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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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也不是太好,你又太過主動……我借著點酒勁,一時沖動——”

“你,”宋慧喬卯足吃奶的力氣,猛地推開他,面紅耳赤,聲色俱厲:“不要再說下去了,開玩笑麻煩有個限度!”

“怎麽你認為我是開玩笑嗎?”鄒傑高高在上地俯視了她,眼底是不容分說的霸道:“你是我的,一開始就是。無論多痛苦,你現在都得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鄒家。再胡亂折騰,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宋慧喬凝定鄒傑的臉,那張嚴肅認真的臉。她的腦海裏剎那間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鄒傑將她摁在椅背上,拍了拍她的肩,仿佛是安慰,更如同威脅。

然後,他站起來,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在宋慧喬的視線裏模糊,連同他身畔的景物一起,象一團已分不出色彩的漿糊,混亂地溶進她的眸中,一如她的思緒。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腦海中才漸漸的集中出一個可以稱之思維的東西,象混沌裏閃出的一滴發出脆響水滴,緩緩匯聚。

同一個錯誤的夜晚,卻有兩個版本的故事。聽起來相似,實際相去甚遠。

到底哪個是真的?哪一個?!

真真太可笑了,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荒唐的事,她想笑,然則實際上她更想哭。

也許,她該找鄒傑再對質,確認一下。她不能讓這兩兄弟糊弄著玩。

他們之中的一個,終有一個說的是假話,卻意欲為何?

……………………………………………………

回房間等了幾個小時,鄒傑始終難見身影,這使她想起初婚時光。那段時候,她夜夜空房,只不同的是,她那時毫不在意,不必在等待中感受時間熬人。

夜華如水,流光朦朧如蓋,宋慧喬立在窗前,任清風拂動臉龐,瞇眼凝望遠樹依稀如被濃墨浸透,此起彼伏,如煙似黛。

宋慧喬轉回眸,鄒傑不回,她也無心入睡。也許,她該出去走走,讓夜的冷風吹一下她此刻還在發熱的頭腦。

如是想時,她已移動腳步,向著門外步去。

白天時迎來送往,喧鬧的鄒家,此刻已然恢覆了往日的安靜。

尤其今天,想必是都累壞了,雖不及十一點,可樓層上下都見不到幾個人影走動,只有照路的燈,在寂寞地發散亮光。

宋慧喬輕腳步下樓梯,才到正廳門首,打開門,便見鄒父及鄒母步上臺階,正欲進來。

錯愕中回避不及,宋慧喬只能尷尬地站在那裏,硬著頭皮喊了一聲:“爸、媽。”雖然它不是他們稀罕和愛聽的,然後恭敬地站立一邊,等他們過去。

鄒母沒出聲,鄒父此次卻極其意外地:“嗯。”了一聲。

剎那間的疑惑

意外到鄒母都忍不住撇頭看他一眼。

“聽說你在進修?”鄒父經過她身邊時,更為令人意外地開口問。

宋慧喬呆了一呆,隨後恭聲回答:“是的,覺得所學不夠用,所以又去學了。”

“很好,”鄒父說:“好好學,但不要停留在表面上,要參透,學以致用。”

“是。”宋慧喬低眉順首。

“不要在外面待得太久了,早點休息。”鄒父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偕了鄒母上樓去。

宋慧喬一陣楞神,站在門外聽鄒母邊走邊對著鄒父嘀咕:“她將我們家攪得天翻地覆,你怎麽反而突然對她好起來了?”

“我只是想——”鄒父嘆一口氣:“傑兒可能是對的。”

“但雨虹呢?”鄒母報怨:“你不要忘了,楊家和我們除了姻親關系,也是合作夥伴。”

“事實上,小偉的態度,已註定雨虹在鄒家是留不住了。而依她父親的脾氣,我們的合作終止更是無可避免。因此,我和傑兒早就開始著手尋新的合作人,並成功地和幾家公司洽談好合作事項,必竟在這世上,實力雄厚的,不止楊家。”鄒父說。

“可平白多了一個對手和敵人。”鄒母仍有氣。

“連傑兒都說,競爭,從來就不怕對手和敵人。”鄒父的聲音到此已是越來越小,顯見是慢慢走得遠了:“一切……”

