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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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或者說是全世界很長一段歷史中, 性|交易都是合法行為,到今天很多國家的性|交易依舊合法, 還是納稅大戶。韓國在明面上是禁止的,但是私下麽很有亞洲傳統, 政策是人定的麽。

色|情行業在每個國家基本都很悠久,不過韓國有一個頗有特色的地方,接待外國友人和本國人士的場所是完全分開, 分到如果接待外國人, 本國人是禁止進入, 做本土生意的店鋪外國人也禁止入內。

別弄混了,這不是在歧視本土人民, 是在歧視外國友人。接待本國的場子一般都比較高端,但是如果同行的客人中有本國人, 那就好說很多。雖說建國之初國家就立法禁止,但一直到漢城奧運會(1988年)前, 這個行業一直都是默認合法的存在。

奧運會是國際重大事件, 為了維護國家的國際形象,政府‘正式’宣布禁止, 搞笑的事情來了,韓國政府宣布禁止, 但是有一個特殊群體他們管束不到。駐韓美軍可是那些店家的主要客源和保護傘之一,政府花了大力氣, 讓駐韓美軍‘勉強’配合行動。

行動的方式就是, 部隊下令禁止官兵嫖|娼。這件事在國內被群嘲, 什麽時候自己國家的法律都要經過別人首肯了。嘲歸嘲,反正明面上叫配合行動。所以說,這個國家被嘲諷是變異版的殖民地不是沒有理由的。

不過這個不重要,反正到現在,該存在的行當依舊存在,該高端的會所也依舊高端。柳臨淵給演員們補課的會所就很高端,百年老店算不上,也就小三十幾年了,國家的法律好像忽視了它,以至於它連裝修風格都多年前的樣子‘金燦燦’的。

必須要說,雖然裝修很有閃瞎眼的風格,但是並不難看,反倒有種上個世紀的覆古的奢華感。不過這種店,裝修是一方面,重點是人,人是真的特別給力,開了幾十年絕對是有理由的。

柳臨淵知道這家店是爸爸帶她來的。嗯,親爹親自上陣帶女兒來會所。當初是為了社交,按照柳明旭的說法,他那個年代能來一次這裏回去得炫耀半年的,後來見的多了反倒沒意思了,但是用來請客很不錯,因為‘孩子們’都很不錯。

自己一直以為是正人君子的親爹風流起來還是很有文人瀟灑的味道,柳臨淵當初吐槽柳明旭,男人果然都一樣,什麽真愛就是唯一都是騙人的。柳明旭則是說,這裏對男人來說是最好的社交場,簽約吃飯交際,這裏是防備心最弱的地方。

順便,柳明旭還教了柳臨淵一手,如果有什麽特別想簽但是卡住的合約,在這種地方成功率能增加至少兩成。不論男女,都是如此。地位上去了,人性中被道德和法律限制的部分就會削弱,這是人的共性。

所謂名人多半私生活混亂,是因為是名人才混亂而是因為名人的關註度高,對自我的放縱也高。人都是混亂的,只要有機會,只要有能力。不混亂的不是自我控制力足,就是玩的多了,不稀罕。

政客把進會所這件事說的各種高大上,還扯了一套人性本能的說法,柳臨淵基本無視,但是偶爾需要這樣的場所會帶人直接來這裏。一來親爹推薦確實靠譜,二來這家店從開門就沒有接受過任何政府盤查,這點很重要。總不能玩到一半突然有人說,等下要配合警察業績,讓他們先走。柳臨淵遇到過一次,挺無語的。

柳臨淵一句‘下不來床’讓小夥伴們想歪,她倒是沒想那麽多,帶著文承賢和金妍秀回對面了。先給眾人介紹一下金妍秀,反正都到了,那就一起吧。人齊上菜,不對,是學習開始。

服務鈴按下,不常見但是很熟悉的小姐姐艾麗莎帶著一大幫男男女女進門,直接坐在柳臨淵邊上,摟著她的手臂,嬌笑著給她們介紹孩子們。真的都是小孩子,剛剛成年沒多久的那種,嫩的能掐出水來。

