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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吃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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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你怎麽了?”在眾人說話間,我走過去小聲詢問原因。

她悄然抹了一下眼睛,然後握緊我的手,字字誠懇:“藍楓儀,謝謝你原諒我當年的任性與沖動,謝謝你還願意接受我這個朋友!這一次,我是真心的,絕對不會再欺騙你。催促蕭洛齊回來之前,我一直忐忑,擔心你不能原諒他,那樣我會恨我自己一輩子!還好,你們終於走到了一起,我誠心祝福你們,願你們永遠幸福快樂!”

我先是一楞,未料到她會當著眾人的面說這番話,而從她此刻那般安靜、真誠的眼神裏我能感覺出這絕對是她的真心話!

我不但未曾料到她會說這番話,更未想到原來是她催促蕭洛齊回來找我。

或許,蔣阿姨說得對,時間是最理智的頭腦,它可以幫你做出最明智的決定!盡管我知道裴玉在做這個決定之前,定是經過無盡的猶豫徘徊方才做下決定。但是,這對於我們大家來說,未嘗不是最好的結局?

感情,是最不能勉強的,勉強湊合在一起,只會把自己推進地獄!

在場人自是將裴玉這番誠懇之言聽得清清楚楚,如今見我只顧出神,而不開口原諒她,他們臉上皆藏著不同神色。

最後,蕭洛齊來到我身邊,輕聲喚了聲:“楓儀!”

我才回過神,看了看他擔憂的神色,再把目光轉向一臉期待,隱約還有不安的裴玉身上,輕輕一笑:“裴玉,你知道麽?當年是你教會了我恨,在我人生最痛苦、無助之時,你卻為了留住他那樣做。然後與他訂婚之後雙雙飛往臺灣,那一刻,我真的好恨你!”

眾人或許未料到我會這樣說,一時之間客廳異常安靜,連彼此間輕微的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蕭洛齊看向我的目光由擔憂變為了不安。我不知他不安是以為我不會原諒裴玉,還是沒有真心原諒他。

裴玉更是渾身一顫,握住我手的手指開始慢慢滑落,身體有些踉蹌,眼淚似乎也不再掩飾。就那麽簌簌而落,聲音哽咽:“我知道,你還是不會原諒……”

我反手將她的手緊握住,並將她扶到輪椅上坐下,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我淡然一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年少的我們誰沒有做錯過?但是,重要的是我們能夠直視自己的錯誤,並選擇補救,很顯然,你做到了這一點,你說,我有什麽理由不原諒你?”

“藍楓儀!謝謝你!”她輕輕地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只不過,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是朋友就不要將‘謝謝’二字掛在嘴邊!”我也險些被她弄哭,因為她身上確實有感染人的魔力。

“楓儀,謝謝你能原諒小玉!”又一個人前來道謝,而且還是他,我回頭瞪了他一眼,冷聲道,“蕭洛齊,你不是我朋友?”

“是啊!”他還未聽出我這話的含義。當下還真是老實的點頭說是,直到悅淩她們肆無忌憚的笑著搖頭,他才反應過來,然後神色肅然的補充了一句,“具體是你的男朋友!”

眾人哄堂大笑,方才還傷感的氣氛霎時被這正經的回答化解!

楚遠與裴玉一同出現在蕭洛齊家,這不得不令我懷疑。

“藍楓儀,你們搞同學聚會也不通知我,害得我是最後一個知道消息的人!”

“是你當年轉學了就一直沒有聯系我們好不好,我們哪裏去找你的聯系方式?”我自是一句話噎得他只有舉手投降的份兒。

而經過詢問。我們才知他之所以與裴玉一同出現在這裏,只不過從重慶下飛機之後轉車回雲城時碰巧在一個車上。因為得知雙方都來蕭洛齊家,為此下車後選擇結伴而行。

裴玉因為現在一個人外行不方便,本是她爸爸有事回雲城,所以才跟著前來。我們想既然她都來了,過幾天就是同學聚會,為此幹脆勸她留下參加完同學聚會再走,她自是願意。

而楚遠委實是從其他同學口中得知這次同學聚會,所以才千裏迢迢趕來!

那天見時間還早,外面太冷大家又不願意出去吃,為此我建議就在家自己做飯。大家自是沒意見,最後我、蕭洛齊和悅淩出去買菜,其他人留在家裏。

當出了家門,悅淩走在前面去了之後,蕭洛齊在我身邊悶聲說:“楓儀,你不要再和楚遠摟摟抱抱!”

“為什麽?”我明知故問。

他沈默了好半天,才如實說出自己內心的不快:“他看你的眼神還是沒有變,我擔心你……”

我憋住笑,打住他的話,正經的回答:“那是朋友之間的擁抱!”

