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be對這次簽約的重視程度遠超上次，從林景愛的車上下來後，姜知瑞看見老遠的電梯口烏泱泱站著一群人，見到她們下車浩浩蕩蕩走過來，為首的是Source Music的代表蘇成鎮，禮貌親切地帶兩人往簽約的會議室走去。

依舊冷奢的暗系裝修風、寬敞到聲響會被自動放大兩倍的房間裏，林景愛用指尖一行又一行地確認紙質合同條款，哪怕電子檔的內容她已經確認過多次。

姜知瑞甩手掌櫃樣地窩進舒服的皮質椅，對著被林景愛評價良心不多的代表蘇成鎮笑了下，低頭用kkt告訴李楷燦自己正在和hybe簽約。

剛想起來前段時間的約定，不讓這親故從新聞那裏才能知道消息來著。

大概是在日本的巡演剛結束，難得沒有行程，李楷燦直接秒回。

【哇】

【比我還瘋呢】

【下次見到我這個前輩，要謙遜地鞠躬知道嗎？】

姜知瑞想等她簽約的消息一公布，sm的狗屁禁令勢必會再度升級。

【sm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李楷燦滿不在乎。

【切，私下又不是不可以見面】

姜知瑞完全可以想象李楷燦哼切蹦的樣子，就是欠揍。

【私下見面還稱呼前輩？】

【歐巴也可以】

【歐巴，你死定了】

要不是會議室太安靜，姜知瑞本打算直接語音威脅。

【我等著，公主nim】

如果鄭在玹是已讀不回的欠，那麽李楷燦的欠就是讓人只想已讀不回。

說起鄭在玹，姜知瑞想起最近這位小心眼哥給空空買狗糧，低頭思考兩秒決定也告訴他自己和hybe簽約的消息。

消息沒兩秒便顯示已讀，無聊的姜知瑞又盯了足足五分鐘，沒看到哪怕一瞬間正在輸入中的提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鄭在玹是大領導，高貴地擡眼過目呢。

早知道不發了。

姜知瑞決定明年情人節依舊不給鄭在玹發送生日祝福。

今年情人節姜知瑞在《Connect》連續拍攝，又忘了這老哥的生日，沒有電話或者簡訊的問候，買的禮物當時又因地區罷工卡在海關，第二天被小心眼分享了太陽前輩的《眼鼻嘴》，並收到播放中的歌詞截圖——“不要 不要說抱歉”。

只有被暗戳戳刺或者遺忘，這哥才會給點反應。

郁悶的姜知瑞在心底的小本本狠狠記上鄭在玹這次操作，kkt提示備註為“內購呀”的羅渽民發來新消息，點開是空空乖乖握手的小視頻，讓人忍不住揚起微笑的日常。

確認完所有條款後，林景愛將簽字筆遞到姜知瑞面前：“沒什麽問題。”

姜知瑞熄滅手機屏，將合同掀到最後一頁，爽快利落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對面會議桌主位上的代表蘇成鎮若有所思，看向林景愛的眼神多了些探究。

彼此之間如果沒有絕對的信任，怎麽可能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簽合同。

姜知瑞不是一個人，她背後有自己的團隊。

被註視的林景愛與他目光相接，毫無波瀾地凝視蘇成鎮，怎麽看都是厲害的角色。

“我家知瑞已經變成咱們知瑞，”收拾完合約的林景愛來到蘇成鎮面前伸手，揚起的笑容如她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一般，是帶稍許鋒利的明亮，“以後好好合作。”

“合作愉快。”

姜知瑞偏過腦袋往門口看：“我先去練習室啦。”

“嗯，”林景愛松開蘇成鎮的手，“訓練快結束的時候告訴我。”

姜知瑞丟下一句好便跑開，快活的像放學知道有家長來接的孩子。

林景愛再對蘇成鎮稍稍鞠躬，以可靠監護人的姿態走出會議室。

也許是姜知瑞太興奮，跑著跑著差點摔著，電梯門打開瞬間，她剛扶腰穩住自己，擡起視線撞上一道怔楞的視線。

圓溜溜的眼睛睜大是圓溜溜 Big version。

姜知瑞咻的鉆進電梯，向大概十個月沒見，正站在按鍵前的田柾國揚手：“嗨，小歐巴，麻煩幫我按下二樓。”

田柾國擡手又放下，轉過頭直盯起姜知瑞，面前的女孩比他昨晚看見的月色要漂亮百倍。

是完全意想不到的突然遇見，仿佛陽光下的氣泡，仿佛他年少的歡喜，飄升著飛往天空，既是一戳就碎的透明色，也是流光溢彩的彩虹色。

“這電梯應該不是BTS專用吧。”姜知瑞被盯得摸摸鼻子，環視起周圍。

“不是，”田柾國噗嗤一笑，確實是這孩子說話的風格，轉身按亮面前數字鍵的2：“人氣歌謠又有mc特別舞臺了？”

