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我想見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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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歹也是個大舅子了?怎麽跟當小舅子差了這麽多?◎

賜了婚, 兩家自然來往親密了些。

可也沒有如此親密的吧?

三天來了兩回了。

林宥頭疼的看著陳逸,他覺得自己來日會不會因為不夠殷勤而被退婚?

“說吧,今兒又送什麽來了?”

“並沒有什麽, 一些顏料罷了。”

“唔,你倒是有心, 我不擅水墨丹青,家裏的確不常備好顏料的。”

陳逸有些心不在焉, 欲言又止。

林宥見了陰陽怪氣道:“怎麽?等著我們回禮呢!”

“我明日要出門一趟。”陳逸低聲道。

林宥正色起來。

“公差?”

陳逸搖頭:“說不得。”

“那好,我只問:可有危險?”

“還好, 放心。”

陳逸終於看向林宥, 認真又有些不自在的道:“我,我可否見見林姑娘?”

林宥!!!

“雖說賜婚了, 可你這也太蹬鼻子上臉了吧。”

陳逸摸摸鼻子,也是尷尬:“我頭一回議親, 總感覺怪怪的。”

“怎麽你還打算多議幾次?”林宥涼涼道。

“怎麽跟你說呢?你又沒有經驗, 說了你也不懂的。”

“呵,這是歧視我了?你才議親幾天呀!”

林宥覺得不揍他都不太合適了。

“總之,我想同林姑娘當面說幾句話, 隔著屏風就好。”陳逸商量道。

“也不是我急,我這一去也不知得何時回來。”

林宥見他十分認真, 便思索了一會,“那也得看我妹妹的意思, 我也得問問嬤嬤, 這合不合禮數。”

“你快去快去罷。我在這兒等著便是。”

林宥不情願的起身,親自去黛玉院子裏傳話。

“他也說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只說見了你再說, 隔著屏風, 我問了嬤嬤了,倒也可以的,只是多是日子再長些才有的,他如今有事在身要離京,所以才…”

林宥說完就看黛玉。

黛玉揪著帕子臉頰微紅:“哥哥且先去吧,我更衣再去。”

這就是應了。

林宥又回去同陳逸說了,讓他先去書房等著。

又讓人搬屏風來,務必那種嚴嚴實實的。

一轉頭看陳逸緊張的在給他餵魚,一把把的扔。

林宥氣的要找刀:“你趕緊給我撈出來!你想都給我撐死啊!”

陳逸只好又給他撈了出來一部分,可大多還是散開了,魚正大口的吃呢。

林宥沖他陰測測的笑:“我覺得有必要合一下咱倆的八字,萬一相克也不好是吧?”

陳逸趕緊求饒:“手滑手滑,回頭我就給你送幾條魚來。”

林宥還未再說,只聽棠之在外道:“大爺,姑娘來了。”

陳逸手一抖,撈出來的魚食又這麽倒了回去。

林宥!!!你存心的吧!

可黛玉已經來了,只得強掛上一個笑容,出去迎了她進來,看她擰著帕子紅著臉甚是緊張的樣子。

心道,又不是不合規矩偷偷相見,倆人作什麽都這麽緊張?

讓黛玉在屏風前坐了,林宥自己則站在一邊。

屏風後的陳逸急了:“你不出去的麽?”

林宥理直氣壯:“自然不能了,我得看護妹妹。”

陳逸傻眼了,黛玉臉紅的也快滴血了。

這還怎麽說話?

季嬤嬤看不下去了,輕聲道:“大爺,這裏有我們就好,您出去散散?”

林宥這才明白,好像自己不應該在這裏?

心裏尷尬卻不肯承認的,勉強點點頭:“要顧好姑娘。”

說罷大步出門去了。

季嬤嬤沖黛玉點頭一笑,又帶著丫鬟出了書房,在東間候著,確保能看到黛玉,可又聽不真切聲音的距離。

陳逸聽著腳步聲遠去,才輕籲了口氣。

拱手道:“林姑娘安好。”

起身後又覺得自己很傻,屏風這麽嚴實,她看不到啊。

那邊黛玉居然也起身還禮:“陳公子安。”

陳逸聽她聲音,更加手足無措了。

上次只聽了一個呀字就留了印象,這次完整的一句話,果然聲音婉轉空靈。

於是道:“林姑娘,我並沒有旁的意思,也並非那孟浪不尊重之人,還請不要誤會才是。”

黛玉點頭:“公子多慮了。”

“那我,那我長話短說。”陳逸覺得還是緊張,忍不住揪住了魚盆裏的花瓣。

“我頭一回議親,也不知道別家是如何的,原先想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要日後善待人家姑娘便是,可誰知,竟也不是這樣的,真的議親後,我竟不由自主的思慮良多。”

“自接了聖旨,我更有些輾轉反側,不知你哥哥同你說了多少,也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我,或是你心中有無顧慮?”

