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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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中途,炎冽上臺講話。

“前年的四月,我們為了生存苦不堪言。去年的四月,我們為了生活眾志成城。今年的四月,我相信大家都重獲了一個名為‘幸福’的東西。”

雷鳴般的掌聲連綿不絕,眾人無不感慨。

“今天是我們的新生日,那就盡情地享受當下。”

炎冽揮了揮手,工作人員將準備好的‘禮物’推到就餐點。

隨著紅布的揭開,展現在人們面前的就是一箱箱美酒。雖然量並不多,或許每人也就是兩三杯而已,但有了酒,過節的氣氛才更濃。

很久沒有飲酒的眾人先是驚訝,然後是歡呼。

“感謝自己,感謝身邊的親人夥伴,感謝我們可以一路同行。”炎冽率先舉杯道。

“一路同行!”眾人揮舞著雙臂歡呼,又紛紛倒上美酒,舉杯同慶。

有了酒精的助威,人們逐漸解放了天性,唱歌起舞,好不熱鬧。

“找個由頭舉辦個晚會吧。”岑今建議道,“不僅可以增進感情,還能讓大家彼此更了解,有益於基地的發展。”

炎冽點了點頭,“新曼珠沙華成立日,好不好?”

“相當完美。”岑今笑道。

新生日在一片歡愉中結束,眾人微醺著返回各自的住處。

剛回到家,岑今就往樓上跑。

炎冽收拾好被甩下的衣物,這才去到樓上一探究竟。見岑今滿是笑意得拿著一本畫冊,略帶不解,“畫冊?”

“生日快樂!”岑今遞過去道。

翻開畫冊,大多是倆人的日常,還有幾幅是居家時的自己,雖然是素描,但仿佛色彩絢爛,讓炎冽瞬間淚目。

炎冽拉起岑今的手放在臉旁,滿是深情,“謝謝我寶。”又略帶醋意道:“我寶以後只能畫我。”

岑今失笑,但卻無比認真道:“我只畫你,畫一輩子。”

炎冽小心翼翼地將畫作放在桌子上,又將人抱起後放在床上,“我也有禮物給你。”然後便從床頭櫃裏拿出一把極其精巧的匕首,“生日快樂,以及,一周年快樂。”

岑今接過匕首,手掌大小,樣式精美卻不女氣,刀刃極其鋒利,一看就知道是精品。因為從未見炎冽佩戴過,又不解道:“哪裏得來的?”

“血刃傳承。”炎冽溫和道,又略帶猶豫,“本是血刃掌權人代代相傳的,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要回來。”

想到炎冽竟然為了自己去找阮懷山,岑今既感動又驚訝,“謝謝哥。”又忍不住吻了吻愛人,“我帶一輩子。”

聞言,炎冽將匕首拿開,岑今滿是不解。

“能帶一輩子的,只能是我。”

岑今失笑,“好。”

隨即,二人的身影在燈光下重疊,又難舍難分。

(拉燈拉燈)

三天後,眾人重新回到崗位。

針對第四步的大本營任務,炎冽召集各部部骨幹、異能者及高級及以上的徽章持有者在市郊安全區臨時會議點開會。

“山間別墅區分東西兩山,西山能觀測到的位置沒有喪屍,東山喪屍較多,山腳處的圍墻也有部分坍塌。因為兩山交匯處被建築遮擋,不好判斷具體情況。”炎冽描述道,“我的建議是先拿下西山,取得裝備後再肅清東山。對此,大家有什麽建議?”

“三區的規劃路段是正對兩山交匯處的,如果要先拿下西山,我們需要重新調整下方案。”顧繡說道。

“西山的具體情況我們還不清楚,如果要改道,可能需要派個先鋒隊去探探路,避免計劃落空。”趙衍提議道。

“如果要肅清西山,那這周圍的喪屍必然要往別處引,外圍還好說,東山只能從破損處引出,但這個位置距離三區太遠,除非我們擴建三區,不然引屍的危險系數太大。”尤因建議道。

