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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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宮中都在傳,太子從民間帶了一位侍妾回了東宮,從此椒房專寵,夜夜春宵。

然而,事實卻是,“滾到地上去睡。”這話是對賴在床榻上楚雪澤說的。

被趕的人目光楚楚,色若春曉:“含娘,我身體不好,地上涼。”

滾蛋,這話放幾個月之前她信,現在楚雪澤毫不費力就能壓制她,看著身強體壯的,林靜含明顯不信了。

枕頭被她摔在了地上,楚雪澤乖乖地下去抱住,咬著花瓣般的嘴唇,委屈地看向她。

林靜含懶得去看,蓋上被子就要睡覺。

“你明明都答應陪我在宮裏住半個月了……”

“我沒答應要給你睡在一起。”

“我們從前也睡在一起的。”

“現在不想了。”從前不過貪圖他的好顏色,現在看清了人,只覺得不應多加糾纏。

他捏著枕頭:“那你想跟誰睡?”

“自然是我正經的未婚夫君。”

“你跟他睡了?”楚雪澤攀上床沿,目光危險。

林靜含聽明白了,這是在試探她,“你管得著嗎?”她拍了拍他的臉,眼神充滿了挑釁。

“若是真的,我這就去殺了他。”楚雪澤神情冷肅,不似作偽。

她冷笑:“你怎麽不連我一塊殺了。”

“我舍不得生含娘的氣,但是碰了你的人不能活著。”他說完起身快步往外走,衣袍劃出銳利的弧度。

殿門被拉開些許,林靜含說了一句:“回來。”他轉頭,側臉如畫,蒼白漂亮。

他不動,“我讓你回來。”林靜含的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楚雪澤摔下殿門,外頭侍候的宮人戰戰兢兢地跪了下來。

人又重新爬上了床,也不管她的掙紮,將人密密實實地抱住了,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我好想含娘啊。”潔白瘦長的手在她腰際打著圈,帶著不明的意味。

林靜含垂眸看他,衣帶漸松顯出鎖骨,眼中閃動琉璃,他對於如何勾引自己,實在是得心應手。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起楚雪澤的下頜,入手的細膩柔滑,毫不意外。

這動作取悅了他,“含娘,你喊我一句夫君好不好。”楚雪澤晃了晃她。

她笑了,只幹脆兩個字:“滾蛋。”

就知道她不會乖乖就範,楚雪澤唇瓣在她脖頸處若即若離,“嗯……你喊我夫君我告訴你一個消息。”

“不聽。”

“事關郡王府的。”他說的,自然是她舅家。

她果然沈默了下來,脖頸間傳來濕潤熱氣,他在輕輕啃咬著。

看人安靜了下來,楚雪澤誘哄地親了親她的唇:“你叫我,叫我就告訴你。”

林靜含不耐煩了,將他按在了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裏輕輕吐出一句:“夫君。”

楚雪澤聽見了,壓不下的嘴角只能抿起,耳廓瞬間紅了起來,連帶著整個臉,更顯得活色生香。他眸中的碎星閃爍:“再叫一次”然而沒有如願。“說正事。”她道。

他翻身埋進被中,態度也很明顯,再叫一次。

林靜含壓抑下怒氣,湊到楚雪澤仍泛著紅的耳廓處,“夫君,告訴我吧。”

楚雪澤背在身後的手,極快地勾住她的腰,將人帶倒,狠狠地吻住了她,舌尖強勢地侵入尋找她的舌,緊密地勾纏在一起,兇猛又纏綿。

親吻漫長,一只手卻在自己身上,他滿足完自己,才輕吟著離開。剛剛埋到被中不只是催她,也是因為,他來反應了。

林靜含黑了臉,扯遠緊貼著自己的黏膩的衣衫,一拳將人打了下去。

她的耐心已經耗盡了:“說,郡王府發生了什麽事?”

楚雪澤捂住胸口咳了幾下,才可憐兮兮地說道:“陛下在密查幫助過楚王的貴戚,懷疑蘇州郡王府牽扯其中。”

“胡說,他們遠在江南,如何會參與謀反之事。”

楚雪澤靜靜看著她:“這是要是有的話,他們會和你說嗎?”

言下之意,林靜含只是郡王府的一個表小姐,謀反之事又怎麽會讓她知道。

雖然是這樣,當林靜含不覺得郡王府會和楚王攪和到一起。

“真要出事,我就去劫法場。”她直截了當說道。

看著她這模樣,楚雪澤又笑了:“你當真愛護短,放心,有我在,就不會出事。”

林靜含也不知信沒信,楚雪澤又機靈地攀到床上去,咬她的耳朵:“過幾天他們就到京師了,你可以見見?”

“你讓我來京城陪你半個月,為的就是這件事?”

