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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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蘇言風就沒下來過床,渾身全是某人留下的痕跡,動一根手指都嫌累。

有句話叫自作孽不可活,他這回算是徹底體會到了。勾/引一個二十一年未開過葷的人,問就是腦袋讓驢踢了。

屋子裏現在沒人,蘇言風坐在床上,打量一下四周,咬牙切齒地想:連件衣服都沒有,還怕我跑了不成!

但凡他現在有力氣,就算圍著被子也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正生氣,門“吱呀”打開,穿戴整齊的蕭祈走進來,表情意外:“君同醒了。”

瞧著對方吃飽喝足的德行,蘇言風嘴角一陣抽動。

明明他才是勞動的那一方,憑什麽能跟沒事人一樣。自己卻腰酸腿軟,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我……”剛吐出一個字,蘇言風便被自己的聲音嚇住了。好好的嗓子啞成破鑼,嘶啞幹裂。

細想原因,叫的。

藏在被子裏的手握成拳,蘇言風剮了蕭祈一眼,氣得不想說話。

蕭祈端著杯水走過來,杯口放到蘇言風嘴邊:“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蘇言風沒跟自己過不去,喝完水,嗓子終於好了些。醞釀半天,憋出四個字:“荒/淫無度!”

蕭祈現在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手放在蘇言風的腰上:“那裏已經上過藥了,給你揉揉腰。”

腰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很舒服。蘇言風軟在蕭祈懷裏,有氣無力:“我要回宮。”

蕭祈毫不猶豫:“不行,連半月還沒到呢。”

蘇言風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還是人嗎?”

“不欺負你了。”蕭祈趕忙保證,“你安心待著,放心。”

再欺負會壞的。過些日子再說。

你不能指望憋了二十多年的人猛然開葷後有多君子,即便他是皇上。

蘇言風自然不知道蕭祈心中所想,信了他的鬼話。

晌午,李忠盛過來送飯。老遠就見皇上坐在湖邊釣魚,走近了還能聽到嘴裏哼著小曲。

李忠盛莞爾。禦前伺候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看到皇上這般開心,不加掩飾,沒有作偽。

“皇上,午膳好了。”

李忠盛左右手各拎著一個食盒,先提起左手:“這個是您的。”再提起右手:“這個是蘇侍郎的。”

有些事李忠盛沒經歷過,但不代表不懂。蘇侍郎作為承受方,飲食上要格外清淡,吃些軟的、易消化的。皇上則恰恰相反,需要大補食物,可以增強體力,還能更久。

不得不說,蘇言風被某人欺負了三日,李公公是有些功勞在身上的。

蕭祈放下魚竿,接過食盒,眉眼間的冰冷融化了些:“後日送些蘇侍郎的衣服來。”

李公公成功抓住重點:後日。看來某些事還沒辦完,送來衣服也用不上,還可能礙事。

這一點李公公想錯了。不讓送衣服,只是因為某人就喜歡看君同不穿衣服的樣子。

拎著食盒回到屋子,只見蘇言風圍著被子坐在床上:“我衣服呢?”

蕭祈大言不慚:“撕碎了。”

那件紗衣完成了它的使命後,被蕭祈一個激動,撕成了紗條。

連日的瘋狂湧入腦海,蘇言風臉頰一紅,惱羞成怒:“我說的不是那件!別的衣服!”

“你就穿了那一件,沒別的衣服。”

蘇言風:“……”

倒也不必一直提醒我那晚做了什麽蠢事。

食盒裏的飯菜擺在桌子上,蕭祈走到床邊將人橫抱起來:“吃飯吧。”

被子順著身體滑下去,蘇言風瞪大眼睛:“我沒穿衣服!”

“沒事。就這麽吃。朕愛看。”

蘇言風忍住呼他一巴掌的沖動:“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高傲冷峻、拒人千裏的帝王哪去了?!高冷什麽的都撿一撿啊!

“現在知道也不晚。”走到桌邊,蕭祈用腳拉開凳子,抱著蘇言風坐上去,“凳子太硬,你不能坐,朕抱著你吃。”

蘇言風:看走眼了,真的。

張嘴吃掉熬得軟爛的燕窩粥,蘇言風眼睛一瞥,看到了地上的另一個食盒:“那是什麽?”

“朕的飯。”

“打開我看看。”

“你不能吃,那些不易消化。”

連喝了三天的粥,嘴裏都快淡出鳥了。蘇言風眼睛放亮:“打開嘛,夫君。”

一聲夫君喊得蕭祈找不著北了,打開食盒蓋子:“只能看,不能吃。”

那必不可能。

一句“夫君,”要腦袋也給。

蕭祈用筷子挑去粘著油漬的部分,撿沒沾油的餵給他:“等你好了,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

感受到硬邦邦的某個東西,蘇言風語氣涼涼:“我還能好嗎?”

