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知道了，先整死你們！你們等著！”

說完，惡狠狠地關了門，回頭瞪著宋慧喬。

“你非常的無聊。”宋慧喬神色淡然地送了她一句評價後，縮回腳去，預備躺回席夢思上休養生息，她著實又餓又乏，勉強撐了身子坐了這半天，早是體力透支。

“你這賤女人！”趙麗麗撲上她，將她的頭發連帶著頭一起扯起來，而後重重擂在床頭木板上，敲得木板咚咚作響，且一發不可收拾：“你個賤女人！老娘早就想揍你了，打死你！打死了你看你還怎麽在老娘面前得意！”

趙麗麗氣咻咻地嚷著，宋慧喬原本就疼痛的頭，被撞得象炸開了一般，兩眼金星直冒，雙耳轟鳴。然而除了拉住趙麗麗的雙手，不讓趙麗麗將頭皮扯得過於疼痛，她已拿不出多餘的力氣進行抗爭，她實在太虛弱。

掙動間，打點滴針的被拉扯了出來，血淅出血管，匯成細線涓涓而流，延了手背，滴嗒向床單。兩人的衣衫，彼此接觸的手，手臂等等，不刻血跡斑斑，殷紅刺目。

我和你同歸於盡

可趙麗麗不管不顧，整個人如瘋了似的，咬著牙，將宋慧喬的頭摁了在床頭木上撞了又撞，一副不撞死宋慧喬誓不罷休的架式。

宋慧喬攢足了力氣，好容易掙開了去，向一旁滾過，但她此刻無論力氣，速度哪能比得過精力充沛的趙麗麗。

轉瞬間，趙麗麗便又撲了上來，兩人扭結在一起。

趙麗麗占盡上風，揪住了宋慧喬的衣領，狠狠給了宋慧喬幾巴掌。

緊接著又聽她慘叫一聲，那聲音象森林裏的野狼踩中了獵人設的陷井一般帶著不甘與憤怒。而後便見趙麗麗從席夢思上跳下來，去看她流著血的右手。

“賤女人！”趙麗麗迅速去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包醫用棉，扯出一些按緊流血的地方，瞪著燒紅的眼，盯著宋慧喬恨恨地罵。

宋慧喬不出聲，右手依然舉著適才紮趙麗麗的點滴針及針管對準了趙麗麗且警惕地望了她，然而身子卻緩緩移了方位，左手伸向床頭櫃，也自裏面拿出了一些醫用棉來，按在出血不不多的右手背迅速止血。

趙麗麗趁她分心時，欺上兩步。然而立刻被宋慧喬以針尖對了她喝止：“趙麗麗，我現在還不想死。就是原本虛弱的人，如果不想死，也會變得力大無窮。剛才你不是試過了嗎？怎麽，還想再試試是不是？”

趙麗麗咬咬牙，向著身後觀望，似想尋到新的足以攻擊宋慧喬，而自己不必受到傷害的利器。

“我勸你別白費力氣。”宋慧喬喘著氣直視著趙麗麗：“我再不濟，不要命撲到你身上的力氣還是有的，我下一針也不知會紮到哪裏，也許是你身上任何一個要害處，比如眉間，腰椎，或者眼睛。你要不肯給我活路，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哼，憑你？”趙麗麗恨恨地冷哼一聲，滿臉不屑，腳卻未再輕舉妄動地向前移。

鄒偉推開門，見著的便是這一副滿室淩亂，劍拔弩張的景象。

宋慧喬蓬頭亂發，雙眼發紅，滿身血斑，衣衫不整。而背對著他的趙麗麗亦是散發蓬頭，衣衫淩亂，身上狼籍殘紅，比之宋慧喬不過五十步與一百步。

“你們這是幹什麽？”鄒偉立在門邊，看過去，陰沈而冷厲。

宋慧喬虛脫地歪倒在席夢思上——如果，這兩個人要聯合起來對付她，她今天無論如何沒有勝算了。

“你剛才不是生龍活虎嗎？！”趙麗麗見她躺倒尖叫：“這會兒，見著他來了，就裝可憐，你這個裝模作樣的臭女人！”

“裝模作樣？！”鄒偉自趙麗麗身後擰了她的手臂將她強行扭轉過去，強迫趙麗麗面對他：“我不是警告過你，不準你進入這個房間的嗎？而且，你明看她虛弱，你還打她！”

“我打她，也是她嘴先賤，她先打我！”趙麗麗尖叫：“是她先惹我！”

“你說笑嗎？”鄒偉指著宋慧喬神色狠厲：“她那個樣子，還有本事先打你？！你當

死也不讓你得逞

還有本事先打你？！你當別人都是傻的？你給我滾出去，聽到沒！”

