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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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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瑾蕓盯著頭頂帳幔上那只蝴蝶看了許久,她以為自己做了一場長長的夢,夢見又回到了小時候,看到了父親,娘親還有哥哥,但她很快意識到這不是夢,而再次看到穆鴻熙也不是夢,都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瑾蕓躺在床上神情不振,渾身酸軟無力,想著自己之前可是好好的,只不過趁人不備的時候出去溜達了一圈,意外看到一場姐妹不和的戲,認識一個新的朋友,然後和穆鴻熙不期而遇,想來想去,瑾蕓心底冒出一個疑問:莫非是看到穆鴻熙了,精神受到嚴重刺激,所以病倒了?

無奈地翻了身,抱著被子一角繼續假裝昏睡,只是她這一動彈,守在床邊的語桐連驚呼道,“小姐,你終於醒了,碧桃姐姐,小姐已經醒來啦!”語桐朝著屋外大聲叫著,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瑾蕓已經醒了一般,瑾蕓也不好再裝下去,只得睜開眼,一副剛好醒來的樣子。

外面的人聽到語桐的驚呼聲,立馬起身進屋。

看到匆匆進來的人是華氏身邊的潘媽媽,瑾蕓有些意外,而潘媽媽確定瑾蕓醒來後,連雙手作揖,嘴裏念叨道,“阿彌陀佛,小姐總算是醒來了,老奴這就去通知太太一聲,讓她安心。”說完,又匆匆離開。

“語桐姐姐,我娘呢?”沒有看到華氏在一旁,瑾蕓心底有些不安,視線四處掃視著,不過依舊沒有看到華氏的出現。

語桐猶豫了一會,才道,“大太太那院前天不知道出了什麽事,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過來了一趟,然後太太就匆匆走去,讓潘媽媽留下。”

前天出事?瑾蕓楞了一下,被語桐這話弄得有些糊塗,前天不好好的嗎,昨天老太太壽辰時也一切正常。

看著瑾蕓一臉迷惑不解的樣子,語桐這才想起自家小姐一直處於昏睡狀態,連開口解釋道,“小姐,你自老太太過壽那日回來起,就一直高燒不退,接著又昏睡了兩天三夜。”

昏睡了兩天三夜?瑾蕓張大著嘴,有些不敢置信,那日自己也並沒有什麽不適,只是看到穆鴻熙之後,內心的情緒波動有點大,又不想再看到他,才跟華氏說回翠竹軒,後來自己就睡了,沒曾想這一醒來,竟是好幾天之後。

“幸好小姐醒來了。”

語桐說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看著如釋重負一般,而此時,碧荷和薔薇兩人也都端來洗漱用具,準備伺候瑾蕓起床,看到屋裏她們三個人同時出現,卻唯獨不見碧桃,雖說瑾蕓不大喜碧桃,可還是忍不住問一句,“怎麽沒見碧桃姐姐?”碧桃在她屋子裏可是一等丫頭,華氏特別信任她。

瑾蕓問完話,語桐,碧荷和薔薇三人陸續低下頭,都不敢吱聲,看到這架勢,瑾蕓更加覺得奇怪,想著莫非華氏知道碧桃有問題,然後把她打發走了?看她們幾個不說話,瑾蕓又開口道,“難不成還有什麽事情想瞞著我,你們不說,我就去問我娘好了。”

看瑾蕓這反應,語桐連回道,“小姐還是不要問了,我告訴小姐便是,小姐那日回來高燒,碧桃姐姐沒有及時請大夫,延誤了小姐的診治時間,後來又昏迷,當時情況很兇險,太太急得不行,說是碧桃姐姐照看主子不周,直接動了家法,碧桃姐姐大了二十大板,現在還在屋子裏躺著養傷呢。”

“是啊,是啊,小姐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沒,頭疼不疼,胸口悶不悶,要不要去找大夫瞧瞧?”碧荷湊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問著瑾蕓,弄得瑾蕓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只是有些驚詫華氏竟然會把碧桃拖出去打板子,從她記事起,華氏就不曾這樣打罰過奴才。

“好了,你們別這樣看著我,我挺好的。”瑾蕓心底卻忍不住一陣嘀咕,想著那晚為了探查觀音像之事,她半夜在寒風中凍了將近半個時辰都沒事,這次卻稀裏糊塗回來睡一覺就昏迷好幾日。

“那小姐餓不餓,奴婢天天都準備了小姐愛喝的銀耳蓮子湯,還有香菇雞肉粥,只等著小姐醒來。”

看著碧荷專註地望著自己,等著答覆,這緊張的模樣讓瑾蕓一時適應不了,擺了擺手,道,“你們也無需這樣緊張,母親那是一時著急才差人打碧桃姐姐的板子。”瑾蕓知道她們這樣也是怕沒伺候好自己,回頭華氏又怪罪到她們身上。

