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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聽說您向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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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不解:“不知母親為何如此之怒,莫不是咱們家有什麽特赦?可不必還◎

賈赦一聽, 先斬後奏?

主意挺餿,可真管用啊。

又愁:“我如何見得到聖上?求見還不知等多久,我身上無職, 肯不肯見我還兩說呢!”

賈璉又一想道:“或許父親也不用入宮,您寫個折子, 我想法子遞進去。”

“你?如今還有這樣的門路了?”

賈璉笑,卻沒有說跟林宥的私下往來。

賈璉又趁熱打鐵, 慫恿賈赦快快寫來。

賈赦就這麽半推半就的寫了一本折子,簽了名字。

賈璉趕緊揣了起來, 又笑道:“父親, 您且歇著,我先去辦事了, 回頭咱爺倆吃個酒,好好親香親香, 我剛得了一壇子好酒呢!”

賈赦心裏其實歡喜, 仍端著擺擺手:

“且再說吧,你去吧。”

賈璉又匆匆出門,駕車往靖安侯府而去。

這個忙, 林宥自然應了,連同自己的折子, 一起讓人即刻送進宮裏去了。

只等著聖上批閱。

禦書房裏,聖上看了兩本折子, 面露笑意:“這小子, 挑撥離間倒是一把好手。”

梁平想,得, 今兒小侯爺又不知該得什麽賞了!

快除夕了, 怕是得大賞吧?

聖上在賈赦那本磕磕絆絆的折子上批了個準字。

跟梁平道:

“命人去榮國公府, 賞賈將軍,金玉如意各一柄,禦景酒四壇。旁的你再看著添點。”

“是!”梁平躬身,卻還沒動。

果然聖上又道:“今年貢上來的珍珠給林宥兩盒子,最大的那種。”

說著笑了:“你可記得他小時候用珍珠打鳥?那可是上好的南珠,咱們府裏統共沒多少,可把清冉心疼壞了!”

梁平跟著笑:“後來小侯爺就只用石頭子了,奴才還幫他磨過許多呢!要磨的圓圓的,才打的高!”

聖上回憶了片刻,突然道:“再給老三一盒,我瞅著他有那麽點像他舅舅,聽說前兒他折騰著去園子裏要抓孔雀拔毛?”

可不止孔雀,園子裏的錦雞等等,但凡毛色好看的,三殿下都想拔!

“是!三殿下孝順,說是要拔毛給您做個帽子。”

“他也四歲了,明年讓他進上書房去罷。”

去上書房拔太傅的胡子麽?

“你先去把他接來,讓他來我這裏用晚膳吧。”

“是!”梁平告退。

他從不會貼心的提醒聖上,還有大殿下,二殿下,要不要一起請來共敘父子天倫?

至於生於先皇後薨的那一年的四殿下,更是從來不提。

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其中分寸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裏,他知道,這也是聖上用他的原因。

待他帶著走路蹦蹦噠噠的三殿下回來,副總管祝好已經得了旨意,給林宥的賞賜,果然又是一長串。

兩人對了個果然如此的眼神,又各自忙去了。

聖上在宮裏同兒子享天倫之樂,宮外榮國公府,卻被聖上的賞賜炸了雷。

內侍念完賞賜,笑瞇瞇的跟賈赦進屋喝茶。

待拿了荷包又客氣的走了。

徒留賈家一群人面面相覷。

還是賈政先開口:“聖上為何說是嘉獎大老爺主動歸還欠銀一事?大老爺何時歸還的?”

賈赦笑:“二老爺不看朝廷邸報的嗎?雖然你上不得朝會,可消息未免太閉塞了些,聖上如今不是愁銀子嘛,戶部侍郎說世家借的銀子該還了,為聖上分憂。”

“我一聽對啊,咱們府上如今被冷落,再沒個由頭,怎麽讓聖上想起來?我就趕緊寫了折子呈上去了。”

“一會你就趕緊讓人開庫房,拿銀子,送戶部去。”

賈政氣極:“這樣大的事!大老爺就自己做主了不成!”

賈赦冷笑:“二老爺這話奇怪,我是襲爵的一等將軍,難不成還做不得這府裏主?”

賈政咬牙:“那也得稟告老太太才是!”

“這是朝廷大事,老太太豈可摻和?難不成你往日當差,有個什麽還得老太太示下?”

“你!”賈政被他混不吝的態度堵的一句話說不出了。

只冷哼:“這開庫房總要同老太太說一聲的,大老爺且等著吧!”

“我等得,可聖上未必等得。二老爺,三思啊。”

賈政一聽差點氣摔著,帶著賴大匆匆而去。

賈赦心情舒暢的帶著賞賜回自己院子去了。

老太太一會便是傳喚,也得先把東西送回去,這麽多年,他頭一次得聖上賞的東西,以往說是給了老太太,可誰知去了哪裏?

這些更加不一樣,這是聖上獨獨賞給他的!

已經休沐在家的賈璉,剛才也跟著來跪了一會,跟他對了個眼神。

又各自去了。

再說賈母,一聽賈政的話,只覺得喉頭發緊,心痛難忍。

“孽障!!”

