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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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真半假的‘婚後’游戲結束後, 兩人的關系好像有些變化, 那些變化很難用什麽實際的事件表達出來,就只是單純的讓柳臨淵覺得哪裏不太一樣了,讓她說,她倒是也說不出來具體是哪裏。這只能算是。。。一種感覺。

夾雜著甜蜜糖果味的感覺先放到一邊, 戀愛要談,工作也要繼續啊。演員的招募在繼續,團隊的組建已經停止, 作為導演的柳臨淵要徹底忙起來了。電影不是開機才開始的, 通常開機之前就已經走到一半了, 重要的是開機前的準備。

CJ的海外合約還是簽了,柳臨淵覺得柳千言說的挺對的,她確實沒什麽太大的必要把視角轉向宣傳。就算她在宣傳上面做的再好, 落點還是在電影上, 做的太多有點本末倒置的意思。

這次和CJ合作, 依然是老朋友金惠美負責, 雙方都熟悉總比再和什麽新人合作要好。柳臨淵接受的項目越多越發現,導演都喜歡用熟人是有道理的, 那能省很多事情, 至少彼此不用從頭磨合彼此做事的習慣, 對專業能力也有基本的信任。

不過太信任也會造成一個問題, 忽視細節。而有的細節還挺重要的, 比如服化道中, 在近現代的作品裏最關鍵也最容易被忽視的服裝問題。彌賽亞拍的是八十年代到千禧年的事情, 服裝問題很好解決,當時的雜志什麽的都在直接修改就行,又不是古代還得查資料什麽的。

同柳臨淵合作的美術組是在深淵的時候就合作過的,總導演叫崔在元,名字聽著像是先生,其實是為氣場很給力的女士。這位姐姐今年剛剛三十九,在電影圈這個年紀是真的很年輕。手上的走過的劇組叫出來都是鼎鼎有名的,比如大火的《辯護人》,比如《深淵》。

單說這兩個是因為這兩個和柳臨淵的彌賽亞有點關系,辯護人的背景時間線就在八十年代。深淵本身雖然沒有設置太詳細的時間線,是故意模糊事件背景的,但場景和服裝都是按照八、九十年代左右去創作的。

簡而言之,已經有這兩部作品打底,美術組駕輕就熟應該不會出問題,更別說能從各種雜志、報刊、哪怕是新聞上扒拉下來的衣服就可以直接購買或者制作的服裝了。可問題就是出現了,還出現在主角上。

柳臨淵收到崔在元發過來的模特圖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問情況。項目還沒開拍,每個團隊都是獨自作業,有些要配合有些則不需要,沒有必要弄個大地盤把大家都圈起來,都是各自在各自的工作室開工。等有需要的時候,到臨時的劇組工作室開會就好了。

做服裝造型和道具的美術組需要儲存的道具、衣物、布料等等東西很多,工作室一般都在首爾市郊的地方,市內租金太貴那個必要。柳臨淵算了算從忠武路過去的時間,再想想接下來的事情,還是讓姐姐帶著人過來了,她跑過去太費時間。

崔在元到的時候柳臨淵正在看女演員的備選,她要很年輕的小姑娘,不超過二十歲最好。文|鮮明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他在四十歲的時候和一個17歲的少女結婚了,而且對外宣稱,這是上帝給他選擇的‘母親’,而他則是所有教眾的父親,聖父麽。

柳臨淵沒有著重這個點,加入到劇本裏可能會造成女性觀眾的反彈,是一筆帶過的,但在鏡頭裏還是有他們‘大婚’的場面,大概有一分鐘左右的鏡頭。因為這個女演員沒臺詞也沒什麽太大的表現力,又要那麽年輕的,選角導演推薦她可以試試女愛豆。

韓國市場演員年紀那麽小的,不是兒童演員這種大家看著長大,有主觀代入感的少女,就是那種還沒有出道的演員練習生。前者不適合出演這個畫面,都已經在避免觀眾反彈了,還用人家當‘閨女’的演員,那是找罵。

後者倒是無所謂,還便宜。但是愛豆的性價比更高,她們便宜的柳臨淵都覺得不要錢。而且愛豆基本都自帶粉絲關註度,這也是票房的一部分。至於粉絲會不會覺得‘侮辱’愛豆,完全不會!

