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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她莫不是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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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可憐巴巴:“哥哥,我…” 我不想嫁了。◎

想妹妹了的林宥, 回了府裏,先好好洗了自己,去了血腥味。

才打發人去說, 自己晚點過去用晚膳。

李青河收拾了自己,也去了正院。

“侯爺, 那孩子安頓好了,按照您說的, 送去了京北的莊子裏,外頭還以為那莊子是承恩公府的, 定懷疑不到的。”

“恩。”

林宥心思不在這裏:“青河, 你給我摸一摸西寧王府,最好弄到他的府邸院落分布圖。”

“爺, 您是想探探西寧王府?不如我…”

李青河打聽了這麽久的消息,西寧王府, 一直是內裏相對幹凈的, 如今的盛國公常年身子不好,後院也是幹凈,只盛國公夫人妖嬈嬌縱了些, 他唯一的子嗣周緒也不是個紈絝,文武皆修, 聽說明年要參加科考的。

所以這樣的人家,在李青河眼裏, 是沒有什麽威脅的。

“你不行。”

林宥看了他一眼:“別作死!別擅作主張, 從他家下人入手,給我個大概的圖紙就好。”

李青河懂了:“爺, 您要親自去?”

“不然呢?”

林宥嫌棄的道:“讓你們去送菜?”

“這麽誇張?”李青河不懷疑林宥的判斷, 只是覺得西寧王府深藏不露, 怎麽做到的?

“要不,侯爺,您好歹帶著我跟姜啟,既然西寧王府真的那麽難闖,那萬一有個什麽不妥,我們倒也派的上用場的。”

“可拉倒吧,帶著你們拖後腿?”

李青河嘆氣:“我們不會拖侯爺的後腿,給侯爺斷後還是能做到的。”

林宥斜了他一眼:“收起你那些心思。你不想活了,自己找根柱子去,何苦拉上人家姜啟。”

“那就不叫他了。”李青河這次很痛快。

“閉嘴吧!”

林宥瞪了他一眼。

李青河嘿嘿一笑:“侯爺,我前些日子去姜啟家蹭飯了,他爹娘可真好,我回來就想明白了,姜啟這麽傻,是因為從小日子過的太好了,如果不是他根骨好,從小修了武,他其實更適合當個夫子。”

“現在也不晚。”

“啊?”李青河有點懵。

“爺,爺…您是話趕話到這裏了,還是早就…”

“都有。”

林宥端著茶杯,神色認真:“本來就想著局勢穩定,就放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一個小侯爺,用不了這麽多侍衛,你們在我這裏沒前途。”

“你如今刑部得了差事,你好好做,未必不能掙個前途,姜啟,他沒那個心,他留在我這裏,是報恩,又死心眼,不會主動離開,但你說的對,他挺適合當個夫子的。”

李青河猶豫了一下:“雖說夫子沒有他這樣話少的,但他的確挺喜歡孩子的。”

“怎麽?你這話裏有話呢?”

李青河嘿嘿嘿。

“姜啟,他弄了個院子,收留了一批小乞丐,給他們請了個半拉夫子,隔三差五的講書呢。”

林宥吃驚,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挑挑眉:“所以,你的錢都扔那裏去了?”

“一時心軟,哎。悔啊!”李青河長嘆一聲,做了個潸然淚下的表情。

林宥笑了。

“姜啟。”

林宥頓了頓,才道:“有的人是小時候過的艱難,待好了就容易心生憐憫,有的人是一直過的溫暖,所以就想溫暖別人。他是後者。”

“明兒,我跟他說罷。”

李青河笑了笑:“好。”

“你回去歇著吧,我去姑娘那裏。”

“是!”

李青河拱了拱手,等著林宥起身,才跟他後面一起出去。

自院門口分開,林宥鬼使神差的轉身喚了他一聲:“李青河!”

