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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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們真是在練劍嗎?”法修鐘澱問道。

曲幽徑心想,不是在練劍,難道是在戀愛嗎?那氛圍你看像嗎?

她立馬便明白了此人的來意,順著他接著說:“竟是如此?師姐當真趁虛而入嗎?沒想到她竟是如此兩面三刀之人。”

“真是沒想到啊,這個師姐才剛剛回來,就已經吸引了大師兄的註意力。若是再奪冠,豈不是連師尊師弟的註意力也要被吸引了?我可不能看這外人搶了咱們小師妹的風頭。師兄們都很看好你,這劍修首徒就當是你的,往後你若是當上了別忘記咱們幾個好師兄。”鐘澱說得自己都快信了。

“師兄,我實在是沒想過,你居然如此關心我。”曲幽徑聲情並茂。

“那是自然,誰沒有聽說過師妹的大名。”

“哦,那上回你也是因為聽說了我和師姐的爭執才偷偷來後山的樹上偷窺我的?”曲幽徑笑著質問道,見他面色突然慘白又逗弄他似的補充,“如此深情厚誼,師兄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呵呵,師妹著實是惹人喜愛。師兄這兒有幾顆助長修為的玄月丹,可助你在大會上勝過冷南雪,不過這丹藥起效需要一個時辰,你現在吃下等到比試時自然會起效了。”

“謝師兄。”曲幽徑裝作糾結,鬼鬼祟祟地看四周無人才悄悄咪咪地吃下。走遠後還若有其事地眼神示意鐘澱不要說出去。

鐘澱笑瞇瞇地點頭,扭頭就和自己的夥伴說道:“蠢笨不堪,早就知道她不是個聰明的。”

他的小夥伴笑道:“劍修哪兒懂什麽丹藥,不都是從咱們法修這兒順的?等這丹藥起效,叫她在全門派面前出醜。”

鐘澱神色嚴肅道:“劍修這幾個弟子的修煉速度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可以做到的。”他將重音放在人這個字上。

“你的意思是……他們的身份?”

“你說……法修師兄也這一次為何突然獻出法寶迫雲帕?顯然是有所目的。你記不記得我們有幾個師弟被指派去“關註”君會?那也是江師兄授意。江師兄的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嗎?”

“你是說江師兄也對他們的身份有所懷疑?確實這個修煉速度對於人來說不太對勁,但若是妖或者魔就另說了。這就怪不得他們要那麽費力的去奪這寶物。想要這寶物的要麽是極為討厭妖怪的,要麽就是十分害怕自己的妖怪身份被別人發現。”

“咱們就看好戲吧。”

曲幽徑將含在舌下的丹藥吐在泥裏,還去碾了兩下。想拿銀月丹代替玄月丹欺騙,當她是笨蛋嗎?

她從松柏林中走出來後見到了束星辰。她早上光顧著打架和挑釁冷南雪了,一早上沒和他搭上話。

束星辰見到他來,眼裏滿是欣喜和玩味。

曲幽徑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一會兒,你要是碰到那兩個法修的隨便一個,下手的時候狠點兒。”

束星辰笑得天真又燦爛,“嗯。沒問題。”

這表情反倒讓曲幽徑起了一身疙瘩,抓住往比武臺樂呵走去的他:“別打死了啊,教訓教訓就好了!”

很快輪到曲幽徑上場,她的對手正是鐘澱的小夥伴陳賀。陳賀見到對手心裏也是害怕,畢竟曲幽徑的氣勢確實很強。

二人過了幾招,顯然是曲幽徑完全壓住了他。他心裏不服氣,認定一定是因為她服用了丹藥實力才如此強盛。不然斷不可能贏得過經驗豐富的他。他怎麽也算是法修的二檔修士,在法修裏多少也是師弟師妹們捧著的,不過比江衍川稍遜一些而已,到了今日居然連個小師妹都不如了?