艾麗莎是‘媽媽’,非常會交際的女人,是真正完全沒辦法討厭的那種人。柳臨淵第一次來是她接待的,此後就再也沒換過人。高檔會所主的‘媽媽們’交際的技巧一般不在店內,店裏就只是店裏,她的功夫都下在店外。

比如柳臨淵,和這位姐姐吃過幾次飯做過幾次SPA都記不清,很多次還是這個姐姐買單。還給她傳授了一堆自己爽對方也能爽的運動技巧,順便還會幫忙牽線搭橋如有人捧著錢來見她,她要是有興趣可以幫忙聯系。這次電影裏漂亮的公關們,小姐姐還笑著說,免費給柳臨淵找群演來著。

話題扯遠了,回到現場。

艾麗莎說了一堆,柳臨淵指著宋智哮和崔振嚇對她說“這兩個是主要客人。”手指轉向坐的特別端正表現乖巧的文承賢,和他邊上翹腿環胸的金妍秀“他們兩是來玩的。”再沖坐在角落的工作人員一指“那些是陪客。”

“我看你是主要客人~”艾麗莎輕推了柳臨淵一把,起身往宋智哮和崔振嚇身邊一坐,先問宋智哮喜歡什麽樣的“會玩會鬧的孩子要是不喜歡,找個安靜的幫你倒杯酒,也幫你擋酒,女人喝點紅酒養顏,喝多了頭疼,讓孩子們幫你。”

宋智哮尷尬的看著她不知道要說什麽,偷瞄柳臨淵,柳臨淵笑看她“怎麽了,孝敏不喜歡?”看向拘謹的崔振嚇“工作時間客人被搶了,就這麽坐著?”

這話說的三個人都楞住,艾麗莎左右看看,她看出來宋智哮是誰了,崔振嚇的臉有印象叫不出名字。但是他們這種店不流行說什麽我很喜歡你的劇什麽的,出來玩誰都不想被提醒身份。可柳臨淵這麽一說,在這種地方講被搶客人,那意思就多了。

反應很快的宋智哮肩膀往沙發後一靠,隨手指了一個金色頭發的小帥哥,問柳臨淵“你覺得他怎麽樣?”

“我覺得很不怎麽樣。”崔振嚇起身繞道宋智哮邊上坐下,胳膊搭在她的沙發背上,輕笑道“難道我不夠好嗎?”

演員們突然進入角色把艾麗莎他們弄傻的時候,柳臨淵拍拍手,讓崔振嚇先暫停“感覺不對,你們還是先學學吧。記得要選自己喜歡的”看著宋智哮“喜歡才能找到感覺,太拘束今天就白來了。”

宋智哮點頭看著那些人認真挑選的時候,崔振嚇語出驚人說“我要最受女人歡迎的男人。”話音剛落被眾人圍觀,發現不對了“我不是,我是說,我的角色是需要。。。”

“這有什麽,等著,我去給你找來。”艾麗莎笑著打斷他,問宋智哮“我看你沒看中的,我給你換個人。”說著彎腰看向柳臨淵“我給你挑個最好的,你可得謝謝我。”

柳臨淵調侃道“最好的難道不是你?”

“你又不喜歡我這款的,老說撩撥人的話。”艾麗莎起身沖柳臨淵飛了個媚眼,踩著高跟鞋出去了。

以文承賢為首的男人們不自覺的大松一口氣,動作太一致,相互看看都笑起來。宋智哮看了眼手臂收回身側的崔振嚇“你又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幹什麽這個樣子。”

國內娛樂圈就沒有沒在這種場合見過人的,就算店不一樣,套路也差不多。尤其是電影圈,社交場子裏這種是最多的。要是運氣不好,演員偶爾還會成為服務客人的角色,那才蛋疼。

崔振嚇擺擺手不說話,文承賢倒是開口解釋了一句“出來玩和出來工作怎麽能一樣。”

“是麽,那你出來玩是什麽樣的?”金妍秀涼涼的開口“看來你玩的很嗨啊。”

文承賢連忙想解釋,柳臨淵先開口讓金妍秀別鬧“打情罵俏的事情回去再做,要是不喜歡你帶他先走也行。”

“那不行!”文承賢迅速反駁,看到金妍秀危險的眼神,趕忙指著柳臨淵解釋“你放心這家夥一個在這待著?”這又不是什麽好地方!

