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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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曲幽徑擺弄著傳音玉牒,在手中圓潤冰涼,還挺可愛。偶爾玉牒會發出短暫的震動,但隔三差五並無什麽規律。還沒摸索清楚這寶物的其他用處。

這晶瑩的玉石分成上下兩層,中間以精妙的工藝嚴絲合縫的卡住,大概類似於石獅子嘴裏的石球。稍微加力便能夠轉動上層,開啟傳音陣。

她回想起上次在秘境門口,大家手裏拿著各異的玉石,幾乎前後收到消息一般感嘆那秘境天上宮闕難度提升,原來都是有這傳音牒。

這玉石既可作為通訊工具,又可作為修仙界公告欄使用,倒也是個好用的法器。

那敢情好,往後賺靈石有法子了。她顛了顛,後又往空中一拋,玉石便懸於眼前一尺的位置自轉起來。

三條淡黃色卷軸在曲幽徑的面前赫然打開,從左向右依次從米白色漸變成金黃色,不同亮度顯示著不同任務背後的報酬豐厚程度。

“一、塞嶺郡蠱雕作亂,招募築基期及以上修士。

二、北詔國、南涉國洪澇大旱三月餘,招募金丹期及以上修士。

三、蕭州魔修來犯,招募分神期及以上修士。”

“南涉國,不就是我們將要去的地方?”曲幽徑問道。

束星辰點頭:“據說鎮海石不僅可壓制封印,更是有司水之力。”

曲幽徑:“洪澇大旱……或許正是那鎮海石出了什麽問題。”

那豈不是一箭雙雕?

曲幽徑一把取下了中間那個卷軸,這任務要求的境界並不高,只是金丹期以上而已。大多數修士更喜歡斬妖除魔這樣的任務,直接且快速,效率高。

像這種使風雲變色,操控天氣的能力是不常有,何況就算招來雨解決了幹旱,或是分水緩解洪澇都只是一時緩解,屬於治標不治本的法子。

幹旱和洪澇同時出現在一個小國的情況,想來並不是單純的自然災害。而想要找到源頭徹底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就更是要費上一番不小的功夫。

南涉國位於淩霜派的南面,大概三天的腳程。

他們禦劍疾速飛行,二人並排乘著劍,耳邊風聲呼嘯。

曲幽徑看著身邊的束星辰,一襲紫衣如天邊紫雲,翻飛的衣擺帶著無邊氣勢。臉上又並不挾著什麽表情,似乎他就應當永遠站在高處,乘著這無根的風。

上次和什麽人一起禦劍,大概是三四百年前了吧?還是聽從上界事物府的要求,去下界鏟除大妖。當時和她一起去下界的女仙是個健談的,比她早飛升百來年。雖然只打過幾個照面,但還是能夠聊到一起去。

講起下界百來年的千差萬別,比如說火鍋、糕點,還相約解決妖獸以後一起帶些回上界之類的。一路他們才不這麽無聊。

而束星辰,他一看就不像是有什麽愛好的那一類人,除了比武。

“束星辰。”

“嗯?”

“你吃不吃魚啊?”

“……”

“不喜歡嗎?烤魚外酥裏嫩,味道鮮美。聽說南涉國漁業發達,要不趁這機會試試?”

“你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你。”

“我還聽說北詔國的珍珠個大色佳,感興趣嗎?”

“……”

“束星辰,你聽沒聽說過藍眼淚?”

這一路以來曲幽徑一直絮絮叨叨,談天說地,但束星辰並沒叫她閉嘴,沒興趣的時候就哼兩聲表示自己聽到了,說到感興趣時便接上兩句。

“你從哪兒知道的這麽些奇奇怪怪的?”束星辰問。

“這叫見多識廣好嗎?藍眼淚這個名字好聽吧?藍眼淚其實就是海螢,從前聽我師兄和我說過一次,只會在夏天的時候出現在特定的地點,後來我就年年去沙城、白沙灣、長浪海灘這些地方蹲守。可惜等我飛升,都沒有蹲到藍眼淚。”

“那還真是不巧。”

“是吧?我也這麽認為,這麽多年都等不到,可能是我沒有這種機緣。”

“機緣...”