聽說此前準備人氣歌謠mc特別舞臺，姜知瑞和另一個男演員都是到hybe和後輩訓練，那時田柾國正和哥哥們在美國準備格萊美舞臺。

表演的曲子是田柾國所在組合BTS的《Boy whit Luv》，練習的地點也是他們公司。前不久BTS回歸難得有幾場國內電視臺打歌，正好有一家是姜知瑞在的人氣歌謠，但都是事前錄制，沒有主持人直播采訪。

他與她之間似乎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巧合，以及百分之一的錯過。

想去姨母店制造那剩下的百分之一，每次只能看間墻上的相片，她與朋友的十代，熱鬧美好陽光明媚的十代。

“不是哎，”因為最近鏟屎經驗交流，姜知瑞將田柾國歸到可以舒服聊天、不用太多客氣隱瞞的少數人裏，“因為是可靠的大前輩才說的，剛和hybe簽歌手約了。”

“和hybe簽歌手約？”田柾國看向姜知瑞眼睛亮晶晶。

姜知瑞點頭，視線忍不住被他嘴上的唇環吸引，漂亮又帶點冷感的銀色，還挺好看，就是感覺會痛。

“solo？”也許可以向經紀人問問能不能安排個合作。

“LESSERAFIM。”

“哇。”田柾國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有些不可思議地打量起姜知瑞，這孩子怎麽願意的，被hybe忽悠瘸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姜知瑞擡眼看了樓層，是二樓，向田柾國微點頭後走出來。

身邊的人跟著一起出來，姜知瑞困惑地偏腦袋，她記得按鍵原本被按亮的13樓健身房是自己怎麽都不願意踏足的地方。

“那個，”田柾國指了指姜知瑞的腰，像花束，躍上心頭的奇怪比喻讓他快速撇過臉，“狗勾的毛。”

側著著感覺後腦勺更圓了，姜知瑞順著他的手勢看過去，在白T上抓到一根白色的毛，“視力真好哇。”

戴上隱形後視力再不好他會投訴的，田柾國偏著腦袋應了句嗯。

遠處有工作人員走來，向兩人打招呼，後面還跟著攝像機。

田柾國見狀轉過身，重新按亮13樓。

還是上次拍攝紀錄片的職員們，準備拍攝姜知瑞加入五人體LESSERAFIM的畫面。

能理解，但激動的心情瞬間被打了折扣。

其他成員正在為下次回歸做練習，只被通知會加入新的成員。

推開門前，姜知瑞心裏就一句“真是夠有你的，hybe”。

推開門看見五個楞坐在原地的傻子，姜知瑞可以看見是許允真先哭的，看著最大大咧咧實際超級感性，然後中村一葉皺起她的眉，這孩子的眉毛總是最先傳遞情緒，洪恩採舔唇看到後面的鏡頭，是一直很會觀察看眼色的小孩，金采源又去找水喝，嗯，反正每次見到她都得多喝水，宮脅咲良先起身走過來，本就大的眼睛因為驚訝張得更大，抱住姜知瑞後看向鏡頭：“隱藏攝像嗎？”

“你們不應該哭的濕漉漉的嗎？”姜知瑞輕笑，“怎麽沒我想象中那麽激動啊！”

“像做夢一樣，”宮脅咲良摟緊姜知瑞，將腦袋擱到她肩上，相觸的皮膚傳來溫熱，“開玩笑的吧。”

“看看我穿的什麽？”

“第一天訓練時的衣服。”宮脅咲良認真看她，眼眶有些濕潤，當初說首次活動末放後約吃飯，但因為最近的風波還沒解決，感覺話題還是繞不過那些，所以一直沒有約這孩子吃飯來著。

“我以為Sakura桑會說訓練服，沒想到你記得的是第一天。”姜知瑞的心被嘩啦戳中。

“怎麽回來了？”宮脅咲良捶她的肩，犯不著的，明明演員的發展那麽好。

“合約條件給的好唄，”姜知瑞拒絕感動，瞧見角落那坨四個已經互相擦起眼淚，“角落裏那四個不歡迎我嗎？連個抱抱都不給的？”

話音剛落，許允真就宛如一只大型犬飛撲過來，傳達了美國女人奔放熱烈的愛。

中村一葉哭的像姜知瑞當初離開時那樣皺巴巴，韓語比那時進步許多，說感覺像中□□一樣。

金采源背過身捂臉，腰薄成一片，剛喝過的水變成淚水流下。

忙內洪恩採有些拘謹地走過來，歐尼說喜歡的袋裝飲料我宿舍裏還有。

明明是夏天，六個人卻抱成一團，像是彼此取暖。

從今往後，是LESSERAF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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