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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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我有情有義——”

“所以說,恭喜。”宋慧喬低聲,真心實意。

高筱蘭有情有義,趙友唯能懂得珍惜,不至於三心二意,那最好不過。

曾經她也渴望過他的珍惜,雖需要珍惜的對象早已轉換成了另一女人,她而今也只有真誠的祝福。

“慧慧……我……”趙友唯抿了抿唇,目光流連在她下彎的睫毛上:“我曾經一時糊塗、沖動,給你餵下迷情藥,我……”

“你不要再說下去了,都過去了。”宋慧喬拒絕他再談下去。

“不,你不要每次都拒絕聽好嗎?”趙友唯又再顯得有些激動:“請你讓我說下去,慧慧。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認定那天是我?真的不是我!慧慧,那天我帶你去了酒店,碰巧遇到了鄒傑,而他不知怎麽居然瞧出端倪,然後竟然跟我到了房間,把我暴打一頓,將我打成重傷昏迷出房間——我們真的什麽事也沒發生,慧慧……可你卻認為那天是我……你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我的,我——”

趙友唯說得激動,宋慧喬卻已目瞪口呆。

“我和你談戀愛的時候,一直很尊重你。每次我和你——到關鍵時候——你都拒絕,你說希望在結婚時體驗真正的洞房花燭夜。我那時把你視作我的新娘,做夢都沒想過會娶別人,因此也認為只不過是遲與早的問題,所以不強求你,只願你高興就好。直到,發生了意外,我,我娶了別人……我承認我那時心生邪念,知道你不可能聽得進去我解釋,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可我又真的,真的很不甘心,不願意有可能就此失去你,便在近乎瘋狂的沖動中想出那愚蠢的非常之法,我希望你最好能懷孕,令你不得不與我保持糾纏——可是……”

趙友唯的嘴唇還在一張一合地翕動,可宋慧喬到此為止,已經半個字都聽不進去了,她只覺得天暈地轉,整個世界都顛倒顛,天不是天,地也非地。

她的腦子似乎變成了空白,空白到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以,

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所以,她提不出疑問。

哪怕最簡單的,比如,趙友唯的不甘心。

他怎麽反而是不甘心?

她那時分明是糾纏過他的,甚至低聲下氣求過他回心轉意,但他要分手娶他人的態度明確。可為何如今說起來,他反而是不情願分手的。

噢,也許他張合的唇正解釋著其中的緣由,可她耳朵,她的心真的已經無法再分辨那每個音節的意義。

她的頭腦裏有千軍萬馬奔騰,轟轟隆隆的鳴響的全是鄒傑那天在場,鄒傑趕走了趙友唯!然後呢?然後出了什麽事?那她的孩子,孩子是——

某個一直潛藏在心底深處的疑惑似尋到答案,可她卻乎感受不到匹配它的心情。

她只有滿腦子的轟鳴,不間斷的轟鳴聲。

最後,她連怎麽和趙友唯分別的也記不清了,她一步挨一步地回到鄒家唯一勉強算得上她私人地盤的臥室。

她走得緩慢,如果步行得快一點,她只怕會跌倒。

然後,她坐在臥室的□□,一坐就近乎一夜。

這一夜並不冷,但她不知為何,不停地發抖,如同寒戰,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

接連兩三天,鄒傑並未回家。

宋慧喬的心經過兩三天時間的整頓,也沈靜下來不少。

第四天傍晚時分,鄒傑帶著幾分醉意,終於回到鄒家。一回來便脫了鞋子,翹了腿躺在他睡慣了的外廳沙發□□,揉了酒醉後些微疼的頭。

宋慧喬平息斂氣,收拾滿心碎痕,走到他身畔,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又折回去洗手間端來熱水坐至鄒傑身邊,用冷毛巾給他敷頭。

順道去了臥室,將那天他放在她床頭的錢,全額擱置在他身側的茶幾上。

鄒傑瞇了眸側目瞄了一眼錢,而後轉開臉孔,扶了額上的毛巾滿面鄙夷:“你不是喜歡錢嗎?怎麽?嫌少了是不是?那你想要多少?開個價。”

宋慧喬也不答話,只是扯下他額頭上的毛巾,在冷水裏洗了洗,擰幹來,但不若剛才般輕腳輕手,而是重重按在他的額頭上。

“你幹什麽,用這麽大力氣?”鄒傑張開眸,怒氣隱現,只差沒從沙發上跳起來。

“敷在額頭上而已,用這種力,你還死不了。”宋慧喬也沒多少好氣地回敬。

“你——”鄒傑斜目瞪她一眼,又躺回沙發內,閉上眼睛。

宋慧喬聞著他一身酒氣,暗嘆憑他今天的狀態,只怕難與相談。

可隱忍在心裏的一大堆疑問,又令她難於按捺。

才試著要尋思好一點的開場白,門鈴已大響。

吸口氣,宋慧喬只得起身去開門。

門外,女工作人員的神色略顯焦急:“小少夫人……少爺在嗎?”