“那是她會裝，她最懂得在男人面前裝弱小，惹同情！”趙麗麗不甘心，不示弱：“所以才把你們兩兄弟弄得團團轉，哈，我算是懂了！”

“滾！滾出去！”鄒偉刻制著火氣，指了門：“我不想再和你說什麽，你給我滾出去！”

“滾？！”趙麗麗尖了嗓門：“先受欺負的是我！為什麽你們兩兄弟都一個樣，都來叫我滾？我有什麽錯？鄒傑這樣，你也這樣！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盟友！是我頂著進監獄的危險，幫你的忙！不是那個躺在那裏的女人！”

“你幫我？”鄒偉冷笑：“你怎麽不說也是為了你自己？我們不過彼此合作，各得所需！你何必將把話說得那麽好聽。”

趙麗麗的臉在他的冷諷中變成醬紫色，厲聲大叫：“好啊，姓鄒的！你說我們不過合作，各得所需。合作之前，我說過我要踩死這個女人！可我得到了什麽？”

趙麗麗亦指了宋慧喬：“你從前承諾過的，統統不做數！而我現在不過打這個女人幾下，你就對我兇成這樣！這樣也算各得所需？！”

“行了！”鄒偉聽趙麗麗這麽一說，面色稍稍變了變，但語氣比剛才已是和氣了許多：“我留著那女人還有用，你一下打死了她，我的計劃還怎麽進行？你消消氣，先出去。”

“哼，你這麽說還差不多。”趙麗麗接受他的解釋，再次不屑地斜睨了眼宋慧喬，她昂了腦袋，洋洋自得，施施地步出門去。

鄒偉等趙麗麗一走，立刻快步走向宋慧喬，發覺她除了頭上有腫包，臉上有指掌印外，不並無極大的傷，不由松了口氣。

“你如果想利用我，達成哪種可恥的目的，我勸你別做夢了。”宋慧喬躺在被揉得亂七八糟的床單上，瞇細眼直視了鄒偉的眸：“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你有空在這裏說狠話，”鄒偉俯視著她，眸光冷咧：“還不如快點養好身子，那樣才有精力來阻止我，對付我。”

宋慧喬將頭扭過一邊，去看窗戶上飄著的黃色紗幔，不再理會他。

鄒偉則起身步向大門，向著門外喊：“來人啊！把這裏收拾一下！”

不多時，來了兩位阿姨，合力將房間收拾了一遍，換了新床單，殘破的杯盤碗盞連同撒了一地的食物被倒進垃圾筒，連同宋慧喬染了血跡的衣物也被換過，且將她身上弄臟的地方一並擦拭幹凈，頭發重新梳理。

等到鄒偉再次來到宋慧喬的房間，這裏已是煥然一新，窗明幾凈。

宋慧喬將托盤擱在身上，手微顫，稍顯吃力地舀了粥，一小口一小口吞咽著。

“不是告訴過你們，這先頭一餐要餵她。”鄒偉見她獨自吃東西，當即蹙了眉頭。

兩個阿姨聽著責備，楞了楞，面面相覷，宋慧喬已解釋：“是我自己要自己吃的。不關她們的事。”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行了，”鄒偉聽了她的解釋，不再苛責，轉而道：“收拾好了，你們出去。”

兩位阿姨聽他這麽吩咐，立刻收了打掃用具，躬身退了。

宋慧喬不在意地，仍不畏困難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啜著米湯。

“你這麽虛弱，還是不要逞強了。”鄒偉坐到床沿：“我來吧。”

“不用。”宋慧喬將匙拿過一邊，不讓他接了去：“如果這點小事，我下了決心都沒辦法做到，以後還哪有力氣和你鬥？”

“和我鬥？”鄒偉似笑非笑：“你勸你還是省省的好，鄒家的一切，包括你，遲早都是我的。”

“我，對你來說真有利用價值嗎？”宋慧喬伸手捋了捋擋住了視線的額頭留海：“我和楊雨虹不同，我們家一窮二白。我的利用價值頂多能借以打擊鄒傑的感情什麽的，你放棄楊雨虹改拿我做棋子，恐怕是策略性錯誤，不值得。”

“錯不錯，值不值得我說了算。”鄒偉冷聲打斷她。

“就算不同父，也是親兄弟。”宋慧喬抖著手又送了一口粥入嘴：“這麽對自己的親弟弟，就真的很有趣麽？”

“吃你的東西。”鄒偉不耐地打斷她：“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說罷，有些氣燥地走到窗邊，宋慧喬無法從那仿佛立定的背影那裏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她只有一口再一口裏餵著自己吃東西。

人是鐵，飯是鋼，她不能因為饑餓，先自己把自己打倒。自己站好了，才有打倒別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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