金妍秀齜牙告訴他“柳臨淵都能和那個艾麗莎互相說平語了,你難道以為她是第一次來?”

“在坐的就沒有第一次來的,別說傻話了。”柳臨淵讓他們安靜點,沖坐在角落真的很安靜的兩個助理“你們也可以玩,沒掛系,別喝多就行。”

助理們組團擺手說不用,這要真是個玩樂的場合他們還能放開一點,但這明顯不是,還有柳臨淵鎮著真心沒那個膽量。崔振嚇看了眼助理,對柳臨淵說要不然讓他們回車上。

崔振嚇想的是這地方不便宜,不管是人還是酒都不便宜,今天肯定是柳臨淵買單,不合適。宋智哮慢了半拍也點頭建議助理們先下去,她想的倒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覺得助理沒有存在的必要。

之前讓助理跟著是擔心出問題,雖然柳臨淵是女導演但是這種事很難說,圈內的雙都快比異性戀多了,亂的很。現在也確定沒什麽問題了,助理留下來就沒什麽作用了,而且助理還得開車,她不方便叫代駕。

柳臨淵自然是無所謂,他們都行那就讓助理先下去。助理們走了沒多久,艾麗莎帶了一個和崔振嚇有兩分相似的男人進來,不是臉的問題,而是氣質很像。很明顯艾麗莎沒有誤會崔振嚇的意思,反倒是清楚他要幹什麽。

那邊兩個演員‘共用’一個小哥哥,這邊的三人都沒叫人,艾麗莎讓人撤了一個長沙發出去,搬了擡麻將機進來,招呼柳臨淵他們一起打麻將。

這個算是老牌會所的從業者特殊技能。韓國一度是中國的附屬國很長時間,都屬於大中華文化圈的,有個說法是韓國非常流行的紙牌游戲花圖,最早就是麻將的演變品種。

早年香港作為亞洲四小龍之一,經濟非常發達,電影紅遍東南亞的時候,艾麗莎他們這種和影視圈半重疊的圈子接待過很多香港人。與此同時,廣東麻將就進入這個圈子,按照艾麗莎的說法,有段時間不會打麻將都接不到客人。

現在他們打的就是廣東麻將,柳臨淵會打是她以前的親爹有一個小情人是廣東那邊的。那個小姐姐非常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她把親媽當正宮自認是‘妹妹’,時不時來家裏晃一圈,出現的十分頻繁,把親媽哄的是眉開眼笑的。

後來老爺子收心,這位妹妹還就真成妹妹了,親媽對她十分好,給錢從不手軟,以至於有段時間柳臨淵很懷疑她是不是親媽的小情人。這位小姐姐,或者應該叫小阿姨人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打麻將,還教會了親媽玩。經常組局搓麻將,柳臨淵不止會廣東麻將,還會四川和南京麻將,都是跟著她們學的。

文承賢也會,按照他的說法,是家裏以前經常招待香港來的人,這算是飯後消食,他還會長春麻將,說是長春有段時間是重工業重地,建材的商人特別多。其實從他會調香這種稀有技能就能看出來,他真的學了一堆有的沒的之類的。

金妍秀。。。她不會。但她說,她懂一點。

艾麗莎之所以提議打麻將是因為之前柳臨淵來,既不喝酒叫人陪著總不能幹聊,在這種地方玩撲克很容易聯想到賭博,她覺得柳臨淵應該不喜歡,其他游戲多半是酒桌游戲,就把麻將桌搬出來了,帶著人陪她玩。

提議打自然要先問問會不會,既然都說會那就開始。可麻將這東西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說是懂一點的金妍秀在碼長城的時候碼了長長的一排,就這就知道她不會了。