而後便再也聽不清,直至漸漸消失於無,夜的寂靜再次襲卷來,唯餘蟲鳴嘰嘰。

原本宋慧喬的頭腦便熱,此刻更熱了,心裏更有某種東西堵上來,咽不下去。

她移動腳步,沿著園林景觀燈標志的路線,在夜風中信步向前。

這一夜,鄒傑終是沒回家。接下來,幾天都不曾回家。

宋慧喬熱悶的心,在這幾天的煎熬中漸漸冷卻下來,然而每天依舊要去夜風中走走。

這一夜,她隨意走到後院,來到她從前心情不好時,經常走過的石徑,手拂柳枝,靜靜地聽著溪水孱孱,仰望一天星鬥,心也似漸進空明。

“小少夫人……”背後傳來的一個中年女性柔順的聲音,拉回她近乎游離的心:“原來你在這裏。”

宋慧喬回轉身,綠光景觀燈在中年婦人周身罩上一層綠的暈圈,並給婦人黃色的臉孔平添出幾分難以名狀的詭異。

但借著這光,宋慧喬已然認出,她便是玉珠的母親,似鄒家玻璃花房的照管者。

她不由得怔了怔,對方好象特地在尋她。

“小少爺讓我見到你就請你去一趟。”婦人又說,眉目和順。

“在哪?”宋慧喬心口緊了一緊,她也想去見他,非常想,她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和他說,只要他肯給她時間和機會。

“在花房。”中年婦人輕聲。

宋慧喬再度怔了怔——為什麽是去花房?

剎那間的疑惑,她恍然間憶起曾瞥見過的,婦人眸中的恨意。

仔細看看中年婦人,她身形不高,單薄消瘦,若無縛雞之力。

“小少爺不開心時,常會去花房轉轉。”中年婦人又道,似專為解她的疑惑。

陰溝裏翻了船

玻璃花房,那裏是鄒傑送楊雨虹的結婚禮物,她被明令禁止出入的禁地。想不到有一天,他竟會著人來請她去花房。宋慧喬心裏五味陳雜。

略做思索,宋慧喬點頭同意去花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鄒傑真在那裏等她呢?若有任何不對,她及時出來就好了。

總而言之,橫豎不過在鄒家內,按理不該會有事。誰會如此明目張膽?

被各種燈環繞著的玻璃花房,在夜色中更顯美麗,五彩繽紛。

踏過繁花似錦,走過見所未見的植株,樹木,穿徑繞路。宋慧喬隨著婦人來到一個閑雅的處所。

一襲占地不大的綠坪,擺放著精致的玻璃小幾,幾張小凳,周圍滕條木架,盆花吐艷。處處彰顯著舒適宜人。

“小少夫人請坐,喝點水吧。”中年婦人自藤架後面的水瓶內倒出一杯熱的花茶,放置在宋慧喬身前的茶幾上:“少爺剛才還在的,可能有點事出去了,相信一定還會回來的。”

“嗯……”宋慧喬矮身坐下,卻沒去喝水,首先她不渴,再來中年婦人雖不象惡人,但她幾次被暗算都與水有關,至今心有餘悸,陰影猶在,因此,一到陌生的地方,她便不由自主地對水產生警惕。

鄒傑似乎還沒回來,無聊奈之下宋慧喬又去看花。

這裏的花名目繁多,花開似錦,然而放眼望去,她周邊最多的還是各類品種的杜鵑花,從低矮的植株型的到高大喬木型的都有,且都花開燦爛。

“少爺也喜歡杜鵑,”中年婦人見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株花開絢爛的樹型杜鵑上,不由笑道:“少爺說,這杜鵑,在幹旱,貧瘠的土中也能生存,漫山遍野連片成群爭相競艷。是有骨氣的花。但是他不知道啊——這花也有嬌氣的地方,太熱不行,土太肥或太貧也不好,想養好它……小少夫人,您不喝水嗎?”

中年婦人話說到一半,忽又改了口,看著她面前茶:“這是我們花房裏種的玫瑰茄花泡的,都是親自采摘的上好花瓣,喝了美容養顏,清熱解渴,味道還很特別。”

盛情難卻,宋慧喬只好端起來,鼻端果然撲來一陣特有清香,沁人心脾,但她仍只是拿在手上,且立起身來:“我還有事,不打擾了,如果傑少爺回來了,麻煩告訴他——”

風過耳畔,宋慧喬驚疑間,頭頂的一記悶棍打斷了她的話音,在金星亂躥的兇猛疼痛中,宋慧喬雙眼發黑,仆倒在地。

在劇烈的頭痛中醒來,宋慧喬發現自己手腳都被死死地捆了且是反綁住以坐姿塞在一口藤制的古式的大箱子中。

箱外站著的是笑的輕狂得意的玉珠和臉色陰沈的中年婦人。

“玉珠,讓你小心點,別露面,你為什麽就是不肯聽。”中年婦人嘆一口氣。

“媽,你怕什麽?”玉珠滿臉不以為然:“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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