己了。

這樣的話,不說雷牧天,就當時站在外間的安銘聽了也該覺得心酸吧,何況是雷牧天這個當事人?

那感覺,雷牧天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也是因為林笑的那番哭泣,雷牧天頭一次覺得生命如此重要。原本,他就不是個惜命的人,刺激驚險的東西也沒少碰,可這是,他承認,他怕了,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還不醒來,這小女人要那般繼續壓抑自己的本性,每日用精悍偽裝自己,穿梭在商場、政界精英中間,像一個女強人一般,只會客套規範化的微笑,再沒了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他怕,他真的怕!也是因為這,他暗暗下了一個決心,即使到了世界末日那一天,他也要握著林笑的手一同飛向天堂的另一端,實在不行,他也一定要比林笑晚一秒閉眼,因為他不要林笑再感受一次這種擔驚受怕、害怕失去的感覺,絕對不要!

只是讓現在的林笑還是讓雷牧天有些無奈。

自己是醒了,林笑看起來也多許多笑容,可是雷牧天知道,在心底的最深處,這小女人還是害怕的。不管是她夜裏不斷的噩夢,還是她這看似幼稚的舉動,實則,都是因為太沒有安全感作祟罷了。

是自己,將她嚇慘了。

想到這,雷牧天再次勾起唇角,大掌溫柔地撫上了林笑的發頂,輕輕地揉著,笑道,“我的乖女孩兒,你感覺到我了嗎?”

“嗯?”

林笑被雷牧天這有些跳脫的問題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一雙眸子略帶迷茫地看著他。

見此,雷牧天不語,笑容卻是愈發深邃了。

低頭,雷牧天緊接著在林笑的額頭落下一吻,再次重覆那個問題,“現在,你感覺到我了嗎?”

雷牧天話落,薄唇緊接著又在林笑的鼻尖、臉頰,一一吻過,而每吻一個地方,雷牧天便會問林笑一句,是否感覺到他。將林笑的小臉吻了個遍,雷牧天便直接雙臂一環,將林笑緊緊地箍在自己懷中,肌膚相貼,又問了一遍,“笑笑,這樣感覺到我了嗎?”

雷牧天的不厭其煩,讓林笑從一開始的不解,到微微勾唇。

他的固執,他的孩子氣,一點點地軟化了林笑心間的堤壩,尤其是雷牧天抓著林笑的小手,讓她摸自己的眼睛、鼻子、胳膊、大腿的時候,那模樣,簡直逗趣極了。林笑“撲哧”一聲沒忍住,便笑了出來。

雷牧天見此,沒有說話,也跟著笑了。

想必雷牧天也是看出了林笑的癥結所在,她看起來像是接受了自己醒來的這個事實,可是潛意識裏,她怕是還覺得自己是昏迷的。只覺得眼前這個世界是虛幻的存在,甚至是排斥自己接受這個現實,所以,除了那日自己蘇醒初時,林笑情緒失控,再往後,她就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就連晚上噩夢的頻率都一樣。這在雷牧天看來,可不是好現象!

而雷牧天,從來都是一個慣於主動出擊的人,既然找出了問題癥結,他就要讓林笑好好地“感受”一下自己的回歸。

思及此,雷牧天一個用力,雙手一伸一探,直接將林笑打橫抱起。

便聞林笑一聲低呼,雷牧天已然抱著她走出了書房。

“雷牧天,你要幹嘛?”

林笑下意識地問話,脫口而出,而雷牧天聞言,則是黑眸一瞇。即使這小女人的語氣是那麽不悅,甚至還帶著些許的質問,可是從她的小嘴裏喊出自己的名字,似乎總是格外讓人心情愉悅。

“你猜啊。”

雷牧天唇角微揚,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帥氣極了。

一時,雷牧天的模樣和林笑腦海中的影像重合,似乎,這男人總是時不時地露出一副痞痞的欠揍樣,可是真讓人下手揍他,卻又會覺得不舍。

“花園?”

只看雷牧天出了大門直往後拐,林笑不由猜想,他該是去花園吧。

“好,那我們就去花園!”

