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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路被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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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的岑今有無數次想去找尋炎冽的念頭,他有沒有遇到危險?有沒有和朋友匯合?有沒有痛恨自己……

無數的思念與關心都在碰觸到玉佩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是呀……

自己還有血仇未報,又如何接受這份感情?

為了讓自己無暇思念,岑今特意游走在喪屍的聚集地,幾乎是晝夜不停地吸收源體,雖幾度昏厥,但隨著身體素質的增強,情況漸漸好轉。高強度的訓練占據了大部分的時間,但不可避免的,腦中總會出現一個令人魂牽夢縈的身影。

希望他過得好一些。

岑今總是抱著這樣的期盼入睡,也期盼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熱季六月初。

C市中心地帶,某大廈地下停車場,有個鬼魅般的身影在喪屍中間穿梭。在夜以繼日地訓練和百顆源體的累積下,岑今的異能水平大幅度晉升。

較難提升的六星級速度已晉升至低階-巔峰期,可在三小時內維持二十千米每小時的速度,而極限速度已達到十五米每秒,且能連續使用兩三次;四星級的聽覺突破階層,達到中階-初期-初段,勉強能隔墻聽音;一星級的力量提升速度更快,已是中階-初期-中段,提拉接近千斤,拳重也有五百。

而晉升速度最快的,自然還是愈合體異能,現已經達到了中階-初期-高段的水平。快速愈合小傷已不成問題,血液對喪屍的安撫也已達到六小時,但自然恢覆力依然很慢,需要兩個月之久。

按照現在的實力,雖然從異能級別的角度來講還很弱,但在末日初期,這也算是名列前茅。一切準備就緒,岑今這才啟程去往小北路監獄。

開車間偶然看到一抹黑色,制服的樣子像是警務人員。岑今快速接近,角落裏散落著幾具腐屍,還散發著惡臭。

內訌?

岑今心下判斷,小北路監獄那個地方,應該是不太平。既然如此,自己便不能隨意露富,但又不能真的孑然一身,讓人輕視了去,便決定先找個受災嚴重的舊小區搜索些‘其貌不揚’的物資。

別的沒學到,開門撬鎖的技能在上輩子倒是學了個精通,所以進入舊居民樓的過程還算輕松。只是有些運氣不佳,大多住戶都彈盡糧絕。

搜尋到最後一層,第一戶毫無人類居住痕跡,到處擺放著籠子,顯然是動物的居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裏屋竟然與第二戶連著,顯然是戶主特意打通的。第二戶裏依舊沒有什麽奢華的家具,反而擺滿了動物的日常用品,顯得有些雜亂。

岑今穿過兩戶動物房,第三戶果然也被打通,但卻用桌椅板凳堵住了入口,還蓋上了被單,有些讓人不解。

推開阻攔,岑今終於進入到第三戶,場面卻讓人大驚。

地面上殘留著大片幹涸的血跡,墻面上是大片噴射狀的紅斑,角落裏還堆積著皮毛,顯然是經歷了某種‘屠殺’。

水,食物……

人類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這並不難猜測。

若是上輩子的自己,一定會因此大罵施暴者的惡行,甚至想要討個說法。但如今重活,許多事情便有了不同的看法。

自己不畏懼喪屍,所以很多時候無法理解其他幸存者對於末日的恐懼,甚至少了幾分感同身受。

未受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自己沒資格去評論一個艱難求生之人的選擇,更沒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說一些冠冕堂皇的正義之詞,卻唯獨忘了一份將心比心。

不忍,卻也沒資格指責。

只怪這該死的末日,讓善心都成了奢侈品。

心情有恙,岑今再無心繼續搜尋,便離開小區,朝著小北路監獄的方向行駛。開了許久,這才看到‘小北路’的路標,旁邊還標註著‘避難所’的字樣。這倒讓岑今多了幾分警惕,如果那裏的矛盾都到了要殺人的地步,又怎會真的歡迎人加入?

越靠近小北路監獄,岑今的心也就越是激動,但卻在距離不到二十公裏的小道上被迫停車。

看上去是有車壞在了路中,正好擋住了來往的道路。

車周圍大多是年輕人,看上去有幾分急切,而這條路只通往小北路監獄,想來也是要去避難的。

看到岑今開車靠近,對方也比較謹慎,年輕人一臉防備得走上前,隨時準備發起攻擊。岑今也沒有直接下車,只是打開窗戶,帶著幾分天真的樣子道:“這路過不去了嗎?”

“不好意思,我們車子拋錨了,正在維修。”一個看上去比較精幹的女人回答道。

看周圍人服從的樣子,岑今判斷這個女人應該是個主事的。

女人看岑今年紀不大,雖然有些落魄,但依舊難掩陽光帥氣,不免降低了幾分防備,轉身和修車的男人說了幾句什麽,才繼續道:“你應該也是去小北路監獄避難的吧?麻煩稍微等下,我們很快修好。”

岑今點了點頭,示意沒問題。

岑今並不怕這些人對自己有所企圖,但也不能顯得過於輕松,便故意將車子開到遠一點的地方,只開了個窗戶觀望。

對方也是在末日裏摸爬滾打的人,明白岑今此舉的含義,自然就不會主動示好,自找麻煩。

看這半天也沒修好,岑今不好表現得過於輕松,便主動詢問進度,“這位大哥,你這車修的怎麽樣了?”

