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他並不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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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興師動眾,就這麽結束了?◎

“爺, 盛國公找到了。”

李青河過來,低聲道。

“不過已經死了。”

林宥聽了,倒是詫異:“死了?”

自殺了?

這麽沒骨氣的?怕被大刑伺候?

怎麽可能!

“死的真是他?”林宥根本不信。

“還沒驗屍, 不過是他兒子跪在那裏,說是他大義滅親, 已經把盛國公解決了,我看見那血, 新鮮著呢!”

林宥冷笑:“周緒?呵。挺有意思的。”

林宥絲毫沒有大意,他慢慢走過去, 禦林軍已經嚴陣以待, 把那個不大的院子占滿了。

弓箭手持弓箭,趴在了圍墻之上, 就是屋頂都站了幾個人,正在扒瓦片。

李青河雙手握刀, 渾身繃緊的擋在林宥身前。

卻被林宥輕輕扒拉開。

禦林軍分列兩排, 只留了一條小路,路的盡頭是跪地托著一樣東西的周緒。

林宥沒有繼續往前,只在路的另一端看著周緒手裏的東西。

不是兵符。

是一卷青銅色的東西。

李青河不認識, 可林宥卻捏緊了手裏的長針。

丹書鐵券。

西寧王府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太上皇!

呵,是杯酒釋兵權的補償麽?

他只覺得心口疼痛難忍, 甚至視線都有一瞬間模糊,耳邊似乎響起了戰場的戰鼓之聲。

林宥用長針劃破手心, 讓自己清醒過來。

“打暈, 下手重一點。”他聲音不變。

“是!”

李青河深深看了他一眼,立刻親自去動手。

周緒卻突然擡頭大笑:“林宥, 我有丹書鐵券, 可免死罪, 你竟敢動手?”

“我人小,沒見過這麽貴重的東西,是不是的也得你先去了大牢再說。”

“不過打暈而已,不過我倒是挺希望你反抗一二的,周家公子自小習武,當有點血性才是!”林宥回以冷笑。

周緒似乎恥辱難忍,面色極差,可仍跪著,沒有起身反抗的意思。

李青河已經靠近,擡手。

人暈了過去。

李青河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他居然真沒反抗?

這麽興師動眾,就這麽結束了?

禦林軍上前把周緒綁了起來。

然後齊齊看向林宥,等他下一步指令。

“裏面還有什麽人?”

林宥說完,突然低下了頭,他捂住心口,渾身都顫動了起來。

李青河飛身而回:“侯爺!”

再看林宥,手心鮮血淋淋!

他知道林宥可能是犯病了,可周緒那個慫貨怎麽會刺激到侯爺呢!

可眼下來不及細想,他只能先扶住林宥,想帶他離開。

“人全部打暈押住,去請慶國公來主持,我先帶…”

李青河話沒說完,就被打飛了出去。

禦林軍們忍不住驚呼後退,看著目色空洞的林宥。

沒人看清林宥是怎麽出的手,可李青河確確實實被打飛了,口吐鮮血。

他們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把長槍對著林宥,這是靖安侯啊。

李青河艱難的爬起來:“退後!退出去!”

他知道林宥的武功,這點禦林軍若是動手,必定活不了幾個了。

“有毒!去找慶國公!”李青河大喊。

他家侯爺就是犯病,也不會這樣的,又不是夢魘中下意識出手!

那就一定是中了毒!

可為什麽只有林宥?

誰知道!

李青河想不了那麽多了!

禦林軍們剛要撤退,林宥卻動了。

最裏面的幾個剎那間被打飛。

正拎著周緒的兩個也飛了出去。

“快跑!”

李青河大吼一聲,撐了起來,他擋在了他們前面。

“放箭!”

他沒有傻到去喚醒明顯已經不對勁的林宥,而是讓圍墻上的弓箭手放箭。

箭未必傷的了林宥,但是可以延緩他的動作。

一時間箭雨齊發。

李青河趁機掏出一個煙火點燃了去。

紅色的煙火在陰沈的天空中炸響。

這是水溶給他的,他奉旨在外接應。

煙火有兩個,一紅一綠。

“若是林宥有關,就燃紅色。其他危險就是綠色。”水溶道。

西寧王府必然危機重重,若裏面禦林軍出了事,水溶是要用煙火判斷,是否需要他親自進去。

李青河只盼著水溶快點來。

此刻能制住他家侯爺的只有北靜郡王了。

等再多點禦林軍列陣也可以,但是現在慶國公的人還沒渡湖!

外面這點人,又都束手束腳,不敢對林宥出手,只能是送菜的!

李青河也不敢想,林宥清醒後,知道自己殺了一片禦林軍會是什麽感受。

弓箭手還算淡定,分兩隊交換而上,箭雨一直不停,可並沒有傷及林宥分毫。

林宥手中的長針飛出,一人瞬間斃命,不過很快有旁人補上位置。

林宥沒了武器,卻像是想起了滿地的箭羽。

他一個璇身,抓了一把,丟了出去。

“趴下!”李青河大喊。

為時已晚,墻頭一片血色。

剩下的也已經慌了,箭雨停頓。

“跑!”