文承賢邊幫她數好正確的數字邊問她要不要玩別的,金妍秀不樂意就要玩這個,那就繼續玩。可是麻將是有規則的,哪怕是簡單的吃碰剛上手也會混亂一會兒。柳臨淵等了半天等不到金妍秀出牌,幹脆讓文承賢看兩家牌教她。

麻將那邊玩的磕磕絆絆的,兩男一女的奇怪組合也不太順利,過來的小哥哥名叫賢浩,長的是真心不錯,業務能力也棒。但是他跟宋智哮說話的時候,崔振嚇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盯著,弄的他都不知道要怎麽聊下去,總有種當著別人男朋友聊騷女朋友的怪異。

為了不砸招牌,關鍵是艾麗莎說是重要的客人,賢浩是硬著頭皮尬聊。實在沒辦法後,幹脆點了酒給崔振嚇灌酒,想著先弄趴一個,宋智哮就能慢慢來了。可惜他這招用錯了地方。

看兩家牌的文承賢得邊打邊給金妍秀講解,打的磨磨蹭蹭的慢的要死,柳臨淵本來註意力在麻將上的就不多,看到那邊一瓶芝華士只剩一半的時候起身叫停。雖然不清楚崔振嚇的酒量,但她是帶人來學習的,喝醉了學什麽。

柳臨淵起身往那邊走,艾麗莎要跟過去,文承賢擺擺手讓她坐著,看金妍秀也跟著起來,同樣揮手讓她坐好,自己走過去。

包間其實不小,但也沒有特別大,即沒有小到兩邊說話聲都能聽清楚,也沒大到說話聲聽不見。金妍秀看著柳臨淵那邊,聽到她說了句‘這樣不行’的同時,聽到艾麗莎的一句‘你要不要來我這裏?’

“什麽?”

艾麗莎看金妍秀表情不太對,以為她不樂意,小聲笑道“我就是給個建議,你跟過李先生,他以前幫過我,我欠他個人情,聽說他被抓了,你要是跟這位先生結束了,可以來找我。”

金妍秀眼底的火都要冒出來了,低著頭擋住臉上的表情,壓著嗓子問“李先生是指誰?”

“李陽蜆,之前文昌電子的董事。”艾麗莎以為她不記得了,解釋道“我們以前見過一面,你可能忘了。在漢陽酒店,李先生為他的小兒子辦生日宴的時候。”她會記得金妍秀實在是因為很難忘,那位李先生紅旗彩旗一堆,可是兒子的生日宴這種場合帶金妍秀,意思就太不一樣了。

艾麗莎笑道“我這邊不止有這種在店裏被人選的,還有可以選客人的,你也算多個渠道,女人的青春那麽短,總不能耗費在等待上。”指了下文承賢“那位先生我好像沒見過,很有身家吧。”

完全沒有惡意的艾麗莎純粹是秉持著多個朋友多份收入,可金妍秀覺得她被侮辱了,努力壓著火開口說“那是我男朋友,只、是男朋友。”

“。。。啊,抱歉。”艾麗莎退了回去,覺得她就是拒絕了的意思,轉而又聽到她問為什麽覺得文承賢是有身家的人,輕笑著回答“這東西是我們這個行當的基本功啊。”

艾麗莎讓她看文承賢“這年頭很多富人很低調,但只要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你看他脖子上的神牌,那是只有在松廣寺能求的,只有松廣寺的主持能把神牌釣的那麽漂亮,那麽精致的樓宿之雞,癸酉年出生的時候雕的。明輝大師只為供奉寺廟的家族雕神牌,能帶著這種神牌一定是位有身份的人。”

“這種神牌和其他寺廟的神牌不一樣,據說要用供奉在佛前超過十年的神木雕,因為長時間佩戴,每年要根據出生的時間算日子,在特地的日子主持還會給神牌再去晦氣。我到現在也就見過兩個,要不是之前見過搞不好還真的不知道。”