鴛鴦趕緊餵藥丸,倒熱茶。

賈母只覺得說不出話來,半響道:“叫他來!”

賴大趕緊打發人去叫,賈政已經親自上前伺候老太太用茶了。

“母親息怒,怎麽罰大老爺另說,可聖上已經準了這事,還賜了東西來。板上釘釘了,咱們該如何?”

賈母厲色:“還能如何?我們敢欺君不曾?開庫房,擡銀子!”

賈政面露難色:“母親,有所不知,為了修園子,眼下庫裏,怕是沒那麽多現銀了!”

賈母更是要氣暈了,怎麽就沒銀子了!當年老國公存了那麽多的家底,銀子呢?

賈政趕緊道:“母親知道的,咱們家多少口人,月例吃穿用度就一大筆了,三節兩壽,給聖上的,還有同旁家來往送禮采買,都是花費。”

“那也不該如此。你太太如何當的家?”

賈母又讓鴛鴦去叫二太太並鳳姐來。

這是要一並發落了!

賈政叫苦不疊,老太太若追究銀子還真不好辦,旁的他不知,只往宮裏給賢德妃的就是大頭!

到如此,他也不敢提議當一些物件來還欠銀了。

二太太離著近,跟賈赦前後腳進來了。

賈母吃了好幾粒各色丸子,才覺得氣喘的不那麽疼了。

看著站著的幾人,一個茶碗就扔了過去。

賈赦下意識一跳,躲開了,二太太就有點慘,裙擺被砸到,一身茶湯,人沒傷著,丫鬟婆子也都打發出去了,可屋子裏還有跟過來的大太太呢。

眼下不用看都知道,她定然在笑話呢。

“母親息怒。”賈赦,賈政拱手作揖。

賈母急喘了幾口氣:“孽障!事到如今,你讓我如何息怒?”

賈赦不解:“不知母親為何如此之怒,莫不是咱們家有什麽特赦?可不必還銀子?”

“你忤逆不孝,這樣大的事就自己做主了,可有把我放在眼裏?”

賈母自然不能說銀子不該還,只能說賈赦不孝。

“可母親,朝堂之事並非內宅之事,不可混為一談,我好歹是承爵的將軍,這種事若是不能讓我做主,那是不是說來日受罰也不必我去?”

“既如此,那這爵位不如讓給老二吧,倒也幹凈。”

賈母被他又是一噎,只得道:“混賬!你自小不成器,可我豈有不向著你的!拿爵位當兒戲,這就不怕聖上治罪了!”

您向著我?呵。

要不是氣氛不允許,賈赦都能笑出來。

又道:

“如今聖上已批了折子,母親不如早點打發送銀子過去,咱們也討個好,宮裏的賢德妃娘娘沒準大明宮能得個座呢!”

賈政臉色鐵青,這是拿了他的銀子,還要賣他人情!

真真無恥!

賈母看向一直不吭聲的二太太,她如今冷靜了一些,便覺得不能當著大房敲打她。

遂道賈赦:“你且去吧。”

賈赦今日越發詭辯,她一時竟拿他沒有甚麽法子。

只道:“既然還銀子,還得修園子,咱們家日後就得節儉些,不能那麽散漫了。”

以後你就少支點銀子享樂罷。

賈赦心想,修園子?呵?看你們拿什麽修去!

拱手帶著大太太走了,也沒回自己處,倒是先去賬房支銀子去了。

做什麽?聖上賞賜的如意,他那裏沒有合適的條案供奉,不得去買個古董去?

又打發人叫賈璉,晚上去他那裏喝禦賜的酒去。

如此,賈母房裏,只剩了二房還有一直低頭不語的鳳姐。

“老二家的,咱們家此番要出三十餘萬兩銀子,你開庫取吧。”

二太太早想到是為這個找她,也不慌,轉頭看向鳳姐:“老太太知道的,這兩年我多打發了鳳丫頭管著,讓她去取也一樣的。”

鳳姐心想,果然屎盆子得扣我頭上,幸虧二爺提前同我說道了,路上也想了應對。

遂向前福了福道:

“老太太,庫裏銀子可是不夠呢。”

不等賈母發怒,她就快速的繼續道:

“原銀子也是差不得多少的,只年禮上,您說今年給各處的要多上一兩分,尤其是北靜郡王府上,因而東西都是出去采買的新鮮物件,並不是原府裏的東西。”

“這一大筆花費出去,再加上宮裏娘娘那裏,也是大頭,兩兩相加,如今庫裏不得夠了。”

“且園子如今才動工,也是很有些花費尚未撥銀子,且欠著呢。”

賈母冷笑:“便是如你所說,咱們家這日子,可是過不下去了的?!”

“老太太息怒。”鳳姐說了這麽一句,就沒什麽別的話了。

賈母瞥了她一眼,心生疑慮,鳳姐何時這樣不狡辯也不說點漂亮話緩緩的?

作者有話說:

這園子是蓋不起來了…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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