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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那是他親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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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親爹啊!”忠順王喃喃的道。◎

聖上的臉黑都能滴墨了。

忠順王滿頭疑問, 也不敢說什麽。

只覺得方家姑娘早死晚死的怎麽偏偏死在這一天?

聖上手指緊了又松開。

很好,這是給林宥把殺人動機都準備好了!

“出宮。”

忠順王想了想,厚著臉皮跟著去了。

他琢磨著自己這一身的肉, 好歹能當個盾用用。

一路無事,到了靖安侯府, 忠順王爺先下了馬車。

他都不需要令牌,他的小胖臉就是招牌。

守門的侍衛很是猶豫, 北靜郡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放進去。

可來的是個親王!

不過他們依舊跪地:“請王爺恕罪, 我們家侯爺正在養病, 無法見客。”

忠順王無意為難他們:“聖上駕臨,開門吧。”

侍衛們驚呆了。

他們未曾見過聖上, 可又到底不敢讓忠順王拿出證據來…

只磨磨蹭蹭,跪地卻不開門的。

好在早有人進去通傳李青河, 本來以為是忠順王來了, 他去把人勸退就可,現在一聽聖駕親臨。

是悲喜交加。

趕緊命人開中門,又擡轎子來接。

聖上如何耐煩再換轎子, 自徑直下車入內。

忠順王一路小跑的跟著,到了正院已經是氣喘籲籲。

仍笑著:“呦, 都在呢?”

院子裏,黃院判, 蕭一, 水溶,都在接駕。

“起來。”聖上看了蕭一和水溶一眼, 視線在黃院判身上停了一下。

黃院判趕緊跟著進去。

忠順王湊過來:“你們倆這是扮黑白無常呢?嘖嘖, 這臉色, 真可憐!”

蕭一不說話,水溶無奈:“您別鬧了。”

“跟你們似的喪著個臉就好了?又沒有外人!”

忠順王背著手,悠悠的進屋去了。

一進去,謔!這麽熱!

就要去開窗:“你們打算悶死他啊?”

李青河趕緊阻止:“王爺,王爺!黃院判說了,侯爺不能見風!”

忠順王收回手,也不往床榻那邊去。

聖上在呢。

黃院判在後低聲稟告,無非是脈象不好,無藥可治,如今只能用先皇後當初的方子往裏灌藥。

忠順王本來自己斟茶的手抖了一下。

他猛的站起來!

“什麽玩意?你說什麽?什麽先皇後的方子?”

他幾步來到榻前,看著聖上難掩的心疼焦躁,再看看林宥蒼白的臉色。

他伸手推了推林宥。

“醒醒!臭小子!起來啊!”

“王爺!您別推了!醒不過來的!”李青河在後道。

忠順王這才又急又慌的看向聖上:“六哥!這小子不是,不是故意的躲懶?!他真病了?!”

黃院判也是無語,忠順王是什麽腦袋,怎麽會覺得林宥是裝病!

忠順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難以接受。

他是真的以為林宥雖然傷了,但傷的不重,對外傳的要死要死的,是為了拖著用來破局。

林宥此番重病,必然是盛國公陷害啊!縱然不是他,也是旁的什麽人!總之!林宥就是殺了人那也不是他本意!沒看他快死了麽!

老臣們沒有實證就是林宥殺的,新貴們也沒有證據不是林宥殺的。

既然大家都沒有證據,林宥又重病不起,大家再吵幾天興許就過去了。

他這是在來的路上想通的。

還喜滋滋的跟聖上說:“六哥,臭小子還挺有心眼的,他這麽一躺平,那些老東西就只能幹蹦跶,他們就是想死諫,那也得先得到一個活蹦亂跳的他啊!一會可得囑咐囑咐他,多躺一陣子,最好倆月半年的!”

只擔心黃院判能不能幫他遮掩那麽久。

還打算跟黃院判商討一下的,他那裏還有些毒藥可用…

聖上一聲不吭,他都沒有在意,只以為聖上早就想到了罷了。

現在他才知道,什麽心眼,什麽計謀!狗屁!

人真的要死了!

“你這個老頭子,不是挺能的嗎!救他啊!人參用不用?我那裏好大一只!”

黃院判嘆了口氣:“謝王爺好意,人參卻是不用了,他如今用不得這個。”

用了會死的更快。

“那就這麽讓他躺著?他怎麽會不醒呢!是不是毒?可不對啊!怎麽就他中了毒?”

“沒有中毒。至少臣診不出來,如今的脈象跟先皇後相似。”

黃院判去過西寧王府了,熏香竟然沒有問題,那些花都枯萎雕零了,他拿了回來好些,用兔子試了,並沒有異樣。

若是因為花香,那問題又回到了原點,為什麽只有林宥中招?

聖上一擺手,他們幾個都只能閉嘴,退了出去。

忠順王去了水溶呆的西廂房,怒氣沖沖的拿椅子撒氣。

“別踢了!他醒了該心疼了!他多小氣您不知道麽!”水溶道。

“他要是能醒,我送他十把楠木的!”