雷牧天話落,林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明明是他叫自己猜,結果倒好,倒是成了自己在指揮他。

也許真是腿長的優勢,沒一會,雷牧天便抱著林笑到了花園,沒有多做停留,雷牧天將林笑徑直送到了那個滿載林笑兒時回憶的秋千上。

輕輕地,雷牧天站在林笑身後,替她推送起來,就像以前那般,即使助力,也是無聲的保護。

“再高點。”

林笑像以前的每一次那般,嫌不夠高,倒是雷牧天每次都怕她飛出去受傷一般,總是不敢太過用力,這模樣,和他平日裏的殺伐形象,實在是相去甚遠!

“雷牧天,你再使點勁,我想要再高點!”

隨著秋千飛蕩,林笑心裏的那些郁卒和壓抑好似也被遠遠地拋出去一般,笑容漸漸爬上林笑的臉龐,連著她的笑聲也愈發清脆爽朗。而這些笑聲像是長了翅膀一般,直直飛入雷牧天的胸膛,為他也解放了一片天堂。

從秋千上下來,林笑的腳還沒沾地,雷牧天這手快的便再次將她抱在了懷中。

林笑想要說些什麽,卻被雷牧天霸道又溫柔地將她按回他的懷中。

如是,林笑的耳朵緊緊地貼著雷牧天的胸膛,連帶著他有力的心跳,也跟著傳入她的耳中,噗通噗通,明明是單一的聲響卻像成了一首旋律極美的樂章,伴著讓人燒紅臉頰的溫度。

“知道我們接下去去哪嗎?”

林笑窩在雷牧天的懷中,只聞那低沈的男音帶著笑意從自己的發頂傳來,吃了剛剛的虧,林笑現在學乖了,雙唇一抿,楞是一言不發。

雷牧天見此,不由失笑,正欲說話,便見小黃將車子開過來了。

待車子挺穩,雷牧天沒有多做停頓,打開車門,直接抱著林笑便進了車內。

林笑看雷牧天這架勢真不像是開玩笑,不由又將疑惑的眸子轉向了雷牧天,雷牧天恍若未見,只是想了想,又將車內的擋板升起,將兩人和駕駛座的小黃分割開來。林笑不知道,眼前男人,這是占有欲在作祟,只看林笑這嬌憨的小模樣,他實在不想第二人看去。

車子大概行駛了二十多分鐘,這才停下。

一路上林笑想要看看窗外的景物,來辨認車子行駛的方向,怎奈雷牧天卯足了心思,弄得林笑根本沒有多餘的眼睛去看窗外。試想,雷牧天這般高大男子,一會對著林笑擺鬼臉,一會拉著她的小手說是算命,再過一會,他直接倒在林笑的大腿上,環抱著她的腰際,手上又是擺弄她的頭發,林笑就是哪咤有三頭六臂,也未必能抽神看窗外!

好容易,車子停下,林笑正想開車門,卻又被雷牧天攔下。

“我抱你。”

拗不過雷牧天的林笑又是讓他公主抱抱了一路,林笑問他累不累,還搬出安銘說這段時間雷牧天不能勞累,卻不想,他倒好,直接說,抱著林笑便是他最好的鍛煉辦法。如此,林笑也是沒了回嘴的話。

大略走了兩三分鐘,兩人來到一處山腳,剛剛在外圍林笑認不出來,可是現在,卻是明了,這是明華山。

是個曾經讓她臉紅心跳的地方,還記得兩人在山上拍了一張合照,被雷牧天一直用來當手機墻紙,至今還未換呢。

“我們要上山?”

林笑有些不確定,想也是,她本就是個不愛運動的人,看著眼前盤山的山道,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我需要鍛煉,不過,你可以選擇在山腳等我。”

雷牧天正話反說,林笑哪裏還能拒絕?