李青河吐出嘴裏的血,沖了過去。

“爺!”他許多話想說,可只說了這一個字。

他被再次打飛的時候看到林宥控制不住的捂住了心口。

爺,你疼不疼啊!

圍墻上所有禦林軍都撤退了,外面人聲鼎沸,應該是慶國公在帶人渡湖了。

“殺了這些畜牲!”

他似乎還聽到了慶國公的大嗓門。

林宥似乎沒有追出去大開殺戒的打算,而是一步步走進了屋裏。

李青河摸索著把護心丹都吃了進去,自己大喊一聲,用刀撐起身體,也艱難的走向屋子。

“爺!回來啊!”

他怕屋子裏有機關。

就在他打算撲過去拼死抱住林宥的時候,一道人影擦過他,直奔林宥而去。

是水溶到了。

他在門口已經聽到了禦林軍的喊聲:“林侯爺中毒瘋魔了!”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出手,要打暈林宥。

林宥自然還手,兩人瞬間打在了一起。

李青河慢慢退了出去,用刀撐著自己在廊外看著。

北靜郡王武功在侯爺之上那麽一點。

應該能打暈侯爺吧?只是怕是要等一會了。

又想若是蕭統領沒受傷就好了,兩下就把侯爺制住了。

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疼,喘氣都不敢用力,想著要不去墻根坐著等。

一回頭,只見墻根有人呢。

那個周緒。

他怎麽有血?

他皺眉,回憶,剛才周緒雖然說殺了爹的,可並沒有沾上血的。

那現在的血哪來的?

禦林軍的?

不對!侯爺一開始沒用武器,沒人出血!

他顧不得了,撐著奔過去,把半趴著的周緒一踢。

只見他脖子上一條血線,正在咕嚕嚕的往外冒血!

誰殺了周緒?!

李青河頭暈目眩,一屁股坐了下去。

為什麽要殺他?

為什麽在這裏殺他?

李青河想不通,他只覺得危險。

他家侯爺瘋了,周緒死了。

他猛的看向屋子,剛才裏面好像,好像有很重的血腥味。

那不是死一個盛國公能有的味道。

他掙紮著,要再去屋子告訴水溶。

就見水溶已經出來了,半個身子都被血染了,似乎是左肩被傷著了,他用另一手扶著林宥。

林宥已經昏迷了。

“侯爺!”李青河靠近。

“只是暈了。”水溶沈聲道。

“屋子裏…”

“都死了,像是剛死不久。”水溶道。

一堆死人,都是脖子一道血線。

應當是匕首所傷。

水溶低頭看了看林宥手裏還捏著的那把匕首。

沾著血。

但那是他的血。

他為了速戰速決,賣了一個破綻讓林宥近身,然後才打暈了他。

林宥是從靴子裏拔出的匕首,可見之前並沒有用它。

外面禦林軍已經又圍過來了,看樣子慶國公到了。

李青河低聲道:“周緒突然被殺了,之前他說殺了爹大義滅親,他還有丹書鐵券。”

水溶蹙眉。

這事從表面看,就是周緒殺爹保命,林宥瘋了,然後一屋子的人包括周緒都被林宥殺了。

盛國公拿一家子的命就為了陷害林宥?

他們全家都是罪臣,早死晚死都得死,這樣的陷害,不痛不癢罷了。

可不對啊,盛國公不是被他兒子解決了?那誰殺了周緒?

被五花大綁打暈的人怎麽割喉自盡?

禦林軍試探著進來了。

看見水溶扶著昏迷的林宥,才都放下了長槍,上前行禮。

李青河不動聲色拿過林宥的匕首收好。

然後才堅持陪著林宥一並回去治傷。

水溶也陪著。

林宥這情況,他不放心別人靠近。

慶國公就在院外,看見水溶,走了過來。

又命人擔架擡著林宥和李青河。

“盛國公要好好驗屍。”水溶道。

“人都死了,兇手未知,周緒死的最蹊蹺。”

慶國公懂了。

“王爺的傷?”

“箭傷而已。”水溶面不改色的撒謊。

他打算回去就給自己紮一箭。

林宥沒有匕首,用的是箭羽。

慶國公沒有再多說,而是讓開路,讓水溶趕緊帶林宥回去療傷。

聖上命黃院判出宮給林宥診治。

水溶已經包了傷口,在一旁坐著。

李青河也灌了藥,由人扶著來了。

“王爺,怎麽樣了?侯爺還沒醒麽?”

水溶搖頭。

黃院判擦了擦汗,走過來,水溶踢了一把圈椅給他。

“如何?”水溶道。

“沒有中毒。”黃院判坐下低聲道。

“那何時能醒來?”

“不好說,按理,該醒了。那針,很疼…”

黃院判面色不好。

針都下完了,林宥毫無反應。

這小子不是最受不了疼了?

“脈象也不好,心脈突然受損嚴重,有先皇後垂危之狀了。”

黃院判沒有模棱兩可,而是直接了當。

他同別的太醫不同,能治就能治,不能治也不會粉飾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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