“啊?侯爺?”李青河轉身,以為他有什麽吩咐。

“沒什麽,我的晚膳廚房興許已經備著了,你們幾個分了吧。”

“嗳!謝侯爺!”李青河呲著牙拱了拱手,歡快的轉向了廚房的方向。

林宥原地笑了一聲。

這個容易滿足的傻子。

待到黛玉的院子,她果然已經等著了,見了他,莞爾一笑。

“哥哥。”

林宥喟嘆一聲:“我竟覺得與妹妹許久未見了。”

“才一日呢哥哥。”

“恩,三秋了。”

黛玉歡喜,又擔心林宥這是做什麽累著了。

“哥哥,綠梅開了,咱們過幾日去煮湯罷?”

“好。”

用了飯,林宥沒有立刻走,而是去書房看黛玉的畫。

“倒是說要給你請女先生的,竟差點忘了,讓你自己琢磨了這麽久,也是辛苦。”

“先前不覺得,如今才想明白,我天資聰穎,哪個女先生教的了我?還是放過人家的好。”黛玉得意一笑。

林宥被她逗的笑出聲來。

“是,我的玉兒最最聰慧,旁人哪個都不及的,等我忙完這一陣,還給你講書,唔,講資治通鑒可好?”

“好。”

“我那裏的書,有的都有註解,你閑了就去看罷,帶回來也不要緊。”

“嗳。”

黛玉給他斟了茶,又道:“哥哥,我明兒去看看太妃。”

她已經知道了那道聖旨,林宥倒是沒瞞她。

“去罷,太妃見了你,興許能好些。”

“恩,哥哥,還有一事。”

黛玉自己也喝了口茶,緩緩道:“我的丫鬟雪雁,心慕你的李侍衛。”

林宥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我的你的?

李侍衛?哪個?李青河?!

“她莫不是眼瞎?!”林宥脫口而出。

黛玉噎了一下,她怎麽也沒想到哥哥會是這個反應。

李侍衛莫不是有什麽大大的不妥?

不過林宥的這個反應倒是讓她心安了不少,哥哥沒有震怒的意思,雪雁的命算是保住了。

她本就隱隱覺得,雪雁輕易放不下,後來聽了陳蘊說那個西廂記,她就又想到了雪雁,果不其然,昨兒丹朱就跟她說了。

丹朱說,季嬤嬤讓她自己想法子解決,她琢磨了許久,也悄悄找了一回雪雁了,果然是放不下的,還越發犯癡了。

丹朱心裏有個大膽的法子,就是讓雪雁見見李侍衛。

有意無意都由李侍衛親口給她一個回應,她方能死心。

若是李侍衛有意,她真要做個姨娘,也由著她了,到底李侍衛不是不知底細的人。

總歸,讓她得個準信,不至於這樣自己胡思亂想,再想岔了,走了什麽昏路去。

黛玉聽了,又想到方大姑娘為情癡魔,便點了頭。

“你是讓我問問李青河?”林宥問,面上看不出喜怒。

“恩,這事有些日子了,我先前覺得不妥,想讓她消了心思,可…”

“如今聽說李侍衛家裏在給他議親了。”

林宥點頭:“是有這個事,去他家提親的也不少,他都不肯應的。”

黛玉不知林宥這話是何意?莫不是?

“不過,也不必問他,他對雪雁定然無意。”林宥篤定的補了一句。

李青河是個藏不住心事的,若有意,早就央著他求親了。

黛玉唔了一聲。

“那可否讓李侍衛親口同雪雁說上一說?”