祖國的環境如何柳臨淵不太了解,但是韓國的鄙視鏈嚴重到,愛豆只要參演電影,不說是她這麽出名的導演,哪怕就是隨便小有名氣的導演,粉絲就能直接吹愛豆進電影圈了,壓根也不在乎角色,又不是□□的角色,有什麽好在乎的。

比起選角導演給出的那些理由,柳臨淵跟關註女愛豆普遍成熟這一點,就是看上去沒通了的演員那麽像小孩子。太過濃艷的妝發是一點,自身氣質也有加分。還有人卸妝之後帶著點嫵媚和清純交錯的感覺,有點像提前被催熟的果子,生澀中透著點急於被品嘗的甜美。

面前擺著女愛豆全妝和素顏照的柳臨淵聽到敲門聲,應了一聲進來,看到進門的崔在元和她身後抱著衣服、電腦的助理,起身和姐姐打了聲招呼,走到沙發邊讓兩人都坐,問她們要喝什麽。

崔在元很幹脆的坐下了,助理卻老式的站著,崔在元讓助理把東西放下先坐,助理才坐下。柳臨淵每次看到這種場面都想感嘆,她要是得這麽恭敬的去做一份工作,不管穿不穿越還是生命多寶貴,她可能都選擇餓死。

兩杯美式擺在崔在元和她的助理面前,柳臨淵謝過自家助理端進來的紅茶,閑扯兩句暖個場之後,局促的助理小姐變身人體衣架,兩手抓著袖口展開衣服站在兩人面前。

那是一件改良版的教皇禮服,宗教的服飾是有象征意義的,比如只有大主教能穿大禮服,通常稱之為法衣,這件就是。白色作為主色象征權威,絲綢的材質增加垂墜感,胸前繡著金線和人造黑曜石(道具麽),這個是仿制羅馬教皇的式樣,代表的是教眾們。

助理妹子的身高還行,看著有一米七多,她站起來比柳臨淵要高一點,腳上六寸的高跟鞋幫了點忙。她當人體衣架是把領子完全蓋過頭的,就這樣衣服還有點拖地。

不管看多少次都不太適應的柳臨淵動了動肩膀,每個人有自己的習慣,有人會讓助理帶著展示衣架,有人則是喜歡直接用人,覺得衣架不方便,尤其是衣服需要更改的時候,還是在人身上動手更直觀。通常是有試衣模特的,但崔在元一向覺得這樣能鍛煉助理的觀察力,所以助理就倒黴了。

柳臨淵是真心不知道,這種連臉都被衣服擋住的姿勢怎麽可能還有什麽觀察力。不過那是人家的事情,她管不著。崔在元怎麽教人,教人的方法有沒有問題,都不影響,她是個很優秀的設計師。

崔在元拿著一根伸縮棍,用棍尖指著衣服滑動,給柳臨淵說每一個細節的存在的理由,包括紋路為什麽是這樣的。桌上打開的電腦上有對比圖,這個基本是和資料中文|鮮明的法衣覆制的,連材質都是一樣。

“有資料的我相信姐姐不會出現問題。”柳臨淵對於崔在元的業務能力很信任“我的問題在於沒有資料的,你準備的冠冕是他在主持集體婚禮的時候戴的,我要的是他在結婚的時候戴的冠冕。”

文|鮮明的服飾都是改良的羅馬教皇的,到底也是打著基督教的名義,很多東西都很像。所謂冠冕在宗教的語言中應該稱之為三重冠,與一般的主教冠不同,三重冠只在教皇加冕、布道、舉行高規格的彌撒時方佩戴。而它也與一般的王冠不同,教宗在舉行儀式時要將它在基督的像前脫下以示尊重。

