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贈她繁花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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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拿著一盒子花瓣,竟覺得燙手,半響才放到一邊。◎

鳳姐還沒反應過來, 賈璉先回頭了,只見二太太站在那裏冷笑,全無往日的端莊淡定。

“也不知蓉哥兒在牢裏, 想的是你還是別個?”

這話就極為露骨了,假裝出來相送實則想看看情況的鴛鴦被這話驚的險些仰倒, 二太太莫不是打擊過大,瘋魔了?還是另有什麽道士的又做了法?

她尚且不知該不該出聲, 只見鳳姐已反應了過來,鳳眼圓瞪, 就要撲過來同二太太撕打一般。

幸而賈璉趕緊攔住了她, 對二房言語擠兌幾句也就罷了,今日若是要打了二太太, 不尊長輩的大帽子下來,鳳姐倒是不過反省罰跪的, 自己卻要跟著一個管束無方, 再鬧到吏部去,那真是得不償失了。

鳳姐心中是怒火濤濤,定要同二太太分個是非黑白一般, 賈璉攔著,她一邊掙紮一邊道:

“都說修佛不能反下地府, 太太這話也不怕爛嘴去了!”

二太太似乎又清醒了,知道這話她說了有失體統身份, 也不再開口, 只冷笑著,七分不屑又帶三分譏諷, 竟仍然不是她往日的樣子一般了。

鴛鴦躲在門後, 心中驚恐, 這家可是越發不像樣了,也不知該不該找人來震一震驅一驅的?可她一個丫頭,再得寵,這話也不敢說的。

那邊鳳姐掙紮中,竟一把抓了賈璉,賈璉大叫一聲,鳳姐這才回神,又趕緊看他,她指甲尖利,已然見了血的。

賈璉拿著她的帕子捂著,也不攔著了,只道:“日子還長著呢,回吧。”

鳳姐聽了,往旁邊啐了口,同他扶著走了。

回去賈璉如何明道理給她,她又如何賭咒發誓自己同賈蓉的清白,就不得而知了。

林宥聽了前因後果,只笑了笑:“璉表哥如今大不一樣了。”

有點格局了,不止是以前的那些小打小鬧只看眼前利益的小聰明了。

賈璉心道,可見以前你是多瞧不上我,又慶幸自己當初在揚州嚇破了膽,沒真的去得罪林宥。

兩人又說了些不要緊的朝堂瑣事,林宥自然不會告訴他,榮國公府危在旦夕,恍若不知一般仍氣定神閑的同他說笑,還約著年底去賈璉新分到的莊子裏吃野味。

過了會,黛玉便出來告辭,林宥自然同她一起,賈璉自然又相送了一番。

林宥嫌曬,沒騎馬,同黛玉坐了馬車,車是新換的,極寬敞,紗簾漫漫,林宥坐在另一側,道:“再過些日子,帶你太白樓去喝那十八銅人湯,可好?在那裏喝要比帶回家來多了幾分味道。”

“倒也不必,我只怕哥哥被打出來,這湯喝不喝的倒不要緊了。”黛玉笑他。

林宥也笑:“我讓陳逸用他的名義定個雅間便是。”

黛玉不吭聲了,她自然知道陳逸回來了。

倒沒有唐突的來見她,只又送了些禮來,樣樣別致,唯獨一盒子花瓣極為普通。

內附一張便箋:

見揚州老宅多有繁花,花開熱烈,不知是否如當年。

黛玉拿著一盒子花瓣,竟覺得燙手,半響才放到一邊。

丹朱笑道:“姑娘,這花瓣都幹了,可仍然好看。”

“可要泡在水裏緩緩?”非煙問道。

黛玉有時候喜歡落花,拿水泡了,又仔細攤開晾曬,再放進書裏,權做書簽。

黛玉搖頭:“不必,給我拿些布料來,我做個荷包罷。”

非煙親自去了,卻不問黛玉要做給誰,只拿了青黛,墨蘭等色。

丹朱也拿了花樣子來,也是開竅了,拿的全是男子用的樣式。

黛玉也不說什麽,細細選了,樣樣親自動手的,非煙她們也不搶,只小心伺候著,唯恐她傷了眼睛,過一會定要央她出去散散的。

如今荷包已成,裏面放的正是那些花瓣。

林宥促狹得很,黛玉也不好讓他代為傳送,只這麽拖著。

林宥見她羞了,也不多言,又說其它:“這幾日還不成,下個月京城大抵就要設宴往來了,旁的也就罷了,只太妃下個月生辰,你當去賀一賀的。”

如今他倆說話,只說太妃,無需封號,黛玉就知是北靜太妃,想之也是親昵。

“自然要去的。”

林宥又道:“那是否要打些新的首飾?額,聽說太妃每每赴宴都要戴新的首飾,著新衣,回回不一樣,才不讓人笑話的。”

“往後你宴會也少不了,但你不願意的就只管回絕,你們女眷定然無趣得很,我又不需要你打點維護關系,沒得去應酬她們做什麽?”