“哥哥,雪雁不是個心大的,只是單純了些,我也沒有要為難李侍衛的意思,女子不易,一個不好搭上的就是自己的一生,她只是心存念想,想要個答案罷了,不會糾纏不清的。”

黛玉如今心裏當真是同林宥毫無保留,她如何想,就如何說。

“可。”

林宥很無所謂。

只道:“你院子裏的人,你自做主便是,來日你出嫁,都一並給你做陪嫁,只是侍衛倒是不好給你的。”

“我原先就讓人養了一些根骨不錯的侍女,過兩年也就能用上了,挑幾個給你,也能頂用。”

黛玉不吭聲了。

林宥揉著眉心,思索還有什麽要給黛玉的。

“溫泉莊子。這個給你罷,我也用不上。”

黛玉仍不說話。

“姜蒙前些日子說尋了一塊好木頭,給我發船運回來,剛好給你…”

“哥哥就那麽著急嫁我出去?”黛玉擡頭,眼眶微紅。

“這怎麽又要哭了?我的姑奶奶,要不哥哥也給你當陪嫁得了。”

黛玉忍不住撲哧笑了。

“好。”

林宥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哥哥在這兒呢,哪都不去,你何時家來都能看到。”

黛玉可憐巴巴:“哥哥,我…”

我不想嫁了。

又覺得這話說出來,再讓哥哥笑話。

到底又停住了,只看著林宥。

“是不是我今兒哪裏不對,嚇著你了?”林宥輕聲問。

他今天帶了殺氣,已經收斂了,可興許殘留了些,讓黛玉怕了。

“明兒我也不去當差了,我帶你入宮罷?你不是想鈞晏了?他如今不好出來,你去看看他也可。”

黛玉點頭,露了一個笑:“好。”

林宥又同她說了幾句,看她眉目舒展了,才離去。

一夜寒風嗚呼不止。

第二日一早,風卻停了的。

姜啟一早就去刑部給林宥告假,理由還是夜裏夢魘,第二日便起不來了。

劉大人已經下了朝會,也沒回府,來了刑部更衣。

聽了姜啟幹巴巴的話,嘆氣:“這回再說夢魘,我倒覺得是真的了,今兒朝會,全都是彈劾你家侯爺的,可見昨兒夜裏不知多少人在家罵他呢!”

姜啟自然知道林宥昨日做了什麽,想了想道:“我家侯爺是有苦衷的。”

劉大人笑了:“得了罷,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姜啟不吭聲,劉大人擺擺手,他才認真行禮告辭了。

回來林宥才剛起身,正皺著臉用早膳。

姜啟先說了朝會彈劾的事。

又問林宥臉色不好,是不是真的夢魘了?

“侯爺,是不是該停一停藥?我看醫書上說,藥不能連著用的,一個月兩個月的,總要停一停,方不那麽傷身。”

林宥沒什麽胃口,含著一口奶餑餑磨牙,聽了這話猛的咽了下去。

詫異道:“姜啟,你看醫書?”

姜啟點頭:“是。”

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只看了兩本,都是粗淺的,如今還在背藥草名錄。”

“你想當大夫?!”

林宥本來要跟他說說,給他在京郊辦個書院,也不必大的,讓他安安穩穩的做個小院長。

乍一聽他突然看起了醫書,很是措手不及。

人命關天,他可不能給他開個藥鋪禍害人間。

“你有什麽想不開的?當個夫子不好麽?”

姜啟也很懵:“侯爺,我沒有想當大夫。”

“那你看醫書做什麽?”

“您的藥方總查不出不妥,我想著萬變不離其宗…”

林宥目瞪口呆:“所以你打算把藥草藥典都背過了,從裏面找出眉目?”

姜啟點頭。

林宥笑了:“姜啟啊…”

“你知道李青河的銀子都去哪裏了嗎?”

“床底。”

“不!他給你了。”

姜啟的臉上破天荒的出了表情,驚訝又帶了點興奮:“真是他?”

“你懷疑過?”

“我問過,他不承認。”

林宥突然不想知道他是怎麽幹巴巴的問李青河了。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青河覺得你該當個夫子。”

“我也這麽覺得。”

姜啟又楞住了,他仔細回味了這兩句話。

半響,才道:“侯爺,我不走。”

“姜啟啊,我跟你說句實話吧,我養不起你們了。”

姜啟??您逗我呢吧!

“不是銀子的事兒。你想啊,我一個侯爺,養著你們這樣的兵,是不是太張狂了點?慶國公的府兵都打不過你們吧?”