“這樣一來,我們進入大本營的時間就要延長了。”阮懷山面帶愁色道,因為是第一次在會議上發言,大家難免比較關註。

“當然,還是以安全為主。”阮懷山掩飾急切道。

岑今自然知道阮懷山為何而急,畢竟等了一年多,如今愛人的遺物就在眼前,想必多一秒都是煎熬。

“用聲音確實有限制,現基地有一些煙花筒,可以用來引屍。”岑今建議道,又話鋒一轉,“但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三區的保險措施還是要做的,不如一次到位,先把陷阱鋪設了在執行大本營任務。”

又看了看一臉愁色的阮懷山,“至於近在咫尺的武器,我建議派先鋒隊進去取,能拿出來一部分手持武器也不錯。”

阮懷山驚喜得看向岑今,又忽然面露擔憂,“先鋒隊要承擔的風險太大,還是慎重點比較好。”

炎冽雖想早點完成未來之路計劃,但也不是個急於求成的人,“這樣吧,二區和三區的完善工作由沈追全權負責,市郊安全區的建設由顧繡全權負責,其他部門協助工作。”頓了下又繼續道,“至於大本營,我們確實需要派先鋒隊去一探究竟。”

“風險極大,自願報名,若有犧牲,家屬優待。”炎冽直言道。

“外出任務力量型必不可少,我報名參加。”岑今率先響應,一方面是想借機歸還相冊,另一方面是想去確認林淺歌的情況。

“我對那裏比較熟悉,算我一個。”阮懷山急切道,顯然是非常想進去尋找遺物。

“我可以遠距離嗅到喪屍!”尤因報名道。

“我不僅可以分辨普通和高級喪屍,還可以夜視。”聞人驍也慌忙應聲。

“我……”

沈逐剛要發言就被徐達山打斷,“一遇到危險任務就是血刃小隊上,其他人都是死的嗎?”看了眼其他異能者,又看了眼岑今,“力量型不止你一個,我去就好!”

徐達山曾經因為害怕違抗過炎冽的命令,之後付出了很多才重獲尊重,如今主動承擔風險,著實鼓舞人心。

其他人左右看看,或出於自願,或情勢所迫,總之都紛紛舉手,開始自薦。

“好了。”炎冽制止道,“大家能踴躍報名我很欣慰,但這件事不是勇敢就能完成的,還需要異能的配合和彼此的默契。”

炎冽看了眼血刃成員,決定道:“就由我、尤因、聞人驍、沈逐、季瑤、程昱、徐達山和唐難組成先鋒隊,其餘人留守。”

去山間別墅肯定是有風險的,自己不僅能提供保護,還能保證萬無一失。聽名單裏竟然沒有自己的名字,岑今很是驚訝,但如果是這樣的陣容,自己又確實不好發揮所長。雖心有疑慮,但又不好出言質疑,只得看向炎冽。

同樣驚訝的還有唐難,但驚喜的成分更多。畢竟自己初來乍到,竟然能執行如此重要的任務!但一想到能被信任,頓時有了莫大的榮譽感,連精氣神都提了幾分。

炎冽故意不看岑今,也不理會趙衍的急切,更沒有在意阮懷山的欲言又止,只是繼續安排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基地大小事務均由趙衍決斷。”

炎冽決定的事情一向不容人改變,唯一的變數就是岑今,但看岑今也遭到‘冷處理’,大家便將口中的話憋了回去,只得祈求一切順利。

“先鋒隊留下,其他人無需多言,散會吧。”炎冽態度強硬道。

看炎冽表情嚴肅,未被選入的血刃成員只能起身離開,又聚在大廳不遠處小聊。

“老大這是鐵了心了。”看趙衍和岑今一臉無奈,趙免免勸道,“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會拿生死開玩笑的。”

“從陣容上來講,雷系、水系、金系、木系、力量、嗅覺和視覺,異能配合很全面,應當是考慮了各種因素而選擇的。”趙衍認同道,眉頭卻一直鎖著。

“我不明白……”岑今滿是惆悵,“選我比較妥當才是啊。”

“或許他不想讓你覺得,危險的事就理應由你承擔。”趙衍直言道,又一臉認真,“你是很強沒錯,但這並不是讓你承擔風險的理由。”