金妍秀轉頭看著正在和柳臨淵說,可以從鏡頭的角度找距離感的文承賢,脖子上用一根再普通不過的紅線,甚至都有點舊的紅線掛著的毫不起眼的小木牌。她好像從來沒關註過文承賢到底和一般的富家子弟有什麽不一樣,不都差不多麽,他還沒什麽買車買奢侈品的愛好。

文承賢唯一奢侈的愛好就是買鏡頭,他有一個專門的櫃子買鏡頭,偶爾買一個新的回來,都會說他窮的都要買不起了。文承賢。。。文承賢。。。文承賢是有錢人。她忘了。

金妍秀低聲說了句謝謝,起身往柳臨淵那邊走,艾麗莎有些疑惑的看著她,腦子突然冒出來說不定真的在戀愛的想法,轉頭就丟掉了。金妍秀這樣的姑娘,她認識的太多,也太清楚,這種姑娘不可能跟什麽玩愛情,買賣愛情還差不多。

柳臨淵掃了眼過來的金妍秀,繼續對宋智哮說“你得把這個人當個玩具,或者就是個寵物,他有趣,能討你開心,你喜歡他,可也就如此了。你的喜歡很輕易,也很有獨占欲,但你的那份獨占欲來自對自己的尊重,不是對方。”

停了一下對賢浩說了聲抱歉的柳臨淵看到他說沒關系,沖同樣站過來的艾麗莎說“這位以後我來的時候就叫他吧,當我謝謝他。”

“那應該是我謝謝您。”賢浩笑道“還能免費上一堂表演課,我得謝謝您才對。”說著端酒敬了她一杯,仰頭喝下。

柳臨淵笑笑當接受了這句話,這也是表達友好的意思,看金妍秀的臉色有些不太對,沒想太多,問宋智哮“孝敏把這個人當自己的所有物,你覺得呢?”

“我是想,孝敏或許是喜歡他的,不止是玩具的喜歡。”宋智哮解釋道“我們都在演戲,孝敏在演一個別人看不到的自己,我在演她。那個別人看不到的自己未必就是假的,反倒可能有一些在日常生活中被掩蓋的真實。”

“我拍攝綜藝的時候有組CP,那當然是假的,是節目和剪輯的效果,但是我也沒辦法說我百分之百都在演。錄制一天十幾個小時,總有放松的時候,那個時候我是真實的,可真實的我也在鏡頭裏扮演著某個角色。”

宋智哮皺眉想要解釋清楚,但有些不知道要怎麽說,文承賢聽懂,接話道“你的意思是,喜歡沒辦法分的那麽清,喜歡就是喜歡了,喜歡玩具,喜歡寵物,喜歡人,其實都是喜歡?”

“差不多,但是不一樣。”宋智哮看向柳臨淵“導演說孝敏是最清醒的一個,那她在那麽清醒的接受了家族安排的情況下,再去找到他”看向崔振嚇“我為什麽會去找你?”

“你拿著我的錢,刷著我卡,開著我給你買的車,住著我的房子,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可你依舊有客人。你把我當傻子,你以為你遲到的那些借口我不知道,你以為哄兩句我就相信你。”

“我都知道,我很清楚你是因為錢,跟你嘴巴裏的那些愛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我還是喜歡你。我喜歡你什麽?喜歡你騙我?喜歡你愚蠢?還是喜歡你這張臉?我這麽聰明,為什麽在這件事上不明白?”