忠順王踢了一會,才坐到水溶對面,黃院判,蕭一,李青河都來了。

幾個人相對無言。

“真沒招了?昏招也行!”忠順王道,也不知是對著誰說的。

“說話啊!都是進來烤火的麽!”

“您別嚷嚷了!”水溶不知道忠順王抽什麽風,前後反差這麽大。

難道是沒見過林宥這麽安靜,反而嚇著了?

他撐著額頭,苦笑。

“那個老王八,池子裏養了那麽多大王八!你們說,那王八肉能不能治病?”忠順王又忍不住道。

幾個人面面相覷。

李青河最先給了反應:“都說王八長壽,或許真有什麽特別的,他那裏的王八又特別大只!”

說著看向了黃院判。

“龜殼可以入藥,但沒那麽神。”

黃院判慢慢的道。

“你們真想試試,就抓一只回來,那個方丈不是給了一桶魚?一並燉了湯,給他灌點。”

水溶擡頭看了他一眼,心裏嘆氣,如今,黃院判也會安慰人了。

“那我這就去!”李青河站了起來,蕭一默默的也起身了。

黃院判冷笑:“去吧,你們倆一起,黃泉路上,正好不寂寞!”

“另打發人去吧。”水溶道。

李青河拱手出去吩咐了。

屋子裏又靜了下來,忠順王不時擡頭看向外頭,不知道聖上這會兒多傷心呢。

許是不適應這麽安靜,忠順王忽的又想起了一件事來:“對了,水溶,那個作死的方家女,自盡了!”

“恭喜!”他真誠的道。

忠順王因著要幫聖上做點隱蔽的事,方大姑娘心有所屬這些事還是知道一二的。

水溶卻半點沒有歡喜的,“自盡?死了麽?”

“這,應該是死了的!她還能做做樣子而已?”

水溶沒有說話,起身出去找親兵吩咐了一句。

親兵立刻出去了。

“你這是舍不得她死?我聽說長的是美,可這種女人就是禍水!你還小,不懂!回頭我送你兩個美人兒!乖哈!”

忠順王見水溶臉色實在難看,安慰道。

“放屁!”水溶沒好氣。

“你信不信,這會京城已經開始傳,林宥是為了替我報仇才殺的周緒!”

“放屁!”忠順王一拍桌子。

“流言亦可殺人,但偏偏流言不需要證據!”

水溶強迫自己鎮定。

“關心則亂,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對!您腦袋不太好使,或許反而見解不同,我從頭理一理,您聽聽看?”

“你是罵我吧?”忠順王指著自己。

“你也不用理了,我覺得最矛盾的地方就是,林宥為什麽會快死了!殺他太不劃算了!他明明活著才對那個老王八最有利!他活著那幫老東西就會想著在他身上做文章,跟聖上討好處。現在他要死了,那幫人一旦確認了他不是裝的,那就偃旗息鼓了,最多就是京城流言四起,可林宥小時候名聲也不好,如今也不差這些了。”

水溶臉色一變:“確實如此!盛國公在局勢一敗塗地的情況下,還能設局坑了聖上,如今又怎麽會偏偏算漏這個?那也就是說,要殺林宥的另有其人!”

“是誰呢?是誰這麽恨我們家侯爺?”李青河道。

“那就多了去了!”忠順王涼涼的道。

李青河尷尬又焦急:“那是不是只要能找到這個人,就有可能找到藥救侯爺?”

水溶怔了怔:“果然是腦袋不太聰明的人總會出其不意。你這話也有幾分可能。”

李青河權當是誇他了,咧開了嘴。

有可能就好!

“黃老,你看?他沒有中毒的脈象,可若是有一種毒,造成的脈象剛好是心脈衰竭呢?”水溶又問黃院判。

他們都希望真的是毒,有毒才可能有解藥!

“那也不是沒有可能,但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麽你們都沒事?若是再多一個例子,我也能…”

水溶狠狠的揉著自己的眉心,他總覺得自己要想到了。

“李青河說,林宥這病是胎裏的!先皇後如此,他母親亦是如此!”

水溶猛的站了起來:“承恩公府!”

滿室皆靜!

“那是他親爹啊!”忠順王喃喃的道。

可那表情,卻是認同的。

如果說京城哪家最想要林宥的命,一個是被他折辱的方家,一個就是承恩公府。

方家一家子蠢貨,盛國公拿他們當炮灰都嫌棄不中用的,怎麽可能會被他們家反手坑了一把?

“其實還有一家也挺恨我們侯爺的。”李青河突然道。

“榮國公府。”

說完了他自己都楞了,他也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這個。

作者有話說:

陰謀陽謀的這就結束了。

馬上就收拾壞人了哈。

都別急…忠順王要你們乖乖的…會送美人兒哦!

然後明天早晨那更會晚點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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