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欒州城內，一名身披重甲的士兵從馬上翻身而下，將韁繩扔向馬夫的手裏，連看都李不急看一眼，便氣喘如牛的跑進院子。

“大人，欒州城後方發現不少不明船只，正在朝我們這邊過來。”

這人聲如洪鐘，葉七遠遠的就聽見了，蹭的一下站起身子：“是不是柳四的人？”

來人幾乎沒有任何思索，立即說道：“看方向，是從胡州過來的，他們船很多，看樣子就是柳四。”

“鳴鏑，全城警戒，讓阿煦帶兵回防，沒等來俞恒，倒把這人等來了， 不過也好，正好拿他來練兵。”

天空中瞬間響起鳴鏑聲，一連響了三下，按他們之前說好的，阿煦聽到鳴鏑聲，就會在第一時間帶兵趕回來。

城中百姓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臨戰前的緊張，葉七和下面那人各自騎了一匹馬，飛奔回南城門。

柳四這一次還是從老路來，也就是從他們之前停留過的那個村子的方向來，沈安尤其重點修了南邊和北邊的城門，這兩道城門，一道面向京城，一道則防著柳四。

那次柳四派人過來之後，便沒有後招，時隔這麽久，才再次來到欒州，只是經過這個冬天，柳四即便準備充分，也很難再拿捏於他們。

只是面對柳四，葉七心裏始終存有疑問，亦或者，這畫的確只是因為各種機緣巧合，才會落在柳四手中。

葉七飛身上馬，後面的小兵緊跟而上，兩人穿過大街，百姓紛紛讓路。

城南，幾艘大船停靠在江面。

一個高瘦的男子站在甲板上，男子兩頰黝黑，即便是穿著上好綾羅綢緞，看起來也實在不像是一方富豪，倒像是縱欲過度的癮君子。

來人正是柳四，在他身後的甲板上，還站了不少的人，這些人有男有女，幾個容貌姣好的女人都伸著頭的看向城門的方向。

葉七站在城門上，遠遠的看著他，除此之外，還有無數的弓箭手齊齊的指著柳四。

在他的身後，還有七八條大船，比他現在所在的船要小了不少，船只快要進入射程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柳四扇蒼蠅一般招了招手，他旁邊的一名男子上前兩步，義正言辭的說道：“葉七，把十一交出來，否則，我們老爺今天就要踏平你們這欒州城。”

葉七微微皺了皺眉，說道：“十一已經沒了，你若是想要祭拜她，我可以帶你去她的墳前看看。”

柳四圓圓的小眼睛猛地瞪大了幾分，但隨即又放松下來。

“你不會忘了吧，當初是你的人動的手。”

下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特別是一些個跟來的女人，都在交頭接耳的說著些什麽。

柳四悶悶的咳嗽了兩聲，下面頓時安靜下來。

“十一是我們老爺正兒八經娶進門的媳婦兒，你不要胡說八道，定是你把十一藏起來了，你說你，要不要點臉，都有娘子了，還帶著人都人家的媳婦兒……”

下面那人說話越來越難聽，葉七臉色越來越黑，取過旁邊的弓箭，一箭射在那人腳前。

大船上頓時傳來一陣驚呼，大家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這明明已經在射程之外，沒想到葉七不僅能射過來，還能射得如此之準，那是不是說，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隨時娶柳四的性命？

柳四瞬間慌了手腳，一邊大喊著：“退退退！船往後退。”

葉七抽了抽嘴角，冷笑一聲說道：“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一個賣私鹽的，十一跟著你去吃斷頭飯嗎？”

解了繩子，水流很快將他們的船只往後推了幾米，柳四又往後退了幾步，很多之前還在甲板上的女人都四散而逃，還有些也只勉強露出一個頭來。

之前一個個還氣勢十足的，這下都乖了。

一個副將走上前，在葉七耳邊低聲說道：“趙將軍已經來了。”

葉七微微點了點頭，還不等那人退下，阿煦已經沖上前，身上還帶著一陣熱氣。

阿煦本是個娃娃臉，許是在軍營呆的久了，身上帶著一股悍勇之氣，平時跟他相處慣了，還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同，一般的普通人看到他，不自覺地就會提心吊膽。

他看了一眼下面，嘴角譏誚的笑了笑，說道：“柳四？對吧，咋取這麽個不三不四的名字，這出來打仗還要帶著三妻四妾，你他媽到底是不是男人，有本事來跟我單挑！”

周邊的士兵不自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柳四的臉上頓時掛不住了，這兩軍罵戰，最講究激怒對方，阿煦才不想跟他講什麽道理，反正就是一個字，打！

柳四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緊緊咬著牙齒，半響才道：“趙煦你這個王八蛋，老子才不跟你打，我愛叫什麽叫什麽，關你屁事！”

阿煦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慫包，只會躲在女人背後，你算什麽男人！趕緊回你的胡州去，來這裏丟人現眼！”

城墻上的士兵也跟著起哄，紛紛笑罵道：“滾吧！丟人現眼！”

這下子，不僅柳四，甲板上還站著不少漢子，這些漢子都一個個咬緊牙齒，眼睛通紅的看著城墻的方向，仿佛要吃了阿煦一般。

見柳四不敢應戰，阿煦也並不意外，就憑他那把縱欲過度的身子，別說阿煦，二狗子他們上，都能贏他，柳四又不傻，這種性命攸關，勝負明了的事情，不是逞強應戰的時候。

葉七吩咐弓箭手上前，若是柳四敢上前，先射他個馬蜂窩。

下了城墻，阿煦才問道：“七哥，要怎麽辦？要不晚上我帶人過去，把柳四綁過來，看他們還囂張什麽！”

葉七一直在想著，要怎麽對付過去，阿煦的辦法也不是不可行，只是這樣一來，未免太便宜他。

葉七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先不急，不妨把他當做一把練刀石，把我們的人拉出來連連，就這樣練，肯定是不行的。”

阿煦眼前瞬間一亮，說道：“行！就這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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