“我總歸是為了含娘做打算的。”他攀上她的身子。

這人……林靜含修眉蹙起,看著他覆蓋過來的陰影:“你先別動!還沒有……呃。”

楚雪澤不知何時扯落了她的衣衫。

腥膻混著冷香,味道變得更濃烈奇怪,最後,林靜含又去了一趟凈室,楚雪澤自己坐了一會,也跟著進去了,畢竟他的衣服也臟了。

太子不近女色,宮中一直在傳恐是不能人事,如今居然帶回了一位侍妾。

眾人都以為這是太子改了性情,一時之間,不單皇帝皇後,下邊的各類人都向東宮進獻美女。

熱熱鬧鬧地站滿了一個院子的鶯鶯燕燕,個個窈窕麗質,盡態極妍,就算是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都是纖音入雲,好聽到不行。

“林姑娘,太子殿下說,這些女人他應付不來,交給你處置。”傳話的太監盡力按捺住額角的汗,清楚地傳達了太子的話。

林靜含睡至三竿才剛起床,不見了楚雪澤的身影,一推開門就看見這幅春景,著實是開了眼界,這比織雲樓還熱鬧啊。

她有些不明不白:“交給我處置,我如何處置?”

“太子殿下沒有說,大概就是,隨意處置。”

這太監其實心裏門清,太子這手筆,不就是怕這位姑娘吃醋,才全推來這裏,昭示自己清白的。

看來太子對她真是用情至深,旁人看都不敢看一眼。太監只越發恭敬。

這樣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朝院中美人們問道:“你們來這裏說要做什麽的?”

“自然是伺候太子殿下。”

“可是太子殿下不用這麽多人伺候,”她沈吟片刻,又說:“這樣吧,誰想伺候太子殿下,就得憑本事。”

林靜含問了一圈,有會彈琴的、會唱曲的、會跳舞的……不一而足,還是得她自己來統一一個章程。

林靜含在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著院中努力紮馬步的美人們,百無聊賴地撐著頭。

當然,若誰的動作歪斜下來,她就會馬上指出來,爭取像她師父一樣嚴格負責。

“這樣,這樣真的能見到太子殿下嗎?”香汗淋漓的美人質疑她。

林靜含茶杯一放:“這是自然,沒有一個好的體魄,如何伺候太子殿下。”

她這話說得直白,院中的美人登時臉紅了的有大半,她們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姑娘,未經人事,自然容易羞澀。

“那,太子是需要好幾個人伺候嗎?”

“一個就夠了吧。”林靜含回想,也沒這麽多活。

一旁的太監看著,帕子抹下了滿滿一頭的汗。

晚上,楚雪澤沒有來,林靜含樂得安靜,正打算睡下,突然太監急急地跑了過來,說是太子傳召。

她不明所以,由著太監帶路,去了楚雪澤的書房。

剛邁進門就看見了一個輕紗薄衫的姑娘倒在了地上,驚恐地在喊著:“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

卻沒想到,楚雪澤表現得比她還驚惶。

“含娘,你來了,她差點毀我清白。”楚雪澤手指輕顫,指著下邊那個衣衫不整的女子。

“毀你清白?”林靜含繞到女子的正面,“你不是今天馬步紮得最好,最久的那個嗎,這是怎麽回事?”

“是我……”女子咬牙委屈,她今天拔得頭籌,自是靜心做了一番準備。

想著芝蘭玉樹的太子,竟對侍妾的體力還有要求,她不禁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女子跟隨著太監來到書房,竟不知,殿下喜歡在此處寵幸,但她是從小被調弄大的,應是能應付。

太子坐在書案後面,沒有擡頭,女子看著他恍若神人的面容,面上染上羞澀春情,緩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玉臂擡起,尚來不及搭上殿下的肩膀,竟直接被他拍了出去,整個人在地毯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林靜含轉頭看向楚雪澤:“怎麽了?她就是今晚伺候你的人啊。”

“是……是你讓她來的?”楚雪澤盯著她,臉上都是錯愕和受傷,“可我,我只是你的人啊……”

這話讓她怎麽答,什麽只是她的人,這跟伺候他有什麽關系。

她又低頭仔細看看,才反應過來女子不是太正派的穿著。

所以他今日送來的那一整個院子是侍妾嗎?林靜含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你出去!”他這話是對下面的女子說的。

她忙收拾收拾,麻利地跑了出去,太子殿下一定是撞鬼了,她不能留在這裏等死。

門在林靜含背後徹底關上了,楚雪澤繞過書案,朝她一步步走來。

“我只把自己當做是你的人,含娘卻可以冷眼看我和別的女子親近,是嗎?”

這,自然不是,誰也沒這麽□□吧,她只是以為那就是單純伺候他的,但她這話還沒說出口,也不知道怎麽說。

在看他,就見楚雪澤眼睛都紅了,眼眶盛不住眼淚,滾落了下來。

一如他們在織雲樓走廊的那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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