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sm還是hybe，或者任何一家正在企劃新團出道的娛樂公司，預備出道組的人員從來都不會只是簡單的離開，確定一個人離開之前，早就安排好新的人選。

ruka離開的第二天，hybe便安排視頻會議讓新成員與出道組見面。

姜知瑞窩在保姆車內，臉頰因為空調口吹出的熱風發燙泛紅，腿上擺著只動了兩口的豪華烤牛肉。

約定的時間開始前，會議就陸續進來了人，姜知瑞先打開攝像頭，拍了拍自己的午飯，收獲哇哇的讚嘆羨慕聲，有好吃的不炫是傻子，哪怕實際她並沒有胃口。

“怎麽就吃了兩口？”宮脅咲良發現了什麽。

姜知瑞臉紅心不跳地胡扯，隔著網線聊天特別容易撒謊：“啊，剛開吃~”

“好好吃飯啦，知瑞。”

嗚，姜知瑞聽話地包住一塊烤肉咬住，看見視頻裏的金采源又在喝水。

許允真打開攝像頭，嗓門總要比尋常人大些：“知瑞歐尼，想看你的臉了~”

“允真是不想看到肉吧。”姜知瑞調換起前後攝像，對準自己被塞的滿滿的腮幫子，然後拉遠手機，露出得意的眼睛。

許允真咽咽口水搖頭，誇張地晃起手指做美式反應：“NoNoNo~~”

姜知瑞忍不住笑，允真的reaction非常適合被做成表情包，出道後應該會像那個親故一樣吧，只是不知道她還能否跟著大家一起出道。

soop因為hybe新女團的人員變動產生想法，既然新人到來需要磨合，出道企劃必定會被推遲，騰出兩個月的空擋讓她出演《Connect》也未嘗不可，但hybe並不松口，雙方再度陷入僵持。

不一會，工作人員與新成員都接入會議，姜知瑞在視頻裏看見一個拘謹的漂亮女孩。

“內，大家好，我是中村一葉，按韓國年齡我今年二十歲。”

中村二字從耳邊滑入，然後盤踞在腦海怎麽都散不去，姜知瑞看見女孩在自我介紹結束後便時不時眼神下移，盯著稿子似的一字一字蹦出不熟練的韓語：“我知道我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我會全力以赴，確保快點進步。”

還是會不免讓她想到小南啊，姜知瑞的眼神不自覺變得和心一樣柔軟，細聲重覆喊了兩遍中村的日語發音。

“內，”鏡頭裏被喊到名字的女孩青澀認真，不熟練的韓語豆子似的一個個蹦出來，“我會努力的。”

退出會議後，姜知瑞用腦袋砸了好幾次椅背，大概是觸感太過松軟，車內的空調也打了高溫，她的腦子熱烘烘的。

姜知瑞拿出手機向羅渽民發了簡訊。

【出道組來了新的成員】

【今天通過視頻會議見面了】

【只畫了淡妝也很漂亮，有種乖巧善良的清純美】

【那孩子韓語說的還不熟練，說自己要努力的時候都是一字一字蹦出來的】

【知瑞很喜歡她吧】

羅渽民的回覆與姜知瑞的最後一句幾乎同時向對方傳達。

【也是叫中村的日本孩子】

是啊，喜歡啊，怎麽會不喜歡呢？

可明明還沒到春天，離別的氣息似乎已經悄悄到來。

中村一葉在視頻會議的第二天便來到練習室和出道組的成員見面，staff還準備了小游戲破冰，讓她選擇表情來表達現在的心情。

那孩子選擇了暈乎乎和愛心的表情，雖然不是被提問的對象，但姜知瑞也跟著選了飛吻的表情，擺到自己心口後遞給還磕磕巴巴說韓語的中村一葉。

幾輪小破冰游戲後，姜知瑞沒有留下和大家一起訓練，起身到儲物櫃穿起外套大衣就要離開，她看見乖乖坐在地板上的中村一葉似乎欲言又止，主動走過去蹲下先用韓語賣弄般地說了句去頒獎禮，再用磕巴的日語補充，最後回頭轉身詢問跟來的宮脅咲良確認自己說的對不對。

直到後來姜知瑞離開出道組，她們三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姜知瑞受邀參加的活動是AAA，離開hybe練習室前還被宮脅咲良塞了暖寶寶，畢竟年末總是美麗又凍人。

因為歌手與演員頒獎一起進行，加上許多歌手準備的舞臺表演，正常活動只看光流程單的規劃也有五個半小時，出席嘉賓也不少，所以主辦方只在臺下設置了四五十個位置，大部分時間安排藝人在休息室，然後在相關時間段才通知藝人們出現。

姜知瑞被staff引導去臺下，按規矩和各路藝人彎腰打招呼，發現enhypen時手擺的都快晃出幻想影。說來hybe也是真的大，姜知瑞在那也呆了三個多月，除了和田柾國約定的那次，硬是沒遇見過一次已出道藝人。

姜知瑞最終被帶到演員韓素希與影帝劉亞仁中間，大家互相禮貌地打了招呼，落座時姜知瑞一邊暗嘆兩位之間極具張力的氛圍故事感，一邊哆嗦著想外頭是真的冷。

“很冷吧。”身邊傳來前輩韓素希的聲音。

姜知瑞乖乖轉頭，正看見韓素希面前吐了口被霧化的白氣，她不由感慨：“歐尼像仙女一樣哎，吐仙氣呢。”

韓素希楞了下，然後害羞地拿手拍拍姜知瑞的手臂：“知瑞也是。”