但是文賢敏(鮮明)大婚自然也是非常重大的場合,是需要三重冠的。偏偏他大婚並沒有留下歷史資料,或者應該說是有,但是沒有對外公開。崔在元就做了一個有照片的冠冕,柳臨淵一看就知道不對勁。

不是柳臨淵的宗教知識有多淵博,或者是她資料查的比對方仔細,那是不可能的,術業有專攻,崔在元一定比她仔細。她能發現問題,是因為三重冠長的像個蛋一樣,因為很好玩她還記得,而主持婚禮的冠冕是個王冠的樣子,區別也太明顯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做了一個三重冠,但是發現如果佩戴三重冠可能會要跟換整個造型。”崔在元指了下那件衣服“這件衣服也是主持婚禮時穿的,王冠是他的配套,如果要用三重冠這個就得換。”

崔在元起身走到她旁邊坐下,調整筆記本給她看三重冠的圖“這是成品的效果,因為要用到大量的金子和寶石所以現在還是3D模型,但這是按照羅馬教皇的三重冠做的,我找人問過,他當初戴的就是這種。”

“可這很麻煩,如果做了正宗的三重冠,禮服的修改就沒意義了,文賢敏是用自己設計的禮服代表自己和普通基督教的不同,可他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修改冠冕。也可能是因為冠冕他是買的現成的,沒辦法修改。”

“做這種冠冕,需要耗費很多寶石,上面的每一顆都需要手工做上去,包括金絲拉出來的線條和最頂上的這個十字架,說起來是手工虔誠,其實是機器做不了。手工弄這麽大一個,至少得半年。”

“你不可能因為一個冠冕等半年再開機,我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冠冕改所有的定版。那相當於我們要幫他設計一套屬於他自己的宗教的服飾,那問題太大了,牽扯面也太廣,最重要的是,前面所有的設計都要推翻重來。”

崔在元看著柳臨淵“我知道你的問題,但我覺得沒必要為一分鐘不到的鏡頭糾纏。哪怕它能存在超過十分鐘,我也會盡力做到,找人手工給你打一個都行,但只是一分鐘,沒這個必要。”

柳臨淵看著電腦上的模型,3D模型很好的展現了什麽教珠光寶氣,可是她理解不了為什麽機器做不了“看著好像不是很覆雜,為什麽機器不行?”不就是往圓形的東西上粘寶石麽?

“因為車床不能匹配,沒有人會單獨為這個沒什麽市場的東西設計車床,沒有車床機器就沒辦法開工。”崔在元看她迷糊的表情笑了笑“簡單來說就是需求小,沒市場,所以沒有這個機器。”棍子指著衣服“就像沒人會為教皇的法衣打板,我們得從頭開始一樣。”

勉強聽懂的柳臨淵想了想“所以,你的問題在你缺一個珠寶設計師?專門為我們制作一個三重冠的人?所以你就用王冠當三重冠了?”

“就算有珠寶設計師我也不建議你做。”崔在元把電腦拉的進了點“光這個,全用人造寶石,半年制作,前後加起來就算只有手工價也至少一億,再算上各種可能出現的損耗和溢價,超過一億五或者破兩億也不成問題。”

一向自認還算不窮的柳臨淵驚訝的看著她“這東西兩億?”一百二十幾萬讓她多個道具?!還是一閃而過的?當她瘋了麽!

“所以我說了,我不建議你這麽做。”崔在元靠在沙發上“你們老是跟我們說壓縮成本,成本這東西壓縮了,就別想有好的效果。你又不願意粗制濫造,不然我給你用滴膠做一個長得像的也行,那個便宜。但在鏡頭地下非常劣質,就算我做出來了,你也不能說是我做的。”

柳臨淵無辜的看著她“姐姐那裏我的預算不低吧?”