岑今明白趙衍話裏的含義,炎冽也不止一次和自己提及過,末日裏生死有命,自己不要有太大壓力。

“是啊,你前幾次受傷可嚇壞我們了,這次還是留守基地吧。”沈追自然聽不出趙衍話裏的深意,只是表達關心道。

“你抗藥性強,本來也不算是件壞事,但末日難免受傷,誰也不忍心看你煎熬。”趙免免認真道。

“抗藥性?”第一次聽到此時的沈追驚訝道。

“什麽抗藥性?”趙衍也一頭霧水。

岑今立即意會,自己當初打了麻藥卻提前醒來的事估計是被當成了抗藥性強,便順著話說道:“就是藥物對我產生的效果比較弱,散得也比正常人快了些。”

“你倒輕松。”趙免免滿是心疼,又頗為無奈,“我們一想起這事就難受,主刀的劉瀟瀟和幾個小護士為此還哭了一鼻子。”

“哈?”岑今不知道竟還有這事,有些錯愕。

“不是……”沈追緩了半天才說上話,“就生縫啊?”

“嗯。”趙免免眼角一紅,點了點頭。

“天啊!”沈追滿是不可置信,又滿是關切得看向岑今,“那多疼啊,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我們都不知道……”趙衍皺眉道,又嘆了口氣,“那他不讓你去就實屬正常,如果你再受傷,他肯定承受不了。”

“是啊,你還是留守吧。”沈追同意道。

見大家如此關心,岑今反而打趣道:“行了啊,別助長我當個米蟲的心思,我費好大勁才給壓下去的。”

幾人被岑今逗笑,情緒倒好轉了許多。

見會議遲遲不結束,幾人也不好耽誤時間,便各自回到崗位。

“岑今!”

聽有人叫自己,岑今看去,來人竟然是艾美,“有事?”

“我有事找你。”艾美略帶猶豫道。

“又來道德綁架?”岑今諷刺道,“今天人少,怕是沒人響應你。”

艾美一臉尷尬,略帶歉意道:“那事確實是我不厚道,我是太想返回基地看看,才出此下策,實在抱歉。”

“可惜啊,物是人非。”岑今冷道。

“誰說不是呢。”艾美苦笑,又嘆了口氣,“如果你當時沒出現就好了,或許這一切就不會是這樣的發展……”

“怎麽?還怪我出現得早了?”岑今冷笑,又一臉諷刺,“那可真是對不住了。”

艾美自知無禮,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又嘆氣道:“有時候還是糊塗一點比較好,總這麽刨根問底,保不齊會傷到自己人。”

岑今眉頭輕蹙,雖然艾美有故意幹擾自己的嫌疑,但這件事關系到炎冽,不得不多一些思考。如果炎冽並不想深究,那自己,豈不是一直在做自以為正義的傻事?

自己的顧慮萬不能被艾美捕捉,岑今在心裏提醒自己,又滿不在乎得笑了笑,“我真怕你們又布下什麽陷阱,引我入局啊。”

艾美立即搖頭,“絕對沒有。”又坦誠道:“今天來找你,真的只是我的個人行為,如果你不信,大可隨便聽聽,不當真就是了。”

岑今點了點頭,等艾美繼續,但見其幾次欲言又止,便忍不住催促道:“這裏也沒別人,有什麽話,直說吧。”

艾美苦笑了下,“我和阮懷玉,確實如你所見。”又像是鼓足了勇氣才繼續道:“但我只是個替身,因為像她。”

像她?

岑今大概能猜到是誰,但艾美與阮懷榕的長相南轅北轍,這所謂的‘像’,難不成是性格?或是興趣愛好?

“你知道曼珠沙華的花語嗎?”艾美認真道。

岑今一臉莫名其妙,“什麽意思?”

“曼珠沙華,又名彼岸花,它有很多花語,但她常念的,是無望的愛。”艾美的聲音有些哽咽,眼角也濕潤了起來。

“你想說什麽?”

“我以前以為,無望的愛指的是生離死別。”艾美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眼神也及其悲傷,“但現在明白了,它指的是求而不得。”

“什麽意思?”

“你會明白的。”擦掉眼淚,苦澀中帶著一絲釋然,“你早晚會明白的。”沒給岑今繼追問的機會,艾美轉頭離開,又背對著揮了揮手。

對於艾美的話,岑今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只是這心裏,卻莫名堵得慌。

左思右想,岑今決定暫不將此事告知炎,避免自己給人傷口上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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