這般,兩人開始在林笑看來漫漫無期且痛苦的爬山之路。不過爬到一半,林笑就開始喊停了,雷牧天笑了笑,直接在她面前弓下身子,背起林笑,兩人再次上路。就這麽背背、走走,歷時兩個小時,兩人終於站在了明華山的山頂,俯視著整個白梁市的全景,一時,只讓人覺得這辛苦也是值了。

林笑正專註於眼前遼闊的美景,只覺肩上一沈,便見雷牧天給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

“風大,剛出的汗,要是感冒了,仔細你的小屁股!”

格外熟悉的威脅,讓林笑微微勾起了唇角。

雷牧天見此,長臂一伸,將她往自己的懷中一帶,以高大的身軀為她擋去了側面吹來的勁風。

今後,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他都會替她撐起一片港灣。他再也不要看她受一點委屈,也不要再看她偽裝堅強,他要她就是她,那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恣意隨性的林笑!在他的臂彎裏,成為最幸福的存在,成為他的,乖女孩兒……

064 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更新時間:2012-11-17 2:40:40 本章字數:14573

兩人的浪漫,伴隨著林笑的一聲“哈秋”,宣告終結。嘜鎷灞癹曉

雖然只是一個噴嚏,但是雷牧天的冷臉還是讓林笑自覺地拉緊了外套,附贈了一個討好諂媚的笑容。

見此,雷牧天搖了搖頭,替她將拉鏈拉好,無奈地道,“回吧,再晚些該更冷了!”

“嗯,走吧。”

林笑點了點頭,勾著雷牧天的手腕便開啟了下山的路途。自然,這一路,又是以雷牧天寬厚的背膀替代了林笑的腳程。

也許是因為累極了,林笑趴在雷牧天背上不知不覺竟就睡著了。雷牧天怕她感冒,腳下又是加快了許多,好在夏天的夜晚來得慢,堪堪趕在天黑之前,雷牧天背著林笑回到了車上。

看這小妮子睡得香甜,雷牧天真是有些無法。

這丫頭說睡就睡,連他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加上剛剛爬山出了汗,雷牧天真是有些後悔帶她來爬山了。

嘆了口氣,雷牧天再次升起車內的擋板。

好在這車子裏是常備許多東西的,可不就是為了這小女人準備的嘛!搖了搖頭,雷牧天打開一包濕紙巾,在微微加熱後,幫林笑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臉都擦拭了一遍,連著手腳也沒放過。這感覺,倒是讓雷牧天想起了兩人的第一次初見,還記得那也是他第一次服侍一個小鬼,所以,林笑當時的摸樣,雷牧天真是記憶深刻,尤其是那雙小腳丫,臟得呀,雷牧天就是想忘記也苦難!

收拾好林笑,雷牧天再次幫她披上外套,看著她酣睡的小臉,心前所未有的寧靜。

不由地,雷牧天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讓她輕靠著自己。只見小丫頭嚶嚀了一聲,繼續沈睡,見此,雷牧天微微勾唇,目光也轉向了窗外。

看著兩旁不停倒退的景物,雷牧天的記憶漸漸回到了那一天……

還記得那天的天氣很好,只是普照的陽光卻讓人感覺不到溫暖,他接到電話之後便也是這樣,開車急急駛出雷家。

一路上,除了游雨柔,他更多的是在想林笑。

雷牧天從來都不笨,他明白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麽,也明白以古琛那奸詐小人的個性,絕不會讓自己好過!可是他還是去了,而且一路不停。

當時,他倔強而偏執地想要還了游雨柔這條命,除了所謂的報恩,更多的,只怕是傲性在作怪。

他想讓游雨柔看看,她一心擺在最寶貝位置的周賀,在關鍵時候是如何,而自己,又是如何。平素裏,波瀾不驚的雷牧天,除了在林笑面前異常,便是在那個叫游雨柔的女人面前,會有格外強的欲望證明自己吧。這種念想,太強太強,也許是兒時的記憶太過痛苦所致,又也許是因為曾經那個叫游雨柔的女人,在他的心頭占據了太大的位置。

現在想想,雷牧天只覺當時的自己太過好笑。

不僅為自己的想法,為自己的偏執,更多的是對游雨柔狠心。

即使自己成了古代的皇帝,游雨柔知曉後也是想著如何將這帝位交給周賀吧!

