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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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閻副支隊,別擅自給我升級。”閻拓坐在桌旁盯著自己的筆記本,隨口答著。

“就你這拼命三郎的做派,那還不是遲早的事兒。”

花宏清嬉笑著接上一句,又把話題扯了回來:“哎,我就納了悶了,那麽老些相親對象的,眼都瞎了麽?還能把你放生到現在保持母單?”

閻拓敲下回車鍵,轉頭撇了發小一眼,“緣分的事有什麽好說的,相不上更好,我也沒那心思,還是別耽誤人了。”

“雖然你確實也有問題,明顯敷衍的緊,可這概率也太不正常了,哪怕只是有進一步意向的,也總該有幾個吧?不至於全軍覆沒啊……”

辯證了半晌沒得到回應,花宏清忍不住開了腦洞,試探道:“你可別是……和我一個屬性不自知?”

盯著這位高中就毫不避諱出櫃,早已達成百人斬成就的發小,閻拓腦子裏不覺閃過手下幾條大漢滿身的腱子肉,一個寒噤後氣笑了。

“扯犢子,想什麽呢?我讀的警校,出來工作身邊百分之九十也是男同事,要跟你一屬性,我能到現在都不知道?”

花宏清想想也是,為自己不靠譜的猜想愧疚了一秒鐘,然後若無其事的拿起桌上的書冊翻起來。

隨手拿的東西,卻是一本厚厚的剪報,內容仔細讀了幾頁,花宏清忍不住心下惻然,對著發小的後腦勺看了又看,再開口時聲音已低了很多:“都是十五年前的剪報,拓子,你還沒放下麽?”

閻拓沒出聲,花宏清也就保持姿勢等著,籠子裏兩只鳥兒也突然停止了叫喚,公寓內一時靜的,無端顯出幾分壓抑來。

感覺自己不小心觸到發小的命門,花宏清訕訕的開始找補:

“我……我也不是不信你,但是拓子,案子已經結了,那三個人罪有應得,墳頭草也已長得老高,你說的第四人,這麽些年了,沒有絲毫線索,也沒人見過,你自己不也沒見過麽?更說不出所以然來,會不會,真的就是多慮了?”

還是靜靜的沒聲兒,花宏清只得繼續獨角戲:“我說真的,逝者已逝,伯父伯母的在天之靈一定不忍心你這樣自苦,放下,也許……”

閻拓打斷了發小的問話,轉回頭來時,神色已毫無異樣,微微自嘲道:“哪裏苦了?好吃好喝的,宏清,這事兒我心裏有數。”

實在不好再說些什麽,花宏清只好以探討晚餐為由,插科打諢的將話題轉了開去。

兩人一個上網一個玩著手游,安靜的消磨了整個下午,晚餐也是叫的外賣上門,想給愛寵們多點相處的時間。

到了晚上準備帶著曼玉返家的時候,花宏清死磨硬泡的問發小要了備用鑰匙,說是讓自家阿姨有空過來幫著收拾收拾,好好一個人可別總住在垃圾堆裏。

閻拓想了想,除了自己隨身的筆記本,倒也沒有什麽其他需要保密的東西,耐不住發小熱情的推薦,好歹算是點了頭。

周末的踩背鬧劇過後,白一一的情緒連著低沈了兩天,連飼主大人有意的親近也不太想搭理。

那天他一直立著耳朵將兩人的話聽了個滴水不漏,不光曉得了自家男神的大名,甚至連人父母雙亡,有巨多的相親對象這樣的事情也聽了個三瓜兩棗。

雖然他原也沒指望過真能和男神發生點什麽,可那直男的取向一經確認,還是讓白一一感到了些許失落。

直男是沒有辦法攻略的。

別說他現在是只寵物鳥,就算他變回了人身,看來跟男神也再無一星半點可能,這份始於顏值,忠於職業的小小初心,還沒嘗到些許甜味,便已宣告夭折。

不知道是否是這個原因,這兩天的親密接觸完全沒能轉化成滿意度,分值也一直停留在-30上毫不動搖。

白一一愁啊,完全想不出解決的招數,也許思慮過重,這一天早上醒來,他發現自己頭頂居然開始掉毛了。

情況還比較嚴重,巢穴的棉線堆上,左一根右一根散落著不少的深灰色羽毛,就算他現在看不到自己的鳥身形象,可一下子掉了這麽多,想也知道是件不太體面的事。

於是情緒更低落了,難道變了鳥還能添了脫發的毛病?

滿意度再次跌到了-50。

可能他的消沈太過明顯,大半夜回到家中的飼主大人並沒有立刻洗漱休息,站在籠旁左右打量了好一會兒,竟是開了門,將一只大大的手掌直接伸到了面前來。

白一一不明其意,想了想,由著性子蹲了上去,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有什麽更壞的,總不能騙自己出去烤來吃了?