經過漫長的停頓,束星辰才又開口:“前面就到南涉國了,我們下去吧。”

果真,入了這國領域陽光便熾熱起來,曬在皮膚上甚至有些燙人。

遠遠的便見一個巨大的湖泊,反射著粼粼波光,偶爾有胳膊那麽長的魚躍出水面,翻出雪白的肚皮。沒風的時候,這平靜湖面便像一面百米寬的鏡子,看不出絲毫危險氣息。

湖邊有一座水上亭臺,匯集著十幾人,明顯分為兩群。

曲幽徑和束星辰足尖輕點,落在木頭搭成的亭臺之上。

本來氣氛緊張的兩邊的人各自摘下草帽鬥笠,向著二人鞠躬。

北詔國、南涉國的人民見到這修士竟是踏劍而來,端的是一副仙氣飄飄的做派,更覺敬佩。

雖說這修仙已然成為了大勢,但大多數有靈根的孩子,不過隨著仙長在門派中呆了十幾幾十年便又回來,說是自己天賦不佳不堪修仙重擔。看著充其量就是身體素質比常人好些。可他們還從沒親眼見過禦劍的,今日才算是第一回 見到。

“仙人,你們終於來了,南涉國早就不堪大旱的困擾,民不聊生了。”一個衣著講究的中年男士說道。

“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們遲遲不肯交人,水神會發怒嗎?仙人還是先來咱們北詔國瞧瞧吧。”一位身著勁裝的豪爽女子說道。

“都多少年了還守著那老規矩。年年將一男一女投進這南北池?這要人命老規矩早就該破了!你看看你們的姑娘,長得這麽唇紅齒白的,她真想死嗎?”中年男子怒發沖冠,指著一旁站著的錦衣小姑娘,似乎對於這規則早就有極大的怨言。

“…什麽老規矩?你南涉國私自破壞約定叫水神發怒,這大旱就是報應,你不明白?怕不是因為這次要獻出的是你的親兒子吧!桑楠,你說呢?”

被提到名字的姑娘神色有些緊張,眼神躲閃,雙拳於胸前緊緊握住。“我願...為了北詔國,獻出生命。”

“劉格,你還是這麽不顧大局。一人的命和全國人的命,你分不清孰輕孰重嗎?不過因為那人是你的乖兒子,你就置全國人的性命於危墻之下?”

“桑嬋,這事兒不一樣。本來就是錯誤的事情,為何不讓這規矩在我們手裏廢除?”

領頭的唇槍舌劍,兩邊跟著的人卻是沒這個耐心講道理,說著就要扭打在一起。

一旁遠遠站著的桑楠眉毛緊擰,看起來是秀氣的小姐模樣,只剛伸手便被身邊的護衛攔下,遠遠地阻止道:“你們別打了...”

“仙人在此,你們成何體統!”桑蟬一把攔下眾人,出來主持大局。不愧是北詔國的女將,即便是老了依舊氣勢逼人。

最後,曲幽徑跟著桑嬋和桑楠去北詔國,而束星辰跟著劉格去南涉國,兩邊爭執才算平息。

這任務一開始便是兩國共同發出的任務。兩國緊密接壤,皆以中間的南北湖為生。

南邊一半叫做南涉池,北邊一半叫做北詔池,二城共享同一個水源。兩國早就劃分好水域,百年前便協定互不幹擾。

曲幽徑進入北詔的城池,這兒的街道繁華,兩邊整齊地支起棚子。只不過路上都沒有什麽人走動。

很快到了一片氣派的將軍府。

一聲聲“桑將軍好”,桑嬋向將士們一一點頭。

“給仙人上茶。”她吩咐道。

曲幽徑望著坐在對面的桑楠和桑嬋,二人眉眼走向有幾分相似,但是氣質確是大相徑庭。

桑楠總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加上外頭太陽一曬,似乎快要搖搖晃晃地倒下了,連茶都沒來得及喝,只搭搭桑嬋的手背:“姑母,你別氣壞了身子。”

桑嬋心疼地摸摸桑楠的頭:“你說,這簽怎麽就抽到你了?喝點茶水,別中暑了去。”

“桑將軍、桑小姐,方才你們說的規矩能不能和我仔細說說?”

桑嬋喝了口茶便開門見山地解釋:“仙人,我也不同你客氣,我就直說了。百年前我們南北兩國親密無間、來往密切,這池子也只名為南北池,並不劃分界限,兩國人民安居樂業。這樣的盛況持續了數百年。後來,我國唯一一位公主簡元霜和南涉國的二皇子柳夜天情投意合...這本是一樁天大的好事。”

“後來如何了?”