這該算是報應,對自己那幼稚想法的報應,只是報應在了林笑身上。每每,雷牧天只要想到她大著肚子還要應對貪心不足的游雨柔以及周家,還要應對白家、古家乃至龔家的聯手打擊,應對著種種內憂外患,他的心疼就愈發。明明是該被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小人,卻在懷孕時還要忍受這許多!每日夜裏,被噩夢驚醒的林笑,該有多無助?而那時,自己卻該死地為了個根本不值得的女人躺在那一動不動!

想著,雷牧天的眉間擰得愈發緊了。

轉過頭,雷牧天的目光再次鎖住身旁沈睡的小人,她的美好,她的堅強,她的等待,無不讓雷牧天動容,卻也心疼。

這一生,他能得這樣一個女人,夫覆何求?

今後,不管是報恩也好,生母也罷,他雷牧天即使對不起全天下的人,也不要再對不起她,為了她,負盡天下人,他也情願!

林笑一覺睡到夜裏八點多,最終是被叫醒。

一來雷牧天怕她餓了,二來,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家夥是真的餓了。

其實雷牧天和林笑出門沒一會,小家夥就醒了,幹嚎著,方姨一聽就知道是餓了,不過林笑剛剛出門,想了想,方姨給他勾兌了一些牛奶,算是充充饑。本來小家夥嘴挑,壓根不碰那奶嘴,方姨好說歹說,小家夥才哼哼唧唧地吃了小半瓶牛奶。隨即,他又躺在床上玩了一會腳丫子,好容易將林笑盼回來,卻不想睡著了。

雷牧天先安置好林笑,轉身又來了小家夥的房間。

也不知怎地,這小家夥像是有預先知曉的能力似的,雷牧天才開門,他就回頭,看到是雷牧天,小家夥沒有收回視線,對著他吐了幾次口水泡泡,這才轉回小腦袋,繼續掰自己的腳丫子玩。

說起來,雷牧天這兩天要麽忙著雷氏,要麽忙著覆健,還有就是林笑,和小家夥相處的時間真是少得可憐。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小家夥這明顯是不待見雷牧天呢。雷牧天見此,只得搖了搖頭,繼續向前,將小家夥從床上抱起。下意識地,小家夥在雷牧天懷中蹬了幾下,一下子就讓雷牧天感受到小家夥的力量了,心裏的不安也是減少了許多。試想,本來該是軟乎乎一團的嬰兒這般有力,給人的感覺可不就是結實了嘛!

然,雷牧天低頭,便見小家夥依舊吐著口水泡泡,玩得不亦樂乎,似乎完全不關心自己。

見此,雷牧天真是有些受挫,畢竟這剛剛升級父親的自豪勁還沒過去呢,小家夥這就直接給了他一盆冷水。不過眸子一轉,雷牧天再次揚起笑容,小家夥不待見自己是一回事,吐口水泡泡是另外一回事,可是不管怎樣,這就是他雷牧天的孩子,他的種!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不是嗎?

想到這,雷牧天這心情又舒暢了,儼然擺出了一副“我就是你老子,你能奈我何”的老流氓氣勢。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麽的,小家夥立馬“嗷嗚”一聲——哭了。

一時,雷牧天真有種手忙腳亂的感覺。要知道,他從來不算喜歡小孩子的人,唯一的育兒經驗還得倒推到他收養林笑的那會。可是林笑當時雖小,可也已經六歲,至少能表達出自己的觀感,是冷了還是餓了。而此時的情況卻是截然相反,這小家夥除了哭,怕是沒別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情緒了。

“別、別哭了啊,乖,不哭、不哭我給你糖吃。”

雷牧天真是手足無措啊,唯一會的一句給糖吃也說出來了,卻還是不見小家夥止住哭。

敢說,讓雷牧天上戰場他都不會這般緊張,出這許多冷汗!

眼看著小家夥就是不停,雷牧天就要去召喚方姨了,卻是發現這小家夥是個光打雷不下雨的,嚎得這般有勁,卻不見一點淚水。

見此,雷牧天的心又寬了。

“小子,你就這麽坑害你老子是吧?!”