宋慧喬也不答話,只是讓開一條道,鄒傑躺在沙發裏的身影即刻進入女工作人員的視線內,女工作人員也不及多做客套,跑入廳內傳話:“小少爺,老爺急找。”

從三十樓跳下去

鄒傑從沙發內坐起來,不去瞧傳話的工作人員,反拿眼脧了宋慧喬,眸光如隼鷹劃來,陰鷙而兇狠,仿若在做無言的警告。

宋慧喬在他的註視下心臟“咚”地一響,更多的則是莫名其妙。

“你先去。”鄒傑收回眸光,將額上的毛巾扔入盆中,濺起水珠四散:“我一會就過去。”

“是。”女工作人員應了一聲,轉身退出房間。

“你在房間裏,哪裏也不要去。”鄒傑側身對著宋慧喬吩咐一句,隨後也出了房門。

宋慧喬怔了怔。眼角掃見被棄在茶幾下已無用武之地的水盆與毛巾,正預備去收拾了,就聽見手機鈴聲響起。

放下水盆,宋慧喬趕進臥室內接了,便聽見電話另一頭夏蕾帶著哭腔的聲音:“餵……”

“你怎麽了?”感受到那聲帶裏的異樣,宋慧喬蹙起眉峰。

“宋慧喬,你知道麽?我想死……”電話那頭的話語挾了無盡的憂傷猶如葉落般滑進宋慧喬的耳內,卻震得她的心田一顫。

夏蕾,印象中一直是自信滿滿,聰明開朗,笑語連珠。

是哪種打擊令她說出如此自暴自棄的話來?

“出什麽事了?”宋慧喬想也沒多想地問:“夏蕾——”

“你難道還不知道麽?”夏蕾顯得有些有氣無力,絲絲似有若無的飲泣聲透過手機聽筒傳來,難以形容,卻能讓人想象得到實際那邊是如何的淚下如雨:“我還當你全都知道了。宋慧喬……我想恨你,但實際上我更羨慕你,真的。”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麽。”宋慧喬皺眉。

“你現在還沒懂也沒關系……”電話另一頭話音更為哽咽:“你只要知道,你的幸福是我用恨不能去死的心成全的,所以,所以你一定要珍惜,珍惜他——他,我也想恨他,可是……可是……”

“你到底在說什麽傻話?”宋慧喬一頭霧水:“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華為商務大廈的三十層頂樓,”夏蕾話音如輕煙含柳,飄渺難測:“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我在想——就這麽跳下去,跳下去是什麽感覺?跳下去後,是不是所有的煩惱都解決了?不再有糾結,不再不舍,不會思念……”

“你不要做傻事!”宋慧喬額頭滲出細汗:“你等在那裏!我就去找你,我們談談!”

說罷,宋慧喬匆匆收了線,轉身欲出門。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門竟然被反鎖,無論如何用力去擰,她都無法扭開它。

“鄒傑!你個混蛋!”宋慧喬想不出他忽然如此的做理由,急切要出門的她氣極敗壞猛拍門背:“你為什麽把我關起來?!你快點把門打開!打開!”

但門外寂寂,連腳步聲都不曾響起一下。

是了,他根本不在門外,他被他父親叫去了,宋慧喬沮喪地跌坐在地。

不,不能!她不能被困在門內,尤其今天。

“開門!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在門外?”宋慧喬起身,再次奮力擂門:

沒有不透風的墻

“誰啊?!在門外,請幫我開開門!”

也許是她的呼救終於起了作用,被人聽見。

“去把門打開。”門外終於有響動,鞋聲雜踏中聽得出是鄒母的聲音,宋慧喬激動地退開一步,好方便他們開門。

一陣子紛亂的開鎖聲後,門嘭地一聲被推開來。

不及道謝,寶綠裙衫的鄒母便已風風火火趕到她面前,響亮的巴掌聲隨後響起,五指紅印緊接著在宋慧喬白晰的臉頰上染開,熱辣疼痛的滋味彌滿感知神經。

空氣中充斥著混亂與安靜並存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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