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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大難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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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冽任職後便對部分人員的職位做了調整,還規定各部部長及科長一正一副,成員根據基地的規模而增減。

比較特殊的是,安全管理部部長將由團長直接擔任,而教育特訓部則由副團長擔任。

任職情況基本符合眾人心意,唯有岑今未擔任副團遭到了各種討論,但看當事人毫無異議,趙衍又確實合適,議論聲便也漸漸淡去。

未來之路計劃還在繼續,階段三的通路任務隨即展開。

按計劃,從穿山安全區到目的地,需要途經十個街區,緊挨著北山區的有六個,直線向北的有四個,最後一個是未來之路的終點,也是最終會建成市中安全區的地方。

因為路途較遠,北山區最南側山腳下還需建立一個市郊安全區,用於提供補給。

雖然大部分喪屍都集中在S市的東北方,也就是體育場和大學城的所在地,但這裏畢竟是個擁有一千多萬人口的大城市,危險程度飆升。

為保證安全,十個街區被分成了不完全規則的二十個任務點。

因為道路堵塞,此次任務無法用大型機械完成,只能逐步完成對區域的間隔,危險系數較以往更高。

尤其是引屍任務,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造成無法預估的禍事。而為了降低風險,此次引屍大多以驅逐為主,不進行大規模的集中肅殺。

任務之始是北站點,從北站點到北山區最西側間的六個區域被稱為二區,緊挨著二區的區域被規劃為市郊安全區。

市郊安全區以北的連續三個區域被稱為三區,而三區的盡頭,便是未來之路的終極目標,市中安全區。

二區被分為南北兩大段,又根據街道細分成十二個任務點。

南北兩段的任務同時進行,執行北段任務的成員以北站點為起點,朝西執行任務;執行南段任務的成員以穿山安全區為起點,朝北執行任務。

北段任務不殺喪屍,只負責將任務點內的喪屍引去遠離任務點的位置,並在外圍設立簡單地圍擋即可。

而南段任務則負責將兩段中間位置的喪屍引來南面山脈處,並進行大規模的絞殺。

與此同時,還需要一隊人不斷將任務點西側外圍的喪屍引去更遠的位置,盡量減少通路任務的任務量。

完成引屍後是圍擋任務,共由兩組人完成。

一組人在制定道路五公裏外設立防護帶,一另一組需要迅速封堵指定路段,盡可能減小外圍喪屍進入的可能性。

因為不對全區進行肅清,所以最後一項掃蕩任務只針對規定路段範圍內的建築物,為盡量節省時間,該任務由兩組晝夜交替執行。

為了任務進展順利,各項任務均由特級徽章的持有者或異能相關的強者領隊。

而直至今日,基地已有一百多名初級徽章的持有者,獲取中級徽章的人數也突破二字頭,雖然獲取特級和高級徽章的人數依舊較少,但也正因為如此,才顯得更與眾不同。

三天後,執行掃蕩任務的第一天,深夜。

負責指導新來幸存者任務的岑今在集合點等待最後一個隊伍返回,卻發現少了一個人,“唐難呢?你們幾個不是一個組嗎?”

“他那邊回覆完成我們就撤了,所以……”幾人面露難色道。

“沒事。”岑今溫和道,“你們回去休息吧,我過去看看。”

“那也太麻煩你了,幹脆我去喊幾嗓子!”和唐難一起執行任務的人提議道。

“千萬別!還不知道這周圍是不是絕對安全呢!”另外一個人緊張道。

“抱歉抱歉。”那人不好意思道,“我沒想那麽多。”

“行了,你們幾個回吧,我去去就回。”岑今安排道。

幾人點了點頭,按照岑今的指示和大部隊一起返回暫住點,而岑今則獨自去到唐難所負責的居民樓。

啟動聽覺異能,岑今在樓道裏探聽人類活動的聲音。

直至上到五樓,才聽到了一些聲響,又走進了些,發現竟然是喪屍的嘶吼聲!