雷牧天挑眉問道,隨即將小家夥送回床上,不知是因為回到了床面還是因為聽到雷牧天的話,這小鬼竟然奇跡般地止了哭。

“你倒是精!”

雷牧天道,話語裏帶著調侃,可是卻又有些驕傲。

是啊,這可是他的兒子!

想到這,雷牧天之前的狼狽全都一掃而空,忍不住弓身,和小家夥玩起了大眼瞪小眼。

卻不想,這小鬼真身一點不怯場,直直地盯著雷牧天的眼眸一點退縮的意思也沒有,這要換了別人,別說是尋常小孩,就是混跡商場多時的人,也未必經得起雷牧天眼神的考量。

就這般兩人對視良久,雷牧天爆發了一陣爽朗的。

“不愧是我的兒子!”

話落,雷牧天出手,再次將小家夥抱起,卻是不同於前一次的小心翼翼,而是直接用雙手夾在他的腋下,將他慢慢舉高。一直到小家夥高過雷牧天的頭頂,他卻依舊不見一絲害怕,反而隨著高度的增加,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聽著小家夥的笑聲,雷牧天不由跟著笑了。也不嫌累,舉著小家夥上上下下起來。

這怪胎父子好似將這當成了游戲,逗趣了許久,這才停下。

“乖,下次再玩。”

雷牧天說著,大掌輕輕揉了揉小家夥的發頂,便聽小家夥“呀”了一聲,好似在回答他一般。

雷牧天在育兒方面真是沒有絲毫的常識,在他看來小家夥不會說話,可未必不會聽話,這會看小家夥聽懂了自己的話,他也沒覺得哪裏不正常,卻不想,自家的孩子這才三個月啊!只能說,這沒常識的老爸,還真是埋沒天才啊。

游戲結束,雷牧天抱著小家夥一起躺下。

雷牧天一邊捏著他的臉頰,一邊低低說起了密語,“小鬼,你是不是生氣你出生時我不在?我為我的遲到道歉,好嗎?同意你就‘呀’一聲,不同意,老子下次不帶你玩游戲了!”

“……呀。”

“乖!”

雷牧天勾著嘴角,再次揉小家夥的發頂,卻沒再說話,反而細細觀察起了小家夥。

其實小家夥在五官上長得更像林笑一些,尤其是那一雙琉璃一般的眸子,充滿靈氣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想必,剛剛小家夥的哭泣讓雷牧天那般無措便是因為此吧,不由自主地,雷牧天便會將這雙眸子和林笑聯系在一起,他哭,好似林笑在哭一般,那樣,即使拿出“老子”身份那也是不好使的。想到這,雷牧天不由失笑,倒是讓他撿了個大便宜。不過小家夥的鼻子還是更像雷牧天一些,不同於林笑的嬌翹,更多的是硬挺,看著便多了幾分男子的味道。

只是這樣的組合,讓雷牧天一時有些恍惚。

這就是他和林笑的孩子呵!

不得不感嘆造物主的神奇之處,這樣一個小人,竟是融合了自己和林笑的骨血……愈想,雷牧天的目光愈發柔和,難得矯情,將小家夥往自己懷裏帶了一些,壓低了聲響學著林笑的樣子,喊了一聲,“小寶兒”。

得說,出林笑外,雷牧天真沒管誰叫過這般親昵的稱呼了。不過話說回來,小家夥的名字,還著實讓雷牧天頭疼了一下,自然,父母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與眾不同的,而名字就是一個彰顯。那天,雷牧天就和林笑初初討論了一下關於名字的問題,卻是一點結果也沒有,最讓雷牧天覺得好笑的便是,林笑堅持要給小家夥起一個筆畫少的名字,說是這樣,將來被老師罰抄名字時比較占便宜。雷牧天聽完她的話,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雷牧天嘆了口氣,將目光又轉到了小家夥身上。

“你說你該叫什麽好呢?”