“那小姐先更衣洗漱,然後再吃點東西,潘媽媽去找太太了,怕是太太很快就會過來了,要是看到小姐好好的,太太自然不會責備我們的不是。”薔薇在一旁不急不慢地說著,神情跟尋常時候並無兩樣,瑾蕓心底忍不住讚嘆一下,想著薔薇這氣度還真是不錯,只可惜是一個婢女。

瑾蕓覺得薔薇說的也沒錯,便在語桐的伺候下穿戴好,然後洗漱,接著喝了小碗銀耳蓮子湯,半碗香菇雞肉粥。

吃飽喝足,瑾蕓原本想去大太太那找華氏,可屋子裏三個丫鬟都攔著不許,說是外面風大,要是又凍著,太太怪罪下來,她們擔當不起。

看著她們一臉緊張地望著自己,就連薔薇神色也微微凝重,瑾蕓只好乖乖地坐在屋子裏不動,卻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想著要是自己再大一點就好了,如今六歲,什麽事情都做不了,但一想到自己八歲時候,華氏的離去,瑾蕓心底一沈,安慰自己說六歲正好,很多大事可以改變。

“語桐姐姐,你可知道宋媽媽什麽時候回府?”

宋媽媽是瑾蕓的奶媽,幾個月前,宋媽媽的小兒子得了重病,宋媽媽便告假回家去照顧兒子,瑾蕓想著宋媽媽應該差不多快回來了,到時候可以讓宋媽媽幫忙去打聽一下碧桃的身世,或許能查到碧桃為什麽出賣她。

“前些日子宋媽媽倒是托人帶話給太太,說是趕在年前回來,再過一個月就過年了,宋媽媽怕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小姐可是有什麽事情急著找宋媽媽?”

“沒什麽事,就是許久不見想宋媽媽了。”瑾蕓靠在榻上,實在無聊,自從重生後,瑾蕓總想做點什麽,可礙於年紀小,華氏不放心,身邊總是好些個丫鬟跟著,但凡有點什麽事,她們都阻攔,這會突然想到秦葉蓉的提議,瑾蕓打定主意,等差不多時候,跟華氏說說去女學的事情。

正當瑾蕓無聊不已的時候,突然門口傳來一道說話聲,“五小姐早好,五小姐吉祥。”聲音有些怪異,瑾蕓狐疑地看了語桐她們三一眼,她們三個也有些不解,這聲音陌生得很,薔薇倒是連轉身,掀開門簾出去看看到底是誰。

“三爺,您怎麽來了?”

聽到外面的說話聲,瑾蕓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連從塌上下來。

“哥哥——呀,這只鳥兒不是送走了嗎,怎麽又拿過來了。”看到謝晉鵬手中的鳥籠,瑾蕓連上前,盯著籠中的鳥看。

“咳,這是另外一只鳥。”謝晉鵬一想到上次被父親大罵,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然後將鳥籠遞到瑾蕓跟前。

瑾蕓拿著鳥籠逗著鳥,謝晉鵬坐在一旁一臉笑意地看著瑾蕓玩,而站在一旁的薔薇和碧荷則滿是羨慕地望著這一幕,心想著三爺真是細心,待小姐這麽好。

不過,這種讓人艷羨的畫面並沒有維持多久,去而覆返的潘媽媽再次出現在翠竹軒,臉上的神情有些驚慌,看到謝晉鵬在,也顧不得行禮,道,“大爺被山賊綁了!”

潘媽媽口中的大爺是謝府大太太的長子謝承玉,年關將近,謝承玉作為謝府長孫,第一次去運送謝府一些田莊鋪子的部分收入,不料在回來的路上,卻遇到山賊,錢財被搶事小,連人也綁進山賊的老窩。

瑾蕓聽到這個一驚,手一松,鳥籠“嘭”的一聲掉在地上,一時不敢相信的看著潘媽媽,想著若是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自己不可能沒有任何記憶,有關謝承玉的事情,瑾蕓也就只記得在她小的時候,謝承玉不知犯了什麽事情,被罰跪祠堂兩天。

另一邊,謝晉鵬也是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質疑地看著潘媽媽,問道,“潘媽媽,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大哥怎麽會被山賊綁了,不是還有二十多個家丁跟著的麽?”

屋子裏大家的反應都差不多,對山賊的概念都是燒殺搶掠,謀財害命的事情可沒少做,要是謝承玉真的被綁了,生死難以預料。

“我去找大太太那邊找太太的時候,大太太都哭暈過去了,老太太也急得不行,大老爺聞訊出府去找人幫忙了,也不知道大爺現在是生是死。”

震驚過後,瑾蕓倒是鎮定下來,想著自打自己出生,就沒有聽到過盛京附近還有山賊搶劫綁架的事情,於是看著潘媽媽問道,“大爺被山賊綁了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誰通知的?”

“是大爺身邊的小廝陳四回府通風報信的,他一身傷,看著也不像是假的,說山賊要兩萬兩銀子,要不然就撕票。”

瑾蕓和謝晉鵬兩人對視一眼,立馬擡腳往大房那邊走,想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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