宋智哮在整理人物的邏輯線,繞進了死胡同,按照她的說法,都能延伸到無腦真愛了。崔振嚇回答不上來,皺眉看著她,也想不明白。

柳臨淵沈默幾秒,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崔振嚇連忙要起身給她讓位置,柳臨淵卻拉著他的手讓他坐著,膝蓋一彎坐在他的腿上。動作太突然,崔振嚇差點把人推出去,手伸到一半變成摟著她,發現不對連忙想松手,柳臨淵卻說話了,聽的他楞住,手就固定在腰上不動了。

“或許,因為我太清醒,也太孤獨。我太清醒,清醒的知道如果我真的想反抗家庭,我當初就不應該回國。清醒的知道如果我真的不想嫁人,我大可以一直硬扛著不嫁人。”

“但是我那麽清醒,我很清楚,如果我回國會發生什麽,國外沒那麽好待,我的生活會一團亂。沒有錢,我吃不到想吃的東西,住在一點點大的房子裏,甚至要面對別人對亞洲人的歧視,卑躬屈膝的討生活。”

“尊嚴很重要我知道,自由當然也重要,我也知道。可是尊嚴和自由要用什麽東西換呢?我過慣了好日子了,我沒辦法為了尊嚴和自由去過那些我雖然向往,但是我知道我支撐不了多久的日子。”

“可是我那麽清楚的看到了我的懦弱,我回歸家族按照家裏的安排嫁人,我知道這個人在物質上能給我一切,沒有絲毫的精神。可我依舊選了這個人,我那麽懦弱,可我不想承認我懦弱,誰會想呢,我寧願承認我孤獨。”

柳臨淵用手指輕輕的摩擦崔振嚇的眉峰,並沒有切實的碰到,只是看著像“你不一樣,你那麽愚蠢,那麽世俗,和馬路上的那些人還要再不要臉。你覺得拿著我的錢完全沒問題,反倒很高興能拿著我的錢。”

“我為什麽喜歡你,大概就是以為你你足夠愚蠢,蠢到讓我發笑,笑完發現,你比我勇敢。至少你從來不在意別人說什麽,你只顧著自己高興。自私又自戀。我想不到我為什麽要喜歡你,可我好想確實對你很感興趣。”

眉峰上的手往下,柳臨淵伸手對著宋智哮,手心向上,從孝敏變成頭牌對她說“雖然我是頭牌,但店裏不是沒有其他人,你喜歡我,或許不是因為我帥,也不是因為我能逗你開心,而是你羨慕我能活的如此愚昧。”

宋智哮楞了,崔振嚇也楞了,滿場都楞住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視線全部集中過去。門口的人只看著柳臨淵,沈聲開口“你在做什麽。”

柳臨淵眨了眨眼睛,看看黑臉的男朋友,再看看近在咫尺的崔振嚇,尷尬的起身,營造的氣氛光速消失的同時,沖男朋友解釋“誤會,我在示範演技來著。”

俞承濠勾著嘴角假笑了一下,問她“那你演技示範結束了嗎?”

金妍秀伸手掐了下文承賢的腰,掐的文承賢小聲尖叫,吸引全部視線的時候,起身走到柳臨淵身邊,對俞承濠說“還沒呢,才找到一點感覺被你打斷了。”說完拍拍柳臨淵的肩膀“我有事找承濠,你們先繼續。”

柳臨淵對妹子如此給力的說法簡直想給她鼓掌,要不這也太尷尬了。金妍秀在笑著拉走了俞承濠,有個給力女朋友的男朋友卻一點自覺都沒有,嘲笑柳臨淵“你完了!分手!”

“閉嘴吧。”柳臨淵不想理他,沖宋智哮他們抱歉,在對方說沒事之後繼續說正事“這是我理解的孝敏,姐姐怎麽想?”

導演和演員繼續角色的問題,別人家的男朋友和別人家的女朋友,則是在對面無人的包間,聊著各自的感情問題。

“你怎麽回來?”

“睡醒了就來了。”

金妍秀走到沙發邊坐下“我是問你怎麽知道這裏的。”

“她告訴我。”俞承濠看金妍秀奇怪的表情笑了“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

俞承濠還真沒說謊,柳臨淵是真的不太會照顧人,人走了,空調順手就關了,被裹了一層被子的俞承濠生生被熱醒。醒來發現柳臨淵不在,準備打電話的時候發現手機變貼了張便簽,說是她去了會所。