雷牧天說著,大掌輕輕拍打小家夥的胸口,像是以前的每一次他哄林笑那樣,突然雷牧天靈光一閃,問道,“要不叫雷小雷?雷小笑?簡單還好記!”

雷牧天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話音剛落,小家夥再次“嗷”地一聲,哭慘了。

而這一哭,再是止不住了,方姨聞聲而來,看看時間,又摸了摸小家夥的肚子,說是扛不住了。

這般,兩人在小家夥魔音穿耳的哭鬧聲中,只得將林笑給喚醒了。

而另一邊,白梁市機場卻也是一片嘈雜。

只聽廣播裏優美的女聲道,“親愛的旅客朋友們,由m國康奈城飛來的ba7410次航班已經落地,請接親友的朋友們做好準備,並保持秩序,謝謝您的理解和合作。”

少頃,一群剛剛下機的旅客紛紛出站。

有的目標明確一路少有停頓,也有的不停尋找著,尋找迎接自己的親朋好友,其中,小晴該算是一個特殊的例子。但見她在人群中佇立,不為尋找不為等待,只為了停下來好好呼吸一下這久違的白梁市的空氣。

待小晴再次回過神來,同一班機的人早就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可是小晴卻是精神飽滿得跟剛剛睡醒似的。小晴不由搖了搖頭,這時差還真是折磨死人呢!

走出機場,小晴攔了一輛出租車,卻在司機問她目的地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雷家?安銘?

“去人民醫院!”

“好嘞!”

今天是周六,沒有意外的話,安銘每周六都會在人民醫院進行學術會議。想想總覺得這和他的形象很是不相符,卻是事實。

如果時間剛好的話,沒準安銘的會議能剛好結束。

想到這,小晴不由勾起了嘴角。不過話說回來,安銘那家夥偷懶,說起來都快有一個禮拜沒去找她了!小晴在那邊,一天拖這一天,今天盼明天,明天盼後天的,結果這家夥卻像鐵了心一般,楞是沒點動靜。所謂山不轉水轉,他安銘不去找她,小晴這不就回國了?不知道那家夥看到自己的時候會不會嚇一跳呢

“小姑娘要去看男朋友吧,笑得這麽甜!”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小晴的甜笑,不由調侃。

小晴聞言,眸子一轉,略帶俏皮地道,“應該說,快了吧!”

“喲,小姑娘有勇氣啊,這年頭女人都流行矜持,喜歡也憋心裏,不喜歡也憋心裏!讓男人怎麽猜?猜對了還好,猜錯了又得生氣,我家那位就是!我還是欣賞小姑娘這樣啊,喜歡就去追,不喜歡就說,這樣才好嘛!”

這司機一看就是經常侃大山的主,這話一句句活像是豆子一般往外抖,小晴聽著不由失笑。

這般,一路上司機嘴沒合上過,卻也讓時間走得比較快。

大略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在人民醫院前停穩。

付了錢,小晴下車,正要往醫院裏走,卻聽那司機喊道,“小姑娘,和你有緣,下次坐我車給你打八折!”

雖然覺得好笑,可是還是笑著說了聲“謝謝。”

安銘會議通常是在十樓,小晴沒多猶豫,直接上了十樓的電梯,讓她沒想到的是,電梯門才打開,安銘那張熟悉又久違的臉龐就這般撞入她的眼底。

噗通、噗通。

小晴只覺自己的心跳加快,迫切地想要說些什麽,喉間卻又像被什麽堵上了一般,什麽也說不出。正在想這家夥看到自己會不會語出驚人,小晴便見安銘面無表情地錯開自己,走入了電梯,一邊側首和旁邊一樣穿著白大褂的女同事親密地說著什麽。

一時,小晴只覺自己心臟好似被揪緊了,泛著酸酸的澀痛。

“小姐,你出去還是?再下去?”