岑今心裏一緊,快速移動至聲源附近,卻看見了更為驚人的一幕。

只見唐難已經脫去了護具,正坐在一張床旁邊,一動不動。因為過於專註,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側有人靠近。

雖然夜視鏡看得不夠清晰,但判斷一只喪屍的狀態還是很容易的。

該喪屍被綁在床上,而從其淩亂的頭發和被撕破的裙子上來看,屍變時,她應該正在遭到迫害!

岑今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到了初見林淺歌時……

也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活得好不好。還有那個孩子,如果活著,應該快一歲了。

思維還未回籠,卻見唐難正把自己的手往喪屍嘴裏送!

也來不及多做思考,岑今瞬間出現在了唐難身側,並搶先一步用手擋住喪屍的牙齒,同時將唐難的手一把推開,“你不要命了!”

因為手距離喪屍的牙齒太近,不慎被劃破了一個口子,岑今立即將手放到身後,並啟動愈合異能快速愈合。

“你的手!”唐難驚恐道,眼睛瞪得溜圓。

岑今拿出被愈合的左手,又擦去上面的灰黑色血液,松了一口氣道:“還好沒事,只是碰到點她牙齒上的血液。”

見到岑今無礙,唐難這才松了口氣,可心裏卻滿是愧疚,“真的很對不起,我……真的抱歉。”

“所以為什麽?”岑今試探性地問道。

“對不起……”唐難不斷道歉,卻對原因只字不提,只是偷摸著擦了擦眼淚。

岑今也不好逼迫,只是等唐難情緒稍好了些才安慰道:“無論這世界如何,人都有善有惡,命都有好有壞。”

“我明白。”唐難低著頭,情緒依然低落。

“你們好不容易逃出來,日子才剛剛開始,為什麽突然想不通?”岑今很是不解得看向唐難,又看了眼床上的喪屍,“這喪屍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還是說認識?”

唐難低著頭不說話,但從那微顫的拳頭來看,情緒是十分激動的。

“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呢?”

“或者當個樹洞?”

岑今繼續引導道,而之所以這樣做,也是覺得唐難這人值得一交,若能借此機會拉近關系,也算是好事一件。

岑今嘆了口氣,“其實我聽過點你的事情,知道你是個孤兒。但你知道嗎?血刃小隊的成員大都是孤兒,有些甚至是被父母賣掉的。”

見唐難微微擡頭,岑今又補充道:“年紀小不記事的倒還好,年紀大一些的就比較痛苦,甚至一生都難治愈這份傷痛。”

“被賣?”唐難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眼神中帶了一絲感同身受的痛苦。

岑今點了點頭,“但你看,因為末日,少數人變成了多數人,有些事情好像就沒那麽痛徹心扉了。”

“也是……”唐難苦笑道,又緩了會,才唉聲嘆氣道:“我在孤兒院長大,但不算是個孤兒。”

“父親坐牢後,母親自殺,因為沒人來認領我,所以才被送去了那裏。”

“呵!”唐難諷刺般得冷笑了下,言語中帶著些冷漠,“是我母親告發的,甚至還拿出了他的犯罪證據。”

“最可笑的是,我母親她竟然也是受害人……”

岑今沒想到唐難會背負這樣的過往,一時間竟想不出安慰的話來,只得默默地聽著,充當一個聆聽者。

“我的降生沒人歡喜,所以叫唐難。”唐難自嘲得笑了笑,眼中卻閃過一絲難得可貴的溫柔道:“但我知道,我的母親是愛我的,不然她也不會一直帶著我。”

“只不過……”唐難快速擦了下眼淚,“只不過那些輿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我母親她實在承受不起……”

“比起父親,我想我更恨那些帶著道德面具的卑劣之人。”

岑今心裏一酸,上輩子的自己,不也是被這種人害得體無完膚嗎……

看向唐難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感同身受,語氣也更溫和了些,“所以你想死在它手裏?”