“沒說你,我說的是市場現狀。”崔在元笑道“你還是很大方的,所以我才願意跟你合作啊,有錢一起賺麽。”

電影的服化道,尤其是服裝和首飾不是拍完就仍倉庫了,除非是特別垃圾的作品,一般情況下服裝會再次進入市場。有好作品的加持,它們能賣到很不錯的價錢,這筆錢有些是算作電影收益的其中一環,有些就是美術導演和制作人分錢,本錢是她們給的麽。

自己出資,而且沒有像圈內常規的那種壓著貨款等電影上映分錢再給借款的柳臨淵,是圈內很多人都喜歡合作的類型。要知道很多人拍完用服化道抵貨款的,賣的出去還好,賣不出去設計師就是血虧。

拍電影的水特別深,尤其在錢上面,全世界的道理都是通用的,有錢的越來越有錢,窮的就越來越窮。就拿拍電影來說,都不用說柳千言,就說柳臨淵,她要是兇殘一點,大可以用名聲做抵押,合同全簽好,只給定金,電影上映結款。

定金是特別少的,少到柳臨淵空手套白狼拍部電影都行,在拍的時候和制作方簽保底協議,上映後拿到錢把合同往制作方那邊一丟,跟所有合作的人說錢找制作方結款,制作方很有可能就是賠本賺吆喝。

不過這種自己把肉喝湯都吃了,連點肉渣都不給留的做法柳臨淵不太習慣,關鍵是臉皮沒那麽厚。財務倒是建議過柳臨淵這麽幹,那還是正義之戰的事情了,那時候大家都是朋友,她也幹不出來。

這種定金至少打一半,如果不夠還能找財務申報的土豪作風,實際上還是給柳臨淵帶去了不少好名聲。但那名聲其實用處不大,因為她不缺團隊,反倒得到非議比較多,總有些一直這麽幹的導演說她懷規矩。只是這也沒多大意義,她基本見不到那些人,那些人也只敢背地吐槽。

話題再繞回到冠冕上,柳臨淵有點不甘心就這麽算了,價格是真心太超過,可用一個明顯不合適的冠冕她不樂意,就算只是一個鏡頭也不行。崔在元看她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麽,有些猶豫著開口,說還有一個辦法。

“人死了東西還在,你要是真的想要,可以試著飛一趟美國。”

柳臨淵楞了幾秒“你的意思是,我去找本人借?不是,是他的子孫?”

“這是唯一的方法,但是比我們自己做還不現實。”崔在元苦笑“拍這種需要貴重首飾的片子,要不然是自己作假,人工寶石只要光打得好騙騙觀眾的眼睛沒問題,但是太貴重的,做不了的,一般都是找品牌方借。”

“還有很多品牌方是給我們讚助的,就像拍深淵有一場需要卡地亞,就是他們給我們讚助,你記得嗎,他們還送了你一套首飾。”崔在元提醒她“公關費就不菲,大導演本身就是很好的商業廣告的合作者。”

“我們這個片子有個宗教的障礙,沒有品牌方願意碰這樣的作品,東西都得我們自己來,這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成本。可既然你拍宗教題材,劇本也還行,不是批判性質的,那搞不好能借到原主人的東西。”

柳臨淵想了一會兒,緩緩的搖了搖頭“那不行。”在她要說話前制止她“我不能讓這部電影變成宣傳宗教的片子,那意思就完全變了。”主角的人物原型已經是在走鋼索,周圍的風已經很大,要是左右失衡,她隨時可能掉下去。

“那我幫不到你,還是回到最初,我們用王冠代替。”崔在元合上電腦“要不然你也可以只拍身體,不帶到王冠,或者我給你做一個只有一層的。”手在頭上比劃一下“指拍到額頭,做出像是戴了三重冠的效果。”

直接反對的柳臨淵表示“那還不如沒有呢,我是打算用俯拍表現那個畫面的,萬人的婚禮呢。”

崔在元笑了“你是導演,這個你說了算,但我這邊的問題在這裏,解決不了。”

陷入糾結的柳臨淵憋屈的開口“那你先給個底部的設計圖給我。”

“這個沒問題。”崔在元站起身用棍子點了下助理的肩膀讓她把衣服收起來,自己收好伸縮棍問柳臨淵“還有問題嗎,沒有我先回去,還有很多事。”