他運氣出招,然而招招都被曲幽徑看似漫不經心地擋下。怎麽可能?他們同樣是出竅,甚至自己的層數比曲幽徑還高,為何就是找不到她的破綻?難道劍修比法修就是要來得強嗎?

不對,法修是公認的飛升第一道。她一定是因為吃了丹藥!

如今剩下的十多人,法修和劍修幾乎是平分。沒有江師兄和謝師兄參加時,法修和劍修奪冠的比例也幾乎相等,不過若是謝師兄參加,那麽奪冠的一定是謝師兄。

宣元青師尊常常因此訓斥他們,因此他們對於劍修的敵意算不上輕。若是這次輸給劍修,只怕是回去又要被師尊罰了。

曲幽徑見對面的弟子心不在焉,便一劍刺入他的破綻。他來不及格擋,脖頸便暴露在幽曲劍下。

“啊啊啊啊——別打了放過我吧!我認輸我認輸!”隔壁的鐘澱遇上的是君會,陳賀本以為鐘澱能夠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沒想到已經小傷遍身對面還是玩弄一般不肯放過他。

“不行啊,淩霜派的可得拿出點骨氣。別讓別人笑話了。”束星辰笑得開懷,話音未落又繼續出劍。

殘忍,實在是太殘忍了!他實在看不下去法修被這麽欺辱。當下大喊“師尊!我有要事要報!”

秉持著在誰的地盤開會誰管的原則,此次維持秩序的是岑鴻師尊。

“何事?但說無妨。”

“我要報告,曲師妹濫用藥物,而且心腸歹毒迫害師姐!”

曲幽徑被對手用手指頭戳著,收了劍。一下子便明白過來,原來他們的壞心思在這兒呢。

“你的手裏確實有銀月丹的氣味。此藥可使人修為大漲,比賽中不可使用。迫害師姐又是怎麽回事?”岑鴻握著曲幽徑的手腕。

鐘澱主動上前:“我們都看在眼裏,她親手打破了冷南雪的佩劍,擾亂比賽公平,還對師兄師姐出言不遜!”

這事兒許多弟子都舉起手說可以證明。

“要不是你仗著岑澤師尊對你關照有佳,又怎麽會養成你這般目中無人的性子?”

“曲幽徑,你確實吃了銀月丹、打碎了師姐佩劍嗎?”岑鴻皺起眉頭,難以相信弟弟的座下居然出了如此弟子。

“弟子確實打碎了師姐的佩劍,但弟子從未想過借丹藥贏比賽這般不齒之事。”曲幽徑低著頭回答。

“吃沒吃藥我試試便知。你打碎師姐佩劍,目中無人,你師尊尚且不管事情,今日我便替他罰你。”岑鴻向來便是冷面師尊的模範,他可不似自己的好弟弟一般不管事。虧他當初還覺得此弟子值得教導,特地勸自己的弟弟好好指導,沒想到居然如此目無尊長,往後還不得掀翻天去。

謝承晏上前:“岑鴻師尊,師妹的秉性我們最是清楚。她不會做這些事,更是對身邊人掏心掏肺地好,就算是拼出命去也要護著城民。阿雪這事,是個誤會。”

冷南雪出來求情:“師妹並非有意,這歸元劍便是她向師兄要來給我的。她並非……”

周圍幾個弟子添油加醋說道:“無論如何,她毀壞了師姐的劍我們是親眼所見,若是這就放過他,將淩霜派戒律放在何處。”