“可首飾多打些也好,我也不懂的,明兒就要內務府派人來,你自選去罷。”

“咱們莊子裏的戲子也成了,能出幾折子戲了,你若用得著,就打發人接回來用著罷。”

黛玉一一應了。

林宥想了想又道:“我明兒起怕是要忙些,你若悶了,就去莊子裏散散,看看你的經年,但人一個都不能少的帶著。”

自然說的是張揚那一隊侍衛和幾個大力婆子。

黛玉剛點頭,林宥又有些歉然的看她:“說了要帶你學投壺這些,眼下又不怎麽得空了。”

“哥哥自去忙去,我如今每日賞畫看書,或做些風雅的玩意,或同姐妹對詩往來,也忙得很呢,便是不忙,園子裏不拘哪處,坐上半日,都是歡喜愜意的。”

林宥仍舊覺得對不住她,又許諾忙完定陪她去京郊散散。

待回府,黛玉自去歇息了,林宥亦回了正院,李青河等在門口轉圈圈。

“怎麽,又想放血了?”林宥一臉嫌棄。

李青河要笑不笑的,又小心翼翼的跟進來,才道:“侯爺啊,您們這些世家......”

他似乎在斟酌用詞,怎麽才能不挨揍:“也不容易啊。”

林宥樂了:“何出此言?你今兒也不該當值,可是無聊了,不回家去?那我讓姜啟回了?”

姜啟一聽,立刻點頭:“謝侯爺。”

林宥擺擺手,他就告退了,走的虎虎生風,生怕李青河那個蠢貨反應過來。

“不是,侯爺,您又坑我!”

“對,坑的就是你,說說吧,又得了什麽消息?還世家不易?這樣虛偽的話你怎麽想出來的?難道不該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嗎?沒志氣!”

李青河撇嘴,自家侯爺總是大逆不道怎麽辦?

“說!”

“哦哦,消息是有,薛家,從榮國公府搬走的那個薛家,您還記得不?”

“唔。”林宥敷衍的點點頭,興致缺缺的樣子。

“他家雖然搬走了,那個薛大爺越發不像樣了。整日在外面胡天作地,又愛同一些俊秀小生勾勾搭搭的。”

李青河咽咽口水:“我本也不愛去打聽他的消息,可偏偏榮國公府的寶二爺見天兒的就往他家去,我就順便打聽了下,這薛家若不是有薛大爺這個不成器的,那消息還真不好打聽,可見薛大姑娘有些手段的,比榮國公府強了許多。”

林宥擡了擡眼皮,放下手裏的筆,似笑非笑:“你這是第幾次提人家薛大姑娘了?”

李青河茫然的啊了一聲,這他沒記啊。

又反應過來,無奈道:“侯爺,您這想法總是與人不同,那裏就到那種意思了?”

不等林宥在說話,他趕緊道:“我想法子買通了跟薛大爺相好的一個小生,原來那寶二爺不是去找薛姑娘的,更不是找薛大爺,而是他家的一個丫鬟!這個丫鬟也不簡單,是原先寶二爺自己屋子裏的二等丫鬟,說是備受寵愛的,被二太太攆了出去,不知怎麽又被薛家弄了去,這才引得寶二爺整日的去。”

“薛家,這是想開青樓?”

李青河......

“興許是為了籠絡寶二爺,畢竟拿住他,榮國公府的老太太太太就都要顧忌許多了。薛家又勢單力薄,身份也不夠看的。”

林宥唔了一聲:“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可你如何會想到世家不易?”

“哦哦,我是聽了後覺得真是荒唐又稀奇,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就沒有這樣的事,雖然清苦了些,但也比這樣沒點底線來的好些吧?我又想,可見是世家不易,彎彎繞繞太多,人人都不得隨性而活,還要處處防備處處算計,故而這樣的事比比皆是,雖看著繁花似錦,可到底沒什麽意思。”

林宥嘖嘖稱奇:“李青河你是不是看什麽新的話本子了?要不怎麽突然有了這種覺悟?”

“爺!話本子都沒這些家族的事兒離譜,我已然戒了的。”

林宥笑他:“那你倒是說說,你銀子哪裏去了?”

李青河苦著臉:“爺,您還記著這事兒呢,如今我存了許多了,只你不給月錢,才要省著些,可玉墜子是不當了的。”

“只要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就成。”

林宥信他,所以才沒讓旁人去查,事事都一清二楚也是沒意思,白白傷了情分。

“絕不是!且侯爺您怎麽不問問姜啟,他床底的洞一直是空的!”

林宥挑眉看他:“我更想知道,你們為什麽喜歡挖洞?你們倆也不屬狗吧?”

李青河??只有狗喜歡挖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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