站在安銘身側的女人拍了拍小晴,小晴這才回神,看了看電梯上的數字鍵盤,又看了看她和安銘,呆楞楞地她就走出了電梯。

看著電梯門緩緩關閉,看著安銘的臉龐再次在自己面前消失,小晴只覺有什麽東西被迫從自己的身體裏分離,那種感覺好似窒息一般,壓抑得讓人下意識想要抗爭,想要抵抗。最終,身體快過大腦,在電梯門堪堪只剩下一條縫的時候,小晴伸手攔下了電梯。

“我要下去,下去!”

說著,小晴有些倔強地不看安銘的臉,只是直楞楞地進了電梯,如芒在背地站在兩人前方,腦子也有些恍惚。

從十樓到一樓,中間樓層奇跡般地沒有進出,一直保持著三人的陣型。小晴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上升速度很快的電梯,這會下降竟會如此得慢!尤其是聽著兩人親昵而熟稔的交談,小晴更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不過在兩人的交談中,小晴也知道,這女人的確是安銘的同事,還是新同事,今天為了慶祝這個新同事,院裏的人約好了去豪庭,大部隊這會應抵達豪庭,而兩人卻是脫離了大部隊,現在才往豪庭趕。

“叮”地一聲,電梯門應聲而開。

小晴行屍走肉一般往電梯外走去,眼看著兩人換了便服上了安銘的車子,小晴只覺眼睛有些疼。

本想直接回雷家,可是最終小晴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不明白,原本跟牛皮糖一樣粘著自己,纏著自己的人,怎麽能一轉眼就假裝不認識自己,還和新認識的女人說說笑笑!小晴還搞不明白,為什麽看他們說說笑笑,自己的心口會這麽疼,就像是被紮了千萬根細針一般,疼得讓人發顫!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很不好,如果這是安銘對自己離開白梁市的報覆,那麽自己也要讓他嘗嘗這種心痛如絞的感覺,她才不要一邊捂著心口,一邊看他和別的美女調情!不要,就是不要,說她幼稚也好,說她小家子氣也好,她就是要破壞兩人的你儂我儂!

想到這,小晴忙攔下一輛出租車追上安銘的車子。

她知道,他是去豪庭!

說來也巧,兜了一圈,小晴竟然再次上了剛剛那個司機的出租車。

“小姑娘,你喜歡的就是前面那個小夥子?我剛剛看了,還真不錯呢,就是旁邊還跟了個女人!不過話說回來,小姑娘,你是從m國追過來的吧,還真有勇氣啊!要說,年輕就是好啊!”

司機又開始喋喋不休,小晴卻是一句也沒聽進去,下車的時候,也是沒註意到司機給她找的錢多了。抓了錢,直接就往豪庭裏面跑。可是問題跟著來了,她是知道安銘在豪庭,可是具體在豪庭的哪個包廂卻是不知道啊!想找服務員問,可是對方咬死了這是客人私隱,堅決不說,小晴氣急了,直接給林笑打了電話,借用林笑的力量,小晴總算得知安銘的所在。不過林笑明顯對她的回來很是驚訝,安撫了好久,小晴這才掛斷電話,直奔a20包廂。

這會,包廂裏的氣氛正是濃烈時,本來因為安銘和新同事的遲到,兩人各被罰三杯。

不過新同事小麗直說自己不會喝酒,安銘自然是紳士地替了兩杯,就這麽,緋聞出來了。試想也是,在場的最拿得出手的男人就是安銘了,加上他一直單身,而眼前的小麗姿色尚可,能力更是不在話下,要是這能撮合成一對,那也是郎才女貌啊!這般,起哄聲更加大聲,浪哨更是一片,直喊著“在一起、在一起”!

小晴便是這個時候,突兀地打開了包廂的房門。

入目,她便見安銘和那女人親昵地站在一起,嘴角帶著淡笑接受眾人口中“在一起”的祝福。一時,小晴只覺自己的小宇宙要爆炸了,她恨不能直接上前撕開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身體,然後狠狠地給安銘兩個嘴巴,問他到底認不認識自己!可是小晴的一切還未來得及實行,她便看見安銘擡手輕輕托住了那女人的腰際。

一時,包廂裏的氣氛愈發熱烈,因為小晴傳入的死寂也是被蓋過。

要說此時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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