蕭祈認真保證:“能好。”

不穿衣服總是別扭,蘇言風從櫃子裏拿出一件蕭祈的外衫,穿在身上,用腰帶固定,光腳走了出去。

外面的陽光正好,蘇言風欣賞著美景,身旁是心愛的人。

“我們是不是終身結契了?”蘇言風突然問。

不是說天乾與地坤同房就能終身結契。

“沒有。”只聽蕭祈這樣道,“終身結契萬分重要,想放在與你洞房時。”

蘇言風擡手摸了摸後頸,很光滑,並沒有被咬的痕跡,心中莫名舒暢——對方沒有瞞著他進行結契。這種一輩子的契約,多少還是害怕的。

玩笑道:“怎麽,夫君想跟我辦婚禮?”

“我還欠你一場十裏紅妝。一定補上。”蕭祈說得極為認真。

蘇言風靠在蕭祈懷裏,沒說什麽,心裏默默記下。

又在這裏待了一日,蘇言風跟蕭祈回到行宮正殿。除了李忠盛外,大家都很納悶皇上身邊的白衣公子是誰。不過好奇歸好奇,卻也不敢打探。

晚上,李忠盛送來抑制散。自打蘇侍郎來了,皇上喝這個比喝糖水還痛快。

這次也不例外,一飲而盡,用水漱了漱口,便迫不及待進了殿內。

蘇言風已經沐浴完畢,正靠在床上看書,見蕭祈進來,一臉戒備道:“不許再欺負我!不然我明天就回宮。”

“不欺負。”蕭祈躺到他身邊,抽走書卷,將人抱住,“晚上看書傷眼睛,快睡吧。”

蘇言風先摸了摸某處,確實沒變化,才放心滾到蕭祈懷裏。

皇上心情好,下人的日子也好過。輕松之餘,對蘇言風的身份更加好奇。

他們是新進宮的一批,之前並未見過蘇言風,只是對妖妃的故事有所耳聞。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面前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正是“死而覆生”的蘇貴妃。

都只把他當做皇上的男寵。對蘇言風的態度尊敬中多了絲隨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對著如此俊美之人,想搭話是人之常情。

蕭祈整日黏著他,好不容易趁他午睡,蘇言風溜出去散步。轉了個彎,迎面撞上兩位宮女。

蘇言風先一步開口:“不必行禮。”

見他這麽隨和,其中一位宮女大著膽子問:“敢問公子如何稱呼?”

“免貴姓蘇。”

左右無事,蘇言風便同她們聊了起來。

“我們本是齊國人,家鄉鬧了水災,莊稼全被沖走,吃不飽飯。官府又不管,萬般無奈下逃到了蕭國。”

另一位宮女跟著補充:“蕭國有專門安置流民之所,只要待夠兩年,便能得到蕭國的身份文牒。而且流民還能獲得土地。只要報名開荒,開出來的土地就分給他們。”

不然流民越來越多,卻沒有衣食來源,早晚得出事。此舉確實是不錯的方法。

蘇言風聽完,面露感慨,忽而問:“那你們覺得齊國好還是蕭國好?”

對方沈默片刻:“雖然故土難離,但若能選擇,當然是蕭國更好些。”

百姓所求不多,甚至連誰當皇帝也不感興趣。吃飽穿暖,有個安身之地即可。

身後傳來腳步聲。

蕭祈緩緩走到蘇言風身邊,表情陰郁:“聊什麽這麽開心。”

睜開眼人就沒影了。

蘇言風站起身:“聊皇上呢。”

兩位宮女見到蕭祈,慌忙離開。

蕭祈好奇:“嗯?”

“聊夫君的仁政。”餘光看不到宮女的身影,蘇言風走到蕭祈身邊,“百姓都非常擁戴你。”

得民心者得天下。寫著不過寥寥數語,真正做起來,卻是一輩子的事。

蕭祈淡笑了下,牽起蘇言風的手,輕描淡寫:“為君者的分內之事,沒什麽大不了。”

蘇言風一下勾住蕭祈的脖子:“更喜歡夫君了呢。”

如此優秀的人,是他一個人的。

“喜歡我還亂跑。”蕭祈順勢將他抱起來,往殿內走。

被放到床上,看著躍躍欲試的人,蘇言風後知後覺,抗議:“不是說不欺負我了嗎?”

“那是五日前說的。”蕭祈狡辯,“現在不作數了。”

“可現在是白天!”

“白天有白天的好。”

蘇言風:“……”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抗議無效,又被某人欺負了整整一夜。

翌日,蕭祈睡到晌午才醒。睜開眼,旁邊早已空空如也,房間裏也沒有蘇言風的身影。

蕭祈穿好衣服,準備出去找人。眼睛不經意地一掃,留意到了桌子上的紙條。

拿起來一看。字體十分熟悉。

【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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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蕭祈:把媳婦淦跑了怎麽辦?

感謝訂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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