“南北兩國跨池造了一條連接二國的長廊。成婚當日鑼鼓喧天,可謂是舉國歡慶。只可惜公主和皇子二人剛在南北池的正中相遇,便刮起狂浪颶風,所有慶婚的皇室貴族都葬身南北池之中,損失慘重,舉國上下哀悼三日。後來我們二國便不再往來,更不可通婚。”

“之後整整大旱十年,二國法師認為南北池水神震怒,便提出以人祭平息水神之怒。每年南涉國出一男子,北詔國出一女子。果真,百年風調雨順。”

曲幽徑點點頭,這故事倒是叫人感傷。“我明白了。方才聽你說選擇人祭對象是采用抽簽的法子?”

“正是。我家侄女便是今年的人祭對象。可恨那劉格為了一己私欲,南涉國幹旱也就罷了,還要牽連到我北詔。”

曲幽徑點點頭,餘光中見到桑楠緊緊揪著自己的衣袖,額上出了一層薄汗,用袖口輕輕地沾著。

她收回目光:“那將軍以為如何才算得是最好的法子?”

“我們當然希望破解這規矩,但任人怎麽求,水神從不現身。若無法找到水神,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按照這百年來的規矩獻祭。”

桑楠緊緊盯著自己的雙手,不停摩挲著指節,出了神。

“若對方換個人選,應當也能平息水神之怒。南涉國在宰相的堅持下,怕是真能換個人受罪,但對於北詔國的桑小姐似乎並不算公平...桑小姐怎麽看?”

她渾身震了一下,緩緩道:“泱泱大國,數萬人民的生計。怎是我一條性命可以比。”

桑嬋聽得神色沈寂,如果可以她怎麽舍得叫自己疼愛的小侄女去送死。可這抽簽當著舉國上下的面,無法尋到其他讓侄女脫身法子,若是真靠著她偷梁換柱,只怕往後沒人願意再遵從這規矩。

一時間,氛圍凝滯好似厚重的膠體。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潮濕泥土的氣息,就好像在幹裂多時的土地上潑了一盆水,然後用鐵鍬翻了幾下。

這烈陽高照的天空,一片黑雲烏壓壓的飄來,那浩蕩氣勢似乎挾著天兵天將。

只楞了一會兒神,瞬間下起了傾盆大雨。

桑嬋神色凝重,馬上利落地指揮府內的士兵扛上沙袋加固堤壩,明顯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洪澇馬上要來了。仙君,求你幫幫我們。先是幹旱後是洪水,就是有金山銀山也受不住這麽消耗的。若是洪災再次來襲,北詔國是真的扛不住了。”

“請桑將軍放心。桑小姐,這次人祭我替你去。”

桑嬋幾乎是當下就喜出望外,但桑楠的神色卻帶著一絲悠悠愁緒。

“怎可要仙君替我送命,仙君可幫許多人,而我...”

“我來便是為了助你們。不必同我客氣。”

“那便...多謝仙君。”

曲幽徑很快就進入了角色,一般祭祀對象都會在特定的時間地點等候,又或者是穿著特定的服飾一類的。上界出名的神仙有自己的信徒,也會每年按照自己的喜好收些貢品,但從未有要活人的,這違背了上界的規矩,是要被天雷伺候的。

“水神對祭祀對象有何要求?”曲幽徑問道。

桑嬋答道:“必須穿紅衣,蓋蓋頭。南涉國同樣,需要著紅衣,騎白馬。”

曲幽徑挑挑眉:“就像成婚那樣?”

這“水神”的愛好也真夠奇怪的,若是想要娶妻,要一個不就夠了,還非要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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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跳出更堅定了曲幽徑的想法。這池子底部,必有妖。

這“水神”,她非要會會。

北詔國雷厲風行,很快就備好了轎子和相應的衣物首飾。不過天降大雨,只得辛苦轎夫淋著雨送人。

話說這桑楠是北詔國將軍之女而劉洮是南涉國宰相之子,倒是般配。

怎麽抽簽偏就抽到這兩個權貴之子。

她坐在轎上,倒有些拘束,這輩子都只見過別人成婚,也沒想過自己有一日也會坐上花轎,更沒想過來接自己的人長什麽樣子。

曲幽徑的眼前是一片大紅,轎子一顛,她頭上的金釵玉石便發出細碎的輕響。即便這是假的,演得夠真,也讓人有些不該有的期待。雖說外頭沒有敲鑼打鼓,但這派頭怎麽的也像要去成婚了。

這感覺,好微妙。

“有趣,在不在?”