君會已然將手搭在了劍上,眼裏不加遮掩的燃著怒火,似乎再繼續下去,馬上便可以讓淩霜山化為灰燼。

“曲幽徑,你可聽見?隨我去戒律堂領罰。”岑鴻的話就如同聖旨。

“是。”曲幽徑擡起眼,她從未想過每一次任務都全身而退,如今只是受罰已經是小事。

岑鴻右手一揮,袖子中的捆仙索泛著銀光。

法修兩個弟子滿臉狼狽,在身後偷偷擊掌慶祝。

更是有不少已經戰敗的弟子在此處看熱鬧看得美滋滋,幸災樂禍地說著她從未做過的事兒。似乎此時再怎麽沒有道德的事情都是板上釘釘的。

岑鴻將捆仙索丟出,被捆過的弟子都忘不了被其束縛的滋味,為了防止弟子逃脫、反抗,上面下了隔絕靈氣的禁制,那是一種鋪天蓋地的窒息,就像是九頭大蛇對著你吐杏子。

曲幽徑閉上眼睛,“啪”的一聲。

她又張開眼,疑惑地想似乎這捆仙索也並不叫人有多痛苦。難道是她的修為已經不用再恐懼捆仙繩了?

“兄長,我的弟子就不勞您費心了。”岑澤如同一座山一般立在曲幽徑面前,手裏牢牢抓著捆仙索,那傳說中狠戾的捆仙索,在他手裏就像是一條乖巧的寵物蛇。

弟子們紛紛震驚,大部分弟子未曾見過岑澤真容,若有也是上回試煉大會遠遠地望著了他的鬥笠。而今日,他十分坦蕩地站出來,為了自己的小徒弟。

“岑澤?你怎麽出來了?你的毒也驅了?!”岑鴻更在乎自己弟弟的情況。

“聽說我的小徒弟做錯了事,做師尊的再不來豈不是太不負責?”岑澤回頭看了一眼罩在自己陰影底下的曲幽徑。曲幽徑眨巴眨巴眼,原來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嗎?!好爽!

“既然你來了,你的徒弟自然是你管。”岑鴻將繩索利落收起。

“若我的小徒弟有錯,我自然會罰。不過,若是別人的徒弟有錯,又該如何懲罰?”岑澤語氣平平,卻讓人聽得直起雞皮疙瘩。

他右手一抓,鐘澱和他的小夥伴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帶到了他們兄弟中間。

岑澤二指微屈,一紅木盒子便聽話地從鐘澱的懷裏飛出來。乖巧地打開,裏頭躺著“銀月丹”。

那兩弟子直直跪下。瞬間涕泗橫流。

“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吧師尊!”其中一個抱住岑鴻的大腿。

“師尊向來寬宏大度,在門派裏是人盡皆知,大家都羨慕師弟師妹有這麽好的師尊,岑澤師尊,求您給我們說說情吧!”鐘澱揪住岑澤的褲腳,他們敢陷害人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岑澤師尊是出了名的不管事,誰知道他今日居然破天荒地來了。

但是岑澤師尊也是出了名的脾氣好,又或者是因為他不管事,所以才有了脾氣好的假象。

“放過你們?”

“那我的小徒弟誰來疼?”岑澤問道。

他雙指一合,捆仙索便乖乖地將二人捆在一旁的樹上。

鐘澱不服氣,抻著脖子怒道:“可曲幽徑,她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根本沒有半分修仙門派應當有的謙虛謹慎、謙恭仁厚!若是放任不管,只怕往後會闖下大禍!”

“愛徒雖然嬌縱了些,但她只是想讓我看見她的努力,讓我滿意。又有誰有意見?”岑澤看著曲幽徑,眼裏滿是驕傲。

頓時鴉雀無聲。

弟子們難以置信,平日岑澤師尊不茍言笑,想要聽他說上一句話已是相當不易,更別說這般護短的樣子。

“論劍大會繼續,你們在這兒等到戒律堂來帶走你們便可。不必勞煩宣元青了。”岑澤淡淡地宣布。

“謝……謝師尊。”二人感到無比恥辱,但還是道謝,畢竟戒律堂的懲罰比宣元青師尊還算得上輕點。

“蛇!有蛇!”二人驚叫起來。

某人悄悄路過此地,不留下一片雲彩,只留下了餓了三個月的蛇。



作者有話說:

@:大概下周就會完結啦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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