柳臨淵留便簽的這個習慣說起來還是上一任男朋友養成的,李東旭要出門都會給柳臨淵留便簽,剛開始是她生病的那會兒怕她擔心,所以會寫清楚去哪,多久回來之類的。

後來柳臨淵好了,李東旭寫習慣了,就一直寫。柳臨淵覺得這個習慣挺好的,出門的時候也會給李東旭寫,這樣就不用再說人在哪的問題了。這個行為在俞承濠這裏被重新撿起來,有段日子俞承濠很粘她,柳臨淵在忙團隊的事情偶爾要出門。

雖說柳臨淵不太分公私這回事,但是開會靜音總是要做的,有時就接不到俞承濠的電話,便簽就登場了。至於會所包間的問題,柳臨淵在這裏有固定的包間,長期包下來的,防止萬一要用沒地方。俞承濠和柳臨淵來過這裏一次,知道這個包間。

但是這個理由金妍秀確實有些不相信,不過就像俞承濠說的,她相不相信沒意義。也就沒糾結這個,反倒說他剛才那樣不好“你自己還教訓我要給對方面子呢,剛才人都在,你對臨淵那樣算什麽給面子。”

“給面子也是要分的。”俞承濠掩嘴打了個哈欠,他其實沒睡好,但是身邊沒人睡不著,走到金妍秀身邊坐下告訴她“剛才我那個不叫不給面子,是在跟我們孩子撒嬌。”

“。。。”金妍秀無語的看著他“你明明就是在吃醋。”當誰傻呢!

俞承濠笑道“吃醋吃成吵架或者是冷戰,那叫不給面子。小小的鬧一下,代表我在乎你,光明正大的告訴你,我在吃醋,這個叫撒嬌。”教導小朋友“戀愛要給對方示弱,你弱她就強不起來,強大怎麽能欺負弱小呢,強大得保護弱小才行。”

金妍秀對他這麽不要臉的說法很嫌棄“你是不是男人,吃醋很丟臉好不好。”

“按照臨淵的說法,你這個叫性別歧視。”俞承濠在說出‘臨淵’時笑的很溫柔,困倦的靠在沙發上半瞇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你如果覺得丟臉的話,那就代表你不會接受被愛,不過你本來就有障礙,我理解你。”

金妍秀斜了他一眼“你才有障礙,我只聽過不會愛人的,什麽叫不會被愛。”

“很簡單,就是對方給你什麽,你就想要還他更多,你想要證明自己更愛他,想要為他做更多的事情,想在這段感情裏成為付出的更多的那一方。”俞承濠伸了個懶腰,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我說的沒錯吧?”

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的金妍秀回道“是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但是對方會疲憊,會不知道怎麽面對你,除非那人是個只想收獲不想付出的,不然對方遲早會逃跑,你在用你的付出給他壓迫感。”俞承濠閉上眼睛,聲音很輕,像是快要睡著了“你每做一件你覺得你在表達愛意的事情,都是在把他推的更遠。”

“你為他洗衣做飯,你覺得你是在表達愛意,他或許會高興一時,但很快就對這個沒感覺了,人都是這樣的。這時候你會想,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在幹什麽。你想要得到回報,你不說,你只是用付出指望他能回報你,不可能的。”

“現實不是電視劇,沒人給旁白,沒人描寫心理,你不直接說出來,對方聽不懂你那些抱怨背後的話。他只會覺得壓力很大,會覺得你離不開他,會放松對這段感情的投入,會讓你覺得他變了。”

俞承濠還想繼續,被戳心的金妍秀怒道“我對他好還是我的錯?”說完更不滿“那跟你又有什麽關系,管別人的閑事做什麽,有這個功夫病懨懨的躺在這,還不如就在家睡覺,你就是不信任柳臨淵才會來!”

“我想她了,她在離我那麽近的地方,卻不在我懷裏,我怎麽可能安心睡覺。”俞承濠輕嘆了口氣,有些不開心,直白的告訴金妍秀為什麽他會管閑事,因為他必須管。

“我們孩子希望你們好好的,既然是她希望的事情,我自然會幫她實現。所以你們還是別鬧到不可收拾的好,不然臨淵會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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