“怎麽了宿主?”

“你可不可以化成實體?”

“這...只要不影響重要劇情是沒有什麽問題。您有什麽需要嗎?”有趣是優秀的系統,她盡職盡責。雖然這個宿主經常做出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但卻意外地有效,因此她也很願意幫忙。

“需要你配合我。”

曲幽徑袖子一揮,轎子內便出現一個同樣身著紅衣的少女,黑漆漆的雙眸有些空洞,似乎並不習慣擁有實體。

“你現在是我的小仆人幽曲,你只要學會說一句話就行。”曲幽徑伏在她的耳邊。

很快轎子落在池邊的亭臺旁,轎夫和陪同的人默默退回城內,只遠遠看著不敢打擾。

南涉國那邊的束星辰騎著白色駿馬,打著一把火紅的油紙傘慢慢前行。身旁同樣帶著一個黑色短發的活潑少年,身著紅衣十分喜慶,紅彤彤的圓領襯得他膚色過分得白了些。他樂呵地東張西望著。

這兩人長得頗為俊朗,又有幾分神似,像是兄弟一般。隨著他們隊伍送親的大爺大娘回頭連連稱讚,卻也不敢大聲宣揚,只唏噓不過是演戲罷了。

若是不是這氛圍安靜低沈得出奇,真要覺得是哪家官小姐和大少爺喜結連理。

“啊...曲!”

束星辰一揮手,旁邊的少年的嘴巴就像被膠水粘上似的噤了聲。

曲幽徑由“幽曲”牽著從轎子內鉆出來,束星辰下馬手執紅傘接應,少年也跟著他往亭臺走去。

二人一統一靈在亭臺匯合。

凈坤嘴巴被粘住,但是老淚縱橫:嗚嗚嗚嗚,我凈坤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這一幕,值了!君上,你好福氣啊!要不就這麽成婚吧!以後你要是被仇家找上門來,至少還有人幫你收屍嗚嗚嗚嗚嗚……

對面的少女眼瞳很黑,很奇怪地能聽見對面人內心的呼喚。面無表情,也不說話,似乎這些舉動都不在她的出廠設置裏面。但她的心裏早也在吐槽著:“對面那個器靈好吵啊!救救我救救我!為什麽我一個系統還要親自幹活啊!”

曲幽徑好奇地捏著紅蓋頭的一角掀起來,往旁一瞥便見束星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側顏真是好看得過分,光線穿過紅傘,淺淺的紅光打在他臉上,削弱了冷峻。如果他不那麽嚇人的話,應當也是在男女老少之間很受歡迎的那一類。

她眨巴了幾下眼睛,束星辰疑惑地擰起眉毛,也看著她疑惑地眨兩下眼。

“走吧。”曲幽徑出聲。

“?”束星辰疑惑,這人看了自己這麽久,就是為了催他走嗎?

“走啊?”曲幽徑的紅蓋頭被她折起覆在頭頂,眼角畫了紅色的點彩,比平常的清麗多了幾分美艷。

旁邊的束星辰遲遲不挪步,不知在思考什麽。

“你難道是怕水啊?”曲幽徑問道。心外無物的武神大人總不可能是看自己看出神了吧?

束星辰卻一寸寸貼近,等到他的鼻尖在她的眼前。他伸出右手,指尖離曲幽徑的耳側不過幾厘米。

曲幽徑雙眼不受控制地瞇起,心跳劇烈。

這太近了吧!他想幹嘛啊!就算我們都穿著紅衣也不代表我們的關系有什麽變化啊。這合作不帶假戲真做的啊!這是另外的價錢!

要她和束星辰演夫妻,至少得給五千!不,五萬點修為!

束星辰的眼神極為認真,他的鼻息噴在曲幽徑的前額。

“我們...”曲幽徑剛伸出手想要撥開束星辰的手,卻被他稍稍一側躲開了,加上束星辰比她高上一個頭,兩人的手根本不在一個水平面上。

他的動作強硬,帶著些非刻意的壓迫。

曲幽徑的大腦幾乎宕機。不不不不不不不合適吧!