“非我不可麽?”姜啟很難受。

為什麽不是讓旁人走呢?

林宥招招手,讓他坐下,繼續道:“我最放心你,比李青河都放心,要是把他放出去了,指不定會給我捅什麽簍子,可你不一樣。”

“我也不是白白讓你出去的,你看,姜蒙,出去給我掙銀子了。你呢,去開個書院,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好好讀書,將來若能科舉入仕,那以後上朝,再這麽鋪天蓋地的參我,我也有人幫襯了不是?”

姜啟搖頭:“我做不了夫子。”

“那就做個院長。”林宥很幹脆。

“像趙太傅,人也不是做夫子的,先做了書院的院長,如今桃李滿天下,哪個不稱他一聲先生。”

“侯爺,您別誆我。”姜啟無奈。

趙太傅學富五車,那是他能比的嘛?

林宥也有點尷尬,這個餅畫的有點大。

“總歸是這麽個事,你留在這裏,就是給我跑個腿,護衛都算不上,畢竟你也打不過我。”

姜啟還是不願意。

他話少,又不是真傻,京城暗潮洶湧,侯爺無端端的讓他去開書院。

這是想讓他置身事外。

可憑什麽呢?

林宥一眼看透,嘆了口氣,飯也不吃了,只喝清茶漱口:“你爹娘很好,難得的好人,你也是個好人。”

“姜啟,你跟我,跟李青河,甚至張揚,都不一樣。”

“你就得這麽好好的,我哪天閑了,就去書院看你,我沒讀過書院,國子監也沒有。”

姜啟突然明白,這事沒得商量了。

他默默跪地,給林宥磕了頭。

“你的院子我還給你留著。”

“今兒,你陪我進宮罷,明兒我再給你設宴。”

姜啟點點頭,又出去備車了。

他特意繞路,路過自己的院子,旁邊是李青河的。

他在李青河門口停了停。

果然院子門又沒有關,應當是關了內裏的門窗的,因為他聽不到他那煩人的呼嚕聲。

站了片刻,他給他把院子門掩好,又轉身離開了。

林宥入宮有特權,不需要提前上折子,也不需要在宮門口候著等傳召。

他只需要露一下臉。

馬車不可入宮,不過裏面有轎子,給身子不好的官員還有入宮的誥命備的。

黛玉坐了轎子,林宥卻是不用的。

一路去了皇子們居住的慶南宮,如今只有三個皇子居住,四皇子還沒搬過來,年齡是夠了,只淑妃舍不得,聖上也不曾開口。

大皇子明年就出宮開府了,如今在戶部學著當差,白日裏也不在的。

林宥帶著黛玉徑直去了三皇子蕭鈞晏的院子。

黛玉於門口下轎,下意識的擡了擡頭,只覺得皇家院落太過巍峨,反而看不清太陽了。

早有小太監過來稟告了,不止鈞晏,二皇子鈞祁也過來了。

趙太傅休沐,他們倆今天都不必去上書房,林宥也是知道這個才來的,不然定要再等等。

“小姨母!”鈞晏撲了過來。

“小姨母安。”鈞祁拱手行禮。

黛玉含笑,側身回了禮。

鈞晏迫不及待的拉著黛玉進去,這回是他的地盤了,許多東西都可以給小姨母看了。

林宥則跟鈞祁走在後面。

“小舅舅,你長高了。”鈞祁笑道。

“你倒是好眼力。”林宥偏頭看了看他,“可你怎麽不長的?可是吃的太少?夜裏讀書到什麽時辰?切不可遲睡。”

“先前都睡的不晚,這幾日父皇讓我看折子,心裏有心事,就睡的晚些。”

林宥詫異:“看折子?你還沒入朝呢!看得懂麽?”

“不是今年的折子,過去那些年的,都有批註,我不過是先看個熱鬧。”

“恩,也好,你還有兩年才可出宮建府,那時候入朝才名正言順,如今看著這些,心裏有了成算,等自己當差更加順手。”

“聖上給你看的哪個部的折子?”