“以此為終,也挺好的。”唐難苦笑道,但眼神裏卻沒有一絲釋懷。

岑今雖不知道唐難還承擔了多少難以言喻的痛苦,但卻讀得懂這樣的眼神,除了不甘和怨恨外,還有對這個世界的失望。

這一刻,岑今清楚明白的感受到,唐難和自己是一類人。

而唯一的不同的是,自己的恨,更加瘋狂,更加歇斯底裏,更加不死不休。

“如果恨,那就認認真真的恨吧。”岑今看向唐難,語氣堅定而嚴肅,“因為恨,所以才要更加努力的活著。”

唐難楞了楞,緩了半天才開口道:“我以為……我以為你會勸我放下過去。”

“我勸,你就能放嗎?”

唐難苦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放不下又何必強求呢?”

“是啊……何必呢?”

“釋然是需要時間的,你可以慢慢來。但在沒能釋然前,你要努力得活著,這樣才能在釋然的時候不留遺憾。”

唐難低頭沈思,幾分鐘後才重新看向岑今,眼神裏有了些許堅定,“我會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不留遺憾!”

岑今欣慰得笑了笑,又看向女喪屍所在的房間,“開個頭吧。”

唐難緊握腰間的匕首,重新回到房間。

岑今不想幹擾唐難的選擇,也沒有催促,只是在門口靜靜等待。幾分鐘後,屋內再無喪屍的聲音。

“謝謝你。”唐難滿是真誠道,“如果不是你,恐怕我現在不會好過。”

“是你運氣好。”岑今笑了笑,帶著滿心祝願道:“從今以後,你就要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

“遇到你是挺幸運的。”唐難點了點頭,帶著幾分感慨道。

“哈?”岑今挑了挑眉,故意誇張道:“這話你可別亂說,我家那位醋勁大,還專克你木系。”

唐難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略帶慌張道:“我可沒那個意思啊!”

見岑今捧腹大笑,唐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調侃了,發笑的同時又不禁感慨道:“其實我挺羨慕你的。”

岑今側目,故意調侃道:“羨慕我有個優秀的伴侶?”

唐難有一瞬間的楞神,又嘆了口深長的氣,“或許,羨慕你有了重要的人吧。”

“我相信你也一定能找到那個對的人,然後相伴到老。”岑今祝福道。

許是想到了誰,唐難突然顯得有些羞澀,但很快便整理好情緒,滿是堅定得點了點頭。

倆人有說有笑的返回暫住點,大老遠就看見炎冽在門口等著,臉色沈得厲害。唐難頓了頓腳步,心覺不妙。

“你先進去吧。”岑今笑了笑,還友好的拍了拍唐難的肩膀。

唐難看了眼一臉嚴肅的炎冽,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二人的眼前。

“開心嗎?”炎冽終於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夾雜了一股子醋味。

“開心啊!”岑今故意逗道,但看炎冽眼裏透著些委屈,便立馬繳械投降,“但是看到你更開心了!”又主動摟向炎冽的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炎冽醋勁來得快去的慢,臉色雖然緩和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倆說什麽了?老遠就看見你倆在那笑。”

“我倆隨便聊聊而已。”岑今無奈道。

“隨便聊啥了?”炎冽刨根問底道。

岑今被炎冽那追根究底的模樣逗笑,故意不說。

炎冽看岑今故意逗弄自己,反而愈加好奇談話內容,倆人一路上打打鬧鬧,餵旁人不少狗糧。

好不容易回到專屬的休息室,又鬧了一陣,岑今這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受傷了?”炎冽拿起岑今的左手,又放到唇邊,“下次不許這樣。”

“一時情急。”岑今解釋道。

“也沒見你對其他人這麽上心。”炎冽的醋意又上來道。

“可能同病相憐吧。”岑今嘆氣道,“他能活到今天,不容易。”

炎冽心裏猛地揪了一下,將岑今摟進懷裏,又堅定道:“總有一天,我們要把他們欠你的拿回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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