然後她感到頭頂的蓋頭輕輕緩緩地挪了一個角度,兩邊垂下的穗子完美地等長。

“現在正了。”他說。

“……”曲幽徑有一百句罵人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她就不該對這個強迫癥魔尊有一絲一毫多餘的期待!

幽曲捂住了耳朵,她已經聽那個叫凈坤的器靈嚎叫了整整五秒,並且用至少五種修辭手法變著法子的誇讚他君上的絕美愛情,直到剛才——嘎然而止。

幽曲:累了,不想幹了。

他們走到亭臺的邊緣,水面便泛起一陣小小的漩渦,似乎是做好的準備。

“你剛才問我是不是怕水?”束星辰問道。

曲幽徑點點頭。

他反抱住她的腰,替她將紅蓋頭輕巧地蓋上。

“你看我是不是怕水。”

他躍進池中,他們周身便像是籠罩上一層結界。

被束星辰夾在臂彎裏的曲幽徑眼前一黑,差點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往什麽地方飄落下去。曲幽徑悶悶地想好你個束星辰,一會兒一定得從你身上薅下幾千點修為。

他們穿透一個結界,帶出幾片水花。這水池之下,竟是另一番廣袤世界。

這是個恢宏宮殿,青色地磚排列整齊,門口有不少蝦兵蟹將把守。

他們剛落地,便有十幾小妖歡天喜地地湊上來,其中領頭的是一美艷鮫人,一頭藍色卷發如同浪花。

“恭喜二位~不辭辛苦來到此地,往後便跟著水神大人享福吧。”

周圍小妖圍著他們跳起舞來,歌聲裊裊,歡天喜地,與方才岸上的沈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這兒簽下你們的名字,隨我來吧。”

鮫人指指一旁由貝殼疊成的桌子,上面擺著開口的蚌殼,裏面躺著一張紅色的紙。

右側赫然兩個大字:“婚書”

曲幽徑:哈?不帶這樣的!!!

束星辰卻是果斷地在男方的位置簽下了“劉洮”。

曲幽徑同樣簽下了“桑楠”。

“你們……不熟?”望著二人之間可以站下一人的距離,鮫人發問。

他們不是兩國人嗎?

...應該很熟嗎。

氛圍突然緊張了起來,只見小妖包圍住他們二人,甚至朝束星辰伸出了尖利的鉗子。這水下畢竟不是他們的主場,況且現在也還未見到“水神”的真面目,還是不要起爭執的好。

“可惡的男人!你不過是看上了我的錢罷了!你若不喜歡我,趁早回你南涉國去!”曲幽徑掀起自己的蓋頭,一把揪起他的領子。

“我家郎君可不是這般庸俗之人!他對你的愛是情真意切!一片至誠!海枯石爛啊!”凈坤正色。心裏早已爽翻上天,終於,他終於在一線磕到真的了!!!

“……夫人。”束星辰眉梢抽動。

“你叫我什麽?”曲幽徑這下是真的疑惑。

“夫人,別生氣了。”他抓住曲幽徑的手腕,順手牽著,非常自然。就像普通人家的少爺哄自己的媳婦兒。

“你還敢叫我夫人!”曲幽徑被他牽著氣得臉都紅了。

這是什麽發展!得加錢!不加幾千點修為不行!

幽曲僵硬地出聲:“好久沒見到小姐笑得這麽開心了!”

【修為+1000】

幽曲震驚:打工人竟是我自己,真有你的啊宿主!我就是霸總身旁的管家身旁的仆人是吧!

鮫人和一堆小妖反應過來,原來這二人是在鬧脾氣,便喜滋滋看起熱鬧來。

“今兒可是二位大喜的日子,隨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主人。”

他們四人跟隨鮫人到一人高的水鏡旁。

“到了?”

“主人就在裏頭,不過想見到主人沒那麽容易,得要證明你們是真心相愛。”鮫人狡黠地笑道。

“怎麽證明?”曲幽徑問道。

“在這兒,親一口。”

“!!!”曲幽徑大受震撼。

親他?!要不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作者有話說:

凈坤:呼吸機呢?呼吸機在哪兒!

洮:讀“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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