擺手表示沒有了的柳臨淵起身送她們出去,重現走回辦公室很是心累。問題這東西,都不是一個個出現的,一般一出現都能帶起連鎖反應。美術帶著問題走了,選角導演帶著問題來了。

女愛豆那邊有人拒絕試鏡,理由不是沒檔期,不是不合適,也不是各種特別官方的話,而是說不喜歡那個人設。柳臨淵完全聽楞了,一來這事怎麽都不應該鬧到她這裏來,合不合適選角導演自己決定就行。二來沒想到真的有人敢上來打臉,一個車太炫的前車之鑒不夠?

選角導演發現她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對方公司要找事情,而是對方公司想要推薦其他的女演員。簡而言之,是對方公司的紛爭,同他們沒關系。

“他們想要推薦崔雪莉過來面試,說是很喜歡作品什麽的。”選角導演表示那些都是套話就不用說了“他們的意思是可以免費客串。”就一個鏡頭,算不上什麽演員不演員的。

柳臨淵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崔雪莉是誰“不要,名聲太糟糕,我要清純少女,她連少女都算不上,更別說清純了。”

對愛豆圈並不是很熟的柳臨淵,之所以知道崔雪莉還是因為前段時間在酒局上碰到一個攝像說她的身材很好。不是單純的誇獎,而是帶著點惡意的那種。那妹子接了個要為藝術獻身的作品,拍全|裸,那個攝像就是拍她的人之一。

必須要說,攝像本身很惡心,崔雪莉也沒有什麽問題,她只是做了一個演員應該做的而已。但圈內的名聲確實變的很奇怪,男權社會的國家就是有這種問題,哪怕女人沒錯也是錯了。

但這不是柳臨淵的關註點,她在意的是崔雪莉拍的那部上個月上映了,為藝術獻身的名聲沒得到,反倒被說是想要一脫成名,大眾的觀念裏名聲太糟糕了。這個人本身和她要的設定就不符合。

“對了,他們說不行的那個人是誰?”柳臨淵對愛豆的印象不強,記憶力有限。

選角導演說了個名字,補充了一句“我以前和繡賢合作過,他有打電話過來說崔雪莉還不錯,要不要試試?長相其實很符合,確實很純。”

“繡賢是指金繡賢?”柳臨淵看他點頭,食指敲了敲桌子,這位她見過,還聊過兩句,感覺不像是走內部路線的人,倒是有點意外“那就先試試,讓S|M把兩個人都送過來,他們鬧他們的別跟我這玩這套。”

伸手比了個‘OK’的選角導演出去了,柳臨淵的電話也響了,樸保劍打來的。車太炫的事情解決之後樸保劍就老實面試,大概是人物真的很契合,柳臨淵覺得他比其他人都好,現在基本已經定了是青年的文賢敏了。只是還有點糾結,所以想要約柳臨淵一起吃飯,聊聊本子。

吃飯是不行了,柳臨淵還有事要忙,讓他等晚上,樸保劍反倒不行了,他晚上要去濟州島,去錄制一個綜藝。柳臨淵表示那就改天好了,樸保劍惋惜的同意準備掛電話。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柳臨淵不抱什麽希望的問他“你知道文|鮮明大婚的三重冠麽?”

樸保劍回答的很小心“三重冠怎麽了?”

“我記得只要是彌賽亞多半都會給自己弄個三重冠,你知道這東西能從哪裏買到麽?便宜的那種。”

“。。。”

“餵?”

