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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難得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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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難得糊塗

晚上,血刃小隊聚在房間,氣氛明顯有些低沈,看向岑今的眼神裏都帶著些關切。

“要不過去看看?”尤因建議道,“也好確認下那孩子現在好不好,實在不行就帶回來,咱養著唄。”

“我今天在外面幫村民搭建,都說那孩子乖巧,今天離家出走,估計是受委屈了,咱過去看一下吧。”趙衍搭腔道。

“我去上個廁所。”岑今很是猶豫,想洗把臉冷靜一下,起身的時候有東西從身上落下,好在岑今反應迅速,才沒讓吊墜摔個稀碎。

岑今緊緊地捏著吊墜,心裏那種莫名的擔心瞬間抵達頂峰,和當初返回賓館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可那一次,自己看到的卻是屍化了的李諾!

“我出去下!”

岑今沖出門外,啟動速度異能,瘋狂得朝著趙安宇所在的位置跑去。

因為是晚上,馮欣給出的那些個建築特色都用不上,岑今僅憑大致方向挨個搜尋,終於在一家響著音樂的小洋樓裏看到了許憶男的身影。

岑今透過窗戶望去,許憶男躺在搖椅上聽著音樂,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但卻看不到趙安宇和周建的身影。

啟動聽覺異能,二樓那微弱的哭聲立即刺痛了岑今的心,也顧不上其他,直接破門而入。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門被岑今一腳踢倒,一聲巨響讓許憶男從搖椅上驚奇,一臉驚恐的看向來人。

“你這是……”

岑今根本顧不上和許憶男說話,直接往樓上走。

許憶男一把抱住岑今的腰,“你不能上去!”

許憶男過激的反應立即刺激到了岑今。

難不成被打了?

岑今心裏一緊,力氣也沒再收著,一把拽開許憶男,又推向一旁。

因為力道沒有把握好,許憶男直接跌落在了架子旁,架子上的物品紛紛落下,隨著錄音機的倒下,音樂聲也隨之停下,只剩下滋滋啦啦的噪音。

與此同時,許憶男擋住頭部,身體各處被砸,但好在都是些輕物,只是掛了點彩,並未傷及根骨。

顧不上許憶男,沖向二樓,一腳踢開了動靜的屋子。

開門的瞬間,岑今氣血倒流,身體氣得發抖。

這是岑今第二次見到這樣的場面,第一次是林淺歌……

而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這一次,自己早已和受害者建立了感情,又是自己親手將人交到了施害者手中……

“你TM還敢來?”剛穿好褲子的周建暴怒道,眼神中不僅沒有被撞破醜事的心虛,反而是見到不速之客的憤怒,甚至還夾雜著某種難以描述的嫉妒心。

周建率先發起攻擊,兩支枝條朝著岑今而來,攻勢迅猛,勢要將岑今置於死地。

岑今的反應也是極快的,立即啟動速度異能躲避攻擊,又迅速貼近周建,與其搏鬥。

論遠攻,岑今自然拿周建無可奈何。

但要論近戰,周建必然不是對手。再加上事發突然,周建還未完全調整到戰鬥狀態中來,以至於瞬間被岑今反勒住了脖子。

因為過於憤怒,岑今用力大了些,足以讓人窒息。周建自然不會束手就擒,立即啟動異能拉扯岑今,想將岑今拉遠,給自己喘息的機會。

岑今要想殺人,周建活不了這麽久,之所以還處於對抗之中,是怕此舉直接導致任務失敗,無法揭露這個村子的罪行。

但岑今的怒火已達到制高點,理智根本無法壓制住情緒。

與此同時,枝條已經繞住岑今的腰腹和手臂,身體有被微微被拉開的趨勢。

事不宜遲,岑今立即提著周建的褲腰將人騰空舉起,又猛地砸向墻面。

周建就像一只被提溜得畜生一般,和墻面拉了一次重重的碰撞,嚎叫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木系異能隨之減弱,枝條縮回周建的口袋。

岑今立即用膝蓋壓制住周建,周建也意識到了岑今的意圖,瘋狂掙紮卻完全動彈不得,只能任憑岑今將原種取出,又捏了個粉碎。

深吸一口氣,岑今這才看向床上躺著的趙安宇,後背朝上,被子隨意遮擋著,但依舊能看到胳膊和小腿處的掐痕,以及一些不明物體。

這一秒,大腦嗡嗡作響,呼吸也變得堵塞……

岑今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只知道自己抖得厲害,甚至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沒事了,安安。”岑今的聲音有些哽咽,手抖得顯現連被子都抓不穩。

趙安宇沒有回覆,連呼吸聲都很弱。

岑今心裏一慌,萬般情緒皆收回心底,只是祈求著趙安宇不要就此命隕。

而在碰到趙安宇的那一刻,滾燙的皮膚終於擊敗了岑今僅存的理智,積攢在眼角處的淚水自由落體,又和趙安宇的融合在一起,滲入枕中。

岑今用被子將人裹緊,又用手擦去了人臉上的淚痕,“沒事了。”輕拍迷迷糊糊的趙安宇,又哽咽道:“沒事了,安安。”

“哥哥……”趙安宇說話的聲音十分微弱,要不是岑今聽覺靈敏,根本捕捉不到。

“我在,我會保護你,不怕,沒事了。”岑今輕拍著被子安撫著。

許是安下了心,亦或是高燒昏迷,總之趙安宇再無動靜。

與此同時,被摔得蒙圈的周建也緩了過來,看了眼床上昏迷了的趙安宇,咬牙切齒道:“他一直都是自願的,如果不是遇見你!”