“咱們,咱們日後時日還長,可我想,總要先同你說說,若你也心有思慮,或許能讓你心裏安穩些。”

黛玉輕輕應了個嗯字,又道:

“公子但說無妨。”

陳逸又偷偷籲了口氣,才道:“我自小文武皆修,可父親先前並未想我成大器的,故而兩者都不算專精,君子六藝,倒也都可,但只騎射一道算是有點精益罷了。”

黛玉又輕輕嗯了一聲。

“不知公子,那日可獵到了紅狐?”

陳逸一怔,又笑道:“原你還記得,並沒有,許是村民看錯了,你若喜歡,年末我去圍場給你獵來,那裏定有的。”

黛玉搖頭:“謝公子,不必麻煩了。”

“怎會麻煩,來回也用不了多久。”

黛玉也不好此時同他爭這個,只道:“公子,可還有話?我洗耳恭聽。”

“額,還有的,我如今不過四品,在京中實在算不得什麽,我想著這幾年上進些,努力辦差,再加上家裏幫扶,總能得個三品來,只是需要些時日。”

“再有就是,我並無什麽不良嗜好,也不怎麽出門應酬喝酒,交友上,除卻你兄長,也只有幾個原先書院的同窗,如今都在翰林院,也是清流,並無什麽不妥的。”

“如今生活是有些無趣,可我並非就只能這樣的,你喜歡的盡管說與我,吟詩作對,筆墨丹青,或是登高踏青,騎馬游湖,我都可奉陪。”

陳逸頓了頓,又拱手鄭重道:

“林姑娘,我今日只有一個意思:我並非什麽天之驕子,也無什麽特別之處,承蒙姑娘不嫌,我當盡我所能,讓姑娘一生安樂。”

黛玉聽了這些話,只覺得又喜又羞,想起身躲開,可又覺得未免失禮,再讓他誤會了去。

只站了起來,半響仍只應了個嗯字。

旁的也說不出了。

季嬤嬤遠遠看見,走了過來,輕聲道:“姑娘?”

黛玉如蒙大赦,趕緊帕子微微擋著紅透的臉頰,匆匆一禮道:“多謝公子告知,黛玉已心中安穩,先行告退。”

說罷,轉身離去,也不敢看院子裏轉悠的林宥,只行了禮就出門而去了。

季嬤嬤和非煙等自然也一並跟去了。

林宥也沒喊她,又慢悠悠回屋,看陳逸正自己喝茶呢,也不管茶是不是涼透了。

“說完了?沒嚇著我妹妹吧?”

陳逸搖頭:“我哪敢?”

“哦,只是因為不敢?”

“你別挑字眼行麽?我豈是那樣的人?”

“人心易變,如今這樣,日後如何誰能知道?”

陳逸驚恐:“你素日裏不會就這麽教養林姑娘的吧?”

“不止,我還教她兵法。”

陳逸拱手:“佩服之至。”

“怎麽?可想反悔?”林宥冷哼。

“定然不能啊。”

“哦,不能?不是不想?”

陳逸又灌了一杯涼茶,視死如歸一般道:“我知道你如今看我哪裏都不順眼,要不我陪你演武場走一遭?你出了氣再說?”

“你這話可是在說我心思狹隘?如此冤枉,我真是傷心,罷了罷了,你且去吧。”

陳逸借勢趕緊起身:“那我真走了?你不會背後捅刀子吧?”

再不走林宥不定再怎麽無理取鬧呢。

林宥咬牙:“滾。”

陳逸也不惱,拱手告辭了,倒讓林宥看著他的背影,好一頓磨牙。

“走了?”

悄無聲息回來的姜啟拱手道:“是!侯爺。”

“今晚你去他門口…”

“罷了,終究不好。”林宥臉色笑容盡去。

“我其實也能猜出一二,只不知聖上打算罷了。”

“我這裏有兩瓶好藥,你拿去給陳逸送去,告訴他,我如今還不想換妹夫,讓他一路當心。”

說罷親自去取了兩個小藥瓶給姜啟。

姜啟告退而去,林宥依舊坐不住,轉了幾圈,喊張揚進來。

“李青河呢?”

張揚道:“回侯爺,李大人今兒還沒出他院子。”

“把他叫來。”

“是。”

李青河來的很快,不當值還叫他定有正事,所以態度端正的很。

“侯爺。”

“你把這個折子送進宮。”

李青河接過,快步離開。他本想提醒林宥,侯爺您如今可以自己入宮面見聖上了,寫折子多費勁啊。

不過看林宥臉色,也是不敢。

林宥揉揉眉心,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斷猜測的思緒。

正想逗逗魚轉移下註意力,結果一看,他的花竟然全禿了!

陳逸!很好!

林宥很想把那兩瓶藥再要回來!這小子是專門來克他的吧?

自己好歹也是個大舅子了?怎麽跟當小舅子差了這麽多?

難道當年他氣聖上那麽多,這是要遭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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