“我在。”

樸保劍涼涼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三重冠是象征,不能隨意做,必須要是教眾捐獻的寶石,選擇最虔誠的教眾,再。。。”

“打住,我就問你在哪買。”柳臨淵讓他不用繼續傳教了,說點實在的。

非常實在的樸保劍告訴她“沒地方買。”

“現實一點,韓國壓根沒有專門做三重冠的人,這個得去歐洲,而且寶石什麽的,有的是很貴的號碼,你們教主我還相信,捐獻。。。”柳臨淵頓了一下“抱歉,我這邊出了點問題,不是針對你。”

樸保劍輕輕說了句沒關系,電話兩頭安靜了一會兒,柳臨淵笑著說明天可以跟他約,樸保劍迅速接一句,好。兩人不尷不尬的掛了電話,柳臨淵丟開手機長出一口氣,算了,慢慢來吧,問題總會解決的。

問題確實總有解決的時候,只不過舊的問題解決了,會有新的問題來騷擾她。

兩天後,柳臨淵給自己放假陪男朋友,勞逸結合才能一直前進麽。讓她全身心撲在工作上不太現實。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又不是生活的全部,她是覺得拍電影很有意思才想要拍的,弄得她太累,這徹底變成工作,她的熱情會被消耗掉的。

可惜的是,她想要好好玩不想管工作,可工作不放過她,或者說是文承賢不放過她。文承賢和金妍秀那對處在分手邊緣,又誰都不想放手的情侶,以來‘觀摩’甜蜜情侶的名義非要加入他們,弄什麽雙人約會,無聊的要死。

臨近八月的首爾基本就是火爐,本來打算在家摟著男朋友休息的柳臨淵,因為雙人約會變成了去小溪邊野營。先不說小溪邊全是蚊子,關鍵是就算是森林裏也沒涼快到哪裏去好嗎!還是很熱啊!

俞承濠邊弄著帳篷,邊對生無可戀的柳臨淵說“你真的不喜歡的話,我們現在走?”

“你不那麽專心的搭帳篷我還能相信你真的想走。”柳臨淵沖不遠處兩個同樣在和帳篷糾纏,卻搭的手忙腳亂的情侶說“你們還是放棄吧,等這家夥搭完來再給你們搭好了。”

被安排工作的俞承濠站起身看了眼他們的進度,同意女朋友的說法,指派他們“承賢去把爐子弄好,妍秀去把蔬菜給洗了,帳篷我來。”

“柳臨淵呢?”文承賢指著沒事幹坐在石頭上納涼的人“她什麽都不幹?”

俞承濠笑道“她要負責給我加油啊~沒有她我怎麽搭帳篷~”

金妍秀做了個嘔吐的表情,文承賢則是白眼以對,根本不想和俞承濠說話。在吃狗糧的問題上戰線特別一致的情侶,視線看到彼此時卻又默默的移開。文承賢去拿爐子,金妍秀去搭桌子準備洗蔬菜了。

剛過來就被男朋友安排了個好地方,渾身噴了一圈滅蚊液的柳臨淵,坐在空地的中心位置,那裏剛好也是要放桌子和爐子的地方。三個親故兩個在忙,柳臨淵負責圍觀。

看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搭好第一個帳篷的俞承濠,還從便攜的小冰桶裏拿了個香草冰淇淋給柳臨淵,讓她先吃著,自己再回去搭文承賢他們的帳篷。這操作看的文承賢再次翻白眼,也看的金妍秀稍微,非常稍微,極其稍微的,有那麽點羨慕。

“呀!你看看人家。”金妍秀側身伸長腿踢了男朋友一下“不會給我拿個冰淇淋嗎。”

文承賢被踢的一楞,訕訕的站起來,看了眼女朋友不知道要說什麽,邊往冰桶邊走邊找好欺負的人欺負“柳臨淵!你真的什麽都不幹!”