“哈哈哈，真的冷，”感覺到韓素希貼過來的手涼涼的，姜知瑞解開自己左手腕上毛雪球似的護腕給她戴上，“雖然沒什麽大用，但是感覺暖和也是暖和啦！”

“謝謝知瑞，”韓素希雖然看著清冷攻氣，但意外地愛skinship，還拉過姜知瑞的手用臉頰貼貼表示感謝，“很溫暖。”

似乎在一旁看了陣子的劉亞仁探過腦袋：“感覺看到電影裏挨靠小花的那一幕，特別美好。”

“哎？”大前輩這話說的似乎也是看過姜知瑞前段時間上映的電影。

劉亞仁擡起雙手捂臉：“兩位都是漂亮的花。”

被可愛到的姜知瑞不禁學他的動作，直說大前輩可愛什麽還是有點難，不過那亮晶晶的眼神全部出賣了她。

姜知瑞因為《5月的青春》獲得了新人女演員獎和一個根據投票決定的人氣獎，得新人獎時她把自己團隊所有staff的名字都喊出來感謝了一遍，收尾時說結束後我們去聚餐吧，如果不喜歡聚餐可以折現聚餐費的說法惹得臺下藝人都笑了。再獲得第二個人氣獎時姜知瑞感謝了所有關註她的人，說很開心所以要聚餐兩次，當然不方便參加第二次也可以折現哦！又引了臺下一波還不錯的反響。

姜知瑞領完獎便被引回休息室，拿出手機發現兩個人發來簡訊，一個是男朋友蹲直播時截屏鏡頭前的她，有點可惜沒能去現場，看的她心裏暖乎乎。一個是煩人親故又在因為她得獎盤算新的聚餐，和男朋友日常聊天所以他能蹲點看直播姜知瑞理解，便宜親故不僅雙隊並行最近好像也進什麽U隊企劃，都那麽忙了怎麽總能時刻趴網線上呢。

【東赫xi，你趴網線上呢？】

李東赫的回覆要麽甜蜜蜜，要麽就是陰陽怪氣。

【不趴網線上能行嗎？】

【反正某些人有了男朋友就不要親故了嘛】

【我怎麽不要你了】——看到你的表情包不還是會給你發嘛！看見你喜歡吃的也會拍下來意思給你稍一份嘛！

【只能從新聞裏知道你的消息啊】

姜知瑞楞住，李東赫這話其實也不錯，不行，不行，不能被這小子繞進去，她甩甩腦袋，那親故又發來新的消息。

【沒良心的親故】

【所以多補償補償我吧】

【多聚聚餐吧】

嘖，果然還是老樣子，得理不饒人，沒理也造理，姜知瑞絕不認輸。

【你那麽多行程多聚餐現實嗎】

【SM不也阻止見面嘛】

【那也沒見公主nim和sm的某位羅姓男藝人分手呢】

李東赫的嘴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厲害，姜知瑞鼓起臉，她決定立馬轉發聊天記錄，讓某位羅姓男藝人就近收拾他。

後臺每間休息室都有實時轉播電視，姜知瑞回覆消息時，頒獎禮正在播放aespa的舞臺，即便她不主動關註，也在歌曲的流行傳播中熟悉了旋律，同時與表演曲目的人變得生分。

而如今似乎又要重演歷史。

姜知瑞才從新來的孩子洪恩採那要了杯袋裝飲料，就被負責新女團的組長請到第一天接受采訪的房間談話。

三個月，這個房間墻壁上粉刷的還是低飽和的灰，方正的玻璃小窗映了些外面的自然光，執掌鏡頭的攝影師依舊在工作，與姜知瑞第一次接受采訪不同的是，房間裏的燈都被點亮，懸吊在最中央的那盞炫亮到刺目。

“因為人員變動，原先出道的行程會被推遲1個月，知瑞xi還要堅持進行個人活動嗎？”

大概是頭頂的光太亮了，姜知瑞覺得組長的話都變得虛幻。

姜知瑞其實不太願意相信林景愛所說的，hybe從頭到尾都沒有真心想讓她進入出道組，她不死心地確認：“怎麽平衡演員活動和團隊是我的問題，也同樣是公司需要面對的問題，這個公司難道只有soop嗎？”

對面雙手交握，做出防守的姿態，語氣懇切到老練：“我們認為，不應該因為知瑞xi讓大家受到影響，因為知瑞xi的個人出演再推遲出道，會給本就疲憊等待的成員們帶來困擾。”

姜知瑞的腦海裏不由冒出林景愛昨天說過的話，人員變動導致日程大概延遲1個月，因為是1個月所以不該去出演新劇，1個月就能磨合好一個新團？唬小孩呢？

明明知道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還在唬小孩呢。

就是故意的。

姜知瑞沒再看組長，她直直望向拍攝中的鏡頭，哪怕清楚接下來的話根據協議會在播出前被刪除，還是想要表達出來：“當年問我進入出道組為什麽還要去學習和考試，我說因為都能做好，出道以後自然會放棄。現在又被變著法問如果想站在舞臺上，為什麽還要去演戲。”

因為過去的芭蕾基礎課，也因曾經在sm上過的儀態課，姜知瑞的坐姿總是很端正，她被教導這是謙遜，也是禮貌：“如果我只是普通人，沒有大家對我的關心，應該不會邀請我到出道組吧，想依賴和維持已擁有的去追逐曾經的夢想，但好像只被看成貪心的、只給別人帶來困擾的存在。”

“又被當做不被信任的家夥了呢，”姜知瑞微偏了下腦袋，對著那黑黝黝的機器揚起嘲諷的笑，“我不能什麽都想要，hybe不也是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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