“朋友之間擁抱哪裏用得著抱那麽久,還一臉幸福的模樣,明明就像久別的情侶!”顯然,這家夥是吃醋了,連說出的話都是酸溜溜的。

“哈哈!”我毫不留情的笑話他,在他眉頭皺起來之際,趕緊識趣的止住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晃了晃“洛,你吃醋了?”

他癟了癟嘴:“明知故問!”

“好了,別吃醋了,你吃醋的樣子很難看呢!”

“……”

當天中午吃過飯之後,我們打算給所有參加活動的人打電話,告知他們最終每人要出的資金,如果這中間有疑問,我們也好提前做出補救措施。可是,當楚遠看過活動安排表之後,突然止住了我們的動作。他向我眨眨眼睛,半真半假地問我:“藍楓儀,你還記得當年你說過的一句話麽?”

“什麽?”當年說了那麽多話,我哪裏記得是哪句話。

其他人也是對楚遠這句突然冒出的話感到詫異,看了看他,再看看我,似乎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一句什麽話使他特意在此時拿出來說。

楚遠也不再賣關子,望著我,覆述了那句話:“你說,有你這位闊少朋友,以後聚會也省得掏腰包啊!”

聞言,我回頭想想。好像當初真說過這樣一句。不過,那也不過是句玩笑話而已,他還能當真?

我問:“難道你要付之行動?”

他揚眉一笑,不答反問:“你說呢?”

而霏霏他們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悅淩更是替我回答了他的問題:“楓儀,楚遠的意思是這次同學聚會的資金他要履行當初的承諾,全權由他負責。”

“對,就是李悅淩所說的這樣!”楚遠點點頭,見我眉頭皺了起來,當下不樂意,“餵,藍楓儀,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可是履行當初的承諾。你還這副臉色,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不行!”我還未曾有所表示,一旁的蕭洛齊早已開口拒絕,頓了頓,笑意染上眉梢,“即使這次資金你要出,那也只能出一半!”

“哦?”楚遠再次挑了一下眉頭,似乎早已洞察蕭洛齊的心思。

我們不知蕭洛齊這話是什麽意思。但心思一轉,我已猜出原因。本來他曾說要自己一個人出錢,被我拒絕,如今見了楚遠這篤定的氣勢,料定我不會拒絕,所以,他不想輸給楚遠!

果不其然,頓了頓,他才拋出後半句:“另一半我負責!”

最終。大家沒有異議,資金問題就這樣解決了。具體是我們沒有不答應的機會,兩個當年在名揚高中無論各方面都是翹楚的人,時隔多年再相聚,依舊難掩不輸於對手的氣勢!

時間在無聲無息間流逝,臘月二十三這一天終於到來,相約九點在車站集合,我們所租的大巴車已經在那裏等候。雖然裴玉可以行走,但很多時候還是不太方便,而我與蕭洛齊要負責整個活動的一切開展。為此,我只好囑咐悅淩和霏霏好好照顧她。

多年未見,再次相逢,許多人都已變得險些不認識。

如果不是晨羽與辛曉游走過來拍我的肩,我也許會認不出他們。不過盡管言談舉止都不似當年,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神態與當年無疑。而多年以後,他們也各自實現了自己的夢想,晨羽現在是某著名體育大學的高材生,而辛曉游選擇建築學似乎也混得不錯。

而我以為當年是情侶的幾人再次以不同的身份相見,多少會有些尷尬,但事情仿佛在我的意料之外。晨羽、悅淩、辛曉游、瑤瑤四人打了個照面,依舊笑嘻嘻的打招呼,似乎曾為情侶的那頓記憶早已被無情的抹去,大家只記得彼此是好朋友!

見狀,我松了口氣,或許,這對他們來說也是最好的結局!

“藍楓儀!”又有一人叫著我的名字跑過來,我回頭一看,是與小可一起的言慕然。

與此同時,蕭君揚挽著米青也從另一邊向這邊走來。

在兩邊的人都距我只有兩三步的路程之時,他們默契的停了下來!

我心中疙瘩一下,難道這兩人對彼此還有情?畢竟,當年他們能夠走到一起,全是靠自己,或者說是自己追求來的幸福!曾經我問過蕭君揚他們為什麽會分手,當時他左右而言其他,沒有問出什麽名堂來。我想,或許分手都有不得已的理由,為此我也不曾追問,但眼下……

“君揚,你們也是同學吧?”米青或許已從他們兩人此刻變幻無常的目光中瞧出端倪,但她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所以,最終由她開口打破了兩人的尷尬局面。

“嗯,她是……”蕭君揚對現任女友微微一笑,然後用已恢覆正常的神態看著言慕然。正欲介紹她,她早已快步走過來,朝米青笑了笑,自我介紹,“你好,言慕然!”

米青怔了怔,友好的點點頭:“你好,米青!”

“嫂子,既然你們有事,那我們先去車上!”蕭君揚似乎不想留在這裏,為此,拉著米青跟我說了一聲之後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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