見岑今來詢問情況,修車男本就著急的心情更加煩躁,但因為是自己方的問題,便沒展現出很大的不滿,只是朝著休息區喊道:“梅姐,有人找。”

聞聲,被稱作‘梅姐’的人走過來,正是剛剛和自己交流過得那個女人。

“不好意思,我們對修車也不是很在行,還需要點時間。”

岑今自然是無所謂在這裏過夜,但也怕表現輕松會讓人生疑,便有些為難道:“這條路周旁沒什麽遮擋,白天還好,如果晚上留在這裏,恐怕明天能繼續走的,就沒有今天這麽多人了。”

梅姐自然明白岑今的意思,皺了皺眉,又很是抱歉得看向岑今,“小兄弟你等會,我們討論下。”

說罷,便招呼了幾個年輕男女走到一旁討論。

為保證自身安全,岑今還是啟用聽覺異能探聽情況。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繼續等下去我們的處境會很危險,只能先去小北路避難所尋求幫助。如果一起走,除去拋錨的和被它擋住的兩輛車,我們的人擠擠剛好。如果留一部分人在這裏守車,就要投票決定留誰。”這個聲音岑今認識,是剛剛那個叫梅姐的女人。

“留下太危險,我不讚成。”某女聲一。

“我也不讚成留人守車,畢竟我們還不知道小北路避難所的情況,萬一來不及救援呢?而且這還有一個陌生人,萬一有什麽變故怎麽辦?更何況,這事真提出來,肯定又要鬧矛盾。”某男聲一。

“留人確實有些不妥,但要是把人丟在這不管,也有些不近人情吧?畢竟是我們擋著路了。”某女聲二。

“看人家長得帥,不舍得了?”某男聲二。

“我這是就事論事,瞎說什麽。”某女聲二,“而且小北路避難所也不遠了,帶過去能有多大風險。”

“風險肯定是有的。”某男聲一,“不如先留下他,我們先去小北路避難所借拖車工具,再返回來移車。”

“要我說,真沒必要在這裏為了個陌生人爭論,咱們隊伍一直貫徹自力更生,任何人遇到任何危險都是命中註定,既然讓他攤上這事,只能說他運氣不好。”某男聲二。

“這話我讚同,咱沒必要為了這事傷腦筋。”某女聲一。

“既然這樣,就少數服從多數。”某女聲二。

“好,那我尊重大多數人的意見。你們去收拾下行李,我去和他交涉。”梅姐總結道。

“那梅姐你小心,可別是個異能者。”某女聲二。

“他那個落魄的樣子,怎麽可能?”某男聲二。

聞言,叫梅姐的女人用餘光瞄了一眼岑今,判斷道:“不像是個有異能的,快些收拾吧。”說罷,梅姐便走向岑今的位置。

“小兄弟不好意思,我們這車一時半會的也難修好,怕耽誤太長時間,想去小北路避難所那裏尋求幫助。”

“那我和你們留下的人一起等吧,畢竟我車子也不能丟在這。”岑今故意說道。

梅姐面色有些尷尬,但還是開口道:“我們想著先都過去,小兄弟可能要吃點虧,自己在這等一會。”

“放我一個人在這裏等你們?”岑今故意驚訝道,語氣中也帶著些怒意。

“我們壞了一輛車,又被擋住了兩輛,自己人都要擠著才能坐下。按理說我們應該帶你一起,但現在這個世道,我們也怕出事。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會輕易上車,不是嗎?”梅姐揣摩道。

詭辯高手,岑今心裏冷笑,面上氣憤道:“如果你們不回來呢?”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小北路避難所離這裏不遠,我們也不會丟棄三輛車,肯定是要回來的。”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肯留人?”岑今故意表現得比較氣憤。

“確實,留幾個人和你一起等,才是最佳方案。但我們這些人都是半路遇到的,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相信小兄弟也能理解這點。更何況,就算我留下了幾個人,對於你而言同樣存在風險,甚至還不如你一個人在這裏安全。”

岑今故意樹立一個弱者形象,把無可奈何全都寫在臉上,看上去就像是受了欺負卻無力反擊的弱者。面對岑今這樣委屈的表態,梅姐面露抱歉,顯然有些過意不去,但考慮到團隊的利益,還是沒有改變初衷。

“弱肉強食,我沒什麽好說的,希望你們遵守諾言。”岑今弱弱道,宛若一個受了欺負的小可憐。

“抱歉了。”雖然有些殘忍,但也無可奈何,梅姐等人便開車離開,獨留岑今一個人在這裏等待救援。

岑今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看著那輛拋錨的車,以自己現在的力量型異能,給它推旁邊溝裏肯定沒問題。

事實上,如果這些人真心想讓開這條路,也可以齊心協力把車推溝裏,讓後面的人順利到達避難所。

只是末日找車也不容易,誰也不想舍棄物資而已。

沒等多久,岑今就看到有車往這個方向駛來,好像還是輛警車,應該是尋完物資回小北路避難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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