閻拓並不想吃宵夜,只是加班回到家中,一直沒聽到湯圓招呼的“啾啾”聲,有些小小的不習慣。

回想了下這兩天小可愛的舉動,又觀察了下食盒水盒的刻度,他得出了結論,自家的小寵物不高興了。

根據這段時間抽空查閱的鳥類餵養要點,小鳥們都很愛幹凈,閻拓打算給湯圓洗個澡。

這大夏天的,洗澡不光能去個暑,對它們來說也能算個尋開心的游戲。

看來湯圓還是很信任他的,手一伸進籠子,小白團子便自動跳了進來,像顆沈底的湯圓一樣窩著掌心一動不動,出奇的溫馴。

沒再顧慮太多,捧著白團子,閻拓直接到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調到合適的出水力度,然後緩緩的將手遞了過去。

湯圓立刻會意了,有些興奮的張了張翅膀,然後猛的紮進水柱裏,絲毫不害怕的轉起圈來,讓水柱均勻的沖刷著身體各處。

這小家夥實在是太過聰明可愛,閻拓沒忍住,也上了手,右手食指輕輕的劃弄,算是幫著搓個背。

湯圓“啾”了一聲,似乎是顫抖了一下,小眼神瞅過來又迅速逃避的挪了開去,害羞的神情真真的,他甚至有種‘這根本是個人’的奇怪錯覺。

搖搖頭,閻拓把腦子裏進的水甩出去,低笑道:“呵,舒服吧?”

舒服是很舒服,可也太羞恥了。

白一一有心躲閃,免得自己再深陷下去,可又完全抗拒不了這份溫柔,男神連聲音都這樣的好聽,低沈又有磁性,他只能暈暈乎乎的任人搓弄著,從喉嚨裏冒出羞澀的“啾啾”。

“舒服就行,現在開心些了?”

原來看出自己不高興,在哄人呢。白小湯圓更暈了,弱弱應著“啾……啾啾”

主寵一問一答的,洗完了這個超溫馨的澡澡,白一一也終於有機會從洗漱臺的鏡子前看到了自己的鳥身。

沒忍住脫口一句我去,“啾啾”

曾經蓬松的白團子如今就是個亂糟糟的落水鳥,半濕的羽毛東一簇西一團的支棱著,尤其是灰黑色的鍋蓋頭,就像個剛拖完地的臟拖布濕漉漉的扣在臉上,滑稽又奇醜無比。

閻拓看著鏡前用翅膀反覆抹臉的小家夥,知道它怕是對自己現在的形象不太滿意,安慰道:“別急,用吹風機給你吹一下,很快就幹了。”

找吹風機花了些功夫,他自己寸頭從來用不著這個,時間一久壓根就忘記放在了哪裏,好在公寓並不大,能放的地方也不算多,倒騰了幾處,總算從一個雜物盒底掏了出來。

這大幾分鐘的時間,他原來還擔心湯圓會到處亂飛弄得不好收拾,沒想到小家夥一直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動,可可憐憐的等著他返回伺候。

閻拓唇角勾了勾,如此聰明乖順的鳥寵,必須值得誇讚:“寶寶真乖。”

白一一低下了頭,又想捂臉了,這用詞,明知道他不過是對一只鳥說的,可還是讓人忍不住的沈淪啊。

吹風筒高高舉著,吹到身上時已經相當的柔和,那人又用手指輕輕的幫忙翻弄,沒過一會兒,白一一便從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的常態,圓滾滾毛絨絨的,黑頂白身鳳頭金絲雀。

照現在的個頭形象,賣萌怕是唯一的邀寵手段了,白一一左歪右扭的顧鏡自照,尋找著最佳的萌寵姿態。

一個無意識的低頭,驚覺臺面多了四五根灰黑的羽毛,這……這是剛掉的?

也許是鳥類過小的腦容量影響了智商,偷瞄了正在收拾風筒的飼主大人一眼後,白一一伸出爪子,迅速將幾根頭羽扒拉到身下,然後一個屁股蹲,坐在了臺面上,一副看不見,那我就沒有脫發的自欺欺人。

閻拓餘光裏,將這騷操作看了個明明白白,又是詫異又是好笑,打趣道:“你偶像包袱還挺重,怎麽,擋著我就看不見了?讓我仔細瞅瞅……”

說著,低頭湊近了,將那顆小鳥頭仔細扒著看了看,確實比之前少了很多頭羽,鍋蓋的尺寸也縮水了一圈,右邊頂上還幾乎有禿掉的趨勢。

話當然不能直說,那小家夥聰明的過份,別真的聽懂了給傷了心。

掏出手機度娘了一下,點頭給了顆定心丸:“沒事,這是倒毛期到了,換新羽呢,要不了多久就會長齊了。”

說完,將白團子又捧了起來,仔細幫忙順著毛。

白一一沒了脫發的恐慌,又再度感受到被捧在掌心的溫柔,心裏想,男神的手也是夢中情手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就是食指上那因為用槍或是其他原因造成的繭子,也顯得特別有男人味。

哎,能一輩子這樣被捧著,哪怕永遠是只鳥,那也願意啊啊啊。

滴,系統傳來喜報,滿意度暴漲,負分清零,如今首次達到了5分,向及格線邁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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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小可愛請順手點個收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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