“都有。”鈞祁仍微笑。

林宥心裏微驚,看了看鈞祁無可挑剔的笑,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臉去。

“端親王?”

“唔,我跟父皇說了,父皇說,可。”鈞祁一邊躲,一邊道。

林宥哼了聲才放過他,又去抱正在給黛玉展示自己珍藏的鈞晏。

“小舅舅!飛!”

“一會再飛,先讓我抱抱,你怎麽輕了?虎口怎麽回事?”

林宥單手抱著鈞晏,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虎口處,有微微的繭子。

“拿刀啊!”鈞晏呵呵的笑,手掌虛握,比量了一下前方:“殺!”

“聖上給他選了武師傅?”林宥轉頭問鈞祁。

“是有這個打算,蕭統領給他摸了根骨,說是不及小舅舅,但也夠用了。”

“鈞晏,想學武?”林宥把鈞晏舉起來笑道。

“要!當大將軍!”

“喜歡刀?舅舅給你做把小木刀好不好?”

“好!”

鈞晏被林宥拋了幾下,就掙紮著要下來。

又往黛玉身旁擠。

“小姨母抱!”

黛玉只好坐在炕上,半攬住他。

“小姨母,我帶你逛園子好不好?我在園子裏挖了好多陷阱,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得了獵物!若能得個雪貂,就給小姨母當衣領子。”

黛玉哭笑不得,禦花園裏挖陷阱?捉什麽呢?後宮的妃嬪貴人麽?

“老四那個沒出息的,只想著給他母妃弄只兔子做領子,那算什麽呢!”

鈞晏小小的臉上,略有嫌棄。

“不過他也是不容易,父皇都不怎麽賞他的,見了我的鞠球都饞的不得了,我要給他,他身旁的小太監還敢管著他,不許他拿。”

林宥聽了,看過去,“那你如何做的?”

“拖下去,打了二十棍,又打發慎刑司去了。”

“恩。”林宥點頭。

鈞晏卻突然有些垂頭喪氣:“可老四應當是不高興了,他再見了我就躲,有一回我都看見了,他躲花叢裏了,那有刺,紮人的。”

林宥心裏嘆氣,鈞晏仍舊赤誠,可淑妃,對他是避之不及。

鈞祁應當是早就知道了,面不改色。

黛玉摸了摸鈞晏的頭,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鈞晏把頭湊過去給她好好摸,又低聲道:“小姨母,可我不怪他的,可能他是覺得我太兇了,我可是要當大將軍的。”

“嗳,大將軍,給我打雪貂做衣領子,唔,小姨母還想要紅狐,墨狐…”

鈞晏擡頭,歡快的應了。

黛玉也笑,又拿給他做的荷包,香囊等物。

鈞晏果然更加歡喜了。

可黛玉心裏十分難過,他的善良,他的友愛兄弟,在這樣的失望下,還能持續多久?

皇家。

走進來了才覺得真是吃人的地兒。

她掩去眸底的哀傷,又起身拿了兩個荷包給鈞祁。

“還有我的?”鈞祁倒是有些意外。

又很有禮的謝過才接過去。

“這裏面是茶香,同你小舅舅是一樣的,你聞聞,可喜歡?”

鈞祁嗅了下,“比尋常熏香好些。”

當即拆了原來的香囊,換了上去,再看看花色,同林宥也是一樣的。

不由得笑的濃了些。

這邊溫情脈脈,禦書房裏,聖上正板著臉批折子。

“去問問,林宥今兒沒上朝,做什麽去了?”

聖上停筆,又扔掉一本參林宥和水溶的折子。

梁平低頭小心道:“聖上,侯爺入宮了,正在三殿下處呢。”

他還沒來得及稟告聖上呢,本想著趁著上茶再開口的。

“他入宮了?!”

聖上笑了,也不知是不是氣的。

作者有話說:

這章其實埋了伏筆。

還怕你們看出來再罵我。

看來你們的註意力都去了鈞晏小家夥身上。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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