“嗯,不幹。”一點都不好欺負的柳臨淵捏著冰淇淋提醒他“你自己說的,只要我答應,我什麽都不用做。”

“那明顯是騙你來的說法,你還當真了。”金妍秀笑她“怎麽可能真的什麽都不做。”

天這麽熱,能讓柳臨淵出門的也只有胡攪蠻纏方面特別在行的文承賢。文承賢先忽悠了一堆溪谷多麽涼快,再說野外燒烤多嗨等等,把一丁點都不相信,但是男朋友疑似相信的柳臨淵給忽悠出來了。

而現在,約人的時候話說的特別好聽,約到了又開始唧唧歪歪的文承賢,柳臨淵才不管他呢“我唯一要做的就是休息,這兩天累的我都想暫停項目,先玩個十天半個月的再開始。”

“這種夢就不要做了,你能出來休息就不錯了。”文承賢沖不靠譜的導演齜牙“我還是請假出來的呢。”他的工作基本和柳臨淵重合,不過他做的更瑣碎,決定權也有限。優勢是他的直屬上司就柳臨淵一個,所以柳臨淵放假,他也能跑。

柳臨淵舉著冰淇淋讓他閉嘴“出來玩就不聊工作了。”起身往勤勤懇懇搭帳篷,搭的自動退出群聊的俞承濠那邊走,彎腰看著他用木棰敲釘子,好固定帳篷,誇獎他“你生存技能好棒~”

“我演的一個角色需要,學過一段時間。”由於職業因素掌握五花八門的職業的俞承濠笑問她“冰淇淋好吃嗎?”

點頭蹲在他邊上的柳臨淵說很好吃,接著就被男朋友的‘啊~’給弄楞住,伸手把冰淇淋餵過去,等俞承濠咬了一口再收回手。俞承濠笑瞇瞇的把冰塊咬碎,看向舉著冰淇淋不走了的柳臨淵,眼睛都彎了起來。

柳臨淵有個說不上好壞的習慣,她不吃別人的口水,夾菜的話最好是用公筷,要是用自己的筷子,她會默默的把別人夾過來的菜放在一邊。人家要是不問她就當看不見,人家要是問了她就裝吃飽了。

俞承濠早就發現了她在吃東西的時候有各種奇怪的規矩,比如只要嘴裏咬著東西就不會說話,非得把食物咽下去才行。冰淇淋是一樣的,他吃了,柳臨淵就不會在吃,可她也不會隨手就把冰淇淋丟掉,而是像現在這樣,陪在他旁邊,把剩下的餵完。美其名曰,不要浪費。

時常被套路基本已經習慣了的柳臨淵,這次還真的沒多想,以為俞承濠想吃冰淇淋手不方便來著。在他‘啊~’的時候乖乖餵他,他起身換一個角,她也跟著起身,像個小尾巴跟在他身後。

文承賢弄好了爐子有些牙疼的看著那個‘尾巴’,再看看低著頭放蔬菜的金妍秀,沖柳臨淵叫“你們兩磨蹭什麽呢,趕緊過來啊。”

正好俞承濠的帳篷弄好了,冰淇淋也吃完了,起身拉著柳臨淵的手,一晃一晃的往他們那邊走。柳臨淵不自覺的跟著晃,兩只手就越搖越高,還笑的一臉燦爛,看的文承賢更蛋疼。

我是讓你們來緩和我們的氣氛的,不是讓你們來當我們的對照組的!還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就你們在談戀愛麽!

嫉妒沖上大腦的時候,負責理智的系統就出現障礙。文承賢現在就面對這個障礙,說出了不該說的話。至少在他,在金妍秀看來,都挺不該說的,金妍秀完全當他智障!

智障的文承賢棒柳臨淵解決了困擾她三天的問題,但他也給柳臨淵創造了新的問題。

“前幾天不是說你缺一個三重冠,一直想要找人做,我有一個你要不要?”文承賢看著柳臨淵訝異的表情,昂首挺胸跟小夥伴炫富“我外婆信過一段時間基督,我媽從拍賣會上給她買了一個,正宗教皇的三重冠。”

比起被炫富柳臨淵更關心“你怎麽不早說?”而且什麽叫信過一段時間?

因為那根本不可能從外婆那裏要來!文承賢撇了下嘴“那不重要,關鍵是你要嗎?”

“當然要。”柳臨淵看他表情不太對“你想要我給你什麽?”

“何那哥。”文承賢沖俞承濠齜牙“我要姜何那。”

俞承濠微微挑眉,親故,看來,我最近對你太友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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