“自願?”岑今氣得連聲音都尖銳了起來。

“你把這叫自願?”強壓著心裏的怒氣,岑今狠道:“不要把勢弱者的委曲求全當做你侮辱他的資本!”

周建冷笑一聲,並沒有反駁,只是譏諷得看向岑今,“你是給了他希望,但然後呢?能兌現嗎?能兌現多久?”

岑今心裏一沈,但很快被怒氣掩蓋。

“從今往後的每一天,他都會按照自主意願而活。”岑今認真道,也在心底裏立下誓言,不讓這個孩子再受苦難。

“他想要的,怕是你永遠都給不了。”周建冷笑,並起身與岑今四目相對,“事已至此,你能奈我何?”

“你是不了解我。”岑今冷笑道。

“哦?那你……”

話音未落,岑今就已來到身前,下一秒,周建的右手便脫離了大腦的指揮,痛苦的喊叫和咒罵聲脫口而出,但卻無力反抗。

“等我的人……啊!”

另一只手也與大腦失聯,只剩下疼痛的感覺。

“不知道你的人看你已無用,還會不會冒著得罪異能者的風險,替你這麽個人渣說話。”岑今冷漠道。

為避免被人撞見二樓的情況,岑今一直啟動著聽覺異能,聽到院子外有動靜,便立即提起周建往下走,周建疼的不斷吼叫,鼻涕眼淚一起往外湧。

下到一樓,岑今瞟了眼躲在角落的許憶男,又提著周建大步走到院子裏,並將人扔在了地上。

因為趕不上岑今的速度,再加上找房子費了點功夫,血刃小隊到的時候只看見了縮在地上的周建,和一臉煞氣的岑今。

緊接著趕來的是左宵一行三人,開著車,車上還下來了個馮欣。

“這什麽情況?”馮欣看向縮在地上的周建,因為整個人龜縮著,看不到受傷情況,只能判斷周建是被人打了一頓,而動手的,無非是比自己早來的五人。

“小憶呢?”馮欣邊說邊往房間裏走。

“別進去。”岑今擋住馮欣,語氣冰冷,眼神裏盡是殺氣,讓人打心底裏打怵。

馮欣下意識地退了退,並準備將縮在地上的周建扶起,左宵雖不明情況,但也準備上前提供幫助。

可周建此時疼得厲害,被人一碰就躲,這一躲便露出了一雙被掰斷的手,下墜著,在空中搖晃。

馮欣忍不住驚呼,就連警察出身的三人也驚得楞在當場,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左宵看向血刃小隊的五人,巡視了一周,明顯在炎冽身上停留的最久,但卻最終定格在了頗有正氣的趙衍身上,“什麽情況啊?”

周建終於緩過勁,忍著劇痛擡頭看向左宵,“他不由分說……進來暴打我一頓!我TM也想知道什麽情況!”

岑今冷笑,就知道這貨賭自己不會說出趙安宇的情況,現在來倒打一耙。

也不怕撕破臉,岑今走近周建,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腳將人踢翻,“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什麽情況?”

沒想到真正出手的人是岑今,左宵、郭伍、王明宇和馮欣均是一楞,然後便神色各異的看向岑今,欲言又止,但看人殺氣騰騰,最終選擇了旁觀。

周建還窩在地上哀嚎,“就是……”

“是周建打我,被來探望安安的岑今看到。”許憶男從屋裏走出,打斷了周建的誹謗,“打鬥間周建想要致我們倆於死地,岑今這才下了重手。”

眾人將目光投到了許憶男身上,衣服破破爛爛,胳膊上都是血,臉上還有著巴掌印,一副被家暴了的樣子。

岑今挑了挑眉,沒說話,畢竟許憶男的行為也算是徹底斷絕了眾人對這件事的猜測,直接坐實了周建的暴行。

“天啊!”馮欣驚呼,並立即跑向許憶男,將人摟在懷裏。

“這個男人不是第一次打我,這個村子的女人沒有人權,要麽生孩子要麽死!”許憶男憤恨道,眼中的淚水不斷湧出,整個人抖得厲害。

“你放P!”周建氣得咬牙切齒,但始終沒將真相和盤托出,讓場面變得更難看。

三個立場不同的人,因為各種理由,同時選擇了隱瞞。

既然已經做了戲,自然要做足才行。

岑今看向許憶男,滿是關切道:“安安呢?”

“被關在樓上房間,你去看看吧。”許憶男搖了搖頭,又補充道:“我不想讓孩子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你跟我回去吧。”馮欣安撫得拍了拍許憶男的後背,又看向岑今,“安安就交給你了,麻煩了。”

岑今點了點頭,又看向其他人,“進去人太多,我怕孩子多想,就麻煩你們處理下周建,我自己上去就行。”

還處於震驚當中的左宵三人這才回神,雖然還想核實真相,但這畢竟不是在查案,人家又明顯不想說,倒也沒刨根問底。

血刃小隊對岑今是了解的,家暴雖然可惡,但卻不至於廢人雙手,這裏面一定還有其他事。

而看岑今的狀態,一個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

至於事情的真相,沒法問,也不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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